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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 第一百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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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第一百七十章

◎壞了!原來是我要倒黴!◎

一陣毫不掩飾的爆笑聲在蒼舒身後響起, 叫蒼舒立時黑了臉,回頭瞪向正捧腹大笑的鳳尊。

鳳尊笑得都要直不起腰了, 身側的郁離只好扶住他,二人緩緩走來,連寧淵也在他們身後。

謝槿真是一點也不意外。

【鳳尊也在?也是哈,龍尊和鳳尊一起玩很正常,寧淵和郁離長老和他們在一起也很正常,一對好閨蜜,一對好師兄弟,兩兩成對……】

呸!誰跟寧淵成對了?

蒼舒回頭看向謝槿, 指著自己的劉海上那一縷赤紅發尾說:“這是鳳凰本源涅槃火, 你懂不懂?”

謝槿不懂, 老實搖頭。

【沒染頭啊……可他不是龍嗎?】

鳳尊笑夠了,緩了口氣掙開郁離,上前說:“行了, 別到處炫耀了, 我帶你進族地已經被族老們罵死了, 你拿了好處就不能偷著樂嗎?再說這本源涅槃火也幫不了你太多啊。”

蒼舒不管,“就炫耀怎麽了?你就說我修為提升了沒有?”

謝槿挑眉。

【修為真漲了?】

聞折柳打量了蒼舒一眼, 了然道:“大乘後期,漲了一點。”

謝槿回想劇情。

【原文裏龍尊跟寧淵現世碰面時已經是大乘後期,所以才能跟寧淵這個半步飛升打得有來有回。不過看樣子他之前的大乘後期應該有點虛,現在才是真正的大乘後期嗎?】

蒼舒心說哪裏虛了?這麽多年他都是實打實的大乘後期, 什麽時候虛過一點了?他現在有提升但不至於突破境界, 是更強了好不好?

江桐便指著蒼舒那一縷紅發說:“所以你這幾根紅毛, 真的是鳳凰本源涅槃火?你一只青龍, 怎麽沾上鳳凰火了?不怕引火焚身嗎?”

“嗨, 別說了。”鳳尊無奈擺手,“我都勸他不要亂來了,只要通過試煉總能得到提升的,他非要去碰本源涅槃火,多虧我相助才沒被燒死,還激發了一些龍族血脈傳承之力。”

蒼舒仰起腦袋,“是我運氣好命大,你當時分明就在邊上看著。少說這些有的沒的,謝槿,你就說,我這血脈傳承是不是被激發出來了?我是不是變強了?我厲不厲害?”

【又有我什麽事?】

可看小龍尊這臭屁的樣子,謝槿也只能應是,“很厲害。”

蒼舒當即樂開了花,回頭沖鳳尊挑眉,“沒辦法,我生來便如此強大,旁人羨慕不來的哈。”

鳳尊被他再次逗笑,“哈哈哈好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江桐一如既往沒有慣著龍尊,斜眼瞥向他發間那一縷赤紅,再看他的龍角,也壞笑起來。

“還真別說,你這紅毛原本是好看的,但就是跟你不太搭,讓我想起來一句很好笑的話。”

蒼舒眼神警惕,“什麽話?”

鳳尊提醒道:“我勸你別問了。”

江桐也沒給蒼舒反悔的機會,大笑道:“紅配綠,賽狗屁!”

謝槿一楞,“噗嗤!”

不只是他,其他幾人聞言也都笑起來,鳳尊是最不給蒼舒留顏面的那個,笑得也最大聲。

“我就說讓你別問了哈哈哈……不過人家小江沒說錯,你說你這一身青的的確跟紅不搭!”

蒼舒氣得捏起拳頭,“我就知道你小子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你給我站住,看我不收拾你!”

江桐忙不疊躲到謝槿和聞折柳身後,還抓來了崔景清做擋箭牌,探出頭沖他做了個鬼臉。

“我可是天闕城城主!我師父師祖都在,你動一個試試?”

一個謝槿,一個實力莫測的聞折柳,蒼舒只得咬牙忍下,指著江桐說:“你給我等著啊!”

他又捏起那一簇紅發,跟鳳尊的紅褐色發尾對比了下,悶聲道:“回頭我要把這染成綠的!”

謝槿忍笑到快要厥過去了。

【哈哈哈又見染綠毛梗!】

蒼舒迷茫,這有啥好笑的?

寧淵看他被眾人笑話一臉不爽,便安慰道:“不過坊間戲言罷了,你相貌出眾,如此很好看。”

鳳尊喲了一聲,笑得意味深長,跟郁離交換了一個眼神。

蒼舒看明白他的意思,輕哼一聲,沒搭理寧淵,只聳了聳鼻尖,金瞳看向謝槿身邊的謝小樹,“龍氣?不過有點微弱,好像還有草木氣息。謝槿,剛才我聽見你們說,這個小娃娃是你的兒子?你這是跟誰生的?”

龍族龍尊在此,謝小樹這身負龍血的樹靈從血脈本源便感覺到親切,但他的新身體與龍幾乎沒什麽關系,蒼舒又沒有釋放出威壓,所以他看蒼舒就只是好奇,沒有害怕,墨綠的桃花眼忽閃忽閃的,格外明亮。

在蒼舒湊過來看他時,謝小樹便害羞地縮到謝槿身後,拉著他的袖子,從他腿後探出頭。

這掩耳盜鈴一般的偷看讓蒼舒感覺有點可愛,語氣便溫和了許多,“真的長得跟你很像啊。”

謝小樹化形和謝槿像,其實沒什麽道理,他們根本沒有血緣關系。聞折柳曾經解釋過精怪化形不一定是與父母相像,也會與他們自身意願有關,這只能說明謝小樹很喜歡很喜歡謝槿,所以化形時才長得像他。

謝槿揉揉謝小樹腦袋,笑道:“龍尊別開玩笑了,剛才我已經解釋過了。不過就算不是我親生的,謝小樹也會是我最親的兒子。我們雖然沒有血脈關系,卻有父子親緣。”

謝小樹蹭了蹭他掌心,眨巴綠瞳,仰頭看他時滿是信賴。

蒼舒都沒忍住感慨道:“好乖啊,比族裏那些小龍崽子要乖多了,那些小龍崽子只會成天哭鬧不止,打又不能打,罵又不能罵,一個個給慣成了霸王龍,你是怎麽養的?”

“你自己就是個大霸王龍,還好意思說你族中那些小龍崽子是霸王龍?”鳳尊說了他一句,看謝小樹時鳳眸中也有歡喜,“這孩子的確乖巧,看得我都忍不住想養一只幼崽了。”

郁離溫聲道:“那就養,近來我座下的徒孫也帶回來好幾個小娃娃,亦或是養只幼鳥也行。”

鳳尊笑應:“那我得空去看看。”

兩人一對視就有種粉紅泡泡的氛圍,讓謝槿有點飽脹感。

【嗝……突然間好飽,這就是被人餵狗糧的感覺嗎?不過說真的,真道侶也是真的好磕。】

蒼舒也有點受不了這對道侶,轉頭看向沐雪,“我記得你,前兩天我在溫孤家本家見過你。”

見龍尊與自己說話,沐雪只能壓下眼底疑惑,不明白自己為何總能聽見謝槿的聲音,又沒看到他開口,更沒感覺到他的靈力波動。他此刻也無暇多想,只能先拱手行禮。

“沐雪見過龍尊、鳳尊,寧仙君,郁離長老。前兩日我溫孤氏族老迎諸位入城時我也在。”

“沐雪?”

鳳尊多看他一眼,“雪域這般冷,這名字聽著似乎更冷了。”

蒼舒對他的名字沒什麽印象,瞥向謝槿,又問沐雪:“謝槿是本座的好朋友,你們也認識嗎?”

謝槿對如今蒼舒對誰都說自己是他朋友的事也是頭疼,總不能當面否認,駁龍尊大人顏面。

而沐雪在幾人面前也沒有太過拘束,淡聲應道:“確實曾與謝道友有過幾面之緣,今日在這湖心亭中散心,又恰巧碰上謝道友的兒子。”

江桐還有點好奇,問蒼舒道:“你們前兩天就來了嗎?我記得溫孤城沒有邀請龍族鳳族吧?”

鳳尊笑道:“這不是剛巧出關,就聽聞他們要來雪域嗎?”

蒼舒指向鳳尊,一臉不在意的表情,“某人生怕他的人會在雪域出事,要陪人來這裏,我剛出關不想回族裏,就一道過來散散心咯。”

鳳尊微笑點頭,“是是是,不是郁離算到寧淵近來會遇到麻煩,才陪他來雪域一趟保護師弟,某人聽見後就嚷嚷著要來看熱鬧。可我又不是某人肚子裏的蛔蟲,誰知道他究竟是真的想看熱鬧還是想幹什麽?”

寧淵那張仿佛無欲無求的臉上似乎有過一瞬動容,不過只是靜靜地望著蒼舒,沒有說話。

江桐哦了一聲,嘿嘿一笑。

“原來是這樣呢。”

蒼舒聽二人說話那語氣就不得勁,警告地瞪向他和鳳尊,只跟謝槿說話:“我聽說你們昨晚才來,今天一早就來找你們了,你們居然不在,害我白跑一趟。謝槿你說,你是不是又有了新朋友,就不管本座了?”

謝槿被他的話驚到了,“我的新朋友?你是說,沐道友?”

【龍尊是不是也選錯對象了?我有沒有新朋友怎麽他了?】

就是因為謝槿老是不答應做他的朋友!蒼舒看沐雪便有了那麽一點點的敵意,“不是嗎?我都站在你面前這麽久了,你就沒點表示?”

謝槿不解,“什麽表示?”

沐雪也有些怔楞,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龍尊針對上。

蒼舒看謝槿是真不明白,嘖了一聲,幾根手指搓了搓,“你說呢?本座現在可有點口渴了。”

鳳尊毫不留情揭穿他,“小蒼舒,你上回拿的那些甜……酒還沒喝完呢,不要那麽貪心。”

在蒼舒瞪視下,鳳尊只能改口把甜水說成甜酒。謝槿心下恍然,看蒼舒的眼神有些無語,“我沒想到這次出來也會碰上龍尊,沒有特意準備……這樣吧,回頭我清點一下手上還剩多少甜酒,龍尊派人來取就是。”

【我那些甜水幹幹凈凈的,這龍尊怎麽就跟上癮了似的?】

江桐也有點鄙視蒼舒,“回回見面就管我師父要東西,你也好意思,好歹也回一兩次禮吧?”

“回禮當然會有,不過我還沒說你小子呢。”蒼舒看著他,金瞳一亮,抱起胳膊輕哼道:“天闕城的人也已經來了,還沒去拜見你這個新城主嗎?還有,劍閣的人也來了。”

提及劍閣,江桐依舊大大方方的,“我當然知道了,兩位新劍侍給我傳過信,他們也是昨日才到,今日晚些等我得空了就來拜見我。”

蒼舒見他就是不說劍閣,便特意多提了一遍,“那劍閣呢?我聽說天闕城最近還在選劍侍呢。”

【又開始互相攻擊了。】

謝槿不想摻和進去,低頭摸了摸謝小樹的小手,感覺有些冷了,便拿著那串天火石的手珠在他的小手上纏了兩圈戴上去。沐雪再次聽見他的聲音,眼底閃過一絲驚疑,不動聲色望向眾人,他們似乎都沒反應。

卻有一道淩厲的視線落到沐雪身上,讓沐雪下意識警覺起來,擡眼望去,便見聞折柳正看著他,似乎對他頻頻看向謝槿有些不滿。

這個男人很強。

他也插不上話,還是下次有機會再探尋謝槿身上的秘密吧。

沐雪與眾人都不熟悉,眸光略過蒼舒身後的寧淵,便向他們告辭,“我還有事在身,需要上山一趟,諸位道友慢慢聊,我便先告辭了。”

“上山?”

蒼舒聽他說要上山便來了興趣,“你是說這座北山嗎?哎,我有些好奇,北山山上到底有什麽,昨天夜裏那場動亂就算了,我看山頂上法陣重重,還有很多溫孤氏子弟看守呢,昨晚吵起來時山上也有動靜呢。”

鳳尊假意勸阻,“小蒼舒,你我不請自來,原本就失了禮數,山上的事,還是莫要多問。”

說起昨夜那場動亂,謝槿也有些好奇,可是龍尊說昨夜山上有動靜,他是完全沒有察覺。

沐雪回應的語氣也很平淡,“山上沒什麽,不過是有位族老在此休養,昨夜之事,龍尊應當也知道是為何,山上族老病重,族中子弟自然緊張了些。諸位道友盡管放心,在九方盛會之前,我溫孤城還是安全的。”

蒼舒瞥向寧淵,“那之後呢?”

沐雪笑而不語,拱手告辭。

“諸位道友,沐雪失陪了。”

蒼舒沒再留人,但看著他往湖邊走去的背影,還是有些不滿,“這溫孤城上下都神神叨叨的。”

鳳尊道:“人人都有難以訴說的秘密,而溫孤城最大的秘密,其實所有人都知道,但既然他們此刻不願意多說,那便是還不方便說。”

謝槿默默看向他們倆。

【我感覺你倆也挺神神叨叨的。】

蒼舒背起手,腳一蹬,朝謝槿滑過去,肩膀輕輕撞上他肩頭,“謝槿,我跟你說件好事,某人最近要倒黴了,他師兄給他推算過,讓他最近遠離水源,雪域可全是水啊。”

他這一幅跟人私下聊八卦的語氣,聲音也一點也不小。

冰面本就平滑,謝槿被他撞得稍稍後仰,聞折柳便扶住他手臂,冷眼瞥向蒼舒,但謝槿不痛不癢也沒說不喜歡,聞折柳就沒多話。

郁離失笑,“我的推衍之術也並非完全準確,不過近來雪域的確有些不安寧,雪域難得召開九方盛會,那我太虛宗自然也該應約而來。”

謝槿若有所思。

【郁離長老的推衍之術準確率應該還是挺高的,但原文裏寧淵跟雪域有交集嗎?我倒沒什麽印象了,只知道他最大的生死劫應該就是在面對龍尊那時了,後期追妻時似乎因為龍尊,遇到過被要求自廢修為的險境,為了救回龍尊也是不惜自傷。】

蒼舒只想跟他分享寧淵的倒黴事,不想聽他說這些,忙開口打斷他的回憶,“算了算了,他們太虛宗來就算了,你們怎麽也來了?昨晚你們沒感覺到嗎?那股煞氣很強。”

聞折柳見蒼舒又要湊過來,便攬住謝槿肩頭,用手隔開蒼舒,“煞氣再重,不也沒嚇到你?”

蒼舒看他把徒弟藏得跟什麽似的,嘀咕道:“我又不傷他,我們可是朋友,那麽緊張幹什麽?哎,謝槿,我跟你說,你知不知道這溫孤城的溫孤家主已經閉關很多年了?”

鳳尊補充道:“聽聞這位溫孤家主閉關不是因為修煉,而是因為病重,還即將要退位讓賢。”

這個謝槿是真不知道。

江桐也沒聽說過,“病重?”

蒼舒撩起他那幾根紅毛,故作高貴冷艷,“不錯,就連太虛宗的人來時,都是溫孤氏的族老來接,其他四大宗派的人來時也是如此,那位溫孤家主可是一直都沒露面過。”

鳳尊勾唇道:“如此失禮,必有蹊蹺。這溫孤霰到底為何一直不現身,城中眾說紛紜,連這兩天我們碰到的一些溫孤氏子弟私下也都在擔憂。而且昨夜那樣的動亂,聽說在這幾年來,幾乎每月都會出現一次。”

他們倆一唱一和的,就是想暗示謝槿有沒有頭緒。而事實要讓他們失望了,謝槿也很迷茫。

【雪域溫孤城……他們的原文劇情裏好像都沒有出現過,但龍尊鳳尊都如此緊張,不會真要出事吧?那我們豈不是早走早安生?】

蒼舒心說那倒沒有,他就是隨口一問,順便來看看寧淵落難,有沒有機會踩上寧淵一腳。

他餘光瞥見湖邊,眼睛登時亮起來,滑到江桐身邊問他:“餵,你看那邊的人,眼熟嗎?”

江桐故意拍拍肩頭,神色狐疑,也如他所願看過去,旋即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閑得慌?”

謝槿看自家徒弟這個反應,也跟著他們看去,遠遠見到湖邊山腳的方向有幾道出挑的身影。

【嘖,那不是劍尊嗎?也對啊,寧淵都來了,那劍閣也是四大宗派之一,劍尊親自出面也合理,但江桐……我還是趕緊帶他回去吧。】

謝槿正有此打算,剛剛被江桐攻擊過的蒼舒就先一步拉住江桐手臂,哥倆好的一把抱住他。

“哎呀江桐桐,好不容易碰到熟人,去打個招呼吧?你看,他們是不是還被人攔住了?”

江桐哆嗦了下,看他的眼神有些驚恐,“你是不是犯病了?”

蒼舒才不管,硬拽著他滑過去,“走走走!去湊個熱鬧!”

江桐修為太低了,壓根掙脫不開,只能掙紮著回頭朝幾人伸手求助,“師父師祖,快救我!”

“哎……”

謝槿有心帶江桐走,奈何蒼舒手太快了,見狀只能吩咐崔景清,“小崔,你快跟上去看看!”

崔景清垮下小臉,轉身追上。

鳳尊見狀不由失笑,“小蒼舒還是這麽小氣,算了,過去看看,免得他一會兒真鬧出事來。”

郁離先掐指算起來,淡然一笑。

“無妨,只是尋常打鬧,龍尊知道分寸,不會有事的。”

寧淵不動聲色滑了出去,白衣身影在冰面上飄飄若仙人。

“我去看看。”

鳳尊挑了挑眉,笑看謝槿。

“走吧?”

【總感覺郁離和鳳尊這對小情侶是把龍尊當孩子養了……】

謝槿看郁離那動作,恍惚間仿佛看到了一個神算子,想起師父有段時間也這樣。不過師父是在摘星閣學的推衍之術,半瓶水晃蕩,大多時候是蒙對的,反倒是有些可愛。

謝槿點頭應好,待鳳尊和郁離走後,回頭與聞折柳相視一眼,聞折柳便單手抱起謝小樹,牽著他往湖邊滑去。還別說,這冰面上不好走路,學著蒼舒和江桐那樣滑行速度還是挺快的,迎著風,也別有樂趣。

眾人過去時,那邊已經圍了不少人。因為江桐的掙紮,在上岸前崔景清就追上他們兩個,把江桐這個主人救出來,但已經離岸邊的熱鬧不遠了,蒼舒松開人就自己過去。

“還真有熱鬧!快看,攔住冷面哥的人是溫孤氏的子弟?”

那聲冷面哥一出,剛過來的謝槿趕緊抿緊嘴避免自己笑出聲,而劍尊何等修為?蒼舒那麽大聲,就算隔著圍觀的修士人群,他還是敏銳地找到聲源所在,眼底劍氣冷厲。

只是在看到蒼舒身旁的江桐時,那雙眼底的寒氣霎時消散,像是怔住了,只是定定看著人。

在他身側的紫陽劍主見狀跟著看來,臉上神情一下子變得很精彩,低下頭小聲提醒,“師兄!”

他看就看,江桐雖說不太想跟他見面,但也不怕他,攏緊大氅,自顧自走上冰湖岸邊的石階。

劍尊似乎想過來,卻被紫陽劍主按住手臂。而就在他們身旁不遠,一名正被溫孤氏子弟攔住的白衣青年的聲音忽而拔高,連遠處的謝槿幾人都聽見了,“為何獨獨不讓我上山?我雖已離開本家數年,可溫孤氏不曾將我除名,那我仍是溫孤氏子弟!”

謝槿聞聲看了一眼那白衣青年,對方眉眼俊秀,生著一雙狐貍眼,看著頗有幾分精明。謝槿不認識這人,註意力便落到劍尊等幾個劍閣之人身上,發覺劍尊果然正盯著江桐,登時頭皮發麻,快步靠近江桐。

“沒事吧?要不我們先回去?”

【就算早就知道來雪域會碰到四大宗派的人,也都和這些外域修士住在北山這片別苑,可誰知道劍尊真的會來?他之前不是很少離開天闕城的嗎?他不會又纏上江桐吧?】

這個聲音再次出現在耳邊,讓劍尊想起了合籍大典那天的事,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而這回他也大概找到了方向,看向謝槿和他身邊的聞折柳,確定這個聲音不是龍尊鳳尊,也不是聞折柳,他便鎖定謝槿。

這個長相清秀的攬月宗弟子,如今正是江泠……不,是江桐的新師父,師弟跟他說過的。

他究竟有什麽法子,讓那些聲音無需通過靈力與神識便能傳到旁人耳中?說的那些話還……

紫陽劍主見到他們也很意外,這龍尊鳳尊怎麽又來了?還有這攬月宗的人……他們來雪域湊什麽熱鬧?居然還把江桐這小子也帶來了!

他此刻只能死死壓住劍尊,只盼師兄今日千萬別犯軸!

然而此刻龍尊蒼舒的心思都在那幾個溫孤氏子弟身上,江桐也搖了搖頭,看向遠處那幾人。

“沒事,就算他是龍尊,他也不敢傷我堂堂天闕城城主!”

蒼舒回頭白他一眼,“一個小城主還當我的面嘚瑟起來了?”

江桐沖他哼聲,“那你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我喊左右衛了!”

蒼舒深吸口氣,抓住他的手。

“我動了,你喊啊?”

江桐無言以對。

鳳尊笑著走過來拉開蒼舒的手,“好了別嚇唬小江了,那邊是怎麽回事?劍閣的人也在?”

謝槿也拉下江桐的手,將他拉到自己和聞折柳身後,低聲問他:“謝小樹餓了,我們回去吧?”

謝小樹一臉懵懂地看過來,很想跟自家爹說他還沒有餓。

那邊廂幾個溫孤氏子弟中走出一人,安慰方才那狐貍眼的白衣青年,“霖少爺,可家主吩咐過,若無他允許,您不能再回溫孤城……”

那被名為霖少爺的青年揚聲道:“我如今已身在溫孤城,大哥他不是也沒有趕我走嗎?我仍是本家的三少爺,是誰讓你攔我?若是二哥,你讓他出來,我親自問個清楚!”

這一聲三少爺一出,圍觀的修士便開始議論紛紛,謝槿聞言也往那邊多看了一眼,“三少爺?”

【方才我和師父才聽那些雪域修士說過,溫孤家本家有位三少爺,原來他就在溫孤城嗎?】

蒼舒回頭問他:“你也聽說過溫孤家那位提不得的三少爺?”

謝槿看向聞折柳,“方才和師父聽人提到過,龍尊也知道?”

鳳尊遠遠打量起那狐貍眼青年,“的確聽說過溫孤家本家有一位三少爺,理應也是溫孤家主的弟弟,不過我們入城以來,常聽人說溫孤家主與二少爺,這三少爺少有人提及,就算是提到了,也只是說不在了。”

蒼舒擡下巴指向沖幾個溫孤氏子弟頤指氣使的狐貍眼青年,“這不是還活著嗎?溫孤家騙人。”

謝槿沒有多看,只跟江桐說:“也罷,我們就先回去吧。”

江桐哪裏看不出來他師父這是拿小師兄餓了當借口讓他避開劍尊,可師父和龍尊鳳尊說的那些他都沒聽過,他便有些好奇,他心裏也很清楚,“算了,遲早都是要碰面的。”

謝槿一頓。

【也是,本就不該是江桐避諱劍尊,而是那劍尊理應自慚形穢,不要出現在江桐面前。】

劍尊眸光一沈,看向謝槿。

紫陽劍主抓住他的手更用力了。

江桐敏銳察覺到什麽,側身擋在謝槿面前,暗嘆一聲,伸手牽著謝槿衣袖,“師父,我沒聽說過這溫孤氏三少爺,我們過去看看吧。”

蒼舒本就意動,聽他這麽說就先過去了,“走吧走吧,有什麽好怕的,冷面哥又打不過我們!”

鳳尊笑著看向江桐和謝槿、聞折柳,讚同點頭,“也對。”

見他和郁離、寧淵都跟上去,江桐豁然一笑,牽著謝槿過去,“走啦師父,你可是堂堂龍尊親口承認的朋友,堂堂天闕城城主的師父,忘憂真人的徒弟,你可要罩著我!”

【說的好像天闕城城主不是你似的,應該是你罩著我吧?】

謝槿見他的確沒有避諱之意,便由著他過去,聞折柳喉間溢出一聲輕哼,抱著謝小樹跟上幾人。

江桐聞言樂了,要他罩師父,他當然願意啊。他正常出來玩,才不想為誰回避影響心情。

寧仙尊與其師兄郁離長老、龍尊鳳尊的大名,就算是遠在雪域的修士也是知曉的,見幾人過來,幾個溫孤氏子弟匆匆行禮,那自稱溫孤氏三少爺的青年便趁機往山上走去。

那幾名溫孤氏子弟只能匆忙上前阻攔,“還望三少爺不要再為難我等!你今日真的不能上山!”

那三少爺這會兒倒不急了,轉眼看向劍閣幾人,“那你讓二哥出來,讓他親自跟我解釋!今日劍閣的劍尊與紫陽劍主皆在,你們也不想讓溫孤氏成為眾人眼中的笑話吧?”

幾人面面相覷。

蒼舒原本就看劍尊不順眼,這會兒看這三少爺搬出他們師兄弟,便不遺餘力地嘲諷二人。

“早聞劍閣大名,劍尊也算是個人,沒想到今日劍閣都管起溫孤氏的家事了?真是稀奇。”

劍閣原本也是客,今日倒要插手溫孤氏的家事,著實不合理。近來劍閣名聲已經大大有損,紫陽劍主自然不想再多事,當即出聲:“龍尊誤會了!我與師兄幾人方才不過偶遇這位溫孤氏三少爺,今日也是第一次見到他,並不知曉溫孤家主的態度!”

蒼舒哦了一聲,看向那三少爺,“你的意思是說,人家三少爺賴上你們,拿你們當槍使了?”

那三少爺臉色微變,但應當也知道他是誰,抿了抿唇,便上前行禮,“在下溫孤霖,見過龍尊。我與劍尊、紫陽劍主不過是順路同行,方才情急之下想請二位做個見證,並無冒犯之意。”他說罷看向幾個溫孤氏子弟,“但我今日定要上山,你們也別跟我說什麽奉命行事,當真為難就去請二哥來。”

謝槿聽這名字,看著是像與那溫孤家主溫孤霰同出一脈。

劍尊沒有理會他們,直直看著江桐,若不是紫陽劍主壓著,他只怕早就要過去找江桐了。

紫陽劍主原本想著江桐能避開最好,誰知道他們還過來了!他此刻也是頭疼,沒跟松開劍尊手臂,一邊給劍尊傳音,“師兄,他如今是天闕城城主江桐,你可莫要沖動,別忘了城主府的叮囑,千萬冷靜些!”

城主府的叮囑……

與其說是叮囑,不如說是敲打。

劍尊想起先前去過一趟城主府,正巧碰上城主府在選劍侍,那麽多劍修中,他分明最強,左右衛卻沒看他一眼,只讓賀老給他傳了一句話——城主需要一個聽話的劍侍。

雖然之後此事不了了之,但這話此刻仍是讓他有些忌憚。

他閉了閉眼,便移開了眼。

謝槿暗松口氣。

【總算不看江桐了……這劍尊,何苦執著呢?都已經沒關系了,就別盯著人看了好不好?】

劍尊眉心一緊,轉頭看他。

這個人……他沒張嘴?

劍尊有些微愕,先前他只聽得到這個聲音,找不到源頭,今日人少了許多,他找到了源頭,才發覺這個聲音並非傳音,也並非腹語。因為其他人都聽不見,否則不會沒有反應,但對方是怎麽做到只讓他聽到的?而江泠……江桐又能不能聽到?

蒼舒見他們不吱聲了也挺遺憾的,想了想,笑著問紫陽劍主:“哎,那個紫陽劍主是吧?我聽說你上回去人家攬月宗的時候,好像被打了一頓,還哭了,這事真的假的?”

紫陽劍主臉一下子綠了。

劍尊聽到這話也回頭看他,他只知道師弟私下帶人去了攬月宗,他有些不悅,叫人回來便過來問話,但紫陽劍主似乎也很不快,師兄弟不歡而散,但師弟竟然被人打哭……

除了紫陽小時候練劍不順被師父責罵,劍尊從未見他這個向來要面子的師弟哭過哪怕一回。

蒼舒這話也沒有避著其他人,紫陽劍主的樂子當然要比溫孤氏的家事有意思,那麽多雙眼睛看過來,紫陽劍主又是迷茫又是火大。

“龍尊說笑了,本座怎麽可能……究竟是誰在胡言亂語!”

他說著看向謝槿和聞折柳這對師徒,因為這邊只有他們兩個攬月宗的人,還有一個江桐,勉強算攬月宗的,紫陽劍主認為不是他。

到處散播他被打哭的謠言……除了是攬月宗在報覆他,紫陽劍主一時間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謝槿被他這麽瞪著也懵了。

【看我們幹什麽?你自己哭了就哭了,還不承認嗎?而且我們都沒外傳啊!我們傳這事幹什麽?平白招惹劍閣嗎?再說了,當時在場的又不只是我們攬月宗的人,你們劍閣不也有不少弟子看到你哭了嗎?連龍尊都聽說了,這到底是誰洩漏的?】

聞折柳稍稍側身,將謝槿護在身後,便冷冷看向紫陽劍主。那無形的威壓讓紫陽劍主不由自主回想起當時敗給他的絕對碾壓的那一劍,紫陽劍主面如菜色,憤憤移開眼。

謝槿回想著,目光慢慢轉移到了當時還有一位在場之人。

【對了,郁離長老也在場。】

在他的註視下,郁離臉色微微僵硬,避開他的視線看向鳳尊。鳳尊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他只跟蒼舒說過,誰知道蒼舒會在大庭廣眾下說出來?

郁離哪裏忍心責怪鳳尊?

於是他輕咳一聲,主動開口:“咳咳,此事,怕是有人誤傳,我相信不是攬月宗的道友。”

蒼舒反應過來,也添了一句,“當然不是他們傳的,我是聽底下的龍族說的,這是早就傳遍了東域,畢竟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可他沒哭啊!

他當時就是不小心岔了氣,才匆忙走了!紫陽劍主一聽全東域修士知道了,氣得漲紅了臉。

劍尊看他如此,猜測此事當真,畢竟這些人說的煞有其事,他心中也有一種微妙的感覺,看著紫陽劍主須臾,到底嘆道:“應當不是攬月宗的人,師弟你……先冷靜一些。”

看師兄的意思,他也信了?

紫陽劍主瞠目結舌,心裏冤枉極了,可是他真的沒有哭!

他正要解釋,溫孤氏那幾個驚呆來的子弟忽而驚呼出聲——

“二少爺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輕緩清澈的嗓音便在前方響起,“我溫孤氏招待不周,讓諸位道友見笑了。”

這聲音很好聽,也很耳熟。

眾人循聲看去,便見到去而覆返的沐雪。他一過來,幾名溫孤氏子弟松了口氣,都退開來。

“二少爺。”

沐雪點頭回應,平靜眸光略過溫孤霖,便看向劍尊和紫陽劍主,“我溫孤氏禦下不嚴,讓人沖撞了劍尊和紫陽劍主,還望兩位見諒。”

蒼舒剛才見過沐雪,這會兒見那些溫孤氏子弟喚他二少爺,便有些驚愕,“你就是二少爺?”

謝槿也有些驚愕。

【他不是沐家人嗎?】

沐雪聞聲一楞,便朝他們拱手賠禮,“龍尊,我名溫孤沐雪,正是本代溫孤家主的弟弟。”

謝槿欲言又止。

【原來沐不是你的姓……】

這的確不是,但也算是。

溫孤沐雪有些心虛,別開臉看溫孤霖,“你要見我,我便來了,你有什麽話,我們私下再談。”

溫孤霖看他這般從容不迫,眼底笑意卻有些譏諷,“二哥可算是現身了,但有什麽話,我們當眾說清楚不好嗎?如今你已經是溫孤氏的二少爺,我聽聞大哥打算在九方盛會時宣布你將成為下任溫孤家主一事,你要私下談,我只怕我根本見不到大哥。”

溫孤沐雪點下頭,輕聲道:“你要見大哥,可以,先回溫孤家,之後我會去請示大哥。”

溫孤霖冷笑,“我如今要見大哥,都需要你來安排了?”

聽這兄弟二人說話都帶著火藥味,謝槿便有些吃驚。

【這真是親兄弟嗎?我怎麽感覺他們好像不熟的樣子?】

江桐和蒼舒紛紛點頭。

鳳尊卻饒有興趣,低聲道:“溫孤沐雪?溫孤霖?有意思。”

溫孤沐雪聽得見謝槿的心聲,也猜到旁觀眾人應當都會如此猜想,便道:“大哥還在閉關,你要見他,自然要先請示通報得到允許。溫孤霖,先去本家,我會去找大哥。”

“我今日若走了,還能見到大哥嗎?你會讓我見到大哥嗎?”

溫孤霖儼然不打算就這麽走了,冷聲質問道:“我知道大哥就在北山!溫孤沐雪,外面都在傳大哥病重撐不了多久了,我也知道如今這溫孤氏的大小事宜都是你在做主,大哥卻很多年都沒有再現身過了,這個時候你竟然要接手溫孤城?你讓我怎麽相信大哥不是被心懷不軌之人挾持了?”

這話他敢說,旁人都不敢聽。

【嘶……溫孤霖什麽意思?他是說溫孤沐雪是挾持了他大哥溫孤霰,要爭奪家主之位嗎?】

謝槿暗自咋舌。

【溫孤家的家事這麽精彩!】

溫孤沐雪有點想不通,謝槿看著挺斯文有禮的,怎麽這語氣,聽著有點怪怪的?可他也不想在人前透漏更多大哥的事情,便只道:“沒有那回事,大哥好好的在本家閉關。”

“大哥若在本家閉關,你又為何在這裏?”溫孤霖問:“當年爹走時你們不讓我回來見他最後一面,如今大哥重病,你也阻撓我不讓我見大哥,你要我如何相信你?溫孤沐雪,我知道你恨我,但大哥是你的親大哥,你可以報覆我,卻不該傷大哥!”

溫孤沐雪蹙眉道:“別鬧了,有我在,大哥不會有事。”

“是我在胡鬧,還是你心虛了?”

溫孤霖問:“我只是想見大哥一面,確定他如今安全我便離開,難道你還怕我能跟你爭奪家主之位嗎?溫孤沐雪,你還怕我不成?”

【這兩人怎麽怪怪的……什麽叫溫孤家主是溫孤沐雪的親大哥,難道溫孤霖不是親生的?】

溫孤沐雪一頓,索性直接吩咐幾名溫孤氏子弟,“你們送他回本家,告訴族老,好生照看。”

幾名溫孤氏子弟正要應是,溫孤霖便嗤笑道:“你果然還是恨我的吧?如今溫孤家都是你把持內外,你如此吩咐,是要那些族老如何‘照看’我?我知道這次我若回來必然會受人針對,我還是回來了,只要今日讓我見到大哥,你想做什麽,我都答應。”

溫孤沐雪轉身便走,“帶他走。”

幾名溫孤氏子弟只得應是,正要靠近溫孤霖,溫孤霖便召出靈劍護在身前,“我看誰敢碰我?”

溫孤沐雪回頭看來,眉心緊蹙。

“溫孤霖,莫再胡鬧。”

溫孤霖望向周邊眾人,堅持道:“我今日只想見到大哥。”

這都動劍了,謝槿感覺這熱鬧不好看下去了,卻見聞折柳眸子一緊,望向山下方向,而蒼舒和鳳尊也似乎察覺到什麽,紛紛看過去。

下一刻,一道白光擊中溫孤霖的手,打落了他手中靈劍。一個白衣人隨即飛落在他身後,先讓人看到的是他那雙狐貍眼,比起溫孤霖,他的狐貍眼更透徹,雖是一身素白,也藏不住渾然天成的魅惑與俊美。

溫孤霖手掌發麻,回頭看見那人,臉上便露出幾分怯弱之色,“少,少主,您怎麽會來?”

那白衣少主淡淡瞥他一眼,便望向溫孤沐雪,一身潔白無瑕的大氅仿佛比雪還要純凈幾分。

“我不知他來了溫孤城,你有事便先走吧,我會帶他走。”

【這誰啊?感覺又仙又妖的?】

那雙狐貍眼給謝槿的便是這樣一種獨特的感覺,或許是他的眼神太過明顯,那白衣少主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而恰好這時,聞折柳稍稍低頭跟謝槿解釋起來,“一只狐貍。”

蒼舒捏起鼻子,“是狐貍!”

江桐看他嫌棄的樣子,心說狐貍就狐貍,不是挺好看嗎?

還是鳳尊體貼,笑道:“若我沒認錯的話,這位應當是北域狐族少主,九尾天狐,白月霽。”

被稱為白月霽的狐族少主轉而望向鳳尊和龍尊,一雙狐貍眼警惕地微瞇起來,“鳳尊?龍尊?”

江桐眼睛亮起來,“是九尾狐!”

他這輩子第一次見到九尾狐,盯著白月霽看時是目不轉睛。劍尊看在眼裏,眼底寒意橫生。

而溫孤霖緩過神來,卻是退後拉開與白月霽的距離,“少主,我不能走!我還沒見到大哥!”

白月霽眼底閃過一絲厭煩,嗓音冷淡,“那不是你大哥。”

溫孤霖神情有些受傷,“雖說我並非大哥的親弟弟,可數十年兄弟情分,難道就因為我與他沒有血脈親緣就都不算了嗎?少主,我只是想見大哥,我沒有要跟溫孤沐雪搶什麽,我已經把能還他的全都給他了!”

這話聽著是越發奇怪了。

謝槿看這狐族少主白月霽,忽然有種近乎荒謬的熟悉感。

【等等……溫孤氏,九尾狐,溫孤兄弟,白月霽?這!這!這!不是,我又碰上劇情了?】

他這心聲一出,聽得見的全都警覺起來了,聽得懂的都莫名期待,聽不懂的都滿腹疑惑。

而謝槿已經沒有心思觀察在場這些人,他感覺他人都麻了。

【溫孤沐雪……好像是不記得哪個文裏的真少爺主角了,那溫孤霖就是假少爺,而白月霽……這狐貍會因為溫孤霖傷害溫孤沐雪,讓他身敗名裂,最終走向自戕的結局……】

溫孤霖沒有察覺到溫孤沐雪和白月霽都不約而同地悄然留意起謝槿,依然還在堅持要留下。

“我可以不做什麽溫孤氏少爺,回到北域去,可是今日我若走了,大哥當真出事了怎麽辦?”

謝槿已經聽不進他在說什麽了。

【不對不對,這好像也不是單獨的故事,還跟龍尊和寧淵那個文相關……啊這!溫孤城跟太虛宗之前差點就成功聯姻了,對象就是溫孤沐雪和寧淵!也就是說,溫孤沐雪就是寧淵那個素未謀面的未婚……夫!】

那一瞬間,好幾道視線落到寧淵身上,其中包括蒼舒。

寧淵:“……”

此事他可以解釋。

蒼舒不太想聽,他只知道難怪寧淵知道有危險還要來雪域!

這個可惡的混蛋!

【寧淵敢把龍尊帶過來,不怕被撓嗎?溫孤沐雪名字是帶水,原來寧淵還真跟水犯沖了嗎?】

謝槿想來還挺期待的。

【我記得應該是白月霽為了給被趕出溫孤城的假少爺報仇,蓄意破壞了溫孤沐雪和寧淵的聯姻。這白月霽其實還是寧淵的記名弟子……啊好覆雜!反正他就是知道雙方的聯姻,他覺得溫孤沐雪生性卑劣,所以處心積慮接近溫孤沐雪,還勾引人家。嘴上說是摯友,特意在大婚前讓人撞破他與溫孤沐雪私通,還反咬一口是溫孤沐雪不檢點勾引他,導致婚約取消!】

這麽一想,這故事又怪起來了。

【然而白月霽不知道,雙方聯姻是因為溫孤城需要寧淵的幫助。因為他這一攪合婚約取消,雙方約定也不覆存在,而溫孤城無法承擔後果,溫孤沐雪也顏面盡失,被千夫所指,絕望自絕於封印陣前,用自身血祭再緩溫孤城安寧數年。那白月霽在他死後才發覺自己由始至終都誤會了溫孤沐雪,還害慘了他,於是懊悔終身?】

白月霽狐貍眸子忽而一緊。

但謝槿很快又否決了這個走向。

【還是不對!我想起來了,現在這個時間點,其實那些都是過去式了!我去!這個主角他,他居然是重生的!他前世自絕,是為了使用秘術血祭重開!找到雪域的生路!】

謝槿想到什麽,心頭一顫。

【他之前還說見過我,原來是說的上輩子嗎?在他前世,白月霽這只臭狐貍算計溫孤沐雪被人捉奸時,有一些外域修士也在場,還落井下石壞他名聲,那不會就是原文裏的我吧?我不會真的得罪過他吧?完了!】

謝槿下意識抓緊聞折柳衣袖。

【要真是這樣,那,我如果跟他說,我跟他上輩子碰到的那個謝槿不一樣,他會信我嗎?壞了!原來不是寧淵要倒黴,是我要倒黴!】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遲到小紅包[星星眼]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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