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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 第一百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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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第一百四十五章

◎劍皇的傳承者出現了嗎?◎

游湖半日, 謝槿和聞折柳回來時天色已晚,謝槿困得直打哈欠, 是讓聞折柳背著回來的。但在二人進門時,聞折柳腳步一頓,面色沈下來,謝槿也被驚得瞌睡蟲當場跑路。

前院中有兩人對峙,準確來說,是一個人,和一條龍。

看見寧淵那一刻,聞折柳就很想打人了, 但當蒼舒看見他們倆那一刻, 卻先激動地跑過來。

“你們回來得正好!快快快!這裏有個不懷好意的人夜闖你們的房子, 你們快把他做掉!”

謝槿看向寧淵,倒抽口氣。

【做、做掉寧淵?我們嗎?】

聞折柳背著謝槿腳下一動,精準地避開直線奔來的蒼舒, 看蒼舒和寧淵的眼神都很嫌棄。

“你怎麽還在?”

蒼舒撲了個空, 沒好氣地瞪著他, “我怎麽就不能在了?”

寧淵神色也有些微妙,末了無奈輕嘆一聲, 朝他們走近,手伸入袖中,看樣子是要取什麽。

蒼舒警覺退後,“你要幹什麽?”

寧淵頓了頓, 取出一卷玉冊, 跟他說:“你上回來太虛宗拓印功法時太過著急, 漏了一卷, 我已經問過師父, 這是專門給你拓印的摹本。蒼舒,我無意傷你,你不必如此緊張。”

蒼舒松了口氣,還是不放心地瞪著他說:“誰知道你是在想什麽?仙君人前人後兩幅面孔呢!”

寧淵道:“我在你面前始終如一,也從未想過要傷害你。”

蒼舒瞥向謝槿,“你說我就信?”

寧淵跟著看向謝槿,只道:“未來的事我說不準,但往後我會盡我全力護住你,絕不傷你。”

謝槿不知道他們是在看師父還是在看自己,抱著聞折柳脖子靠在他耳畔迷茫地看著二人。

【他們在說什麽?吵架了?】

聞折柳卻沒這麽好的耐心,冷冷看著寧淵,“你來幹什麽?”

寧淵知道他這是不喜歡他們盯著謝槿,便移開眼看向蒼舒。

“尋人。”

聞折柳問:“道歉。”

這話聽得寧淵楞了,“什麽?”

蒼舒一臉驚喜,指向自己。

聞折柳看都沒看他,只跟寧淵說:“上回走了之後又跑回來我赤月峰幹了什麽,你心裏沒數?”

要不是他故意跑回來送什麽賠禮,打斷他和謝小槿……聞折柳一直記著這筆賬,既然寧淵敢找上門來,那他怎麽說也要這家夥道歉。

謝槿就猜到會是這樣,有些臉紅,但想到師父能跟寧淵打成平手,他就不跟寧淵客氣了。

【沒錯!寧淵你不做人!你自己過得不好還來打擾別人!】

蒼舒就知道聞折柳沒這麽好心,便有些失望,不過只要聞折柳針對寧淵,他也能看好戲!

寧淵看聞折柳如此認真,到底低下頭,“抱歉,我失禮了。”

聞折柳從鼻腔裏發出一聲輕哼,顯然還不滿意,瞥向他跟蒼舒二人,琉璃目裏微光閃爍。

須臾後,寧淵和蒼舒兩人都被火陽劍氣趕出了宅子,看著大門轟然關上,兩人呆若木雞。

蒼舒好一會兒才緩過神,捏著拳頭火冒三丈,“聞折柳!”

門內的回應很冷漠。

“夜深不留客,你回隔壁,他回劍閣,各回各家,別來煩我。”

寧淵怔了下,倒是沒有生氣,還安慰蒼舒,“他徒弟身體不好,他心情也不好,我們走吧。”

“誰跟你我們我們的?你以為你誰?滾回劍閣找劍尊去!你們兩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蒼舒的怒火轉移,噴了寧淵一句轉頭就要走,大步走出兩步又回過頭,奪走寧淵手中玉冊。

“我的!”

寧淵楞了下,看著空著的手,再看蒼舒氣炸了的背影,挑起眉梢,眼底有些迷茫與無措。

而在一門之隔內,謝槿也沒想到師父會這麽利落的趕人,雖然很意外,但也莫名感覺很爽。

聞折柳趕完人就背著謝槿回房,謝槿眨了眨眼,靠在他肩上問:“師父,萬一他們生氣……”

聞折柳側首看他,“我怕?”

師父當然不怕。

謝槿想著寧淵跟龍尊都不至於小氣下作到恨屋及烏對付他們身邊的人,就覺得沒什麽了。

“好吧,我看他們好像吵架了,把他們趕出去也好,免得打起來傷及無辜。師父真英明!”

聞折柳知道他是馬後炮,可聽他誇自己還是挺高興的。

二人路過花廳時就碰到了蕭珩和紀雲舟,謝槿打著哈欠跟他們打了個招呼,才知道林江在這裏睡下了,江數也過來守著。不過微生嵐已經走了,奉劍真人留下照看掌門。

看來今天掌門贏了。

謝槿笑了笑,和聞折柳回房。

蕭珩看著二人的背影,羨慕之餘感覺有點不對勁,“二師弟最近不是好多了嗎?怎麽還要忘憂師叔背?忘憂師叔對徒弟也太好了吧?”

紀雲舟神色自若,“二師兄是忘憂真人親手教出來的,感情極好。大師兄莫非忘了,入夜後二師兄便會寒氣發作,忘憂真人才更緊張些,為人師父,總難免為徒弟操心。”

這麽一說,蕭珩更羨慕了。

“有忘憂師叔這樣體貼入微的照顧,二師弟很快就會好吧。”

他的師父跟別人的師父根本沒法比,虧他還是個主角呢。

林江安排的這座三進三出的宅子並不小,謝槿和師父住在一個院子裏,準確來說是一間房。

聞折柳背著謝槿回房,隨手將昏昏欲睡的小黃鳥放到桌上,才將謝槿輕輕放到床榻上去。

“好了,夜深了,快睡吧。”

謝槿的確很困,任聞折柳除下身上的大氅,躺到床上去。房中還是遍布天火石,他手腕上也纏著一串天火石手珠,他其實不冷,不過離開師父後還是下意識打了個激靈。

聞折柳俯身將他重新抱在懷裏,低頭親了親他額頭,“還是很冷嗎?早知道就早點回來了。”

他這麽一說謝槿就想笑,師父約他出去游湖,兩人的確坐上小船出去了,還看了煙花,就是不認識路,飄了一晚上夜深了才找回來。

這初次約會體驗不是很好,不過最後看煙花時聞折柳還是親得很舒服的,謝槿今天都沒有被咬破嘴唇了,他便笑著抱住聞折柳後頸,“我不冷了,師父也上來睡一覺吧。”

他想往裏挪一挪給師父讓個位子,聞折柳便也屈膝爬上床來,但還是支起手臂半撐著在謝槿身上,俯身用嘴唇輕輕碾著謝槿的唇瓣。

“沒親夠。”

剛才畢竟是在外面,湖上又沒有太多遮擋物。可是他說得這麽直白,謝槿還是有點臉紅。

“師父……”

謝槿輕嘆一聲,擡頭親向聞折柳唇角。聞折柳雙眸一亮,笑著親了回去。都說一回生兩回熟,親多了也就有經驗了,謝槿原本也沒什麽經驗,很快就被親得喘不過氣來。

聞折柳捧住他臉頰不讓他退開,謝槿輕哼一聲,收緊環在聞折柳後頸的雙手,最後暈乎乎地靠在他懷中喘氣,臉頰潮紅,雙眸濕潤。

聞折柳望著他濕紅的唇,感覺到他因為寒氣發作體溫偏低的身體都被自己的氣息熏暖,喉結滾了滾,又低頭輕輕咬了咬謝槿唇角。

“睡吧。”

謝槿輕哼一聲,乖乖闔眼。

不過他下一刻就打起精神來,睜開桃花眸疑惑地看著聞折柳,“師父還不睡,是要去哪裏?”

聞折柳頓了下,“我睡覺啊。”

謝槿看他外袍都沒脫,不像是要睡覺,突然反應過來,師父居然想把他親暈了跑出去是吧?

“真的?”

聞折柳在他的註視下眼神閃躲,謝槿一眼就看出來了,舔了舔有些微微發麻的唇,煞有其事道:“師父,你知道嗎?道侶之間一旦有了秘密就會很容易分開,很難長久的。”

這話說得聞折柳神色一悚,低下頭要親他的嘴角。謝槿偏頭避開來,雙手捧住他的臉頰。

“真的有秘密?”

謝槿感覺到成為實習道侶後的第一次危機,認真起來,“師父,道侶就是要坦誠相對的,就算我們還是實習的,你還保留了什麽秘密?”

聞折柳餘光瞥向蹲在桌上睡覺的小黃鳥,謝槿看他心不在焉的,扶著他的臉將他拉回來。

“師父,心虛了哦。”

聞折柳只能看著謝槿,撐在他耳畔的手蜷緊,眼神不安,“那,不好說出口的事情怎麽辦?”

居然真的有秘密!

謝槿心下警覺,又有些不滿,“師父跟我有什麽不好說的?”

聞折柳偏頭親了親他手心,雙眸直勾勾看著他,“可能是有點丟人的事,不好說。那你呢,謝小槿,你有沒有什麽秘密沒有告訴我的?”

謝槿啞然。

他還真有。

那他也不能告訴師父,他活了兩輩子,師父所在的這個世界還是書裏的世界,他和師父都是文裏的反派和炮灰……那師父會怎麽樣?

然而就算謝槿知道這是書中世界,他在這裏生存了這麽多年,他很清楚這個世界是真實的……

聞折柳一直看著謝槿,謝槿遲遲說不出話,聞折柳也沒有強求,牽起他的手低頭親向他眉心。

“好了,不想說可以不說。我的秘密,等到我突破合體期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了。我剛才就是想先把你哄睡了,再偷偷出去打一架。”

謝槿暗松口氣,心說看來他和師父暫時做不成沒有秘密的道侶了,其實各自保留一些小秘密也不是不行,他剛才就是嚇唬師父的。

“打架?找寧淵?”

謝槿不用想都猜到聞折柳要找誰打架,不免有些好笑。

“就為了先前的事?他方才不是道歉了嗎?至於嗎?”

“至於。”

聞折柳正色道:“道歉過了還是沒有消氣,就要打他。”

謝槿看他如此堅持,忍著笑沒再勸他,但對他又有些無語,“所以師父才想把我給親暈了?”

聞折柳也不臉紅,又俯身在他唇邊、臉頰啄吻,“不舒服嗎?那你快睡,睡著了我就去。”

謝槿閉了閉眼,還是有些頭疼,“你覺得我還能睡著嗎?”

聞折柳便盯著他的唇,“那再來?”

謝槿:“……”

他深吸口氣,問聞折柳:“幹嘛不帶我去?我又不攔著你。”

聞折柳挑眉,“你困啊。”

居然還怪體貼的……

謝槿抿了抿嘴,隨即笑出聲,“那我要是半夜醒來看不到你怎麽辦?師父還不如帶我去。”

聞折柳看他再三明示,自認也不是石頭,“真想跟去?”

“當然,我都沒見過師父跟寧淵打架,師父不是說你們曾經打成平手嗎?那就證明給我看?”

謝槿這一招激將法還是有點用的,聞折柳想了想,輕輕拉著他起身,“那就讓你看個夠。”

謝槿心下竊喜,睡不睡覺也無所謂了,打起精神來穿好衣服,跟著聞折柳出門找人打架。

連桌上的小黃鳥也被聞折柳薅過去,藏到了謝槿懷裏。

天闕城夜晚的燈火似乎永遠不會滅,靠近集市的建築群卻能夠鬧中取靜。聞折柳帶著謝槿在月下出了後院,飛入隔壁的湖畔宅院。

這是蒼舒非要住進去的地方,蒼舒是被從隔壁趕出去了,等二人過去時果然看到他回了這裏,寧淵也沒老老實實回劍閣去。蒼舒坐在庭院翻看功法,寧淵就坐在一旁等著。

他們過去時正好聽到蒼舒質疑寧淵的話,“你沒有故意寫錯一兩個字,害我走火入魔吧?”

寧淵搖頭,“我並非這等小人。”

“那你也不是什麽好人!”蒼舒罵歸罵,還是如饑似渴地翻看起玉冊,“難怪我說領悟完那些功法還是差一點,原來真的漏了一冊……”

寧淵嗓音溫和,“白龍前輩曾經修習我太虛宗功法,你若有不懂之處,我可以為你解惑。”

蒼舒哼哼唧唧沒搭理他。

寧淵忽而擡眸,就見聞折柳帶著謝槿落到最高的大堂屋頂上。夜裏風大,聞折柳特意給謝槿裹緊狐毛大氅,扶著他在屋脊上坐下來。

“這裏最高,看得清楚,你在這裏等會兒,馬上就開始。”

謝槿一手盤著天火石手珠,一手揉著小黃鳥,閑適得很,桃花眸中也很期待,“師父加油!”

聞折柳聽不太懂,挑了挑眉,捏了捏他的手才飛下去。

這師徒倆說話都不避著人,寧淵和蒼舒自然都看到了。看到聞折柳下來,蒼舒有些意外。

“你怎麽又來了?”

寧淵看他只看著自己,猜到什麽,站起身來,“沖我來的。”

聞折柳道:“對。”

蒼舒還是迷茫,“那你要幹嘛?”

聞折柳召出赤紅靈劍,“打架。”

蒼舒倒抽口氣,金瞳生光。

“打他?”

寧淵看他如此幸災樂禍,拿他也無可奈何,暗嘆一聲看向聞折柳,“在這裏?不合適吧?讓劍閣看到,怕會誤會你我對他們不滿。”

“你怕了?”蒼舒麻利地跑到聞折柳身邊不遠,示意自己跟他是一夥兒的,還挑釁寧淵,“那不讓劍閣發現不就行了?不打是小狗!”

寧淵素來淡然的面容有些無奈,“你真的很想看我同他打?”

蒼舒嗤笑,“我還想打你呢!”

聞折柳懶得跟他們爭,拄著長劍催促寧淵,“快點!我明天還有事,早點打完,早點完事。”

謝槿跟著點頭。

【就是就是!誰讓寧淵得罪我師父,這筆賬一定要跟你算!】

蒼舒耳尖一動,擡頭看向屋頂上的謝槿和聞折柳,雖然搞不懂發生了什麽,但有好戲看了!

與他有同樣想法的人還有鳳尊,鳳尊的輕笑聲在院中響起,幾人才發現他躺在廂房屋頂上。

“哎呀,怎麽就要打起來了?這麽晚了擾人清夢多不好。這樣吧,你們打,我幫你們清場。”

【鳳尊!】

謝槿完全沒察覺到鳳尊的氣息,循聲看去,就見鳳尊掩唇打著哈欠從東廂房屋頂上坐起來,姿態極其優雅好看地擡手打了個響指。

啪一聲,鳳凰火落入庭院,化為結界,將整座庭院包裹起來。而原本不算小的前院也在幾人眼皮下變成了一座方圓約有百裏的演武場。

謝槿驚嘆不已。

【好厲害!這是什麽神通?】

鳳尊笑吟吟朝他看了一眼,便翹起腿說道:“好了,你們打吧。小蒼舒,上來一塊觀戰吧。”

蒼舒不大樂意,“我也要打……”

鳳尊笑著提醒他,“你看他們誰想跟你打?別打擾人家了結私怨了,快來,這裏看得清楚。”

誠然,不說寧淵,聞折柳是擺明了只想跟寧淵打的。蒼舒想了想,索性收起玉冊往屋頂上飛去,不過是飛到謝槿身邊,一屁股坐下去。

“我要跟謝槿坐在一起!”

謝槿嘴角抽搐。

【好像小學生選座位一樣……】

蒼舒才不管,坐下來就催促寧淵和聞折柳,“快打快打!”

聞折柳挑起眉梢,劍指寧淵。

寧淵騎虎難下,看蒼舒這麽期待和興奮,他也只能輕嘆。

“也罷。”

太虛宗自稱為玄門正統,而這位寧淵寧仙君則是將宗門道法集大成之人,這麽多年來不說同境界無敵手,也是少有人能讓他親自出手的,聞折柳算是其中一個,也是少有的能讓他真正全力以赴祭出七星劍的人。

其實細看,聞折柳的劍招算不上多麽玄妙,只是憑自身實力足夠強悍,僅僅只是化神期都能逼得寧淵祭出法器,蒼舒看得目瞪口呆。

“你師父有兩把刷子啊!”

觀戰寧淵這樣的強者鬥法無疑能帶給他們不少感悟,謝槿看得目不暇接,心中也很驕傲。

【那是!我師父就是很厲害!】

蒼舒原本觀戰挺認真的,聽到他這話沒忍住看他一眼,心說你小子心裏可一點都不謙虛!

搞得他都不能專心觀戰了!

鳳尊一個人在遠處挺無聊的,幹脆也飛到他們這邊來,在謝槿身側坐下,蒼舒警覺起來。

“你來幹嘛?”

鳳尊一臉受傷,“小蒼舒,你怎麽連我也防?真沒良心,我就是過來找你們玩玩,也不行?”

這鳳尊過來,謝槿也沒辦法專註觀戰了。鳳尊朝他一笑,本就風華絕代,更是艷麗無雙。

“還記得我吧?”

謝槿當然記得,“鳳尊。”

【我磕過你和郁離長老的,當然記得了,鳳凰大美人!】

蒼舒噗的笑出聲。

鳳尊斜他一眼,跟謝槿說:“我認識你師伯,他是我族中人,你我也算是有緣,交個朋友?”

謝槿驚了,“師伯?”

【師伯……是鳳凰血脈?】

蒼舒也很吃驚,湊過來問:“你是說今天那個奉劍真人?”

鳳尊也沒料到謝槿知道那麽多,居然不知道他親師伯是鳳凰血脈,但話都出了口,他便笑說:“是啊,不過鳳笙血脈不純,早就跟了慕容懷真,沒想到今日會見到他。你們知道就算了,誰說出去誰是小狗哦。”

謝槿瞠目結舌。

【原來師伯名為鳳笙,真是鳳凰血脈……難怪他長得那麽好看,洞府還叫鳳息殿,還有師祖原來姓慕容嗎?好吧,我絕對不做小狗!】

這等機密,他怎麽可能外傳?

於是謝槿看向蒼舒。

蒼舒看出他在懷疑自己,氣得咬牙,“難道我會做小狗嗎?”

鳳尊微瞇起眼,擡指置於唇邊,笑吟吟道:“那這就是我們共同的秘密了,都不許說出去哦。”

他說著看向謝槿,擡手取出一支赤紅如火的鳳凰翎遞過去,“既然都是朋友了,蒼舒是我看著長大的小龍,他老是去打擾你,我就替他賠個禮,他日你若有需要找我就是。”

蒼舒瞪他,這是替他賠禮嗎?這分明是想還謝槿上回幫鳳尊跟郁離把話說開時欠的人情吧?

謝槿受寵若驚,“給我嗎?”

鳳尊沖蒼舒眨了眨眼,便笑著拉過謝槿的手,將鳳凰翎放到他手中,“不可以看不起我哦。”

【我哪兒敢看不起?這不僅是鳳凰翎,還是鳳尊的承諾……鳳尊對龍尊真好,說是當爹當媽也不為過了,不愧是原文標榜的好閨蜜!】

謝槿還是很震驚,小黃鳥就從他懷裏探出頭來,約莫是嗅到鳳凰氣息,豆豆眼盯緊著鳳尊。

鳳尊看見小黃鳥身上還未褪色的五色羽毛,笑容有些寵溺,“喲,小黃鳥變成五色小鳳鳥了?”

小黃鳥眼神防備,幾乎炸毛。

謝槿忙伸手攏住小黃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個……是染的,過段時間就掉色了。”

鳳尊恍然,笑說:“那染得還挺好看。你身上是有寒氣吧,這麽涼,帶著鳳凰翎能緩解。”

他這一提醒,謝槿才反應過來手裏的鳳凰翎的確很暖和,不亞於師父的火陽氣息,而且此刻師父不在,鳳凰翎還能壓制外露的寒氣。小黃鳥悶悶啾了一聲,便跳過去將鳳凰翎往謝槿頂了頂,示意他收好了。

只是比起鳳凰翎,謝槿會更喜歡師父身上的火陽氣息,他按下小黃鳥,轉頭跟鳳尊道謝。

“多謝鳳尊。”

鳳尊看他收下鳳凰翎,鳳眸笑意更深,伸出手說:“那咱們都是朋友了,你給小蒼舒的甜水也給我一點吧,他太小氣了,我給他當爹當媽的操心他的修為,他只給我一瓶。”

蒼舒絕對不承認鳳尊能如此簡單的成為謝槿的朋友,聞言惡狠狠地瞪著他,“一瓶還不夠嗎?我才有多少?你少在這裏占我便宜!”

“就是不夠啊。”

鳳尊委屈道:“一口就沒了。”

蒼舒罵道:“誰讓你喝那麽快?”

鳳尊道:“從前沒喝過啊。”

謝槿看他們兩個說著說著就要掐起來,自己根本插不進去話,只能拿著鳳凰翎嘆了口氣。

【好吧,原文裏你倆也挺相愛相殺的,越吵感情越好嘛。】

蒼舒和鳳尊聽到他的心聲後對了一眼,都立馬矜持起來,挺直脊背端坐在謝槿兩側屋脊上。

“小蒼舒,方才寧淵不是給了你一卷玉冊?看懂了沒?實在看不懂,我是可以幫你看看。”

蒼舒哼道:“以我的聰明才智,當然能看懂,你看不起誰呢?我要看寧淵挨打,別來吵吵。”

【不吵了?】

謝槿左看看右看看,有些迷茫。

鳳尊彎唇一笑,姿態優雅。

“哎呀,口渴了。”

蒼舒不動聲色拿出酒瓶,自顧自喝甜水,就是不看他。

謝槿意識到什麽,忍了忍笑,取出一瓶甜水給鳳尊,“鳳尊若是不嫌棄,我這裏有些酒水。”

這酒瓶分明跟蒼舒喝的甜水一樣,鳳尊毫不猶豫接過去。

“那我就笑納了,小謝。”

謝槿又成小謝了,不過只要他們不吵就好。謝槿抱著小黃鳥認真看起聞折柳和寧淵的交戰。

這一戰直到天亮才停下,依舊沒分出勝負,寧淵擅長再多道法,聞折柳都能一劍破之,而反之,聞折柳的劍再鋒銳,寧淵也能化解。

最終打破了鳳尊布下的結界,這一架也沒辦法再繼續了。

林江做了一個夢,夢境模糊不清,似乎沈入了水底,窒息的感覺讓他懷疑自己會死掉,渾渾噩噩中有個人將他帶出水面,他看不太清那人的容貌,只本能地喚了聲大叔。

記憶中,似乎是有這麽一個人,牽著他跟什麽人分別,溫聲叮囑他什麽,最後又將他推開。

夢就斷在了這裏。

林江是被地震驚醒的,察覺到一縷極強橫的劍氣與一道內斂卻渾厚的靈力來襲,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喘著粗氣看向房中四周,發覺房中好好的,便抹了把汗下床出門。

走出廂房,林江就見到聚在前院的攬月宗眾人,都圍著幾人。奉劍真人和玄鶴掌門站在聞折柳和謝槿面前,看模樣似乎有些頭疼。

“師弟你……這是你打破的?”

已然收斂起劍氣的聞折柳牽著謝槿告狀,“寧淵也有份。”

他看向一旁打坐的寧淵,目光掃過鳳尊和蒼舒,蒼舒一臉與我無關,鳳尊也只能慵懶攤手。

“沒想到他們打得這麽厲害,把我的結界都打破了,我已經盡力壓制在隔壁了,不小心嘛。”

這是鳳族族長,說不得。

奉劍真人深吸口氣,還是頭疼,“還是趁林江小友醒過來之前,快些將隔壁恢覆原樣吧。”

被叫到名字的林江眨了眨眼,茫然上前,“出什麽事了?”

江數不知道從哪個房頂跳下來,跟著他走來。而他話音一落,院中攬月宗眾人齊齊僵住。

林江也不用多問,他很快站定在原地,雙目瞪圓看向隔壁原本好好的一座湖畔園子——現在只剩下一片廢墟,連隔壁院墻都打碎了。

“這,這是……”

【壞了,被發現了!】

謝槿呼吸一緊,心虛地看向聞折柳。聞折柳回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面不改色站在原地。

江數道:“園子,打壞了。”

“……我看到了。”

林江心說還好這是劍閣的產業,想起剛才幾人的話,他也猜到是怎麽回事了。感情剛才吵醒他的就是這位寧仙君和忘憂真人搞出來的動靜嗎?還有道兄,明明身體都還沒有好,半夜不睡覺也跟著他們胡鬧?

“好了,多大點事。”

鳳尊放下酒瓶,擡手打了個響指,隔壁園子就從廢墟恢覆到昨日的原樣,院墻也修好了。

“喏,沒事了。”

奉劍真人提醒道:“若幾位下回還要再切磋,這裏臨近內城鬧市,到底不適合你們交手。”

聞折柳應道:“知道了。”

寧淵站起身來,微微頷首。

“抱歉。”

能得到寧仙君這一句道歉,奉劍真人也是挺震撼的。鳳尊笑吟吟擺手,“好啦好啦,沒事了散了吧,天剛亮,還能再睡個回籠覺。”

林江倒也不是心疼劍閣的園子,既然鳳尊把一切都處理好了,也省了他不少功夫。他左右是睡不下了,就是總感覺自己昨晚錯過了一場好戲,有點惋惜,便朝他們走過去。

“幾位好精力,昨夜玩得可還盡興?原本還想今日約你們出城去劍冢轉轉的,你們要去嗎?”

說實話,昨晚打的是寧淵和聞折柳,他們都沒打盡興,謝槿和龍尊鳳尊幾個觀戰的也累不到哪兒去,尤其是蒼舒,他都沒有出手呢。所以說起劍冢,蒼舒還是挺好奇的,“劍冢?不是劍閣的弟子也能進去嗎?”

林江笑道:“當然,早在劍閣創建之前,劍冢就已經存在,可以說,劍冢就是劍閣之源。劍冢從來不屬於劍閣,所有人都可以進去。”

鳳尊挑眉,“據說這劍尊的本命靈劍昆吾就源自劍冢。”

林江笑容一頓,“不錯,劍閣很多弟子的本命靈劍都出自劍冢,但唯有金丹期才有資格入內。我看諸位精力如此旺盛,劍冢裏頭足夠大,你們想怎麽玩就怎麽玩,可有興趣?”

蒼舒偏頭後仰跟鳳尊傳音,“我看這小子就是怕他的身份被什麽人揭穿,想把我們騙出城。”

鳳尊稍稍低頭,靠近他耳邊和他傳音,“知道就好了,別說破啊。不要戳穿人家的難堪之處。”

蒼舒當然不會這麽沒品!

不過攬月宗眾人一開始是挺有興趣的,聽說要金丹期才能進劍冢後,幾個師弟妹都很失望。李斯羽倒是有些興奮,“那我能進去哎?”

林江笑問:“李師姐有興趣?”

李斯羽不好說,轉過頭看向奉劍真人和掌門幾位長輩。

奉劍真人笑嘆道:“好了,既然你們有興趣,想去就去吧,小的幾個留下我們看著。忘憂師弟,你就帶著他們幾個進去長長見識。”

身為劍修,對劍冢會有興趣很正常,聞折柳也是有點興趣的,他卻猶豫了,看向謝槿說:“謝小槿昨晚沒睡覺,肯定沒精力玩了。”

謝槿紅了臉,捏著他的手說:“我不累,我也想去。”

【那可是劍冢啊,我也學劍,早就想去看看了好吧?】

既然他這麽說,聞折柳也就勉強點下頭,李斯羽歡呼一聲,立馬拎起靈劍催促他們出發。

蒼舒和鳳尊對了一眼,都看出來對方也打算跟去湊熱鬧。

林江是發起人,自然是樂意帶路的,他這就同奉劍真人告辭,領著眾人出門。江數跟在他身後,神色有些為難,低聲提醒:“還有五日就要舉行大典,你非要今日出城?”

林江攤手道:“大家好不容易來天闕城一趟,再說了,龍尊鳳尊都想去,你我能拒絕嗎?”

這還不是林江自己挑起的?

江數道:“若劍尊動怒……”

林江無所謂地笑了,“那就讓他沖我來,你回去報信吧。”

江數欲言又止,“你可真放肆。”

林江引以為傲,“我放肆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怕什麽?”

江數評價道:“難怪他們都說你這家夥就是劍閣的異類。”

林江聳肩,“就當你們誇我了。”

江數看了眼龍尊鳳尊,又看向跟在另一側的寧淵,也只能聽林江的,悄然離隊回劍閣報信。

蒼舒瞥見他的身影,沖鳳尊眨了眨眼,鳳尊莞爾一笑。

“有趣。”

謝槿聞聲看過來。

【鳳尊在說什麽?】

蒼舒睨了鳳尊一眼,讓他自己圓場。鳳尊坦然得很,瞥向寧淵道:“餵,郁離他師弟,你認識劍尊,應該也知道劍冢那個傳說吧?”

寧淵平靜擡眼,“傳說?”

林江這個東道主聞言有些奇怪,“鳳尊是說哪個傳說?”

蒼舒看鳳尊就是在胡扯。

鳳尊飲了一口甜水,不緊不慢地說:“傳聞劍閣創建之初,曾有一位半步飛升的劍皇隕落於天闕城,而他的本命靈劍便也回到了劍冢之中。那柄劍乃是人皇之劍,數千年來,包括劍尊之內,都無人有緣得見。”

這是謝槿從未聽說過的傳說,他便放慢腳步往後看去,聞折柳也只能隨著他一同放緩步伐。

蒼舒看鳳尊居然真能說出這麽個故事,心中很是懷疑。

“真的假的?不是現編的?”

林江也有些迷茫。

“我在天闕城長大,也去過劍冢,但從未聽過這個傳聞。”

寧淵神色平淡,“的確聽說過。據說那是人族至強之劍,同樣名為天闕,唯有得劍靈承認的傳承者才能拔出此劍,也有一個說法——那是蘊含著天道之力的靈劍,唯有得到天命指引之人能夠在劍冢中取出靈劍。”

謝槿眨巴眼睛,看向聞折柳。聞折柳搖頭,他沒聽過。

鳳尊彎唇輕笑,鳳眸幽深。

“郁離他師弟,你說,如今,劍皇的傳承者出現了嗎?”

【作者有話說】

人人都不看好他,偏偏他最爭氣(不是)

來了,遲到小紅包賠禮[狗頭]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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