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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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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二十一章

◎師父的胸膛,真的好硬。◎

管他玄意再變態,聞折柳始終對他毫無憐惜,“滾。”

玄意低罵一聲,嘟囔道:“不公平!你們赤月峰可以學我們的玉陽心決,我卻不能學三陽劍法,連給我看一眼都不願意,小氣!”

聞折柳道:“說了不是。”

玄意抱臂仰頭,嗤道:“我都親眼看到了還不是!”

聞折柳約莫懶得搭理他,偏頭看向身後的謝槿。

“想說什麽?”

謝槿的確欲言又止,他想問的太多了,他輕咳一聲,“那個,這功法就叫九天攬月神功嗎?我學會了它,就學會了玉陽心決嗎?”

這中二名字說出口時,謝槿還是感覺有點羞恥。

玄意悶哼一聲,斜眼看著二人,等著聞折柳編。

聞折柳從容道:“師父管它叫九天功,事實上,你修煉的心法與玉陽心決的確相通……”

他說到這裏,玄意就一副抓到破綻的挑釁表情。

聞折柳冷眼道:“卻不相同。師父與兩位師叔各自將自己精通的部分改寫為全新的功法,並將其修煉到極致,自成一脈發揚光大。這套老祖傳下來的九天功實在是太過龐雜,唯有師祖全部精通,兼之晦澀難懂,除了奉劍師兄和虛谷師兄,還有我,其他師兄弟都不再修煉這套功法。”

也就是說,九天攬月功是全科寶典,而後來分化的三脈則是在這個基礎之上發展的分科?

謝槿恍然大悟,又有些受寵若驚,“那我修煉這套九天……功,會不會有點不太好?”

“他們無人傳授才不學。”

聞折柳不以為意,“我是老祖親傳,教我徒弟有什麽問題?不過你也不用得意太早,這套九天功潛力巨大,連師父和兩位師叔都未能全部精通,但也都修煉到了大乘期,你才剛開始修煉,莫要貪多,尤其是那與三陽劍法相通的劍法最好先別碰。”

謝槿的確沒碰過那套劍法,聞言好奇道:“為什麽?”

聞折柳瞥了眼手邊茶盞,謝槿當即領會,取出儲物戒中早上煮好的一壺靈茶給他滿上。

寒露草幹制後泡茶,仍有靈氣保存,茶香清冷。

這把虎視眈眈的小黃鳥給饞到了,探頭湊過去,又被聞折柳籠在手心下,再次偷茶失敗。

“最初的三陽劍法功法極為霸道,你劍脈本就比常人弱,若直接修煉,小心被劍氣撐破。”

謝槿正後怕慶幸呢,聞折柳端起茶盞說:“不過就算你現在修煉也沒用,你都看不懂。”

謝槿:“……”

他磨了磨牙,不想說話了。

玄意適時湊過來,“那傳給我呀!我化神期了!”

聞折柳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接著說:“九天功裏的劍法是三陽劍法的雛形,丹藥與符陣多是如今的春秋玄功一脈,心法也就是最早的玉陽心決,雖說相通,與蘊玉師叔自創一脈的玉陽心決還是不同的。”

玄意被罵習慣了,怎麽都不生氣,還讚同道:“剛才小謝槿運功時,的確是有些不同。”

謝槿好奇問:“哪裏不同?”

玄意看向他,眼珠子又亮起來,“這個嘛,你先告訴我你修煉到哪裏了我才好告訴你啊。”

謝槿自認不蠢,聞言迅速收起了好奇心,“師叔,您這樣套我的功法沒用的。不過攬月宗是有不準修煉其他幾脈功法的規矩嗎?”

玄意被揭穿也不怕,還理直氣壯地說:“沒有啊!我就是想學劍,大家都是攬月宗內門的,三脈一家,聞折柳你為什麽不教我?”

他還反過來質問聞折柳,聞折柳冷漠道:“你要學劍法,不先去問蘊玉師叔,或是你師兄師姐。我一個三陽劍脈的,管得了你玉陽心決一脈的事?少廢話,你若是連陪練價值都沒有了,就滾出赤月峰。”

被他這麽一警告,玄意頓時老實下來,當做無事發生,看天看地看謝槿,“那個小謝槿啊,你休息好了沒有,好了就繼續了嗷。”

謝槿也有一點無語,但見師父低頭喝著茶,壓根不管他們,他只好擱下茶壺點頭應聲。

“那便請師叔指教了。”

他走回紅葉林空地上,朝玄意躬身一禮。玄意實則興致缺缺,又忌憚聞折柳,只能慢吞吞過去。謝槿剛剛跟玄意交過手,當然知道玄意厲害,正提氣思索著應對之法,耳邊冷不丁傳來聞折柳的聲音——

“三脈功法同出九天功,玉陽心決更是將心法鉆研到極致,一通百通,你若想突破近日瓶頸,就看你今日能否哄得玄意出手了。”

謝槿心下一驚,本想回頭,卻見對面的玄意師叔好像壓根沒有聽到師父的話,他僵了下,迅速將眸中詫異之色壓下,是傳音嗎?

不等他多想,玄意已經背起一只手,朝他招手。

“好了,來吧!”

看來真是傳音。

謝槿心念電轉,桃花眸中恢覆往日平靜,這便運氣出手,用的不是符箓術法,正是心法。

“請師叔指教!”

無名心法前兩重,都還只是尋常的練氣基礎,到謝槿眼下修煉的第三重,便開始由內化外,凝靈力於體外化為攻擊。但玄意方才已經領教過他這招,接得相當熟練。

加上謝槿刻意露出幾個破綻,比上回更快便被玄意扣緊手腕,化去了所有靈力,但一連七八個破綻,已經看得玄意眉頭直皺。

“你這心法怎麽變了?剛才明明不是這樣的啊!”

謝槿按住手腕退開,面露不服,“師叔所言差矣,師侄按照心法修煉,無半點差錯。何況九天功乃是三脈功法始源,心法應當比玉陽心決精妙才是,師侄不認為自己修煉的心法哪裏比師叔的玉陽心決差。”

“你還不服?”玄意驚了,他認識謝槿以來謝槿都是個好脾氣的,今天居然這麽跟他說話?

謝槿一臉認真,“師侄只是就事論事,九天功不可能有問題,說不定,是玉陽心決不對。”

“胡說!”

玄意氣道:“我師父開創的玉陽心決怎麽可能有問題?是你自己不懂,你師父也不管管?”

聞折柳翹著二郎腿喝茶,漠不關心道:“我又沒學過你那玉陽心決,但我也絕不會教錯。”

“你們沒錯,還能是我錯了?”

玄意氣不過,怒瞪這師徒二人,尤其是出言不遜的謝槿,擡手起勢,指尖凝起一簇靈光。

“我們玉陽心決不可能有錯!看好了,這才是我玉陽指法九式中的第一式,凈水無明!”

他單手掐訣,一指射出數道靈力,柔如煙水,又灼灼如春陽,一瞬將林中紅楓攔腰截斷。

啪嗒啪嗒的聲響在林中傳來,眨眼就空了一半,紅葉紛飛,露出山道上三道深長的地縫。

謝槿風中淩亂,瞠目結舌。

玄意回頭見他這副模樣,揚起下巴哼了一聲,“怎麽樣?服了吧?要不是在你們赤月峰,我這一指就能把整座山頭給炸平了!”

謝槿呆呆撫掌,“厲害。”

他想了想又問:“玉陽心決原來還有一套指法嗎?”

玄意這才滿意,負手身後一臉自豪,“這可是我師父蘊玉真人自創的玉陽指法,共有九式,心決修內,指法化外,這第一式凈水無明便是……等等,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玄意說到這裏才看見謝槿掏出一個本子,正眼巴巴看著自己,拿著筆在本子上寫著什麽。

“你寫什麽啊!”

謝槿眨了眨眼,和善一笑,“師侄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師叔能否再多說說這玉陽指法?”

“你偷師!”

玄意悟了,他反應過來,又回頭怒指聞折柳,“你跟你徒弟聯起手來騙我的玉陽指法!”

聞折柳打了個哈欠,瞥向淩亂山林,“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把我的赤月峰搞成這個樣子,打算怎麽賠?別忘了,還欠著我的債,若是告到掌門和你師兄師姐那裏……”

“別別別!”

玄意怕了他,連忙擺手,“有話好好說,不要告狀!”

謝槿看看二人,桃花眸中笑盈盈的,“那這指法……”

玄意咬咬牙,癱坐在地捂臉痛哭,“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劍法沒學來,又賠了指法嗚嗚……”

這麽一看好像被欺負狠了……

謝槿遲疑了下,看向聞折柳。

聞折柳卻沒說話,擱下茶盞在袖中取出一枚白玉玉簡,玉簡竟在發光。玄意的假哭聲也停了,在懷裏掏出一枚一模一樣的玉簡。

謝槿有些茫然,這是什麽?

玄意很快重振精神,從地上爬起來,大喜道:“掌門找我們哎!要不我們先去月諸峰?”

他搓搓手,幹笑著看聞折柳,再在赤月峰待下去,他只怕要被這對師徒扒得底褲不剩了!

謝槿看向聞折柳手中玉簡,原來是傳音玉簡嗎?

聞折柳似有所感,收起玉簡起身,順手撈走了差一點就能沾到茶盞中剩餘茶水的小黃鳥。

“你自己先修煉吧。”

謝槿只能應是。

聞折柳又瞥向玄意。

玄意一臉期待,“那咱們快走吧?”

聞折柳輕嗤一聲,禦劍離去。

玄意暗松口氣,臉上才又重現笑容,朝謝槿擺了擺手,“你自己修煉吧,別再找我了啊!”

不好,師叔要逃!

謝槿反應過來為時已晚,玄意已經跑了,禦劍而去的方向明顯不是聞折柳離去的方向。

謝槿攔不住,只能嘆氣。

罷了,師父不在,他還是不要跟玄意師叔過多接觸好。

玄意師叔為了劍傀有多瘋狂多執著,謝槿是清楚的。

雖然不知道掌門為何事喚師父和師叔前去,謝槿目前最該在意的還是自己的修煉進度。

他抱著本子就地打坐,回想起方才玄意師叔的指法。

原來師父留下玄意師叔陪練,是要幫他突破瓶頸嗎?

看來師父一直在關註他的修煉進度。

劍傀陪練固然是好,可劍傀到底不是人,不像玄意師叔,他但凡出手,便是在指點謝槿。

謝槿收起本子,學著玄意方才的手勢掐訣運功,一邊運轉起無名心法,指尖射出靈力。

不過靈力射出半丈,便又散了。

不論是數量、距離還是攻擊力都遠不如玄意師叔。

謝槿也不氣餒,收了靈力繼續修煉起無名心法。

玄意定是看出他目前修煉的進度,才會使出玉陽指法第一式,這隱隱與無名心法的第三重相通,他目前還參不透,但修煉本也急不來,按部就班修煉遲早也能築基的。

可這次修煉到晌午,便被驚醒了。

謝槿睜眼一看,聞折柳那一襲烈焰般的紅衣正飄揚在虛空,狼藉的楓葉林也掩不住他一身風華,他楞了一瞬,本能地接住了聞折柳拋來的東西,才發覺是一身新衣裳。

這不是攬月宗弟子的服飾。

謝槿起身正要行禮,聞折柳便飄然落地,大步往大殿走去,“回去換身衣裳,跟我下山。”

下山?

謝槿對這個詞有些敏感,連忙抱起衣裳跟上去。

“師父也要下山?可是方才掌門那裏出了什麽事?”

聞折柳神色平靜,語調也仍是懶洋洋的,“沒事,接了個任務,去殺一個化神期大妖。”

謝槿猝不及防,師父這話說的好像殺手一樣……

“殺大妖?這麽隨便嗎?”

聞折柳拎起酒瓶飲了一口,回頭看他,“又不是什麽大事,走就是了,你也該去歷練了。”

謝槿驚了,“師父,我?練氣五層,殺化神期大妖?”

聞折柳似被靈酒嗆到,低咳一聲,唇邊含笑,“野心不小,不過你要是不想去也無妨。”

謝槿看他笑了,反倒一楞。

“真的?”

聞折柳說:“那我不在時,你被人欺負我就管不了,到時洗澡再被人偷看就自求多福吧。”

不久前玄意才幹過這事……

謝槿倒抽口氣,抱著衣服往大殿裏跑去,“我去!”

他也不知要去多久,飛快換上聞折柳給的這身月白衣裳,收拾了細軟,又布置好了小樹靈小窩裏的聚靈陣,叮囑小樹靈讓它記得每日回窩裏補充靈氣,便回到了前殿。

聞折柳已經等候多時了,也換上了一身玄色道袍。

這人穿著紅衣時特別艷麗俊美,換上黑衣後看去卻多了幾分冷峻,也束起了一頭長卷發。

小黃鳥還如往常那樣蹲在他肩上,蹭著他肩上的金絲繡紋玩,見到謝槿啾了一聲扭過頭。

主要是靈草被貪,還沒消氣。

謝槿渾然不在意,藏起眼底的一抹驚艷之色,快步走向斜倚在大殿門前悠然喝酒的聞折柳。

“師父,我們何時出發?”

聞折柳回頭看他一眼,換下那身白底紅紋的赤月峰弟子衣袍後的謝槿,與剛上山時幾乎一樣,不過比起那日,似乎長高了些。

月白衣裳襯著清秀臉頰,也的確是比先前白了些。

聞折柳點了點頭,便直起身召來靈劍,“走吧。”

看他踏步走上靈劍,謝槿面露難色,“禦劍去嗎?”

上回跟玄意師叔禦劍他還暈了……

聞折柳回眸看他,微瞇起眼,“怎麽,玄意帶你禦劍你都答應了,本座帶你禦劍還不願?”

謝槿嘴角一抽,“不是……”

這話聽著怎麽有點幽怨?

師父總不能跟師叔吃醋吧?

聞折柳挑起眉梢,彈出一束赤紅靈力纏上謝槿腰身,直接將人卷到靈劍劍影上來,“走了。”

謝槿本就有點怕暈劍,再者聞折柳和玄意等人禦劍時,靈劍不是變大變小,而是化為一道劍影。乍一看,腳下就跟踩著空氣似的,他不怕騰雲,卻被玄意嚇得有些恐高了,低頭一看靈劍已往山外飛去,他就感覺雙膝一軟,單薄身板左右搖擺。

聞折柳嘖了一聲,抓住謝槿手腕,拉過人一頭撞進懷中,少年身量矮小,正好嵌在他懷裏。

“不想摔下去就別亂動。”

謝槿不敢動了,整個人僵在他懷裏,耳尖通紅。

這糟糕的姿勢……

如此近的距離,還能聞到師父身上殘餘的靈酒香氣,幽冷清淡,像霜雪的氣味,很是好聞。

但必須要說,謝槿撞到聞折柳的額角真的很痛!

他垂頭藏起齜牙咧嘴的臉,感覺好像撞到鐵板,哪還有心思吐槽這偶像劇一樣的旖旎氛圍?

師父的胸膛,真的好硬!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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