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眾人操碎了心 女人家的心思,……

關燈
第119章 眾人操碎了心 女人家的心思,……

女人家的心思, 男人何以明了,這段關系,就連沈書韞自己也沒理清楚, 夜已深了,倆人擁抱了彼此,一人回了隔壁, 一人跨過街坊回了“梅花苑”。

當沈書韞剛拉開大門,“嘎吱”聲響從耳邊消失,轉上二樓準備進自己臥房, 屋裏油燈這時被點亮, 柳搖金、蘇二娘、阿香,甚至阮憐意都在,幾人虎視眈眈眼神看向她。

“你們怎麽都在?”夜色裏羞紅的臉尚未完全褪去紅暈, 柳搖金將手裏的扇子拍在另一只手上,阮憐意亦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蘇二娘今日亦沒有嘰嘰喳喳, 阿香的八卦之心蠢蠢欲動, 見柳搖金先“審”, 大夥兒亦耐著性子觀摩。

“宋然這樣的貼貼小奶狗, 你看不上嚒?居然喜歡梁大人這種冷面閻羅?”

“梁大人才不是, 溫柔的一面只是你沒機會見著。”阿香還為梁知遠打抱不平。

“你見過?他不是整日兇你嚒?”柳搖金一個眼神甩過去, 阿香即刻安靜了。

“大妹子,不是我多嘴, 梁大人這樣的家世咱高攀不起,你要嫁了他,我怕你今後在婆家有罪受。”蘇二娘是過來人,聯想自己那窩窩囊囊的夫君,還有強勢惡毒的婆婆, 不禁打了個寒顫,亦為沈書韞捏了一把汗。

“我,怎麽就說到嫁人了?只是接觸......”沈書韞想要解釋,卻發現無處著手。

“京城這些達官貴人,哪一個不是妻妾成群,因為他們有權有勢還有錢,我見過太多了,每一段關系開始的時候,都是你儂我儂,男子海誓山盟,此生雙雙對對僅一人,相守到白首。”

“可到最後呢?哪一個不是哭哭啼啼地張羅,為他納二房,甚至三四五六房......”

阮憐意輕言細語卻說著最重的話,言外之意就是你現在同他耳鬢廝磨,到最後,亦一樣會被冷卻、拋棄,最後變成一個自己都自我厭棄的怨婦。

“如此說來,我寧願你嫁給宋然哥哥,雖然我家梁大人也好......”阿香少不更事,這句話卻倒說到了大家心坎裏。

如果梁知遠和宋然相比,大家寧願沈書韞選擇宋然,至少宋然亦是商戶出身,嫁過去不存在家世出身懸殊而遭人詬病。

二來宋然家庭關系簡單,宋家祖上幾代都是做木材生意的,而且依宋然看,家庭關系比較和諧,適才能養育出他和善、樂於助人的性子。

況且在沈書韞面前從來都是禮讓有加,欣賞崇拜,夫君尊重自己的妻子,這比什麽都金貴,因為這一份尊重,往後沈書韞嫁入宋家,亦可以立住自己的位置,生活相對富足舒心。

可梁知遠就不一樣了,梁家雖出身顯貴,可到底遭到皇帝厭棄,到了梁知遠這兒皇帝才多看了幾分薄面,他要在官場上混下去,上限因家族原因,亦不會太高。

“大妹子,梁家繼母當家,梁大人老爹又失了權勢,在外全靠梁知遠一人獨立支撐,可你要是嫁進梁家,往後相處更多的不是梁大人,而是他的繼母,也就是你的後婆母。”

“和婆母相處,你對她是打不得罵不得,倘若這個繼母心腸歹毒,你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說,而且男人普遍都不愛聽這些後宅之事,你到時候可怎麽辦?”蘇二娘嫁過人,這一次面對沈書韞婚戀問題,她的分析似乎更實際,更入人心。

“自古後宅之事,不比戰場輕松,我看你亦不是善於宅鬥的性格,你慎重考慮一下。”阮憐意輕輕柔柔地又補了句。

沈書韞安靜地坐在錦凳上,並沒有第一時間反駁姐妹們對她的關心,她和梁知遠雖剛開始,可倘若要長長久久在一起,大家說得這些問題,亦是遲早要面對的,這也令她不敢多想。

夜深了,今晚阮憐意留宿“梅花苑”,阿香亦擠著蘇二娘老早就睡去了,少女不知愁滋味,倘若到了少婦,還這般睡眠,那真是幸福的征兆。

夜色晦暗不明,沈書韞於床榻之上,翻來覆去輾轉難眠,她心裏裝了太多心事。

翌日卯時,阮憐意早早地從柳搖金床榻上起身回了教坊司。

沈書韞一夜未眠,見天光漸漸露出微白,便幹脆起身下樓,不再戀床,走到門口拉開門栓,轉頭一看,門扣上積滿了晶瑩的露水。

沈書韞輕輕將其一推,線粒般的珠子滾了下來,她擡首望了望天,烏雲似乎漸漸散開,今日的天想來是晴朗開闊的。

關上大門,穿過大街來到對面的“七雅書鋪”,今日她比周玥來得還早,眼下周玥住回家裏,從東市過來尚需要一些時間,剛要推門進去,身後便有人喚她。

“沈娘子,這裏有一封官府文書。”

沈書韞打開文書,驚訝失措,而後愁容迅速爬滿臉龐......

“隆德書坊”此時亦早早地開了門,張三峰住在鋪子內,一大早起來便開始研磨,準備書寫什麽重要作品,他聽見外面叫賣新鮮出爐的肉包子,小快步出去,拎了一籠小籠包又折回鋪子。

趙掌櫃剛好踏入鋪子,神情嚴肅,一臉不高興地說了句,“一會兒有貴客,將茶水泡好!”張三峰嘴裏咬著包子肉,狠狠點頭。

天大亮了,街上行人三五成群,絡繹不絕地趕路、閑逛或逗留小敘,此時,“隆德書坊”裏書客亦漸漸多了起來。

書坊采用前店後院的格局,因書坊門頭氣派,趙掌櫃多年經營下,在臨京城亦是口碑不錯的老店,今年還摘得“鑒版大會”桂冠,自然人氣相比往年更甚。

書坊大門懸掛了好幾張窄旗,上面寫了“鑒版大會”桂冠書坊,門口亦放置了好幾塊類似的木板展架,無外乎宣傳新書冊,書坊榮耀,以及近來打折消息,還有書坊即將舉行的活動等。

前店氣派森森,後院亦開闊井然,院子四方四正,種滿了槐樹、桂花樹、榆樹,還有幾棵桂花樹,正北面是主家待客廳堂,後面是主家可以稍作歇息的臥房,左右兩側是廂房。

而張三峰便住在東廂房,廂房角落還有幾間耳房,供書坊裏的幫工住下,院子靠近前店還有專門的庫房,幾間刻房主要排列在西面的廂房。

此時,“隆德書坊”會客堂內傳來了幾聲寒暄,“謝行首,幸會幸會,歡迎光臨寒舍!”趙掌櫃一臉堆笑地拱手迎接行首謝通明。

今日不知什麽樣的東風將此人吹到了這裏,謝通明面色似笑非笑,衣著端方四正,倒是和他的長相頗有幾分氣質相符,想來亦來過幾次,相對熟悉此處。

謝通明、趙掌櫃二人於圈椅坐下,中間隔了一張寬大的黃花梨茶幾,手上一人一杯紅茶,天氣轉涼,熱性紅茶受人們青睞有加。

“那個死丫頭,還真是打不死的小強。”謝通明見趙掌櫃支開下人,開口埋怨的語氣。

“上次都怪我,誰知道她能逢兇化吉?”趙掌櫃語氣裏有些懊惱,悔不當初應下手狠一點。

“看來,我們還是太善良了!”謝通明亦表示遺憾。

“行首,接下來有何打算?”

謝通明瞇了瞇雙眼,看向不遠處的一只金蟬,聽說這是趙掌櫃十分喜愛的把玩物件,金蟬不大,不到一個拳頭,正置於一架高幾上,雙眼微凸,水靈靈地看向二人。

趙掌櫃起身走過去,將它取了下來,恭恭敬敬地孝敬給謝通明,謝通明哈哈大笑道,“瞧你客氣,不過金蟬脫殼的確寓意甚好,很難讓人拒絕,老趙我不會虧待你的!”順手接過金蟬,絲滑地放進了寬大的袖口中。

而後,沈下心來對趙掌櫃說道,“既然上次失手了,我們可以借人之手。”

趙掌櫃遞去金蟬時心裏都在汩汩淌血,要知道這只金蟬亦是他心中喜愛之物,昨日因許久未曾把玩念及它,才從檀木盒裏取出來細細觀賞把玩,可哪知今日行首會突然造訪書坊,一時間來不及收拾,就這樣眼瞅著狼入虎口。

心疼之餘還得將所有精神頭聚集起來應付行首,聽見他這般話語,“想來行首又有高見,趙某願洗耳恭聽。”

......

永福坊街上,一個雙手布滿繭子的青年匠人王奇和另一個年紀稍年長的匠人周閏經過“七雅書鋪”時,小聲噓噓。

“就是這個書鋪在招刻書匠人,你要不去試試看行不行?”王奇看了看門口豎立的匠人招聘木牌,轉頭對周閏說道。

“一個小書鋪,有什麽值得去的?”周閏側目刷了一眼,不屑地回覆道。

“你可別小看,前不久的‘鑒版大會’內行都知道應摘得桂冠的是這個小書鋪,只是‘隆德書坊’背靠大樹,加上展示的作品確實刻板做得好,但傳播來看,還得這個小書鋪。”言語裏,王奇對“七雅書鋪”看來是有相對客觀的認知。

“聽說老板是個女掌櫃?”周閏反問了句。

“我不給女掌櫃做幫工,什麽玩意兒,女的也出來還做我頂頭上司,沒門兒,我這手藝哪裏都刻印活得很好......”隨即,周閏還補充了句。

“聽說他們最近承接了國子監另外一項大業務,我很看好它的發展勢頭。”王奇說道。

“何業務?”周閏不免好奇詢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