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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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銅鈴
扶霜昏迷了好幾天, 才慢慢醒過來。
她算是高分組裏出來得最晚的那一個了，差一點魁首的位子就要不保。第二名現在是盧眉，扶霜從夢華境中出來之後, 統計分數，只比盧眉堪堪高了一分。
盧眉捶胸頓足，頗為遺憾。
而明月眠則對扶霜到底在幻境裏經歷了什麽, 非常好奇。扶霜會在幻境裏耽誤這麽久才出來這件事本身就讓她非常驚訝了，當初誰說的自己沒有求而不得的東西，不會被迷惑？
但是, 無論她怎麽問, 用上什麽手段, 扶霜三緘其口，就是不肯說。
甚至，連她師父，那南孤子老頭都開口問了, 扶霜還是不說。
試煉大會的考試全部結束了，雖然她們還沒有離開碧雲宮，但分數已經全部出來, 塵埃已經落定。南孤子得知自己的得意門生得了魁首, 非常滿意地發來“賀電”。
扶霜和明月眠是一起迎接了他的虛影的。
這幾千裏的路途，再加上碧雲宮也不是菜市場, 不是什麽人都能隨便進的，南孤子沒有親臨，只發了一道神識過來, 簡單說幾句話。
首先, 他先祝賀了扶霜, 表達了一番誇讚和勉勵。然後, 他詢問細節，幫著梳理覆盤了這次試煉大會的全過程。
“什麽？你們的任務之一是找蝕骨生花？這不是扯淡嗎……什麽？你們還真找到了？”
“太何劍還丟了？偷劍的人死了？……蹊蹺，蹊蹺，真相如何，恐怕還不一定。”
“……”
問到最後，自然跑不了這夢華境的事。南孤子問：“這最後一關，你怎麽這麽久才出來呢？”
明月眠看向扶霜，問得好啊，她也想知道。
扶霜抿唇不語。
南孤子不是想八卦，他純是為了比賽，但扶霜還是什麽都不說。
她只是道：“都是弟子心智不堅定，是我的過錯。”
越是諱莫如深，反而越引起人的好奇心啊。明月眠抓心撓肝，簡直太想知道她在裏面發生了什麽了。
到底是什麽能把扶霜勾住啊？
南孤子見她實在不願意說，也就不問了，呵呵笑了兩聲：“看著少年老成的，但果然還是年輕人啊。罷了罷了，不說罷了。”
明月眠嘖嘖道：“老頭，你笑得有點猥瑣了。”
看起來完全就是往奇怪的地方聯想了啊！不對不對，這肯定不對。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其實這也沒什麽，誰年輕的時候沒點執念和心思呢？沒了意氣的還叫年輕人嗎？比起這個，他更關心的是自己徒弟的成績。
想要飛升，那在人間便先得是佼佼者。扶霜拿了魁首，也還差得遠，不過，這畢竟是一個很好的開始，是往那條通天的大道走的正確路徑。
南孤子離開之後，扶霜仍然是沈默。她從幻境裏出來就一直很沈默。
到現在，扶霜自己都不能深思那個幻境。
說出去可太可笑了，入幻境的人自己不想走，反倒是被幻像推了一把，才離開夢華境。這說出去誰信啊？
扶霜在幻境中就知道，而且還在不斷地告訴自己，那是假的。但現在再看，確實是很假了，很多細節都不對。比如她是七竅玲瓏心，但卻從來沒有遇到過大妖想要來掏她的心進補的事，又比如明月眠天生有心疾，但幻境中的那個“明月眠”，在長長的歲月裏一次都沒有發過病。
幻境像是一個擬態而實際不真實的世界，像是一個拋棄掉了很多設定的、形似的新故事。
果然是她的想象。
不能想，想來便感到頭痛，酒醉眩暈的感覺好像又回來了，而刻意忽視、刻意讓自己不去想的滋味，也並不好受。
明月眠看她臉色蒼白，是很明顯的狀態不對，連她都能瞧出來。她問：“姐姐，你怎麽了？”
扶霜別開視線，並不看她。
幻像和真實的人從模樣上是如出一轍的，看到明月眠也會讓她感到頭痛眩暈。
“……沒什麽。”扶霜說了一句，又覺得這樣太過冷淡，頓了頓，她又說了一句，“休息幾天就好了。”
*
過了幾天，就是碧雲宮大擺筵席的日子。
雖然之前每一個關卡之間，他們都有宴會。但現在試煉大會正式結束了，自然是要有個收尾的。這次的宴會，自然也比之前排場更大，更豪華。
明月眠去的時候，看到各種珍奇陳列，各種珍饈隨意取用。但她看著，怎麽感覺，這更像是一個……招聘會？
看著各位高分修士的席位邊都站著幾個碧雲宮弟子，招待之際一邊跟人描述碧雲宮有多厲害，成為碧雲宮的弟子之後待遇會有多好……簡直是明目張膽的夾帶私貨。
明月眠心想，真的是大型招聘會現場啊，而且還是校招的那種。
看起來完成試煉大會的考驗就像是從大學畢業，那這可不就是校招麽。
明月眠作為第七名，也是受到了很高的關註，一踏進宴會廳裏就有好幾個碧雲宮弟子過來關照她了。但是最備受矚目的，肯定還是扶霜。
畢竟是魁首啊。
明月眠看了一眼，果然不一樣。其他修士再怎麽說也是碧雲宮弟子過來招待，但扶霜那邊，直接被碧雲宮長老們圍了一圈。
“……”
i人地獄啊。明月眠不知道扶霜是不是i人，修真界沒得測，不過目測挺像的。
怎麽看怎麽覺得那些長老慈愛的笑容下面陰陰的，拒絕他們之後可能就是大翻臉了。
明月眠心裏替扶霜捏一把汗，但她也被圍著，沒法過去救她，而且去了可能也是救不了。
扶霜那邊的情況確實是令她焦頭爛額。
她沒怎麽處理過這種情況，更是一向不喜歡與人逢迎，但面前的都是德高望重的大能，白發蒼蒼的老人，她也實在沒辦法冷下臉來，被逼得說了些場面話。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呀。沒想到這麽年輕有為得的孩子居然是自學成才，連個門派都沒有，實在是太可惜了。這不是暴殄天物麽？”他們先是誇讚扶霜，對她的經歷表現出十分遺憾的樣子，搖著頭連聲嘆息，說了白天還是要繞回來，“不如拜入我碧雲宮門下，這門中神兵丹藥，心法道書，任意取用，相信以你的天賦，修為必能更上一層樓。”
說到最後，他們真是什麽都敢吹出來：“就連飛升都指日可待！當年北澤南孤都沒有做到的事，說不定你能做到！”
“……”
扶霜心中直呼救命。
正在她不知如何應對的時候，忽然，整個宴會廳轟然震動。
這太意外了了，沒有人有所防備，甚至很多劍修都已經喝得醉醺醺的了，很多人都被震得直接從席位上摔到了地上去。但尚且有些訓練有素的，立刻拿起了自己的劍起身，進入戰鬥的狀態，這其中自然包括扶霜。
“出什麽事了？”
“出什麽事了！是有妖魔來了嗎？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動靜！”
“不知，不知啊！”
“快去查看！”
“是！”
那一下的震動之後，並沒有結束。只停頓了片刻，震動就又來了。持續的震顫，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這肯定不是簡單的地震，甚至……不止是這個大殿在震顫，這座山在震顫，而是……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震顫。
天地倒懸，日月無光。
明月眠心一沈，作為手拿劇本的人，她心裏飛快地升起了幾個猜測。
沒有任何妖魔出現，劍修們拎著劍不知該刺向何方，沒有敵人，但變故還在持續，不安還在蔓延。那種恐怖感是揮之不去，甚至比有厲害的妖魔出現在面前更加恐怖。
像是有某種直覺、某種感應一樣，冥冥之中，所有人都知道，有什麽大事發生了。
不是碧雲宮一個門派的事，而是關於整個修真界的大事。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
終於，有小弟子從殿外摸爬著滾進來回稟道：“長……長老們，是……是九霄聆音殿的銅鈴在響！……所以導致了山震。”
“什麽？！”碧雲宮的長老們臉色劇變，其中一個厲聲問，“銅鈴響怎麽會引起這麽大的震動？有多少枚銅鈴響了？”
大殿仍然在震顫，那弟子修為很低，被折騰得跪都跪不住，努力抓住旁邊的柱子才穩住身形，囁嚅道：“所……所有的銅鈴都一起響了！”
“……什麽？”那些長老似乎是不可置信，露出了比剛才剛發現山體震動時更難以言喻的神色，“怎麽可能？”
明月眠也被震得晃來晃去，她重心不穩，往後一栽，撞到個什麽東西，反手抓了下，抓到一條白色的袖子。
“姐姐？”
扶霜一手持劍，一手拉著她：“站好。”
盧眉立在她旁邊，難得地也神色凝重，滿是戒備的樣子。
“哦哦。”明月眠心說這震得她怎麽站得好啊，她問，“他們那個九霄聆音殿是幹什麽的啊？好像很厲害的樣子。銅鈴響了又代表什麽？他們看上去很怕那些銅鈴響啊。”
回答她的是盧眉。
“九霄聆音殿是碧雲宮用來觀測天地萬物、日月星辰的聖地，裏面掛了數千銅鈴，是窺探天地奧秘、洞察先機的工具，銅鈴聞風不動，只有在哪裏有異動、異象，才會響起示警。”
明月眠“啊”了一聲，聽著那清脆的聲音越來越大了，到了一種振聾發聵的地步，好像鉆進了她的腦袋一樣，響得讓人煩躁：“示警？那現在所有銅鈴都響了，這……”
這“警”有點大啊。
扶霜點了下頭，抓穩她：“有大事要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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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鈴
扶霜昏迷了好幾天, 才慢慢醒過來。
她算是高分組裏出來得最晚的那一個了，差一點魁首的位子就要不保。第二名現在是盧眉，扶霜從夢華境中出來之後, 統計分數，只比盧眉堪堪高了一分。
盧眉捶胸頓足，頗為遺憾。
而明月眠則對扶霜到底在幻境裏經歷了什麽, 非常好奇。扶霜會在幻境裏耽誤這麽久才出來這件事本身就讓她非常驚訝了，當初誰說的自己沒有求而不得的東西，不會被迷惑？
但是, 無論她怎麽問, 用上什麽手段, 扶霜三緘其口，就是不肯說。
甚至，連她師父，那南孤子老頭都開口問了, 扶霜還是不說。
試煉大會的考試全部結束了，雖然她們還沒有離開碧雲宮，但分數已經全部出來, 塵埃已經落定。南孤子得知自己的得意門生得了魁首, 非常滿意地發來“賀電”。
扶霜和明月眠是一起迎接了他的虛影的。
這幾千裏的路途，再加上碧雲宮也不是菜市場, 不是什麽人都能隨便進的，南孤子沒有親臨，只發了一道神識過來, 簡單說幾句話。
首先, 他先祝賀了扶霜, 表達了一番誇讚和勉勵。然後, 他詢問細節，幫著梳理覆盤了這次試煉大會的全過程。
“什麽？你們的任務之一是找蝕骨生花？這不是扯淡嗎……什麽？你們還真找到了？”
“太何劍還丟了？偷劍的人死了？……蹊蹺，蹊蹺，真相如何，恐怕還不一定。”
“……”
問到最後，自然跑不了這夢華境的事。南孤子問：“這最後一關，你怎麽這麽久才出來呢？”
明月眠看向扶霜，問得好啊，她也想知道。
扶霜抿唇不語。
南孤子不是想八卦，他純是為了比賽，但扶霜還是什麽都不說。
她只是道：“都是弟子心智不堅定，是我的過錯。”
越是諱莫如深，反而越引起人的好奇心啊。明月眠抓心撓肝，簡直太想知道她在裏面發生了什麽了。
到底是什麽能把扶霜勾住啊？
南孤子見她實在不願意說，也就不問了，呵呵笑了兩聲：“看著少年老成的，但果然還是年輕人啊。罷了罷了，不說罷了。”
明月眠嘖嘖道：“老頭，你笑得有點猥瑣了。”
看起來完全就是往奇怪的地方聯想了啊！不對不對，這肯定不對。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其實這也沒什麽，誰年輕的時候沒點執念和心思呢？沒了意氣的還叫年輕人嗎？比起這個，他更關心的是自己徒弟的成績。
想要飛升，那在人間便先得是佼佼者。扶霜拿了魁首，也還差得遠，不過，這畢竟是一個很好的開始，是往那條通天的大道走的正確路徑。
南孤子離開之後，扶霜仍然是沈默。她從幻境裏出來就一直很沈默。
到現在，扶霜自己都不能深思那個幻境。
說出去可太可笑了，入幻境的人自己不想走，反倒是被幻像推了一把，才離開夢華境。這說出去誰信啊？
扶霜在幻境中就知道，而且還在不斷地告訴自己，那是假的。但現在再看，確實是很假了，很多細節都不對。比如她是七竅玲瓏心，但卻從來沒有遇到過大妖想要來掏她的心進補的事，又比如明月眠天生有心疾，但幻境中的那個“明月眠”，在長長的歲月裏一次都沒有發過病。
幻境像是一個擬態而實際不真實的世界，像是一個拋棄掉了很多設定的、形似的新故事。
果然是她的想象。
不能想，想來便感到頭痛，酒醉眩暈的感覺好像又回來了，而刻意忽視、刻意讓自己不去想的滋味，也並不好受。
明月眠看她臉色蒼白，是很明顯的狀態不對，連她都能瞧出來。她問：“姐姐，你怎麽了？”
扶霜別開視線，並不看她。
幻像和真實的人從模樣上是如出一轍的，看到明月眠也會讓她感到頭痛眩暈。
“……沒什麽。”扶霜說了一句，又覺得這樣太過冷淡，頓了頓，她又說了一句，“休息幾天就好了。”
*
過了幾天，就是碧雲宮大擺筵席的日子。
雖然之前每一個關卡之間，他們都有宴會。但現在試煉大會正式結束了，自然是要有個收尾的。這次的宴會，自然也比之前排場更大，更豪華。
明月眠去的時候，看到各種珍奇陳列，各種珍饈隨意取用。但她看著，怎麽感覺，這更像是一個……招聘會？
看著各位高分修士的席位邊都站著幾個碧雲宮弟子，招待之際一邊跟人描述碧雲宮有多厲害，成為碧雲宮的弟子之後待遇會有多好……簡直是明目張膽的夾帶私貨。
明月眠心想，真的是大型招聘會現場啊，而且還是校招的那種。
看起來完成試煉大會的考驗就像是從大學畢業，那這可不就是校招麽。
明月眠作為第七名，也是受到了很高的關註，一踏進宴會廳裏就有好幾個碧雲宮弟子過來關照她了。但是最備受矚目的，肯定還是扶霜。
畢竟是魁首啊。
明月眠看了一眼，果然不一樣。其他修士再怎麽說也是碧雲宮弟子過來招待，但扶霜那邊，直接被碧雲宮長老們圍了一圈。
“……”
i人地獄啊。明月眠不知道扶霜是不是i人，修真界沒得測，不過目測挺像的。
怎麽看怎麽覺得那些長老慈愛的笑容下面陰陰的，拒絕他們之後可能就是大翻臉了。
明月眠心裏替扶霜捏一把汗，但她也被圍著，沒法過去救她，而且去了可能也是救不了。
扶霜那邊的情況確實是令她焦頭爛額。
她沒怎麽處理過這種情況，更是一向不喜歡與人逢迎，但面前的都是德高望重的大能，白發蒼蒼的老人，她也實在沒辦法冷下臉來，被逼得說了些場面話。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呀。沒想到這麽年輕有為得的孩子居然是自學成才，連個門派都沒有，實在是太可惜了。這不是暴殄天物麽？”他們先是誇讚扶霜，對她的經歷表現出十分遺憾的樣子，搖著頭連聲嘆息，說了白天還是要繞回來，“不如拜入我碧雲宮門下，這門中神兵丹藥，心法道書，任意取用，相信以你的天賦，修為必能更上一層樓。”
說到最後，他們真是什麽都敢吹出來：“就連飛升都指日可待！當年北澤南孤都沒有做到的事，說不定你能做到！”
“……”
扶霜心中直呼救命。
正在她不知如何應對的時候，忽然，整個宴會廳轟然震動。
這太意外了了，沒有人有所防備，甚至很多劍修都已經喝得醉醺醺的了，很多人都被震得直接從席位上摔到了地上去。但尚且有些訓練有素的，立刻拿起了自己的劍起身，進入戰鬥的狀態，這其中自然包括扶霜。
“出什麽事了？”
“出什麽事了！是有妖魔來了嗎？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動靜！”
“不知，不知啊！”
“快去查看！”
“是！”
那一下的震動之後，並沒有結束。只停頓了片刻，震動就又來了。持續的震顫，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這肯定不是簡單的地震，甚至……不止是這個大殿在震顫，這座山在震顫，而是……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震顫。
天地倒懸，日月無光。
明月眠心一沈，作為手拿劇本的人，她心裏飛快地升起了幾個猜測。
沒有任何妖魔出現，劍修們拎著劍不知該刺向何方，沒有敵人，但變故還在持續，不安還在蔓延。那種恐怖感是揮之不去，甚至比有厲害的妖魔出現在面前更加恐怖。
像是有某種直覺、某種感應一樣，冥冥之中，所有人都知道，有什麽大事發生了。
不是碧雲宮一個門派的事，而是關於整個修真界的大事。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
終於，有小弟子從殿外摸爬著滾進來回稟道：“長……長老們，是……是九霄聆音殿的銅鈴在響！……所以導致了山震。”
“什麽？！”碧雲宮的長老們臉色劇變，其中一個厲聲問，“銅鈴響怎麽會引起這麽大的震動？有多少枚銅鈴響了？”
大殿仍然在震顫，那弟子修為很低，被折騰得跪都跪不住，努力抓住旁邊的柱子才穩住身形，囁嚅道：“所……所有的銅鈴都一起響了！”
“……什麽？”那些長老似乎是不可置信，露出了比剛才剛發現山體震動時更難以言喻的神色，“怎麽可能？”
明月眠也被震得晃來晃去，她重心不穩，往後一栽，撞到個什麽東西，反手抓了下，抓到一條白色的袖子。
“姐姐？”
扶霜一手持劍，一手拉著她：“站好。”
盧眉立在她旁邊，難得地也神色凝重，滿是戒備的樣子。
“哦哦。”明月眠心說這震得她怎麽站得好啊，她問，“他們那個九霄聆音殿是幹什麽的啊？好像很厲害的樣子。銅鈴響了又代表什麽？他們看上去很怕那些銅鈴響啊。”
回答她的是盧眉。
“九霄聆音殿是碧雲宮用來觀測天地萬物、日月星辰的聖地，裏面掛了數千銅鈴，是窺探天地奧秘、洞察先機的工具，銅鈴聞風不動，只有在哪裏有異動、異象，才會響起示警。”
明月眠“啊”了一聲，聽著那清脆的聲音越來越大了，到了一種振聾發聵的地步，好像鉆進了她的腦袋一樣，響得讓人煩躁：“示警？那現在所有銅鈴都響了，這……”
這“警”有點大啊。
扶霜點了下頭，抓穩她：“有大事要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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