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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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
當晚, 扶霜毫無疑問地睡在了明月眠的寢殿中。
寢殿很大，但是床只有一張。扶霜想起這一世剛遇見的時候，明月眠也留了她在這殿中睡了一夜, 一模一樣的床榻，但因為她變小了，看起來更大了。
兩個小女孩睡在上面, 各占一半，就算有個睡姿差的、半夜翻來滾去，可能都不會碰到對方。
扶霜和衣躺下, 看著明月眠解開發髻, 慢慢吞吞地爬上床。
燭火熄滅。
耳邊只有山風撲簌掠過窗欞的細小響聲, 以及輕微的、清淺的呼吸起伏聲，氣氛靜謐。
好一會兒，女孩的聲音才響起：“睡不著誒。”
她今天已經憋了很久了，現在終於是忍不住了。她想, 她今天最開始的時候主動問好，但對方一直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她也得矜持一點, 要對方主動跟她搭話, 她再順理成章地和對方做朋友。
沒想到她這麽忍得住！
扶霜餘光看到旁邊的女孩無聊地踢了兩下被子，轉過臉來, 灼灼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姐姐，你給我講個故事吧。”
扶霜：“……”
她是來帶孩子的嗎。
但她不知怎麽的，一出口卻是問：“你想聽什麽。”
明月眠順桿就爬, 立刻點菜道：“我要聽九天仙女下凡的故事！”
扶霜：“……”
扶霜冷酷道：“沒有這樣的故事。”
“怎麽可能？”明月眠反駁道, “爹爹之前經常跟我講的！”
扶霜：“那你找你爹去。”
明月眠：“……”
她揪著被角說：“自從我五歲開始修煉之後, 爹就沒有給我講過睡前故事了……嗚嗚。”
扶霜：“……”
真的還是個小孩子。
明月眠的註意力很容易被轉移, 說到這個，她就又有苦水倒了：“每天都要去練劍，風吹日曬，還要去學堂上課，背什麽道書，繞口令一樣，真是太辛苦啦！”
扶霜：“……”
這就辛苦了，真是嬌氣。她心中吐槽道。
明月眠：“今天原本也要去上課的，還好你來了，爹爹特許我放假一天。唉，可惜不能每天都來一個新的姐姐。”
她好想每天都放假啊。
扶霜也沒忍住：“你還想要多少個姐姐。”
明月眠張口就來：“一個不嫌少，一百個不嫌多。”
誰能拒絕一百天假期呢。
扶霜：“……”
可真敢想。
扶霜一不悅，就容易口不擇言，她道：“那要看你爹有沒有那麽多逝世的故人了。”
這句話很不得體，但明月眠沒有領會到其中的意思。
明月眠咕嚕一下子從那一頭滾了過來：“姐姐，你不是從北地來的麽？好遠好遠吶，你是怎麽來的啊？這一路上，你有沒有遇見什麽人，什麽有趣的事啊？”
她眨巴眨巴眼睛，好奇極了，問來問去的。
扶霜：“……”
怎麽又繞回到給小孩子講睡前故事上了。
她不是風城，怎麽知道當年那幼小的遺孤是怎麽從那麽遠的地方過來的。若真讓她說，那只能撒謊。但想一想又能怎麽過來，難道風城當年那麽小的時候還會禦劍嗎？
扶霜隨口列舉：“走路，坐車，坐船。”
明月眠：“北地是什麽樣子啊？我還沒去過呢……好玩嗎？”
這個扶霜還真的見過。畢竟她小時候也去過北地。
扶霜：“很冷，風很大，雪最深的時候能把你整個人都淹了。到處都是灰色的，走幾百裏都看不見一個人，好不容易看見墻腳下坐著個人，走近了才看清，是具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屍骨，頭發和皮膚早就被一層堅硬的冰覆蓋了……”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突然意識到這話並不適合跟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說。
扶霜閉了嘴。
“啊……”明月眠很失望，“聽上去不好玩。”
“是不好玩，別去。”
“既然這麽不好玩，那為什麽那些人還要去北地呢？”明月眠問的是扶霜故事裏說的那具屍骨。
真是天真無邪不谙世事的問法，說得好像世間所有人都有自由選擇的權利。扶霜說：“他們不是自己願意去的。”
“啊？”難道有綁架？
“有的人是因為原籍戰火流離，遷去避禍，有的人是一出生就在那裏，有的人是被發配到那裏……”
總而言之，若有選擇，是沒人自願去那苦寒之地的。
明月眠不說話了，也不知這五六歲的小孩聽懂了沒。扶霜正得清靜，也不吭聲了。
須臾，女孩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那我沒有出生在那裏，好幸運哦。”明月眠小聲說，她不知道為什麽，覺得有些抱歉，雖然她的心智還不能理解自己為何感到抱歉，“有什麽我能為他們做的嗎？”
“我把珊瑚和玉送給他們，他們會開心嗎？”
扶霜眉睫微動。
女孩的神態是很真誠的，哪怕是幻境，也打動了她。
“珠玉雖然昂貴，但於饑寒交迫中的人們，並無益處。”扶霜告訴她。
明月眠很苦惱：“那怎麽辦。”
扶霜輕輕吸了一口氣：“不管送什麽給他們，都只能解一時之困，不是長久之法。若你真有心要做什麽，就好好修煉。北地是妖魔肆虐之地，你修成高階，掃平天下，就能幫他們了。”
明月眠：“……”
明月眠楞了一下，然後才小小聲，尷尬地結巴道：“修、修煉啊……”
“怎麽，不願意嗎。”
“……好吧。”明月眠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停頓了好一會兒，她的小圓臉都皺在了一起，顯得更短了，看上去是認真在糾結，好好思考下定了決心才回答的。
“我從明天開始——”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想到人間有一句詩叫做“明日覆明日”，就是嘲諷她這種人的，遂改口道，“我現在就開始好好修煉！”
說著，她一掀被子，就從床上跳了下去，赤著腳在大殿裏到處轉悠著找劍。
“劍呢？”
“我的劍呢？”
“我現在就去劍臺好好修煉！”
扶霜：“……”
這也未免有點太想一出是一出了吧。
沒辦法，她說的話挑起的事，扶霜起身，把女孩拉回床上。
“誰半夜三更練劍。你明天早上起來好好修煉就是了。”
*
但第二天早上起來，明月眠沒能如約做到。並不是她自己不想練劍，她一身滿滿的幹勁，甚至都沒穿她平日喜歡的紅裙子，而是換上了一身利索的短打，袖口被束帶紮得緊緊的，很適合行動。
然而還沒踏出大殿，明夜就派人來喊她們，讓扶霜和明月眠一同去見他。
明月眠：“……”
這可不是她想偷懶啊。
明夜見到她們，明月眠立刻說：“爹，你有什麽事呀，我該去練劍了！”
明夜：“？”
他震驚了，簡直要懷疑面前的是不是他女兒了。他女兒不是個一練劍就喊累、一翻書就頭疼的嬌氣包嗎？
“眠眠，你怎麽了？”
明月眠握拳道：“昨天晚上姐姐跟我說了北地的事，我從前那樣真是太不應該了……從今天開始，我要發奮圖強，成為大能！”
明夜：“……”
這、這麽容易的嗎？
這就是別人家的孩子的力量嗎？
他看扶霜的目光從憐惜慈愛變得肅然起敬，她說一句話，比自己這個當爹的說一百句還管用啊！
“眠眠，你有這樣的心是好事。”明夜輕咳一聲，說起正事，“但今日有別的事，你要努力，不缺這一會兒工夫。”
“什麽事啊？”
明夜看向扶霜：“你父母已死，雖然屍骨無存，但我想著，人還是要入土為安。”
他拿出一個包袱，放在案上，道：“我前些天找了找，早些年你父親有兩件舊道袍，落在了我這裏。就用這個，給他們立個衣冠冢吧，也讓日後念想的時候有個寄托哀思的地方。”
扶霜默然。
在明夜、明月眠以及全體天玄閣弟子的註視之下，扶霜按照古禮完成了儀式。
雖然她不是風城，不是風家的骨肉，但她還是做完了這一切，因為北澤君確實是很值得尊敬的人。
喪禮結束之後，明夜又把扶霜叫進了房中。
“這是你父母留下的兩柄劍。”明夜說著，拿出了兩個劍匣。
“名為天問和夜光。”
扶霜一楞。
劍匣打開，兩柄銀白色的長劍沈沈地躺在其中，像是在等待一位能駕馭住它們的主人。
天問和夜光雖比不上太何，但也是極好的劍了。尤其還是給七八歲的小孩子，這樣的劍算得上名貴了。
明月眠在旁邊看著，道：“哇。比我的劍好多了。”
她還想上手摸，被明夜打了一下手背，啪！聲音清脆。
明夜：“小孩子要那麽好的劍幹什麽，你拿得動嗎？”
明月眠：“……”
這是雙標吧？
明夜對扶霜道：“這天問劍你留著自用，夜光劍，我建議你先收著，或者與父母的衣冠埋在一起，將來有意中人了，確定之後，就將這柄劍贈他。”
“天問和夜光乃是一對鴛鴦劍啊。”
扶霜看著這一雙寒劍。
當初風城幾次三番要將這劍給她，也許是借口，也許後來是真的，用以拉攏她，讓她心意轉圜，但終究是未能付諸行動。
現在她卻在幻境裏得到了這兩柄劍，直接成為了它們的主人。
現在輪到她來挑選要送給誰了，選擇權和主動權都在她手上。
這的確令人愉悅。
扶霜擡手撫過那兩柄劍的劍身。
她之前不承認她嫉妒風城，現在卻覺得，風城的人生的確惹人紅眼，體驗了一下便更親身感受到那種優越。
沈吟之間，一道稚嫩童聲打破了肅穆氛圍。
明月眠在旁邊問：“意中人是什麽？”
“……”
很煞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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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 扶霜毫無疑問地睡在了明月眠的寢殿中。
寢殿很大，但是床只有一張。扶霜想起這一世剛遇見的時候，明月眠也留了她在這殿中睡了一夜, 一模一樣的床榻，但因為她變小了，看起來更大了。
兩個小女孩睡在上面, 各占一半，就算有個睡姿差的、半夜翻來滾去，可能都不會碰到對方。
扶霜和衣躺下, 看著明月眠解開發髻, 慢慢吞吞地爬上床。
燭火熄滅。
耳邊只有山風撲簌掠過窗欞的細小響聲, 以及輕微的、清淺的呼吸起伏聲，氣氛靜謐。
好一會兒，女孩的聲音才響起：“睡不著誒。”
她今天已經憋了很久了，現在終於是忍不住了。她想, 她今天最開始的時候主動問好，但對方一直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她也得矜持一點, 要對方主動跟她搭話, 她再順理成章地和對方做朋友。
沒想到她這麽忍得住！
扶霜餘光看到旁邊的女孩無聊地踢了兩下被子，轉過臉來, 灼灼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姐姐，你給我講個故事吧。”
扶霜：“……”
她是來帶孩子的嗎。
但她不知怎麽的，一出口卻是問：“你想聽什麽。”
明月眠順桿就爬, 立刻點菜道：“我要聽九天仙女下凡的故事！”
扶霜：“……”
扶霜冷酷道：“沒有這樣的故事。”
“怎麽可能？”明月眠反駁道, “爹爹之前經常跟我講的！”
扶霜：“那你找你爹去。”
明月眠：“……”
她揪著被角說：“自從我五歲開始修煉之後, 爹就沒有給我講過睡前故事了……嗚嗚。”
扶霜：“……”
真的還是個小孩子。
明月眠的註意力很容易被轉移, 說到這個，她就又有苦水倒了：“每天都要去練劍，風吹日曬，還要去學堂上課，背什麽道書，繞口令一樣，真是太辛苦啦！”
扶霜：“……”
這就辛苦了，真是嬌氣。她心中吐槽道。
明月眠：“今天原本也要去上課的，還好你來了，爹爹特許我放假一天。唉，可惜不能每天都來一個新的姐姐。”
她好想每天都放假啊。
扶霜也沒忍住：“你還想要多少個姐姐。”
明月眠張口就來：“一個不嫌少，一百個不嫌多。”
誰能拒絕一百天假期呢。
扶霜：“……”
可真敢想。
扶霜一不悅，就容易口不擇言，她道：“那要看你爹有沒有那麽多逝世的故人了。”
這句話很不得體，但明月眠沒有領會到其中的意思。
明月眠咕嚕一下子從那一頭滾了過來：“姐姐，你不是從北地來的麽？好遠好遠吶，你是怎麽來的啊？這一路上，你有沒有遇見什麽人，什麽有趣的事啊？”
她眨巴眨巴眼睛，好奇極了，問來問去的。
扶霜：“……”
怎麽又繞回到給小孩子講睡前故事上了。
她不是風城，怎麽知道當年那幼小的遺孤是怎麽從那麽遠的地方過來的。若真讓她說，那只能撒謊。但想一想又能怎麽過來，難道風城當年那麽小的時候還會禦劍嗎？
扶霜隨口列舉：“走路，坐車，坐船。”
明月眠：“北地是什麽樣子啊？我還沒去過呢……好玩嗎？”
這個扶霜還真的見過。畢竟她小時候也去過北地。
扶霜：“很冷，風很大，雪最深的時候能把你整個人都淹了。到處都是灰色的，走幾百裏都看不見一個人，好不容易看見墻腳下坐著個人，走近了才看清，是具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屍骨，頭發和皮膚早就被一層堅硬的冰覆蓋了……”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突然意識到這話並不適合跟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說。
扶霜閉了嘴。
“啊……”明月眠很失望，“聽上去不好玩。”
“是不好玩，別去。”
“既然這麽不好玩，那為什麽那些人還要去北地呢？”明月眠問的是扶霜故事裏說的那具屍骨。
真是天真無邪不谙世事的問法，說得好像世間所有人都有自由選擇的權利。扶霜說：“他們不是自己願意去的。”
“啊？”難道有綁架？
“有的人是因為原籍戰火流離，遷去避禍，有的人是一出生就在那裏，有的人是被發配到那裏……”
總而言之，若有選擇，是沒人自願去那苦寒之地的。
明月眠不說話了，也不知這五六歲的小孩聽懂了沒。扶霜正得清靜，也不吭聲了。
須臾，女孩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那我沒有出生在那裏，好幸運哦。”明月眠小聲說，她不知道為什麽，覺得有些抱歉，雖然她的心智還不能理解自己為何感到抱歉，“有什麽我能為他們做的嗎？”
“我把珊瑚和玉送給他們，他們會開心嗎？”
扶霜眉睫微動。
女孩的神態是很真誠的，哪怕是幻境，也打動了她。
“珠玉雖然昂貴，但於饑寒交迫中的人們，並無益處。”扶霜告訴她。
明月眠很苦惱：“那怎麽辦。”
扶霜輕輕吸了一口氣：“不管送什麽給他們，都只能解一時之困，不是長久之法。若你真有心要做什麽，就好好修煉。北地是妖魔肆虐之地，你修成高階，掃平天下，就能幫他們了。”
明月眠：“……”
明月眠楞了一下，然後才小小聲，尷尬地結巴道：“修、修煉啊……”
“怎麽，不願意嗎。”
“……好吧。”明月眠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停頓了好一會兒，她的小圓臉都皺在了一起，顯得更短了，看上去是認真在糾結，好好思考下定了決心才回答的。
“我從明天開始——”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想到人間有一句詩叫做“明日覆明日”，就是嘲諷她這種人的，遂改口道，“我現在就開始好好修煉！”
說著，她一掀被子，就從床上跳了下去，赤著腳在大殿裏到處轉悠著找劍。
“劍呢？”
“我的劍呢？”
“我現在就去劍臺好好修煉！”
扶霜：“……”
這也未免有點太想一出是一出了吧。
沒辦法，她說的話挑起的事，扶霜起身，把女孩拉回床上。
“誰半夜三更練劍。你明天早上起來好好修煉就是了。”
*
但第二天早上起來，明月眠沒能如約做到。並不是她自己不想練劍，她一身滿滿的幹勁，甚至都沒穿她平日喜歡的紅裙子，而是換上了一身利索的短打，袖口被束帶紮得緊緊的，很適合行動。
然而還沒踏出大殿，明夜就派人來喊她們，讓扶霜和明月眠一同去見他。
明月眠：“……”
這可不是她想偷懶啊。
明夜見到她們，明月眠立刻說：“爹，你有什麽事呀，我該去練劍了！”
明夜：“？”
他震驚了，簡直要懷疑面前的是不是他女兒了。他女兒不是個一練劍就喊累、一翻書就頭疼的嬌氣包嗎？
“眠眠，你怎麽了？”
明月眠握拳道：“昨天晚上姐姐跟我說了北地的事，我從前那樣真是太不應該了……從今天開始，我要發奮圖強，成為大能！”
明夜：“……”
這、這麽容易的嗎？
這就是別人家的孩子的力量嗎？
他看扶霜的目光從憐惜慈愛變得肅然起敬，她說一句話，比自己這個當爹的說一百句還管用啊！
“眠眠，你有這樣的心是好事。”明夜輕咳一聲，說起正事，“但今日有別的事，你要努力，不缺這一會兒工夫。”
“什麽事啊？”
明夜看向扶霜：“你父母已死，雖然屍骨無存，但我想著，人還是要入土為安。”
他拿出一個包袱，放在案上，道：“我前些天找了找，早些年你父親有兩件舊道袍，落在了我這裏。就用這個，給他們立個衣冠冢吧，也讓日後念想的時候有個寄托哀思的地方。”
扶霜默然。
在明夜、明月眠以及全體天玄閣弟子的註視之下，扶霜按照古禮完成了儀式。
雖然她不是風城，不是風家的骨肉，但她還是做完了這一切，因為北澤君確實是很值得尊敬的人。
喪禮結束之後，明夜又把扶霜叫進了房中。
“這是你父母留下的兩柄劍。”明夜說著，拿出了兩個劍匣。
“名為天問和夜光。”
扶霜一楞。
劍匣打開，兩柄銀白色的長劍沈沈地躺在其中，像是在等待一位能駕馭住它們的主人。
天問和夜光雖比不上太何，但也是極好的劍了。尤其還是給七八歲的小孩子，這樣的劍算得上名貴了。
明月眠在旁邊看著，道：“哇。比我的劍好多了。”
她還想上手摸，被明夜打了一下手背，啪！聲音清脆。
明夜：“小孩子要那麽好的劍幹什麽，你拿得動嗎？”
明月眠：“……”
這是雙標吧？
明夜對扶霜道：“這天問劍你留著自用，夜光劍，我建議你先收著，或者與父母的衣冠埋在一起，將來有意中人了，確定之後，就將這柄劍贈他。”
“天問和夜光乃是一對鴛鴦劍啊。”
扶霜看著這一雙寒劍。
當初風城幾次三番要將這劍給她，也許是借口，也許後來是真的，用以拉攏她，讓她心意轉圜，但終究是未能付諸行動。
現在她卻在幻境裏得到了這兩柄劍，直接成為了它們的主人。
現在輪到她來挑選要送給誰了，選擇權和主動權都在她手上。
這的確令人愉悅。
扶霜擡手撫過那兩柄劍的劍身。
她之前不承認她嫉妒風城，現在卻覺得，風城的人生的確惹人紅眼，體驗了一下便更親身感受到那種優越。
沈吟之間，一道稚嫩童聲打破了肅穆氛圍。
明月眠在旁邊問：“意中人是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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