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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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她實在太難了！
“你還要在地上坐多久？”扶霜看著莫名其妙突然傻乎乎笑起來的明月眠, 出言提醒。
“啊？”明月眠回過神，“哦。”
扶霜伸手將明月眠從地上拉了起來，明月眠拍著衣裙上的土, 嘩啦啦，身上土渣簌簌地往下掉。
咕嚕嚕。
剛才短暫被忽略的溫飽問題卷土重來，明月眠的肚子又叫了一聲, 提醒著她這裏還空空如也，沒有填飽。
雖然是修士，但到底還是沒有飛升的肉體凡胎, 明月眠又開始修煉沒多久, 尋常的口腹之欲完全無法克制。
今日運動量這麽大, 當然會很餓。
“好了，我們快些回去吧。”扶霜說，“禦劍下次再學，今日我帶你回去。”
怎麽還有下次啊？！明月眠愁眉苦臉, 一臉“求放過”。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扶霜說的“今日我帶你回去”, 指的是她禦劍帶自己。
明月眠：“……”
她恐高, 自己禦不了劍，但別人禦劍帶她, 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啊！
一樣是高危動作啊！
她咽了咽口水，組織語言拒絕：“不了，姐姐, 我真的不行……”
“我來禦劍, 你還有什麽不行？”扶霜奇怪, 又不需要她做什麽。
明月眠心說有人暈車, 有人暈船，現在她暈飛劍。
明月眠：“太高了，我肯定會像剛才一樣摔下來的，我平衡感特別差，可能是出生的時候小腦沒有長好……”
扶霜：“……”
明月眠一不小心就用了超出修真界常識的詞匯，扶霜皺起眉，小腦？是腦子特別小的意思麽？
說來說去，還是說自己笨，找這些借口來搪塞。
明月眠：“姐姐，你飛得那麽高那麽快，這次我要是摔下來，那就不會這麽簡單了，我肯定會沒命的！”
扶霜微皺眉：“我怎麽會讓你掉下來。”
不是你讓我掉下來，明月眠心說，是這劍上沒個扶手，她自己會自由落體啊。
“我不會讓你掉下來的。”扶霜見她沈默著一臉勉強，又重覆了一遍，“你不相信我禦劍的水平？”
“姐姐，不是我不相信你……”明月眠說，“是我不相信我自己啊……”
“……”
僵持片刻，面對扶霜沈靜而堅持的眼神，明月眠最終還是踏上了這把要命的飛劍。
真是舍命陪君子了。
扶霜撚訣催動，太何動起來的那一瞬，明月眠就腳軟腿軟了。
和剛才明月眠嘗試時不一樣，扶霜禦劍，那就不是開玩笑的了，而是十分正經標準的禦劍。太何霎時間便飛出去數米遠，騰空而上。
和仙俠劇裏的一模一樣，修士們在萬裏層雲之間來去自如地穿梭，衣袂翩翩，被風卷起，光是這氣場，就自帶仙風道骨的味道。
但明月眠沒有那種氣質，她被冷風糊了一臉，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緊緊地閉著，連一條縫隙也不敢睜開，生怕看到自己現在腳下是個什麽情景。
不能看，看一眼都要命。
哪怕她其實明白，自己很有可能確實不會掉下去，哪怕掉下去，扶霜也能及時撈住她——扶霜的修為本事，她還是知道且信任的。
可是恐高是一個心理問題。害怕蹦極和過山車的人會不知道自己不會摔死嗎？還不是有人不敢，始終難以克服，這是一樣的道理。
腳下沒地，心裏就沒底。
隨時搖搖欲墜的危機感讓她什麽也顧不上了，拋開好感進度條還是連擦個臉都不成功的程度，她往前一撲，抱緊了扶霜的腰。
“你……”扶霜腰上一重，回頭看去。
只見明月眠手腳並用地纏住了她。
這副害怕的樣子不似作偽，扶霜也能感覺得到，纏抱住自己的這副身軀在瑟瑟發抖。
她方才本來覺得，明月眠都是裝的，因為扶霜真不覺得這有什麽好怕，而且明月眠那奮力推脫的樣子也很明顯。
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樣。
害怕之下，明月眠跟只應激的貓似的，哪還有心思控制力道，抱著扶霜的力道就像要把她勒死在懷裏。
雖然這並不能實際傷害到一個高階修士。
“松手，你不會掉下去的。”扶霜輕聲道，“我向你保證，你相不相信我？”
“……會的。”
“不會。”
“會。”
……
兩人又在空中覆讀機似的掰扯了幾句，毫無進展。
眼看著天都要黑了，山林遍野，暮色四合，皎皎明月悄然爬上西山，清輝如雪，落於頭頂。
扶霜暗嘆口氣，終於退了一步。太何停了下來，懸在夜空之中。
“劍已經停了，這下可以松手了麽？”明月眠還閉著眼，扶霜的聲音淡淡響在耳畔。
不能啊。明月眠心說，這又不是停在地面上，現在停了，那不也和高空走鋼絲似的。
扶霜等了一會兒，明月眠還是原來的姿勢。
明月眠閉著眼，聲音發著抖：“姐姐，我們別停在這兒，你還是趕快走吧，繼續繼續……”
趕快走，才能早點回到地面上，一直停在這兒，雖然穩了一些，但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那更煎熬，還不如早死早超生呢。
扶霜本想算了，下次再學禦劍也不遲，但看著明月眠如此畏懼的樣子，又改變了主意。
不克服這種恐懼心理，就算下次再學，結果也肯定還是一樣的以失敗告終。
“你睜開眼睛，不會掉下去的，我向你保證，我不會讓你掉下去的，你信不信我？”
扶霜的聲音響在明月眠耳邊，溫溫柔柔的，半被蠱惑似的，明月眠睜開了眼。
飛鳥過盡，長空寂寂，整個世界好像只剩下眼前一把劍，一個人。
明月眠根本不敢往下看，心臟砰砰砰地越來越快，快跳出喉嚨口了，於是就只敢看著面前的人，連餘光都不敢稍有偏移，往旁邊分一分。
扶霜的臉近在咫尺，五官端麗，目光沈靜，沒有再急著讓明月眠邁出下一步，而是也反過來抓住了明月眠的手，帶著令人安心的力度。
“別怕，別急。”扶霜緩緩道，“我已經讓太何停下來了，現在你來驅使它試試，放心，我會替你護法，保證這把劍不掉下去的。”
明月眠盯著她一張一合的淡粉色嘴唇，無動於衷，扶霜的話好像全部從左耳進，又原封不動地從右耳飄了出去。
其實她聽到了的，但明月眠拖延著，試圖把註意力全都放在扶霜的美貌上，什麽其他都不想面對。
要是這高空中有個洞，她能把整個頭埋進去。
“我……我就是怕高，天生的，改不了……”明月眠的聲音微微發抖，“姐姐，我跨不過這個坎，太難了……”
不是說好算了下次的麽？怎麽還來？
她實在太難了！
扶霜卻道：“沒有什麽是不可跨越的。”
明月眠一楞。
扶霜的語氣平淡，並不強烈，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折的氣勢。
她看著明月眠的眼睛，眸色清冷剔透，月色倒映其中，但卻又像空無一物。
扶霜又淡淡重覆了一遍：“在這世上，沒有什麽是不可跨越的。”
她太胸有成竹了，在這句簡簡單單的話裏，明月眠也生出一種錯覺，好像不管什麽困難都沒什麽了不起，真能踏破山海、所向睥睨。
扶霜又道：“禦劍真的不難，是很基礎的術法，比你今日練的那些劍招都簡單多了，你不可能學不會。”
“就非學不可嗎……”明月眠沮喪。
如果僅僅將禦劍作為一種交通方式，那當然不是非學不可。
“非學不可。”扶霜道，“你若是遇上了比你的體型大許多的妖獸，不禦劍飛行，是根本無法接觸到它的要害的。”
只能砍到妖獸的腿腳。
“再說，若是打不過，要逃命，也是禦劍快些。難不成你還想就靠自己的雙腿逃跑？”
明月眠：“……”
很有道理。
扶霜：“這些天我與你一起修煉，也是親眼見過你有多麽勤奮的，你怎麽能被這麽簡單的術法難住，止步不前？”
“你不想提高修為，成為更高階的修士了麽？”
“……”
明月眠在原來的現代世界也沒有多麽刻苦勤學，到了修真界之後，對修煉的興趣其實也沒有那麽大。
她又穿到了一個宗門大小姐的身上，如果想要胸無大志當鹹魚，那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明月眠心說，她那哪是喜歡修煉，自己想勤奮的啊。
是為了……配得上你。
再進一步說，是為了有朝一日也能保護你。
目的根本不純。
明月眠反覆深呼吸了幾次，才終於顫顫巍巍地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小心翼翼地開始默念口訣。
太何再次動了起來。
明月眠緊張得要命，而扶霜一直在旁邊鼓勵著她。
“慢慢來。”
“做得很好。”
只有最後落地時出了點小問題，因為明月眠根本不敢往下看，只是驅使著太何下落，所以差點落到樹上去。
這結果也還算差強人意，總之邁出了第一步，這就是個好的開端。
只不過這次比之前的情況好，是因為劍已經停在了半空，明月眠騎虎難下，不得不念訣禦劍，被逼無奈。
再加上她這次只需要驅使著劍下落，不需要驅使劍上升，所以順當了不少，只是速度慢些而已。
若是讓明月眠禦劍往上飛，那決計是要更多的心理建設。
這麽折騰一番，她們回到前山的長老院時，就已經遠遠過了飯點，妙音門的弟子們早已用過飯，明月眠只好自己去廚房裏找東西吃。
扶霜收了太何，負劍隨她一起去了，進了廚房還在說著方才的事：“你看，你是可以的，我說過。”
明月眠飽含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她到現在心跳都沒有恢覆正常，這高空作業對她來說實在太刺激了。
出於某種吊橋效應，心臟砰砰亂跳的感覺常被人混淆為愛情，明月眠雖然此時還有點委屈，但看向扶霜時也覺得十分心動。
這算是情愫的萌生麽？
不對，明月眠心裏糾正，她原本就喜歡扶霜。
那麽，就算是，更喜歡她了一點吧。
扶霜還在覆盤與計劃：“其實你飛得快一些也不會掉下去的，下次——”
明月眠不太想有下次。
她揭開籠屜的蓋子，就地取材，隨手捏了一只小包子，飛快地轉身塞進了扶霜的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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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要在地上坐多久？”扶霜看著莫名其妙突然傻乎乎笑起來的明月眠, 出言提醒。
“啊？”明月眠回過神，“哦。”
扶霜伸手將明月眠從地上拉了起來，明月眠拍著衣裙上的土, 嘩啦啦，身上土渣簌簌地往下掉。
咕嚕嚕。
剛才短暫被忽略的溫飽問題卷土重來，明月眠的肚子又叫了一聲, 提醒著她這裏還空空如也，沒有填飽。
雖然是修士，但到底還是沒有飛升的肉體凡胎, 明月眠又開始修煉沒多久, 尋常的口腹之欲完全無法克制。
今日運動量這麽大, 當然會很餓。
“好了，我們快些回去吧。”扶霜說，“禦劍下次再學，今日我帶你回去。”
怎麽還有下次啊？！明月眠愁眉苦臉, 一臉“求放過”。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扶霜說的“今日我帶你回去”, 指的是她禦劍帶自己。
明月眠：“……”
她恐高, 自己禦不了劍，但別人禦劍帶她, 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啊！
一樣是高危動作啊！
她咽了咽口水，組織語言拒絕：“不了，姐姐, 我真的不行……”
“我來禦劍, 你還有什麽不行？”扶霜奇怪, 又不需要她做什麽。
明月眠心說有人暈車, 有人暈船，現在她暈飛劍。
明月眠：“太高了，我肯定會像剛才一樣摔下來的，我平衡感特別差，可能是出生的時候小腦沒有長好……”
扶霜：“……”
明月眠一不小心就用了超出修真界常識的詞匯，扶霜皺起眉，小腦？是腦子特別小的意思麽？
說來說去，還是說自己笨，找這些借口來搪塞。
明月眠：“姐姐，你飛得那麽高那麽快，這次我要是摔下來，那就不會這麽簡單了，我肯定會沒命的！”
扶霜微皺眉：“我怎麽會讓你掉下來。”
不是你讓我掉下來，明月眠心說，是這劍上沒個扶手，她自己會自由落體啊。
“我不會讓你掉下來的。”扶霜見她沈默著一臉勉強，又重覆了一遍，“你不相信我禦劍的水平？”
“姐姐，不是我不相信你……”明月眠說，“是我不相信我自己啊……”
“……”
僵持片刻，面對扶霜沈靜而堅持的眼神，明月眠最終還是踏上了這把要命的飛劍。
真是舍命陪君子了。
扶霜撚訣催動，太何動起來的那一瞬，明月眠就腳軟腿軟了。
和剛才明月眠嘗試時不一樣，扶霜禦劍，那就不是開玩笑的了，而是十分正經標準的禦劍。太何霎時間便飛出去數米遠，騰空而上。
和仙俠劇裏的一模一樣，修士們在萬裏層雲之間來去自如地穿梭，衣袂翩翩，被風卷起，光是這氣場，就自帶仙風道骨的味道。
但明月眠沒有那種氣質，她被冷風糊了一臉，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緊緊地閉著，連一條縫隙也不敢睜開，生怕看到自己現在腳下是個什麽情景。
不能看，看一眼都要命。
哪怕她其實明白，自己很有可能確實不會掉下去，哪怕掉下去，扶霜也能及時撈住她——扶霜的修為本事，她還是知道且信任的。
可是恐高是一個心理問題。害怕蹦極和過山車的人會不知道自己不會摔死嗎？還不是有人不敢，始終難以克服，這是一樣的道理。
腳下沒地，心裏就沒底。
隨時搖搖欲墜的危機感讓她什麽也顧不上了，拋開好感進度條還是連擦個臉都不成功的程度，她往前一撲，抱緊了扶霜的腰。
“你……”扶霜腰上一重，回頭看去。
只見明月眠手腳並用地纏住了她。
這副害怕的樣子不似作偽，扶霜也能感覺得到，纏抱住自己的這副身軀在瑟瑟發抖。
她方才本來覺得，明月眠都是裝的，因為扶霜真不覺得這有什麽好怕，而且明月眠那奮力推脫的樣子也很明顯。
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樣。
害怕之下，明月眠跟只應激的貓似的，哪還有心思控制力道，抱著扶霜的力道就像要把她勒死在懷裏。
雖然這並不能實際傷害到一個高階修士。
“松手，你不會掉下去的。”扶霜輕聲道，“我向你保證，你相不相信我？”
“……會的。”
“不會。”
“會。”
……
兩人又在空中覆讀機似的掰扯了幾句，毫無進展。
眼看著天都要黑了，山林遍野，暮色四合，皎皎明月悄然爬上西山，清輝如雪，落於頭頂。
扶霜暗嘆口氣，終於退了一步。太何停了下來，懸在夜空之中。
“劍已經停了，這下可以松手了麽？”明月眠還閉著眼，扶霜的聲音淡淡響在耳畔。
不能啊。明月眠心說，這又不是停在地面上，現在停了，那不也和高空走鋼絲似的。
扶霜等了一會兒，明月眠還是原來的姿勢。
明月眠閉著眼，聲音發著抖：“姐姐，我們別停在這兒，你還是趕快走吧，繼續繼續……”
趕快走，才能早點回到地面上，一直停在這兒，雖然穩了一些，但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那更煎熬，還不如早死早超生呢。
扶霜本想算了，下次再學禦劍也不遲，但看著明月眠如此畏懼的樣子，又改變了主意。
不克服這種恐懼心理，就算下次再學，結果也肯定還是一樣的以失敗告終。
“你睜開眼睛，不會掉下去的，我向你保證，我不會讓你掉下去的，你信不信我？”
扶霜的聲音響在明月眠耳邊，溫溫柔柔的，半被蠱惑似的，明月眠睜開了眼。
飛鳥過盡，長空寂寂，整個世界好像只剩下眼前一把劍，一個人。
明月眠根本不敢往下看，心臟砰砰砰地越來越快，快跳出喉嚨口了，於是就只敢看著面前的人，連餘光都不敢稍有偏移，往旁邊分一分。
扶霜的臉近在咫尺，五官端麗，目光沈靜，沒有再急著讓明月眠邁出下一步，而是也反過來抓住了明月眠的手，帶著令人安心的力度。
“別怕，別急。”扶霜緩緩道，“我已經讓太何停下來了，現在你來驅使它試試，放心，我會替你護法，保證這把劍不掉下去的。”
明月眠盯著她一張一合的淡粉色嘴唇，無動於衷，扶霜的話好像全部從左耳進，又原封不動地從右耳飄了出去。
其實她聽到了的，但明月眠拖延著，試圖把註意力全都放在扶霜的美貌上，什麽其他都不想面對。
要是這高空中有個洞，她能把整個頭埋進去。
“我……我就是怕高，天生的，改不了……”明月眠的聲音微微發抖，“姐姐，我跨不過這個坎，太難了……”
不是說好算了下次的麽？怎麽還來？
她實在太難了！
扶霜卻道：“沒有什麽是不可跨越的。”
明月眠一楞。
扶霜的語氣平淡，並不強烈，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折的氣勢。
她看著明月眠的眼睛，眸色清冷剔透，月色倒映其中，但卻又像空無一物。
扶霜又淡淡重覆了一遍：“在這世上，沒有什麽是不可跨越的。”
她太胸有成竹了，在這句簡簡單單的話裏，明月眠也生出一種錯覺，好像不管什麽困難都沒什麽了不起，真能踏破山海、所向睥睨。
扶霜又道：“禦劍真的不難，是很基礎的術法，比你今日練的那些劍招都簡單多了，你不可能學不會。”
“就非學不可嗎……”明月眠沮喪。
如果僅僅將禦劍作為一種交通方式，那當然不是非學不可。
“非學不可。”扶霜道，“你若是遇上了比你的體型大許多的妖獸，不禦劍飛行，是根本無法接觸到它的要害的。”
只能砍到妖獸的腿腳。
“再說，若是打不過，要逃命，也是禦劍快些。難不成你還想就靠自己的雙腿逃跑？”
明月眠：“……”
很有道理。
扶霜：“這些天我與你一起修煉，也是親眼見過你有多麽勤奮的，你怎麽能被這麽簡單的術法難住，止步不前？”
“你不想提高修為，成為更高階的修士了麽？”
“……”
明月眠在原來的現代世界也沒有多麽刻苦勤學，到了修真界之後，對修煉的興趣其實也沒有那麽大。
她又穿到了一個宗門大小姐的身上，如果想要胸無大志當鹹魚，那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明月眠心說，她那哪是喜歡修煉，自己想勤奮的啊。
是為了……配得上你。
再進一步說，是為了有朝一日也能保護你。
目的根本不純。
明月眠反覆深呼吸了幾次，才終於顫顫巍巍地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小心翼翼地開始默念口訣。
太何再次動了起來。
明月眠緊張得要命，而扶霜一直在旁邊鼓勵著她。
“慢慢來。”
“做得很好。”
只有最後落地時出了點小問題，因為明月眠根本不敢往下看，只是驅使著太何下落，所以差點落到樹上去。
這結果也還算差強人意，總之邁出了第一步，這就是個好的開端。
只不過這次比之前的情況好，是因為劍已經停在了半空，明月眠騎虎難下，不得不念訣禦劍，被逼無奈。
再加上她這次只需要驅使著劍下落，不需要驅使劍上升，所以順當了不少，只是速度慢些而已。
若是讓明月眠禦劍往上飛，那決計是要更多的心理建設。
這麽折騰一番，她們回到前山的長老院時，就已經遠遠過了飯點，妙音門的弟子們早已用過飯，明月眠只好自己去廚房裏找東西吃。
扶霜收了太何，負劍隨她一起去了，進了廚房還在說著方才的事：“你看，你是可以的，我說過。”
明月眠飽含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她到現在心跳都沒有恢覆正常，這高空作業對她來說實在太刺激了。
出於某種吊橋效應，心臟砰砰亂跳的感覺常被人混淆為愛情，明月眠雖然此時還有點委屈，但看向扶霜時也覺得十分心動。
這算是情愫的萌生麽？
不對，明月眠心裏糾正，她原本就喜歡扶霜。
那麽，就算是，更喜歡她了一點吧。
扶霜還在覆盤與計劃：“其實你飛得快一些也不會掉下去的，下次——”
明月眠不太想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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