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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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妙音門的變故沒有改變風城要回天玄閣的行程安排。
只是紫玄本該去送, 因這變故而沒能去，風城就這麽一個人走了。
明月眠想過，風城要是知道妙音門突發的事故, 會不會什麽話也聽不進去非要把她帶回去。
但所幸的是，沒有人跟他說。扶霜沒有，紫玄也沒有。
也有可能是風城走得太快, 紫玄根本沒有和他見到面，沒有機會說。
她現在完全顧不上風城這號人物了，她已焦頭爛額, 自顧不暇。
黑影的現身讓她的緊迫感大大增加, 滅門的危機一下子迫在眉睫, 她急得整個人都快燒著了。
幕後黑手在暗，她們在明，上下這麽多弟子都可能成為下一個遇害者，她做出了一個決定, 讓所有弟子都從弟子院搬出去，一起去長老院住。
長老院的位置比弟子院大得多，但弟子們搬上去之後卻住得更加逼仄擁擠了——紫玄沒讓弟子們住長老院的廂房, 而是讓所有人都在大堂打地鋪。
為了避免有弟子落單, 再次遇害，也是為了集中目前門派中的所有力量, 這是眼下最好的應對之策了。
那些已經遇害的弟子們也全部被挪到了這裏，由專門的弟子負責輪流看守，悉心照顧, 以免再出什麽意外。
受害的弟子有十餘人之多, 扶霜一一看過, 無一例外, 全是被抽了魂魄。同一人做的案，用的也是如出一轍的法子，沒有新意。
但幸運的是，發現得及時，沒有人像問琴長老一樣，全部的魂魄都被抽了個幹幹凈凈，而是都像朱砂一樣，個個都只缺了幾魂幾魄而已。
扶霜和紫玄給她們渡了靈力，好歹先保住了性命。
“抱歉，只能暫時委屈二位姑娘在此湊合一下了。”紫玄一臉倦容，但作為大師姐，師妹們都指望著她，她不能脆弱，不能倒下。
“若是妙音門能夠渡過此劫，我必將此恩德銘記在心。就算結草銜環，也必會報答。”
說罷，她紅著眼睛，鄭重其事地要向明月眠和扶霜行了個稽首大禮。
明月眠可什麽都沒幫上，無功不受祿，怕折壽，忙攔住了紫玄。
“先別說這些了。”扶霜冷靜道，“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那個兇手。”
“紫玄姑娘，你看過門中弟子拜師時的簿冊記載，可有什麽頭緒了？”
紫玄一楞，搖了搖頭。
她遲疑道：“扶霜姑娘，我以為，經此一事，應該可以確定幕後黑手並非我派弟子了吧？”
那黑影現過身，紫玄雖未看見他的模樣，但明月眠和扶霜見過，相貌和門中弟子沒有任何一個相同。
再者說，黑影逃跑了，而門中弟子都在這裏，這也應該代表黑影並非出自這些人中啊。
她們談論正事，明月眠不懂，便不參與了，知趣地走到一旁去，看著妙音門弟子們忙進忙出，過去搭把手。
扶霜目光跟著她飄遠了些，淡淡道：“我不這麽認為。”
“我認為經此一事，恰恰證明了幕後黑手就是你派弟子。”
紫玄難以置信：“……為何？”
扶霜條分縷析，慢慢道：“那黑影跳窗而逃，我追了出去，不到片刻，那黑影便蹤跡全無，仿佛原地消失了一般。你覺得，為什麽會這樣？”
“第一，他對你派的地形十分了解，第二……”扶霜頓了頓，“他極有可能只是一縷神識化出的分身，那人把神識收了回去，他便消弭於無形了。”
若非如此，她不相信，那黑影能有這通天遁地的本事，在她面前能做得滴水不漏。
紫玄思索著扶霜的話，半天回不過神來。
“而且，”扶霜又道，“紫玄姑娘，你不覺得這黑影出現的時機太湊巧了麽？”
“……什麽意思？”
“寄給你派的信上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現在離那封信說的滅門期限明明還有近一個月，那黑影為何現在現身？”扶霜說，“若不是我們發現，他今日就能將你派上下屠戮殆盡，並不費時間，有什麽原因使他選擇了提前動手？”
紫玄啞口無言，被她幾句話點播，覺得某個答案隱隱約約地浮上水面，但又不分明，不太敢相信。
這話對她來說有些殘忍，但扶霜必定是要說的。
“我覺得，這更像是因為露了破綻，想洗清自己的嫌疑而有意為之的。”
紫玄已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她閉了閉眼，顫抖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扶霜：“我的意思是——”
“我覺得那個內鬼，就在此次被害的弟子中。”
妙音門上下忙忙亂亂了一整夜，都未曾好生休息，扶霜眼下也浮起淡青色，她本就生得白，此刻更加明顯。
她與紫玄談完，天色也仍未大亮起來，天際渺遠，只依稀地、由遠及近地慢慢泛起灰白色。
扶霜看了眼時辰，差不多了，便暫時與紫玄分開，獨自走到僻靜處，催動符紙，進入了識海。
昨天剛拜師，她可不能第一天就放了師父鴿子。
雖然現在情況特殊，但她也不可能一聲招呼不打便不去晨課了。
扶霜雖不怕戒鞭，但也並不是很想嘗嘗挨鞭子的滋味。
進入識海之前，她瞥了一眼明月眠的身影。她正把一個女修扶起來，好讓她的師姐妹們能更順當地給人餵水。
現在人都在一處，那幕後之人必不會在這個時候下手。扶霜現在並不擔心，但她看著明月眠，忽然想道，若她知道了幕後之人是妙音門中的內鬼……
只怕不管是誰，都會有些傷心的。
雖然才認識幾日，但明月眠已經和女修們打成一片，關系很好了，她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很叫人親近喜歡，自己也同樣願意竭誠相待他人。
扶霜垂下眼，進入識海，南孤子已在等她了。
“再晚一會兒，我就要拿鞭子了。”南孤子哼哼道。
雖然扶霜沒有遲，但讓老師等徒弟，終歸是一件沒有禮貌的事情。
扶霜沒有解釋，畢竟不管怎樣，她都是讓老師等自己了。
南孤子也不是十分想計較的樣子，不多言，便開始了第一天的教學。
扶霜的修為已然是個中階的修士了，劍也使得又快又穩，但南孤子叫她跟明月眠一起看那本由他編寫的修真界萌新手冊，從頭學起。
“這就好比一棵樹，根基不穩，外強中幹，怎能枝繁葉茂？”南孤子道，“你從前沒有師父，一個人摸爬滾打，誤打誤撞，修到這個地步，這很難得，但也未必全都是對的，如今從頭再來，莫要抱怨繁瑣。”
“是，師父。”扶霜乖順地點頭。
說著，便依著他的話，從那本手冊的劍道一篇的第一頁開始練，拔劍而起，身姿如虹。
從最基礎的開始練起，南孤子抱肘站在一邊，老神在在的，時而看見有不妥之處，才指點一句。
今日課畢，南孤子還算滿意，只是覺得扶霜沈默了些，甩下一句：“明日來早一些。”便要走人。
“師父，且慢。”
“嗯？”
“弟子心中有疑惑，請師父解惑。”
“說。”
扶霜想了想，問道：“您可知如何抽出人的魂魄麽？”
以她現在的水平，只能看出妙音門弟子們被抽出了魂魄，卻不知那黑影是如何做到的。
“我怎麽會知道？”這話一出，南孤子的臉色就猛地一變，“我又不是邪修，怎麽會去研究這些下三濫的招數！”
“我說你怎麽方才有些心不在焉，原來是在想著這個？”他聲色嚴厲地訓斥道，“你是資質悟性不錯，但若不把心思放在正途上，那也全都是無用的！”
“……”扶霜百口莫辯，啞口無言，“師父，我並不是想學那邪術。”
“那你打聽這個想做什麽？”南孤子瞇起眼睛，戒備地看著她，一臉懷疑。
扶霜將妙音門的事說了，他才相信。
“我想救她們，”扶霜說出自己更想問的，“師父，你有什麽法子麽？”
“你不是知道麽，把她們缺失的幾縷魂魄找回來，安回去。”
扶霜蹙起眉心：“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她還以為當年天下第二的南孤子能知道什麽別的法子。
“萬一要是找不到……她們就只能一直這樣了麽？”
雖沒有死，但也很難算活著。
天下第二篤定地告訴她：“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扶霜難免失望，正準備退出識海，南孤子又叫住了她：“這麽說來，你們現在的處境還挺危險？”
“……是。”
“還能應付？”
“嗯。”
扶霜以為南孤子也和風城一樣，覺得她這是多管閑事了。
沒想到南孤子下一句說的是：“你能應付，那個劍都拿不穩的笨蛋也能？”
“……”扶霜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那個笨蛋”是在說明月眠，下意識道，“她現在劍拿得挺穩的了……”
南孤子一陣無語，臉上的神情很明顯是不信的，明晃晃寫著“就她？”兩個字。
他從袖子拿出一只鐲子，遞過來。
扶霜忙接住，不明所以：“師父，這是……？”
“這是我年輕的時候煉出的法器，名叫金剛環，帶上以後可以保證妖魔鬼怪、魑魅魍魎無法近身，邪不侵體。”南孤子大手一揮，“煉著玩兒的，送你了。”
“你急人之難，樂善好義，本是好事一樁，但也得曉得分寸。”南孤子撚著長須，“我才剛收到一個徒弟，別讓我第二天就又沒了。”
扶霜拿著金剛環，鄭重恭敬地道了謝，才覺出什麽。
“師父，這法器是送我的？”扶霜問。
南孤子“嗯”一聲：“不然？”
扶霜遲疑道：“弟子自己能應付得了，不必用到此物。倒是……倒是明姑娘，她更需要這個。您還是送給她吧。”
被南孤子一口否決：“不送。她又不是我徒弟。”
“……”扶霜神情微妙，方才南孤子特意問到明月眠，關心她能否應付，扶霜覺得這法器分明就是要給她的。
只是南孤子不可能承認。
扶霜只好道：“那若是我將這個法器轉送給她，您會生氣麽？”
借花獻佛這事不太好，禮貌起見，扶霜還是征詢了原主意見。
南孤子大方道：“我送給你了，就是你的東西，至於你要再轉送給誰，那不幹我的事。”
“……”
扶霜確定了，她師父是個和十六歲少女一樣幼稚的、嘴硬心軟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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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音門的變故沒有改變風城要回天玄閣的行程安排。
只是紫玄本該去送, 因這變故而沒能去，風城就這麽一個人走了。
明月眠想過，風城要是知道妙音門突發的事故, 會不會什麽話也聽不進去非要把她帶回去。
但所幸的是，沒有人跟他說。扶霜沒有，紫玄也沒有。
也有可能是風城走得太快, 紫玄根本沒有和他見到面，沒有機會說。
她現在完全顧不上風城這號人物了，她已焦頭爛額, 自顧不暇。
黑影的現身讓她的緊迫感大大增加, 滅門的危機一下子迫在眉睫, 她急得整個人都快燒著了。
幕後黑手在暗，她們在明，上下這麽多弟子都可能成為下一個遇害者，她做出了一個決定, 讓所有弟子都從弟子院搬出去，一起去長老院住。
長老院的位置比弟子院大得多，但弟子們搬上去之後卻住得更加逼仄擁擠了——紫玄沒讓弟子們住長老院的廂房, 而是讓所有人都在大堂打地鋪。
為了避免有弟子落單, 再次遇害，也是為了集中目前門派中的所有力量, 這是眼下最好的應對之策了。
那些已經遇害的弟子們也全部被挪到了這裏，由專門的弟子負責輪流看守，悉心照顧, 以免再出什麽意外。
受害的弟子有十餘人之多, 扶霜一一看過, 無一例外, 全是被抽了魂魄。同一人做的案，用的也是如出一轍的法子，沒有新意。
但幸運的是，發現得及時，沒有人像問琴長老一樣，全部的魂魄都被抽了個幹幹凈凈，而是都像朱砂一樣，個個都只缺了幾魂幾魄而已。
扶霜和紫玄給她們渡了靈力，好歹先保住了性命。
“抱歉，只能暫時委屈二位姑娘在此湊合一下了。”紫玄一臉倦容，但作為大師姐，師妹們都指望著她，她不能脆弱，不能倒下。
“若是妙音門能夠渡過此劫，我必將此恩德銘記在心。就算結草銜環，也必會報答。”
說罷，她紅著眼睛，鄭重其事地要向明月眠和扶霜行了個稽首大禮。
明月眠可什麽都沒幫上，無功不受祿，怕折壽，忙攔住了紫玄。
“先別說這些了。”扶霜冷靜道，“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那個兇手。”
“紫玄姑娘，你看過門中弟子拜師時的簿冊記載，可有什麽頭緒了？”
紫玄一楞，搖了搖頭。
她遲疑道：“扶霜姑娘，我以為，經此一事，應該可以確定幕後黑手並非我派弟子了吧？”
那黑影現過身，紫玄雖未看見他的模樣，但明月眠和扶霜見過，相貌和門中弟子沒有任何一個相同。
再者說，黑影逃跑了，而門中弟子都在這裏，這也應該代表黑影並非出自這些人中啊。
她們談論正事，明月眠不懂，便不參與了，知趣地走到一旁去，看著妙音門弟子們忙進忙出，過去搭把手。
扶霜目光跟著她飄遠了些，淡淡道：“我不這麽認為。”
“我認為經此一事，恰恰證明了幕後黑手就是你派弟子。”
紫玄難以置信：“……為何？”
扶霜條分縷析，慢慢道：“那黑影跳窗而逃，我追了出去，不到片刻，那黑影便蹤跡全無，仿佛原地消失了一般。你覺得，為什麽會這樣？”
“第一，他對你派的地形十分了解，第二……”扶霜頓了頓，“他極有可能只是一縷神識化出的分身，那人把神識收了回去，他便消弭於無形了。”
若非如此，她不相信，那黑影能有這通天遁地的本事，在她面前能做得滴水不漏。
紫玄思索著扶霜的話，半天回不過神來。
“而且，”扶霜又道，“紫玄姑娘，你不覺得這黑影出現的時機太湊巧了麽？”
“……什麽意思？”
“寄給你派的信上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現在離那封信說的滅門期限明明還有近一個月，那黑影為何現在現身？”扶霜說，“若不是我們發現，他今日就能將你派上下屠戮殆盡，並不費時間，有什麽原因使他選擇了提前動手？”
紫玄啞口無言，被她幾句話點播，覺得某個答案隱隱約約地浮上水面，但又不分明，不太敢相信。
這話對她來說有些殘忍，但扶霜必定是要說的。
“我覺得，這更像是因為露了破綻，想洗清自己的嫌疑而有意為之的。”
紫玄已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她閉了閉眼，顫抖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扶霜：“我的意思是——”
“我覺得那個內鬼，就在此次被害的弟子中。”
妙音門上下忙忙亂亂了一整夜，都未曾好生休息，扶霜眼下也浮起淡青色，她本就生得白，此刻更加明顯。
她與紫玄談完，天色也仍未大亮起來，天際渺遠，只依稀地、由遠及近地慢慢泛起灰白色。
扶霜看了眼時辰，差不多了，便暫時與紫玄分開，獨自走到僻靜處，催動符紙，進入了識海。
昨天剛拜師，她可不能第一天就放了師父鴿子。
雖然現在情況特殊，但她也不可能一聲招呼不打便不去晨課了。
扶霜雖不怕戒鞭，但也並不是很想嘗嘗挨鞭子的滋味。
進入識海之前，她瞥了一眼明月眠的身影。她正把一個女修扶起來，好讓她的師姐妹們能更順當地給人餵水。
現在人都在一處，那幕後之人必不會在這個時候下手。扶霜現在並不擔心，但她看著明月眠，忽然想道，若她知道了幕後之人是妙音門中的內鬼……
只怕不管是誰，都會有些傷心的。
雖然才認識幾日，但明月眠已經和女修們打成一片，關系很好了，她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很叫人親近喜歡，自己也同樣願意竭誠相待他人。
扶霜垂下眼，進入識海，南孤子已在等她了。
“再晚一會兒，我就要拿鞭子了。”南孤子哼哼道。
雖然扶霜沒有遲，但讓老師等徒弟，終歸是一件沒有禮貌的事情。
扶霜沒有解釋，畢竟不管怎樣，她都是讓老師等自己了。
南孤子也不是十分想計較的樣子，不多言，便開始了第一天的教學。
扶霜的修為已然是個中階的修士了，劍也使得又快又穩，但南孤子叫她跟明月眠一起看那本由他編寫的修真界萌新手冊，從頭學起。
“這就好比一棵樹，根基不穩，外強中幹，怎能枝繁葉茂？”南孤子道，“你從前沒有師父，一個人摸爬滾打，誤打誤撞，修到這個地步，這很難得，但也未必全都是對的，如今從頭再來，莫要抱怨繁瑣。”
“是，師父。”扶霜乖順地點頭。
說著，便依著他的話，從那本手冊的劍道一篇的第一頁開始練，拔劍而起，身姿如虹。
從最基礎的開始練起，南孤子抱肘站在一邊，老神在在的，時而看見有不妥之處，才指點一句。
今日課畢，南孤子還算滿意，只是覺得扶霜沈默了些，甩下一句：“明日來早一些。”便要走人。
“師父，且慢。”
“嗯？”
“弟子心中有疑惑，請師父解惑。”
“說。”
扶霜想了想，問道：“您可知如何抽出人的魂魄麽？”
以她現在的水平，只能看出妙音門弟子們被抽出了魂魄，卻不知那黑影是如何做到的。
“我怎麽會知道？”這話一出，南孤子的臉色就猛地一變，“我又不是邪修，怎麽會去研究這些下三濫的招數！”
“我說你怎麽方才有些心不在焉，原來是在想著這個？”他聲色嚴厲地訓斥道，“你是資質悟性不錯，但若不把心思放在正途上，那也全都是無用的！”
“……”扶霜百口莫辯，啞口無言，“師父，我並不是想學那邪術。”
“那你打聽這個想做什麽？”南孤子瞇起眼睛，戒備地看著她，一臉懷疑。
扶霜將妙音門的事說了，他才相信。
“我想救她們，”扶霜說出自己更想問的，“師父，你有什麽法子麽？”
“你不是知道麽，把她們缺失的幾縷魂魄找回來，安回去。”
扶霜蹙起眉心：“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她還以為當年天下第二的南孤子能知道什麽別的法子。
“萬一要是找不到……她們就只能一直這樣了麽？”
雖沒有死，但也很難算活著。
天下第二篤定地告訴她：“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扶霜難免失望，正準備退出識海，南孤子又叫住了她：“這麽說來，你們現在的處境還挺危險？”
“……是。”
“還能應付？”
“嗯。”
扶霜以為南孤子也和風城一樣，覺得她這是多管閑事了。
沒想到南孤子下一句說的是：“你能應付，那個劍都拿不穩的笨蛋也能？”
“……”扶霜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那個笨蛋”是在說明月眠，下意識道，“她現在劍拿得挺穩的了……”
南孤子一陣無語，臉上的神情很明顯是不信的，明晃晃寫著“就她？”兩個字。
他從袖子拿出一只鐲子，遞過來。
扶霜忙接住，不明所以：“師父，這是……？”
“這是我年輕的時候煉出的法器，名叫金剛環，帶上以後可以保證妖魔鬼怪、魑魅魍魎無法近身，邪不侵體。”南孤子大手一揮，“煉著玩兒的，送你了。”
“你急人之難，樂善好義，本是好事一樁，但也得曉得分寸。”南孤子撚著長須，“我才剛收到一個徒弟，別讓我第二天就又沒了。”
扶霜拿著金剛環，鄭重恭敬地道了謝，才覺出什麽。
“師父，這法器是送我的？”扶霜問。
南孤子“嗯”一聲：“不然？”
扶霜遲疑道：“弟子自己能應付得了，不必用到此物。倒是……倒是明姑娘，她更需要這個。您還是送給她吧。”
被南孤子一口否決：“不送。她又不是我徒弟。”
“……”扶霜神情微妙，方才南孤子特意問到明月眠，關心她能否應付，扶霜覺得這法器分明就是要給她的。
只是南孤子不可能承認。
扶霜只好道：“那若是我將這個法器轉送給她，您會生氣麽？”
借花獻佛這事不太好，禮貌起見，扶霜還是征詢了原主意見。
南孤子大方道：“我送給你了，就是你的東西，至於你要再轉送給誰，那不幹我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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