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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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姐姐不走，我也不走。”
風城來找紫玄的直接原因, 是他收到了一封信。
他們離開黎國皇宮多日了，黎國國主也曾與明夜通信，因而他知道, 卻久也不見大徒弟和女兒回來，老父親心焦，飛了封信來催促。
風城回了封信, 語句說得含糊敷衍，暫且應付過去。
他可不敢教明夜知道他帶著明月眠來了妙音門，一準會被罵管閑事。
風城一開始也是不讚成來妙音門的, 無奈明月眠堅持, 他暗覺這個師妹越來越不服管教了, 明明以前最聽他的話了。
正是因為明月眠以前對他百依百順，他才敢帶她出來，現在看來卻實在是個錯誤的決定。
風城一連在側峰住了幾日，無人問津, 她們就真把他撇在一邊不管了，好像沒這號人物似的。
他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冷遇？
這幾日叫他好生煎熬，越來越難以忍耐。就算沒有明夜的來信, 風城也想走了, 但這封信給了他更加充分的理由。
風城將信遞過去，把事情簡單講了。
“家師來信, 見我與師妹遲遲不歸，心中想念，再加上今年正有仙門百家的試煉大會, 大會距現在不到三個月了, 我與師妹都會參加, 家師叫我們快些回去準備。”
風城端著客氣的微笑, 話說得冠冕堂皇。
信實打實是明夜寄的，風城所說的試煉大會也並非隨口扯的借口，而是確有其事。
仙門百家每十年便會聯合舉辦一場試煉大會，每個門派都會派出得意門生參加，這是一場競技比賽，經過重重角逐，決出勝者。
每個門派都十分重視這個大會，好讓別家看看自己後繼有人，新一代的弟子有多麽出息，每個弟子也都期盼著在試煉大會上嶄露頭角，一鳴驚人。
風城自然關心這個試煉大會，作為南州大地上最好的仙門，天玄閣的大弟子，他是試煉大會魁首的有力競爭者。
明夜對他寄予厚望，盼他拔得頭籌，光耀門派，但風城也並不單為了天玄閣，更為了他自己揚眉吐氣。
他信心滿滿，自然不可能在這地方耽擱到錯過試煉大會。
紫玄看完了信，面露猶豫：“這……”
妙音門本來也是要參加試煉大會的，但現在自顧不暇，是參加不了了，卻也沒理由阻礙別人參賽。
她看了看扶霜，眼神裏帶著詢問的意思。
扶霜垂眸，安靜到沒有情緒。
她是重生過一回的人，比在座其他人知道得要更多一些。她知道，前一世，風城正是試煉大會的頭名。
他是天子驕子，在修真界一路順風順水，扶搖直上，隨之而來的桃花朵朵開，不過是添頭罷了。
扶霜睨著他那又急又期盼的神色，如同每一個即將金榜題名的男人，帶著幾分提前預支的春風得意，嘴角抿起一點嘲諷的弧度，心道，這一世，不能夠了。
紫玄道：“扶霜姑娘，我派的危機還沒有解除，你……”
她想說你可不能這個時候走啊，但這話忒不客氣了，紫玄沒能說出口，有點惶惶。
扶霜淡淡擡手打斷了她，給她吃了一記定心丸：“你放心，我既答應了你，便會管到底。”
紫玄放了心，風城卻心道，這是什麽意思？
“霜兒，”風城道，“你這是不與我們一起走的意思麽？”
你們。扶霜心中下意識心道，你跟誰你們。
她垂眸吃茶：“你與明姑娘說過了？她同意跟你一起回去？”
風城一楞。
他當然沒跟明月眠說過——這主峰他還是第一次上來，路不熟，好容易才撞見了個女修給自己帶路，今日還沒見過明月眠的面呢。
但他不覺得明月眠會有異議，她向來對自己這個師兄言聽計從……雖然最近是有些叛逆，但這事容不得她胡鬧，若是她不同意，風城便打定了主意，要擡出師兄的身份來壓她，甚至搬出她爹來……這下她總沒什麽反駁的餘地了吧。
風城道：“我師父已經發了話，她還能違抗不成。”
扶霜挑了下眉，便沒再說話。
其實不管風城現在走不走，都不會影響到她後面的計劃。妙音門這裏的事情不會拖延到試煉大會開始，扶霜必然也會參加試煉大會。
而只要她參加了，風城就不會再是這一屆的魁首。
但扶霜覺得，明月眠若是聽了這事，多半更不想回去了。
以她現在的修為，參加試煉大會……那不是開玩笑麽？
風城見她不說話了，表情古怪了一陣，道：“霜兒，若是你執意要留下，我也不強求，不如我們暫且分手，等你了結了這裏的事情，再來尋我。”
扶霜心中冷笑一聲，點了下頭。
她跟著風城，是為了看著他，好讓事情盡在自己的掌握，不要脫離控制，僅此而已。因為知道他回天玄閣之後，這幾個月必定在全力準備試煉大會，沒空搞什麽幺蛾子，所以不在眼前也沒關系。
風城其實心底深處還懷著某個不可見人的想法。
若是幾個月以前，他毫不懷疑自己能在試煉大會上輕松贏得頭名，但現在……
扶霜的修為原來和他差不多，甚至稍微遜色一些，現在擁有了太何劍，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若是扶霜也參加試煉大會……風城心中多少有些沒底。
要是真被扶霜取得頭名，那他的面子往哪裏放？他的道侶登頂，而他惜敗，也太丟臉了。風城這麽想著，便覺得扶霜留在妙音門，被絆住別去試煉大會，也是件不錯的事。
他根本沒想過暫且分手，扶霜不會來尋自己這種可能，在他的想象中根本不會有這種事，十分自信且想當然。
紫玄見他們商議好了，才開口 ：“那風公子，你準備哪日走？今天便要走麽？待我收拾了這裏，送你們下山……”
“不必送了。”風城笑著擡了擡手，“也沒那麽著急。這事我還沒和眠眠說過，我待會兒去找她，我們明日下山也不遲。”
說完，風城和扶霜一起從紫玄處離開了。
紫玄本來還想留扶霜，反正這是他們師兄妹之間的事情，而且她剛才和扶霜說的事情還沒完，扶霜讓她從弟子們拜師時的簿冊查起，她還想請扶霜幫她一起查呢，但扶霜不知怎麽地，跟風城一起走了。
朱砂已經回去了，扶霜說她帶風城過去，紫玄也不好再留人。
長長的山道上，扶霜提著劍走在前面，風城亦步亦趨跟著，只能看到她的後腦勺。
被風拂起的青絲和發帶，衣袂和裙擺。
走了一會兒，扶霜仍沒有要回頭說話的意思。
風城：“……”
他開始反思，是不是剛才他說要暫時分手的事惹怒了她。
可是他沒有想要和她分開啊，明明是她執意不肯走，非要待在這兒的，要暫時分手不是他，而是扶霜自己啊。
風城琢磨了一會兒，沒想明白，但他慣會哄人，一開口便是一副低低柔柔的嗓子：“霜兒……”
扶霜沒回頭，風城越發覺得她真的是生氣了。
“霜兒，我知道你不想與我分離，你同我一起回天玄閣不好麽？幹嘛非要留在這兒。”風城道，“說到底，我們不是妙音門的人，幫她們是情分，不是本分。”
“……”扶霜覺得他怪會說的，心中冷笑不已，他不是最端方君子的人麽？怎麽，現在終於不裝了？一張口就是我知道你不想與我分離，可真夠自信的。
扶霜一個眼神也沒轉過去，平視著前方，淡淡反問道：“為什麽是我跟著你走，而不是你為了我留下來呢？”
“難道只有我不想和你分離，”扶霜笑容冰涼而諷刺，“而你不是麽？”
風城一楞，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是啊，為什麽呢？為什麽不是他遷就她，而非要她遷就他？在他風城的潛意識裏，好像本來就把對方為他犧牲自己的計劃，跟著他跑當了一種當然的正確。
他答不出，只覺得本該如此。
“試煉大會……”良久，他憋出一個理由，“和妙音門的事，二者孰輕孰重，怎麽能相提並論？”
“哦。”扶霜平淡道，“若妙音門真被滅門，那是上下幾十條人命。而這，不及試煉大會重要。”
她點了點頭。
風城急了：“我怎會如此視人命如草芥？若不是我師父非要我在試煉大會上贏得魁首才肯……”
才肯什麽？他突然卡了殼，扶霜卻替他說了下去：“你師父要你贏得試煉大會，才願意將天玄閣交到你的手中。”
其實不止是這樣，明夜讓他成為自己的繼承人的另一個條件，是迎娶明月眠。
自己的女婿當下一任閣主，他才放心。
這個風城當然不可能跟扶霜說，自己點燃後宮一把火麽？
風城道：“既然你知道，也該知道，這場試煉大會真的對我非常重要。”
“哦。”扶霜說，“我攔你了麽？你去就是。”
嘴上這麽說，心裏卻道“你在做夢”。
*
明月眠以為扶霜是去與紫玄議事了，又借小廚房做了盤芙蓉花糕，結果她還沒回來，便在院子裏坐著，臉迎向院門的方向等著。
沒想到等來的不止扶霜，還有風城。
這幾天不見這人，明月眠都快把他忘到腦後了。
“師兄，你來幹什麽？”
風城還沒說話，扶霜先開口，言簡意賅地把事情說了。
“……所以，你師兄要帶你回去，明日就啟程。”
“啊？”明月眠覺得好突然，“明日就走？那姐姐你走麽？”
她眼巴巴看著扶霜，後者搖了搖頭。
明月眠“哦”了一聲，說：“姐姐不走，我也不走。”
【作者有話說】
便宜爹現在不清楚
試煉大會的魁首另有其人，女婿也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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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城來找紫玄的直接原因, 是他收到了一封信。
他們離開黎國皇宮多日了，黎國國主也曾與明夜通信，因而他知道, 卻久也不見大徒弟和女兒回來，老父親心焦，飛了封信來催促。
風城回了封信, 語句說得含糊敷衍，暫且應付過去。
他可不敢教明夜知道他帶著明月眠來了妙音門，一準會被罵管閑事。
風城一開始也是不讚成來妙音門的, 無奈明月眠堅持, 他暗覺這個師妹越來越不服管教了, 明明以前最聽他的話了。
正是因為明月眠以前對他百依百順，他才敢帶她出來，現在看來卻實在是個錯誤的決定。
風城一連在側峰住了幾日，無人問津, 她們就真把他撇在一邊不管了，好像沒這號人物似的。
他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冷遇？
這幾日叫他好生煎熬，越來越難以忍耐。就算沒有明夜的來信, 風城也想走了, 但這封信給了他更加充分的理由。
風城將信遞過去，把事情簡單講了。
“家師來信, 見我與師妹遲遲不歸，心中想念，再加上今年正有仙門百家的試煉大會, 大會距現在不到三個月了, 我與師妹都會參加, 家師叫我們快些回去準備。”
風城端著客氣的微笑, 話說得冠冕堂皇。
信實打實是明夜寄的，風城所說的試煉大會也並非隨口扯的借口，而是確有其事。
仙門百家每十年便會聯合舉辦一場試煉大會，每個門派都會派出得意門生參加，這是一場競技比賽，經過重重角逐，決出勝者。
每個門派都十分重視這個大會，好讓別家看看自己後繼有人，新一代的弟子有多麽出息，每個弟子也都期盼著在試煉大會上嶄露頭角，一鳴驚人。
風城自然關心這個試煉大會，作為南州大地上最好的仙門，天玄閣的大弟子，他是試煉大會魁首的有力競爭者。
明夜對他寄予厚望，盼他拔得頭籌，光耀門派，但風城也並不單為了天玄閣，更為了他自己揚眉吐氣。
他信心滿滿，自然不可能在這地方耽擱到錯過試煉大會。
紫玄看完了信，面露猶豫：“這……”
妙音門本來也是要參加試煉大會的，但現在自顧不暇，是參加不了了，卻也沒理由阻礙別人參賽。
她看了看扶霜，眼神裏帶著詢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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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重生過一回的人，比在座其他人知道得要更多一些。她知道，前一世，風城正是試煉大會的頭名。
他是天子驕子，在修真界一路順風順水，扶搖直上，隨之而來的桃花朵朵開，不過是添頭罷了。
扶霜睨著他那又急又期盼的神色，如同每一個即將金榜題名的男人，帶著幾分提前預支的春風得意，嘴角抿起一點嘲諷的弧度，心道，這一世，不能夠了。
紫玄道：“扶霜姑娘，我派的危機還沒有解除，你……”
她想說你可不能這個時候走啊，但這話忒不客氣了，紫玄沒能說出口，有點惶惶。
扶霜淡淡擡手打斷了她，給她吃了一記定心丸：“你放心，我既答應了你，便會管到底。”
紫玄放了心，風城卻心道，這是什麽意思？
“霜兒，”風城道，“你這是不與我們一起走的意思麽？”
你們。扶霜心中下意識心道，你跟誰你們。
她垂眸吃茶：“你與明姑娘說過了？她同意跟你一起回去？”
風城一楞。
他當然沒跟明月眠說過——這主峰他還是第一次上來，路不熟，好容易才撞見了個女修給自己帶路，今日還沒見過明月眠的面呢。
但他不覺得明月眠會有異議，她向來對自己這個師兄言聽計從……雖然最近是有些叛逆，但這事容不得她胡鬧，若是她不同意，風城便打定了主意，要擡出師兄的身份來壓她，甚至搬出她爹來……這下她總沒什麽反駁的餘地了吧。
風城道：“我師父已經發了話，她還能違抗不成。”
扶霜挑了下眉，便沒再說話。
其實不管風城現在走不走，都不會影響到她後面的計劃。妙音門這裏的事情不會拖延到試煉大會開始，扶霜必然也會參加試煉大會。
而只要她參加了，風城就不會再是這一屆的魁首。
但扶霜覺得，明月眠若是聽了這事，多半更不想回去了。
以她現在的修為，參加試煉大會……那不是開玩笑麽？
風城見她不說話了，表情古怪了一陣，道：“霜兒，若是你執意要留下，我也不強求，不如我們暫且分手，等你了結了這裏的事情，再來尋我。”
扶霜心中冷笑一聲，點了下頭。
她跟著風城，是為了看著他，好讓事情盡在自己的掌握，不要脫離控制，僅此而已。因為知道他回天玄閣之後，這幾個月必定在全力準備試煉大會，沒空搞什麽幺蛾子，所以不在眼前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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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幾個月以前，他毫不懷疑自己能在試煉大會上輕松贏得頭名，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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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扶霜也參加試煉大會……風城心中多少有些沒底。
要是真被扶霜取得頭名，那他的面子往哪裏放？他的道侶登頂，而他惜敗，也太丟臉了。風城這麽想著，便覺得扶霜留在妙音門，被絆住別去試煉大會，也是件不錯的事。
他根本沒想過暫且分手，扶霜不會來尋自己這種可能，在他的想象中根本不會有這種事，十分自信且想當然。
紫玄見他們商議好了，才開口 ：“那風公子，你準備哪日走？今天便要走麽？待我收拾了這裏，送你們下山……”
“不必送了。”風城笑著擡了擡手，“也沒那麽著急。這事我還沒和眠眠說過，我待會兒去找她，我們明日下山也不遲。”
說完，風城和扶霜一起從紫玄處離開了。
紫玄本來還想留扶霜，反正這是他們師兄妹之間的事情，而且她剛才和扶霜說的事情還沒完，扶霜讓她從弟子們拜師時的簿冊查起，她還想請扶霜幫她一起查呢，但扶霜不知怎麽地，跟風城一起走了。
朱砂已經回去了，扶霜說她帶風城過去，紫玄也不好再留人。
長長的山道上，扶霜提著劍走在前面，風城亦步亦趨跟著，只能看到她的後腦勺。
被風拂起的青絲和發帶，衣袂和裙擺。
走了一會兒，扶霜仍沒有要回頭說話的意思。
風城：“……”
他開始反思，是不是剛才他說要暫時分手的事惹怒了她。
可是他沒有想要和她分開啊，明明是她執意不肯走，非要待在這兒的，要暫時分手不是他，而是扶霜自己啊。
風城琢磨了一會兒，沒想明白，但他慣會哄人，一開口便是一副低低柔柔的嗓子：“霜兒……”
扶霜沒回頭，風城越發覺得她真的是生氣了。
“霜兒，我知道你不想與我分離，你同我一起回天玄閣不好麽？幹嘛非要留在這兒。”風城道，“說到底，我們不是妙音門的人，幫她們是情分，不是本分。”
“……”扶霜覺得他怪會說的，心中冷笑不已，他不是最端方君子的人麽？怎麽，現在終於不裝了？一張口就是我知道你不想與我分離，可真夠自信的。
扶霜一個眼神也沒轉過去，平視著前方，淡淡反問道：“為什麽是我跟著你走，而不是你為了我留下來呢？”
“難道只有我不想和你分離，”扶霜笑容冰涼而諷刺，“而你不是麽？”
風城一楞，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是啊，為什麽呢？為什麽不是他遷就她，而非要她遷就他？在他風城的潛意識裏，好像本來就把對方為他犧牲自己的計劃，跟著他跑當了一種當然的正確。
他答不出，只覺得本該如此。
“試煉大會……”良久，他憋出一個理由，“和妙音門的事，二者孰輕孰重，怎麽能相提並論？”
“哦。”扶霜平淡道，“若妙音門真被滅門，那是上下幾十條人命。而這，不及試煉大會重要。”
她點了點頭。
風城急了：“我怎會如此視人命如草芥？若不是我師父非要我在試煉大會上贏得魁首才肯……”
才肯什麽？他突然卡了殼，扶霜卻替他說了下去：“你師父要你贏得試煉大會，才願意將天玄閣交到你的手中。”
其實不止是這樣，明夜讓他成為自己的繼承人的另一個條件，是迎娶明月眠。
自己的女婿當下一任閣主，他才放心。
這個風城當然不可能跟扶霜說，自己點燃後宮一把火麽？
風城道：“既然你知道，也該知道，這場試煉大會真的對我非常重要。”
“哦。”扶霜說，“我攔你了麽？你去就是。”
嘴上這麽說，心裏卻道“你在做夢”。
*
明月眠以為扶霜是去與紫玄議事了，又借小廚房做了盤芙蓉花糕，結果她還沒回來，便在院子裏坐著，臉迎向院門的方向等著。
沒想到等來的不止扶霜，還有風城。
這幾天不見這人，明月眠都快把他忘到腦後了。
“師兄，你來幹什麽？”
風城還沒說話，扶霜先開口，言簡意賅地把事情說了。
“……所以，你師兄要帶你回去，明日就啟程。”
“啊？”明月眠覺得好突然，“明日就走？那姐姐你走麽？”
她眼巴巴看著扶霜，後者搖了搖頭。
明月眠“哦”了一聲，說：“姐姐不走，我也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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