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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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我不是為你。”
“嗯？”扶霜微微歪頭, 一縷青絲從鬢邊滑落，垂在了肩膀上，她淡淡反問, “生氣？”
“我為何要生氣？”
明月眠：“……”
居然還一本正經地問為什麽要生氣……是她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明月眠顧不上疲憊，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一蹦三尺高, “你男朋友……”
想到修真界可能沒這個詞，明月眠又適時改換了說法：“姐姐，你在天玄閣的時候不是跟我說, 你和師兄兩情相悅嗎？”
扶霜頓了頓：“……嗯。”
聽到“兩情相悅”這個詞, 扶霜眸色更冷了幾分。
多麽諷刺的一個詞。
前世她是身在局中之人, 看不清，風城用“愛”這樣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就能把她輕易綁住，如今抽身而出再看，他們哪裏兩情相悅了？
直到她失望離開, 直到失去，他才知道珍惜。憑什麽？她是什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任人擺弄的物件嗎？
明月眠不知道扶霜的真實想法, 道：“既然你們……那個兩情相悅, ”明月眠不情不願地說出這個詞，“那他跟別人舉止親密, 你怎麽會不生氣？”
她當真困惑極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裏盛滿了問號。
扶霜道：“可他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誒？”明月眠一楞。
不是，你知道他是這樣的人？？？你真知道？？？
知道還跟著他, 這難道就是典型的“知渣戀渣”嗎！
扶霜看著她難掩震驚的神色, 那紅唇都張成了鴨蛋形狀, 不由得唇角微翹：“我生不生氣, 與你有什麽相幹？你這麽關心這件事，居心何在？”
她當然不會覺得明月眠是為她著想，扶霜合理推測，覺得是因為明月眠自己醋意大發，所以急著在她這裏找認同。
雖說她們倆是情敵，但現在來了第三個，將她們之間平衡的對立打破了，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扶霜認為明月眠是想拉攏自己，暫時一致對外。
她勾了勾唇，冷冷嘲道：“牽個手而已，何必如此言重。明姑娘，你與你師兄一起長大，相伴多年，難道就從沒有牽過手麽？若是我真要為了這種事生氣，還不早被氣死多回了？”
明月眠：“…………”
對哦！她回過神，心裏咯噔一聲，覺得扶霜說得很有道理啊！
原主和風城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牽手這種事——合理推測，還真不可能沒幹過。
以風城那個溫柔多情的性子，連小橘這種只認識幾天、見了幾面、根本不熟的姑娘，都能花心泛濫地、多此一舉地去安慰對方，還直接上手，更別提他這個青梅師妹了！
而且原主還喜歡風城，對原主來說，風城要親近她，那簡直是求之不得的事，原主肯定不會拒絕，甚至肯定還會羞答答地迎合上去。
“……”
明月眠石化了，心態崩了，當場裂開了。
原本穿到個明艷美人身上，她還挺美滋滋的，但現在看來……這福氣她是消受不了了。
蒼天啊！這手她還能要嗎？？？一想到風城碰過，她就覺得吃了餿飯似的膈應。
啊啊啊受不了了，她不幹凈了！拿把刀來就現在！直接剁了這只手吧她不要了嗚嗚嗚！
風城他憑什麽，何德何能啊！！！
明月眠本來只是個單純喜歡漂亮姐姐的小女孩，對男的倒也沒什麽太大意見，主要是一種與我無關的無所謂，但在這一刻，她深深地恐男了。
扶霜聽不見明月眠內心的哀嚎咆哮，只能看見面前的一張小臉皺成了一團。
扶霜說這話的確是為了回懟對方，但她沒想到明月眠反應這麽大。
明月眠緩了一會兒，才完全消化，忽然發現重點有點偏移了，她想把話題扯回去，道：“我不是……”
——她不是這個意思。
她倒也不是盼著扶霜生氣，只是好奇她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態度。
她得知道扶霜現在的想法到底是什麽樣的，才好對癥下藥，因人制宜，確定下一步的攻略計劃呀。
她不生氣，是因為她真的像她說的那樣，因為這事放在風城這個花心蘿蔔身上實在太過尋常，所以不在乎……抑或是，其實扶霜也沒有她想象得那麽愛風城？
明月眠覺得扶霜沒那麽傻。
但她的話沒能說下去，話音戛然而止，因為大地忽然震顫了一下，明月眠猝不及防，踉蹌了一下。
……地震了？
明月眠眨了下眼，還沒反應過來，一只潔白修長的手就勾住了她的腰，將她飛快地往旁邊一帶。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明月眠只眨了下眼，就發現自己已經貼在扶霜胸前了。
距離驟然拉近，梅香盈懷。
明月眠一楞。
上一秒還在懟她，下一秒就投懷送抱……還有這種好事？是她精神錯亂了嗎？
她亂七八糟地想著。
但很顯然不是這樣。
明月眠懵懂地一擡眼，看見有什麽從她身側掃了過去，雪光似的一亮。她轉眸看去，只見扶霜一手握著她的腰，與此同時另一只手撚訣，長劍猛地出鞘，清鳴一聲，斬斷了明月眠身後的一株藤蔓。
好快的劍！
那藤蔓原本青翠欲滴，上面布滿了小而肥厚的葉片，但被扶霜的劍一斬，斷掉的那一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了，葉片登時泛黃變脆，掉在地上時就化成了一片齏粉。
明月眠：“……”
這是……什麽玩意兒？
這條藤蔓的另一端沒入她們腳下的泥土裏，與旁邊挺立的密密竹林不同，竟是憑空突然冒出來的。
被砍斷之前，明月眠看見它的最頂端合圍成了一個圈的形狀，像是一個套索一般，明月眠智商還沒有出問題，所以不難看出來，這條藤蔓方才正要把這個圈往她頭上套。
是想把她勒死嗎？
“……”
很明顯，若不是扶霜方才將她扯了過來，現在她可能已經沒有頭了。
一時之間，明月眠都顧不上跟扶霜貼貼的喜悅了，心裏只有死裏逃生的慶幸與後怕，同時又欲哭無淚地想：她到底是招誰惹誰了啊？？？
動不動就遇上這種東西，再多來幾次，她不死在這些妖怪手下，都會被嚇死的。
修仙界太可怕，我要回現代！
明月眠弱小無助又可憐，只好抱緊了扶霜這個大佬。那長劍散發出冷銀色的光芒，飛回扶霜手中，她沒有推開明月眠，像是沒註意，手還擱在她腰間，單手執劍。
那條藤蔓一擊不中，又中了扶霜一劍，受傷地縮回了地底下，那速度像開了幾倍速那麽快。
明月眠一垂眼，藤蔓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但她還是不敢立刻放開手，仍然緊貼著扶霜。
“打架的本事一般，逃跑的本事倒是一流。”扶霜垂眸冷冷道。
扶霜不怎麽會出言奚落他人，之前說明月眠“體虛”、“嬌氣”，已經是不同尋常了，其他時候，她一直都冷淡有禮——但那是對人，對這些魑魅魍魎，就不一樣了，不必在語言上客氣。
似乎是被這話一激，腳下的地面又開始顫動了。剎那間，以她們倆所立之地為中心，數百條藤蔓在四周猛地破土沖天而起，形成了一個包圍圈，這些藤蔓與剛才那條不同，十分粗壯，不斷蠕動著向上生長，將她們圍得密不透風。
明月眠：“……”
有種四面楚歌的感覺。
我的姐姐啊，你能少說兩句嗎？有必要這麽剛嗎？？？
可惜，扶霜可不會聽她的，可惜，扶霜就是這麽剛。
“不過是一群低等的樹精藤怪，也敢貿然動手。”扶霜漠然地註視著簌簌而動的藤蔓，毫無懼色，不為所動道，“是沒有自知之明，還是嫌命太長？”
藤妖被激怒了，扶霜話音剛落，一條藤蔓就沖著她們直劈過來，淩厲得如同一把劍。
扶霜冷笑一聲，帶著明月眠這麽個大型活掛件，還能輕而易舉地躲過這一擊，神情漫不經心，連眉都沒有擡一下。
藤妖氣急敗壞，勢在必得，數百條藤蔓一下子同時發動了攻擊，從四面八方沖過來，躲無可躲。
明月眠猛地閉了下眼，她害怕至極，但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卻是挺身而出，將扶霜擋在身後。
“……你幹什麽。”冷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明月眠似乎又聽見一聲“嘖”，整個人被一股力量扯了回去。
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來臨。
明月眠站在原地，頓了好一會兒，才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瞥見地上全是藤蔓，均勻地被切成了一小段一小段。
如扶霜所說，這藤妖並不厲害，還敢不自量力。她懶得與這妖怪多糾纏，耐心盡失，直接把這送上來的菜切了。
明月眠怔怔地看向扶霜，扶霜也在看她，欣賞著她的傻樣。
長劍剛被當成菜刀用了，砍完藤蔓後，劍身上沾滿了粘稠的草木汁液，扶霜愛潔，拿著一塊帕子正擦拭著劍身，對明月眠道：“你方才做什麽？修為這麽差，趕著往上送死？”
“你也嫌命長了嗎？”
“我……”明月眠心道，我還不是為了你！
但她莫名啞然了，看著扶霜習以為常擦劍的樣子，忽然認識到一件事情——
扶霜真的很強。
因為原文小說中，主要是圍繞兩人的愛情線來寫的，即使有一些關於升級打怪的部分，那也是感情線的潤色，不是重點，而且大部分筆墨都在描述風城有多麽強，後來唯一飛升成仙的，也是他。
所以明月眠對扶霜的戰力並不清楚，她只知道她修為不差，如今親眼見了，才知道她這麽厲害。
明明修為不比風城低，可是對一個女修來說，這個似乎永遠不是重點，人們永遠更關註她是否美貌，找了個什麽樣的道侶。
真不公平。
“姐姐，謝謝你救了我。”明月眠道，“你救了我好幾次了。”
她這次沒再說什麽“以身相許”的騷話，不想那麽嘻嘻哈哈的沒個正形，是認真想道謝。
“不用謝我。”扶霜淡淡道，“我不是為你。”
真不中聽。明月眠心裏埋怨，但又實在無法責怪她，露出了無奈的神情。
她知道她這話的潛意思，不就是說她若不救她，待會兒風城打水回來，無法交代麽？
但是，就不能不說得這麽明白，給她留點自戀遐想的空間嗎？可惡。
明月眠只好轉移話題，不想再聽見這些她不愛聽的，若無其事道：“最近碰上的妖怪真多啊，昨天才被那兩條蛟妖弄翻了船，今天就又碰上了個藤妖……我們怎麽這麽倒黴，每次都能剛巧遇見妖怪啊？”
她只是隨口感嘆一句，沒想到扶霜道：“不是巧合。”
“不是巧合？”明月眠楞了下。
“它們是沖我來的。”扶霜將劍擦幹凈了，收劍入鞘，“所以我不是為了救你，只是在救我自己。”
這理由和明月眠心中所想不一樣，所以她不是為了應付風城？明月眠“啊？”了一聲。
“可是……為什麽？”明月眠腦洞大開，開始天馬行空地亂想。
扶霜為什麽會吸引妖怪？難道妖怪也更喜歡美女？不對啊，妖怪攻擊她是為了殺她吧？又不是搶回去做壓寨夫人那種……
是美女的肉更好吃嗎？什麽毛病啊，美女難道不應該是世界的珍寶嗎？怎麽可以這麽粗暴對待！
“因為，”扶霜擡眸，她擡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我生了一顆七竅玲瓏心。”
她一瞬不瞬地註視著明月眠，仔細地觀察著對方的反應：“七竅玲瓏心有很多用處，比如吃了這顆心，可以少修行幾百年，靈力大增。”
“再比如，能徹底治愈你那胎裏帶來的心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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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為你。”
“嗯？”扶霜微微歪頭, 一縷青絲從鬢邊滑落，垂在了肩膀上，她淡淡反問, “生氣？”
“我為何要生氣？”
明月眠：“……”
居然還一本正經地問為什麽要生氣……是她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明月眠顧不上疲憊，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一蹦三尺高, “你男朋友……”
想到修真界可能沒這個詞，明月眠又適時改換了說法：“姐姐，你在天玄閣的時候不是跟我說, 你和師兄兩情相悅嗎？”
扶霜頓了頓：“……嗯。”
聽到“兩情相悅”這個詞, 扶霜眸色更冷了幾分。
多麽諷刺的一個詞。
前世她是身在局中之人, 看不清，風城用“愛”這樣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就能把她輕易綁住，如今抽身而出再看，他們哪裏兩情相悅了？
直到她失望離開, 直到失去，他才知道珍惜。憑什麽？她是什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任人擺弄的物件嗎？
明月眠不知道扶霜的真實想法, 道：“既然你們……那個兩情相悅, ”明月眠不情不願地說出這個詞，“那他跟別人舉止親密, 你怎麽會不生氣？”
她當真困惑極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裏盛滿了問號。
扶霜道：“可他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誒？”明月眠一楞。
不是，你知道他是這樣的人？？？你真知道？？？
知道還跟著他, 這難道就是典型的“知渣戀渣”嗎！
扶霜看著她難掩震驚的神色, 那紅唇都張成了鴨蛋形狀, 不由得唇角微翹：“我生不生氣, 與你有什麽相幹？你這麽關心這件事，居心何在？”
她當然不會覺得明月眠是為她著想，扶霜合理推測，覺得是因為明月眠自己醋意大發，所以急著在她這裏找認同。
雖說她們倆是情敵，但現在來了第三個，將她們之間平衡的對立打破了，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扶霜認為明月眠是想拉攏自己，暫時一致對外。
她勾了勾唇，冷冷嘲道：“牽個手而已，何必如此言重。明姑娘，你與你師兄一起長大，相伴多年，難道就從沒有牽過手麽？若是我真要為了這種事生氣，還不早被氣死多回了？”
明月眠：“…………”
對哦！她回過神，心裏咯噔一聲，覺得扶霜說得很有道理啊！
原主和風城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牽手這種事——合理推測，還真不可能沒幹過。
以風城那個溫柔多情的性子，連小橘這種只認識幾天、見了幾面、根本不熟的姑娘，都能花心泛濫地、多此一舉地去安慰對方，還直接上手，更別提他這個青梅師妹了！
而且原主還喜歡風城，對原主來說，風城要親近她，那簡直是求之不得的事，原主肯定不會拒絕，甚至肯定還會羞答答地迎合上去。
“……”
明月眠石化了，心態崩了，當場裂開了。
原本穿到個明艷美人身上，她還挺美滋滋的，但現在看來……這福氣她是消受不了了。
蒼天啊！這手她還能要嗎？？？一想到風城碰過，她就覺得吃了餿飯似的膈應。
啊啊啊受不了了，她不幹凈了！拿把刀來就現在！直接剁了這只手吧她不要了嗚嗚嗚！
風城他憑什麽，何德何能啊！！！
明月眠本來只是個單純喜歡漂亮姐姐的小女孩，對男的倒也沒什麽太大意見，主要是一種與我無關的無所謂，但在這一刻，她深深地恐男了。
扶霜聽不見明月眠內心的哀嚎咆哮，只能看見面前的一張小臉皺成了一團。
扶霜說這話的確是為了回懟對方，但她沒想到明月眠反應這麽大。
明月眠緩了一會兒，才完全消化，忽然發現重點有點偏移了，她想把話題扯回去，道：“我不是……”
——她不是這個意思。
她倒也不是盼著扶霜生氣，只是好奇她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態度。
她得知道扶霜現在的想法到底是什麽樣的，才好對癥下藥，因人制宜，確定下一步的攻略計劃呀。
她不生氣，是因為她真的像她說的那樣，因為這事放在風城這個花心蘿蔔身上實在太過尋常，所以不在乎……抑或是，其實扶霜也沒有她想象得那麽愛風城？
明月眠覺得扶霜沒那麽傻。
但她的話沒能說下去，話音戛然而止，因為大地忽然震顫了一下，明月眠猝不及防，踉蹌了一下。
……地震了？
明月眠眨了下眼，還沒反應過來，一只潔白修長的手就勾住了她的腰，將她飛快地往旁邊一帶。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明月眠只眨了下眼，就發現自己已經貼在扶霜胸前了。
距離驟然拉近，梅香盈懷。
明月眠一楞。
上一秒還在懟她，下一秒就投懷送抱……還有這種好事？是她精神錯亂了嗎？
她亂七八糟地想著。
但很顯然不是這樣。
明月眠懵懂地一擡眼，看見有什麽從她身側掃了過去，雪光似的一亮。她轉眸看去，只見扶霜一手握著她的腰，與此同時另一只手撚訣，長劍猛地出鞘，清鳴一聲，斬斷了明月眠身後的一株藤蔓。
好快的劍！
那藤蔓原本青翠欲滴，上面布滿了小而肥厚的葉片，但被扶霜的劍一斬，斷掉的那一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了，葉片登時泛黃變脆，掉在地上時就化成了一片齏粉。
明月眠：“……”
這是……什麽玩意兒？
這條藤蔓的另一端沒入她們腳下的泥土裏，與旁邊挺立的密密竹林不同，竟是憑空突然冒出來的。
被砍斷之前，明月眠看見它的最頂端合圍成了一個圈的形狀，像是一個套索一般，明月眠智商還沒有出問題，所以不難看出來，這條藤蔓方才正要把這個圈往她頭上套。
是想把她勒死嗎？
“……”
很明顯，若不是扶霜方才將她扯了過來，現在她可能已經沒有頭了。
一時之間，明月眠都顧不上跟扶霜貼貼的喜悅了，心裏只有死裏逃生的慶幸與後怕，同時又欲哭無淚地想：她到底是招誰惹誰了啊？？？
動不動就遇上這種東西，再多來幾次，她不死在這些妖怪手下，都會被嚇死的。
修仙界太可怕，我要回現代！
明月眠弱小無助又可憐，只好抱緊了扶霜這個大佬。那長劍散發出冷銀色的光芒，飛回扶霜手中，她沒有推開明月眠，像是沒註意，手還擱在她腰間，單手執劍。
那條藤蔓一擊不中，又中了扶霜一劍，受傷地縮回了地底下，那速度像開了幾倍速那麽快。
明月眠一垂眼，藤蔓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但她還是不敢立刻放開手，仍然緊貼著扶霜。
“打架的本事一般，逃跑的本事倒是一流。”扶霜垂眸冷冷道。
扶霜不怎麽會出言奚落他人，之前說明月眠“體虛”、“嬌氣”，已經是不同尋常了，其他時候，她一直都冷淡有禮——但那是對人，對這些魑魅魍魎，就不一樣了，不必在語言上客氣。
似乎是被這話一激，腳下的地面又開始顫動了。剎那間，以她們倆所立之地為中心，數百條藤蔓在四周猛地破土沖天而起，形成了一個包圍圈，這些藤蔓與剛才那條不同，十分粗壯，不斷蠕動著向上生長，將她們圍得密不透風。
明月眠：“……”
有種四面楚歌的感覺。
我的姐姐啊，你能少說兩句嗎？有必要這麽剛嗎？？？
可惜，扶霜可不會聽她的，可惜，扶霜就是這麽剛。
“不過是一群低等的樹精藤怪，也敢貿然動手。”扶霜漠然地註視著簌簌而動的藤蔓，毫無懼色，不為所動道，“是沒有自知之明，還是嫌命太長？”
藤妖被激怒了，扶霜話音剛落，一條藤蔓就沖著她們直劈過來，淩厲得如同一把劍。
扶霜冷笑一聲，帶著明月眠這麽個大型活掛件，還能輕而易舉地躲過這一擊，神情漫不經心，連眉都沒有擡一下。
藤妖氣急敗壞，勢在必得，數百條藤蔓一下子同時發動了攻擊，從四面八方沖過來，躲無可躲。
明月眠猛地閉了下眼，她害怕至極，但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卻是挺身而出，將扶霜擋在身後。
“……你幹什麽。”冷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明月眠似乎又聽見一聲“嘖”，整個人被一股力量扯了回去。
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來臨。
明月眠站在原地，頓了好一會兒，才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瞥見地上全是藤蔓，均勻地被切成了一小段一小段。
如扶霜所說，這藤妖並不厲害，還敢不自量力。她懶得與這妖怪多糾纏，耐心盡失，直接把這送上來的菜切了。
明月眠怔怔地看向扶霜，扶霜也在看她，欣賞著她的傻樣。
長劍剛被當成菜刀用了，砍完藤蔓後，劍身上沾滿了粘稠的草木汁液，扶霜愛潔，拿著一塊帕子正擦拭著劍身，對明月眠道：“你方才做什麽？修為這麽差，趕著往上送死？”
“你也嫌命長了嗎？”
“我……”明月眠心道，我還不是為了你！
但她莫名啞然了，看著扶霜習以為常擦劍的樣子，忽然認識到一件事情——
扶霜真的很強。
因為原文小說中，主要是圍繞兩人的愛情線來寫的，即使有一些關於升級打怪的部分，那也是感情線的潤色，不是重點，而且大部分筆墨都在描述風城有多麽強，後來唯一飛升成仙的，也是他。
所以明月眠對扶霜的戰力並不清楚，她只知道她修為不差，如今親眼見了，才知道她這麽厲害。
明明修為不比風城低，可是對一個女修來說，這個似乎永遠不是重點，人們永遠更關註她是否美貌，找了個什麽樣的道侶。
真不公平。
“姐姐，謝謝你救了我。”明月眠道，“你救了我好幾次了。”
她這次沒再說什麽“以身相許”的騷話，不想那麽嘻嘻哈哈的沒個正形，是認真想道謝。
“不用謝我。”扶霜淡淡道，“我不是為你。”
真不中聽。明月眠心裏埋怨，但又實在無法責怪她，露出了無奈的神情。
她知道她這話的潛意思，不就是說她若不救她，待會兒風城打水回來，無法交代麽？
但是，就不能不說得這麽明白，給她留點自戀遐想的空間嗎？可惡。
明月眠只好轉移話題，不想再聽見這些她不愛聽的，若無其事道：“最近碰上的妖怪真多啊，昨天才被那兩條蛟妖弄翻了船，今天就又碰上了個藤妖……我們怎麽這麽倒黴，每次都能剛巧遇見妖怪啊？”
她只是隨口感嘆一句，沒想到扶霜道：“不是巧合。”
“不是巧合？”明月眠楞了下。
“它們是沖我來的。”扶霜將劍擦幹凈了，收劍入鞘，“所以我不是為了救你，只是在救我自己。”
這理由和明月眠心中所想不一樣，所以她不是為了應付風城？明月眠“啊？”了一聲。
“可是……為什麽？”明月眠腦洞大開，開始天馬行空地亂想。
扶霜為什麽會吸引妖怪？難道妖怪也更喜歡美女？不對啊，妖怪攻擊她是為了殺她吧？又不是搶回去做壓寨夫人那種……
是美女的肉更好吃嗎？什麽毛病啊，美女難道不應該是世界的珍寶嗎？怎麽可以這麽粗暴對待！
“因為，”扶霜擡眸，她擡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我生了一顆七竅玲瓏心。”
她一瞬不瞬地註視著明月眠，仔細地觀察著對方的反應：“七竅玲瓏心有很多用處，比如吃了這顆心，可以少修行幾百年，靈力大增。”
“再比如，能徹底治愈你那胎裏帶來的心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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