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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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她葫蘆裏賣的到底什麽藥？
明夜在書房裏等了風城好一陣子，沒想到來的人不光風城一個。明月眠和扶霜一個紅衣和白衣，紅衣似火，白衣勝雪，是兩種不同的美貌，一左一右立在風城兩側，雖無肢體接觸，但也顯得他左右逢源，左擁右抱。
明夜一看便氣不打一處來。
“我喚你來，你帶上她們做什麽？”明夜沈下臉，“你如今多大年紀了，難道做什麽事還非要他人相伴，自己一個人就不行麽？你難道還是三歲的奶娃娃？”
“師父。”風城有些莫名其妙，沒想到明夜會因為這麽點小事出言呵斥，說這麽重的話，但眼見著師父臉色不對，他楞了一下，立刻跪了下來，“弟子知錯。”
明月眠瞥了風城一眼，唇角輕輕揚起。
活該。
渣男被罵，大快人心。
明月眠心情舒暢，甚至生出了一點遺憾，她角度十分清奇地心想，她怎麽沒穿到明夜身上呢？
要是她穿到的是明夜的殼子裏，那作為風城的師父、天玄閣的一派之主，豈不是想怎麽罵他就怎麽罵，想怎麽罰他就怎麽罰，行事更加便宜了？
她腦子裏想些亂七八糟的，偷眼瞥了下扶霜，見她面色清冷，兩眼空空，對風城下跪這件事似乎也沒什麽反應。
這就對了。明月眠頗為欣慰。
看來昨夜的那些話還是有那麽一點作用的，沒讓她完全白費口舌。
明夜小小發作了一下，是以此為由頭，但真正怒的，還是風城將扶霜帶回來這件事——帶回個漂亮女子不說，還如此親昵，毫不遮掩避人，這是根本沒想要瞞兩人的關系，大大方方地露出來讓人瞧。
甚至還三人一起，跟扶霜在一起時，還同眠眠一起，在她面前都不裝一下？
這是要幹什麽？這是明目張膽的三心二意！
明夜幾乎是已經默許了風城與明月眠的婚事，只是沒有明說，風城如此行事，在他眼裏無異於還沒娶正房便納外室的那些俗世紈絝。
他心中生氣，可這由頭不是什麽大事，到底不好罰得太重，只好不冷不熱地“哼”了一聲，道：“起來吧。”
風城這才起來。
他從小到大聽過的訓斥也是不少，卻沒有哪一次像今日這般摸不著頭腦，覺得自己簡直是遭了無妄之災。
讓他更感奇怪的是，以前他被師父罵或罰時，師妹都會出言相護，若是明夜不聽，明月眠甚至有以身代之、或是跟他非要跟他一起受罰，以此相逼，明夜最是心疼愛護這個女兒，從來都
可……怎麽今日師妹什麽動靜也沒有，竟就這麽眼睜睜地在側袖手旁觀？
明夜又轉向明月眠，語氣柔軟下來，道：“眠眠，你同這位扶霜姑娘先出去吧，我跟你大師兄有話要說。”
雖然稱呼著“姑娘”，聽著還算客氣禮貌，但仍是疏離。
和他昨日說“外人”時的語氣毫無二致。
說白了，這話只是好聽委婉一點的“滾出去”而已。
扶霜涼涼地扯了下唇角。她重生過一回，不是前世那個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小姑娘了，只想著這是心上人的師父一味討好，如今的她，縱使得罪了整個天玄閣，也是不怕的。
她剛想開口相譏，一旁女子嬌嬌柔柔的聲音先她一步響了起來：“爹，你幹嘛要趕女兒走？”
扶霜一頓。
對了，方才明夜這話不光是讓她走，還包括他那親生女兒。
反正仗著這便宜爹對原主的寵愛，再加上原主本來就是個無理取鬧的嬌縱性子，如此行事也挺符合人設，明月眠直接挽住了明夜的胳膊，不依不饒道：“有什麽話是女兒聽不得的呀？爹爹你現在更喜歡大師兄不喜歡女兒了嗎？我不依。”
明夜失笑又無奈：“哪裏的話，爹怎麽可能不喜歡你，說到哪兒去了……別胡鬧了，爹和你大師兄是真的有正事要談。”
扶霜冷眼旁觀，卻也沒走。明夜越想讓她們走，她越是想聽聽他到底要跟風城說什麽。
有什麽正事……扶霜猜測，多半是因為自己的事，這老閣主為了女兒，警告風城不許變心之類。
“什麽正事？”明月眠眨了眨眼，“我也要聽，我也能為爹辦事的啊。”
她說了這話，風城和明夜都詫異地看向她，明顯是當她扯淡。
她從小到大嬌養著，如今連條龍都難以對付，她能辦什麽事？便是她修為足夠高，天玄閣上上下下這麽多弟子，也輪不著這位尊貴的閣主女兒去親自跑腿。
“胡鬧……”明夜哭笑不得，縱容地呵斥，“你能辦什麽事啊？”
“能不能辦，那也要爹說了，我才知道啊。”明月眠仰著小臉，紅唇微撅，一臉天真肆意的嬌態。
明夜被她纏得沒法，從小到大，他都是要什麽給什麽，從沒一次不滿足自己這女兒的要求，這次也不例外。
“行……”明夜道，“你非要聽就聽吧。”
他頓了頓，沒有立刻說，而是轉向了一旁的扶霜：“扶霜姑娘……”
“扶霜姐姐也留下來！”明月眠截口道。
明夜被打斷，楞了一下，隨即好氣又好笑地看著明月眠。
“爹還沒說什麽呢。”
明月眠強詞奪理道：“爹如果讓扶霜姐姐走，這麽嚴防死守、神神秘秘的，別人還以為我們天玄閣在密謀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呢。”
她一臉“我都是為了門派上下著想啊”的真摯表情。
明夜：“……”
風城：“……”
明月眠一貫任性，這兩人都是再清楚不過的，可是今日這話，這做派都跟往日有微妙的不同，兩人心中都有種說不上來的古怪感。
太扯了吧？
眠眠這是吃錯什麽藥了？
就連扶霜也是凝眸微楞。打從重生遇上這丫頭，她就覺得十分不對。昨天到現在，她舉止有異何止眼前這一樁一件？
她本想看看這丫頭想耍什麽花樣，可卻是越來越看不懂她了。
扶霜看著那紅衣女子粲然而笑的模樣，心想，她葫蘆裏賣的到底什麽藥？
“好吧，好吧……”明夜搖著頭轉身，走到了桌案前，拿起案上的一個木盒，“其實也不是什麽要緊的大事。”
他托著木盒踱步走回來，將盒子遞給了風城：“今日，我收到了黎國國主的來信。”
風城打開木盒，明月眠探頭去看，果然看見裏面一封淡紫色的信箋，上面描著精致的碧雪花紋樣。
碧雪花乃是黎國國花，這四海之境，除了黎國，別地再也長不出來一朵碧雪花。物以稀為貴，碧雪花自然成了黎國的代表，這紋樣非王室之外，皆不能擅用。
“黎國國主？”明月眠疑惑，“他給爹寫信做什麽？”
天玄閣是修仙之地，雖在世外，可卻也難斷紅塵。不光是天玄閣，這天下大大小小的諸多仙門，大多都和各個郡國有所聯絡，往來互通。
仙門之人能為王室所用，除魔驅邪，王室也能為仙門提供錢財土地，搜羅天才地寶，叫他們放心修行，無後顧之憂。
這是互利之事，大家自然願做。
只是……
這天下之大，紅塵中諸位國主各自占據一方土地，只管本國臣民、本土之事。而仙門再怎麽神通廣大，也是鞭長莫及，也只管附近的國家和百姓，屬實是各有其份、各司其職的。
“難道是黎國出現了什麽妖魔邪祟，他想讓天玄閣為他消災？”
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麽可能？明夜點頭：“正是。”
明月眠：“可是，天玄閣與黎國相距那麽遠，他為何不找附近的仙門，非要舍近求遠呢？我記得妙音門不是就在黎國附近嗎？這國主為何不找她們去？”
她會知道妙音門，還是因為原著小說中，有個妙音門的女修，是和風城暧昧的配角之一，文中提過一句，妙音門正是在古黎國附近。
明月眠說話之時，風城展信看了，閱畢將信紙折了放回盒中：“我們一向與黎國交好，國主大人會找我們也是正常。”
“我們為何會和黎國交好？”明月眠奇怪，這不是八竿子都打不著一起去的麽？
風城一楞。
“師妹你不記得了？”
“……什麽？”
“你自小患有心疾，黎國的碧雪花治療心疾是最好的。”風城看了明夜一眼，“本來我們同黎國也沒什麽交情，還不是為著你的病，師父才多番前去結交，師妹你怎麽全都忘了？”
“……”明月眠道，“哦。”
這她還真不知道！
這惡毒女配的心疾不是扯謊的嗎？怎麽還有這檔子事？這麽真？難不成原主從小就開始騙自己爹和男主了？
扶霜將明月眠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微微蹙眉。
明月眠有心疾，扶霜當然是知道的，前世剖心之痛，想忘記都難。可是，扶霜看著她，怎麽覺得她對自己有心疾這事一無所知似的？
風城說完，她那表情是……驚訝？
扶霜心中飛快地掠過一個猜想，只是不真切，驚鴻過影一般掃了過去，未曾抓住。
“咳……那黎國國主有什麽事要天玄閣幫忙啊？”明月眠轉移話題，問道。
明夜道：“黎國的飛瓊公主最近夜夜做噩夢，白日裏也發癔癥，像是邪魔侵體，國主想請我天玄閣為公主驅魔。”
“哦……”見明夜沒在意自己不知道碧雪花的事，明月眠松了口氣，“就這事啊，那去唄。”
驅魔這種事，修士都是熟練工了，小事一樁。
明夜道：“城兒，麻煩你走一趟了。”
風城領命：“是，師父。”
明月眠巴不得渣男滾出八百裏，笑瞇瞇道：“師兄一路順風。”
至於早去早回什麽的，就不必了。不回來才好呢。
明月眠看了眼扶霜，心道，渣男不在跟前了，扶霜也就不會天天被他拐出去幽會PUA了。這一來一回，再加上除妖，少說幾個月的工夫，明月眠有信心能在這幾個月裏將她拗過來。
不管好說歹說，用什麽手段，她非要斬斷了這段情才行！
趁虛而入，這不正是個好機會？明月眠心裏簡直大喜過望。
只是還沒等喜上一會兒，一道晴天霹靂就迎頭劈下，明夜又道：“對了，城兒，你這趟下山，將這位扶霜姑娘也帶上吧，替她找個好地方安頓，一直耽誤在天玄閣，算怎麽回事呢？”
風城一僵，擡頭看向明夜。
明夜語氣慈和，但眼底卻冷，方才這話不是建議，而是命令了。
扶霜跟風城從前帶回來的那些姑娘怎麽一樣？以前那些姑娘是無依無靠，弱小可憐，所以需要安頓，可扶霜不是，她無父無母，卻在世上獨自活了這麽多年，早已習慣，若不是因為情意，根本不會跟著風城來天玄閣。
她不是那些需要照料的小可憐，縱使孤身一人，四海為家，但憑著這一身修為，哪裏不是一番天地？
明夜這是假托言辭。
他不許扶霜留在天玄閣。
風城也心知肚明，他沒有立刻接話。兩人對峙，暗流湧動。
氣氛僵持，卻被明月眠一嗓子嚷破。
“什麽？！”明月眠還以為自己和扶霜能好好留在門派裏呢，正高興呢，卻沒料到這個發展，急急道，“那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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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葫蘆裏賣的到底什麽藥？
明夜在書房裏等了風城好一陣子，沒想到來的人不光風城一個。明月眠和扶霜一個紅衣和白衣，紅衣似火，白衣勝雪，是兩種不同的美貌，一左一右立在風城兩側，雖無肢體接觸，但也顯得他左右逢源，左擁右抱。
明夜一看便氣不打一處來。
“我喚你來，你帶上她們做什麽？”明夜沈下臉，“你如今多大年紀了，難道做什麽事還非要他人相伴，自己一個人就不行麽？你難道還是三歲的奶娃娃？”
“師父。”風城有些莫名其妙，沒想到明夜會因為這麽點小事出言呵斥，說這麽重的話，但眼見著師父臉色不對，他楞了一下，立刻跪了下來，“弟子知錯。”
明月眠瞥了風城一眼，唇角輕輕揚起。
活該。
渣男被罵，大快人心。
明月眠心情舒暢，甚至生出了一點遺憾，她角度十分清奇地心想，她怎麽沒穿到明夜身上呢？
要是她穿到的是明夜的殼子裏，那作為風城的師父、天玄閣的一派之主，豈不是想怎麽罵他就怎麽罵，想怎麽罰他就怎麽罰，行事更加便宜了？
她腦子裏想些亂七八糟的，偷眼瞥了下扶霜，見她面色清冷，兩眼空空，對風城下跪這件事似乎也沒什麽反應。
這就對了。明月眠頗為欣慰。
看來昨夜的那些話還是有那麽一點作用的，沒讓她完全白費口舌。
明夜小小發作了一下，是以此為由頭，但真正怒的，還是風城將扶霜帶回來這件事——帶回個漂亮女子不說，還如此親昵，毫不遮掩避人，這是根本沒想要瞞兩人的關系，大大方方地露出來讓人瞧。
甚至還三人一起，跟扶霜在一起時，還同眠眠一起，在她面前都不裝一下？
這是要幹什麽？這是明目張膽的三心二意！
明夜幾乎是已經默許了風城與明月眠的婚事，只是沒有明說，風城如此行事，在他眼裏無異於還沒娶正房便納外室的那些俗世紈絝。
他心中生氣，可這由頭不是什麽大事，到底不好罰得太重，只好不冷不熱地“哼”了一聲，道：“起來吧。”
風城這才起來。
他從小到大聽過的訓斥也是不少，卻沒有哪一次像今日這般摸不著頭腦，覺得自己簡直是遭了無妄之災。
讓他更感奇怪的是，以前他被師父罵或罰時，師妹都會出言相護，若是明夜不聽，明月眠甚至有以身代之、或是跟他非要跟他一起受罰，以此相逼，明夜最是心疼愛護這個女兒，從來都
可……怎麽今日師妹什麽動靜也沒有，竟就這麽眼睜睜地在側袖手旁觀？
明夜又轉向明月眠，語氣柔軟下來，道：“眠眠，你同這位扶霜姑娘先出去吧，我跟你大師兄有話要說。”
雖然稱呼著“姑娘”，聽著還算客氣禮貌，但仍是疏離。
和他昨日說“外人”時的語氣毫無二致。
說白了，這話只是好聽委婉一點的“滾出去”而已。
扶霜涼涼地扯了下唇角。她重生過一回，不是前世那個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小姑娘了，只想著這是心上人的師父一味討好，如今的她，縱使得罪了整個天玄閣，也是不怕的。
她剛想開口相譏，一旁女子嬌嬌柔柔的聲音先她一步響了起來：“爹，你幹嘛要趕女兒走？”
扶霜一頓。
對了，方才明夜這話不光是讓她走，還包括他那親生女兒。
反正仗著這便宜爹對原主的寵愛，再加上原主本來就是個無理取鬧的嬌縱性子，如此行事也挺符合人設，明月眠直接挽住了明夜的胳膊，不依不饒道：“有什麽話是女兒聽不得的呀？爹爹你現在更喜歡大師兄不喜歡女兒了嗎？我不依。”
明夜失笑又無奈：“哪裏的話，爹怎麽可能不喜歡你，說到哪兒去了……別胡鬧了，爹和你大師兄是真的有正事要談。”
扶霜冷眼旁觀，卻也沒走。明夜越想讓她們走，她越是想聽聽他到底要跟風城說什麽。
有什麽正事……扶霜猜測，多半是因為自己的事，這老閣主為了女兒，警告風城不許變心之類。
“什麽正事？”明月眠眨了眨眼，“我也要聽，我也能為爹辦事的啊。”
她說了這話，風城和明夜都詫異地看向她，明顯是當她扯淡。
她從小到大嬌養著，如今連條龍都難以對付，她能辦什麽事？便是她修為足夠高，天玄閣上上下下這麽多弟子，也輪不著這位尊貴的閣主女兒去親自跑腿。
“胡鬧……”明夜哭笑不得，縱容地呵斥，“你能辦什麽事啊？”
“能不能辦，那也要爹說了，我才知道啊。”明月眠仰著小臉，紅唇微撅，一臉天真肆意的嬌態。
明夜被她纏得沒法，從小到大，他都是要什麽給什麽，從沒一次不滿足自己這女兒的要求，這次也不例外。
“行……”明夜道，“你非要聽就聽吧。”
他頓了頓，沒有立刻說，而是轉向了一旁的扶霜：“扶霜姑娘……”
“扶霜姐姐也留下來！”明月眠截口道。
明夜被打斷，楞了一下，隨即好氣又好笑地看著明月眠。
“爹還沒說什麽呢。”
明月眠強詞奪理道：“爹如果讓扶霜姐姐走，這麽嚴防死守、神神秘秘的，別人還以為我們天玄閣在密謀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呢。”
她一臉“我都是為了門派上下著想啊”的真摯表情。
明夜：“……”
風城：“……”
明月眠一貫任性，這兩人都是再清楚不過的，可是今日這話，這做派都跟往日有微妙的不同，兩人心中都有種說不上來的古怪感。
太扯了吧？
眠眠這是吃錯什麽藥了？
就連扶霜也是凝眸微楞。打從重生遇上這丫頭，她就覺得十分不對。昨天到現在，她舉止有異何止眼前這一樁一件？
她本想看看這丫頭想耍什麽花樣，可卻是越來越看不懂她了。
扶霜看著那紅衣女子粲然而笑的模樣，心想，她葫蘆裏賣的到底什麽藥？
“好吧，好吧……”明夜搖著頭轉身，走到了桌案前，拿起案上的一個木盒，“其實也不是什麽要緊的大事。”
他托著木盒踱步走回來，將盒子遞給了風城：“今日，我收到了黎國國主的來信。”
風城打開木盒，明月眠探頭去看，果然看見裏面一封淡紫色的信箋，上面描著精致的碧雪花紋樣。
碧雪花乃是黎國國花，這四海之境，除了黎國，別地再也長不出來一朵碧雪花。物以稀為貴，碧雪花自然成了黎國的代表，這紋樣非王室之外，皆不能擅用。
“黎國國主？”明月眠疑惑，“他給爹寫信做什麽？”
天玄閣是修仙之地，雖在世外，可卻也難斷紅塵。不光是天玄閣，這天下大大小小的諸多仙門，大多都和各個郡國有所聯絡，往來互通。
仙門之人能為王室所用，除魔驅邪，王室也能為仙門提供錢財土地，搜羅天才地寶，叫他們放心修行，無後顧之憂。
這是互利之事，大家自然願做。
只是……
這天下之大，紅塵中諸位國主各自占據一方土地，只管本國臣民、本土之事。而仙門再怎麽神通廣大，也是鞭長莫及，也只管附近的國家和百姓，屬實是各有其份、各司其職的。
“難道是黎國出現了什麽妖魔邪祟，他想讓天玄閣為他消災？”
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麽可能？明夜點頭：“正是。”
明月眠：“可是，天玄閣與黎國相距那麽遠，他為何不找附近的仙門，非要舍近求遠呢？我記得妙音門不是就在黎國附近嗎？這國主為何不找她們去？”
她會知道妙音門，還是因為原著小說中，有個妙音門的女修，是和風城暧昧的配角之一，文中提過一句，妙音門正是在古黎國附近。
明月眠說話之時，風城展信看了，閱畢將信紙折了放回盒中：“我們一向與黎國交好，國主大人會找我們也是正常。”
“我們為何會和黎國交好？”明月眠奇怪，這不是八竿子都打不著一起去的麽？
風城一楞。
“師妹你不記得了？”
“……什麽？”
“你自小患有心疾，黎國的碧雪花治療心疾是最好的。”風城看了明夜一眼，“本來我們同黎國也沒什麽交情，還不是為著你的病，師父才多番前去結交，師妹你怎麽全都忘了？”
“……”明月眠道，“哦。”
這她還真不知道！
這惡毒女配的心疾不是扯謊的嗎？怎麽還有這檔子事？這麽真？難不成原主從小就開始騙自己爹和男主了？
扶霜將明月眠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微微蹙眉。
明月眠有心疾，扶霜當然是知道的，前世剖心之痛，想忘記都難。可是，扶霜看著她，怎麽覺得她對自己有心疾這事一無所知似的？
風城說完，她那表情是……驚訝？
扶霜心中飛快地掠過一個猜想，只是不真切，驚鴻過影一般掃了過去，未曾抓住。
“咳……那黎國國主有什麽事要天玄閣幫忙啊？”明月眠轉移話題，問道。
明夜道：“黎國的飛瓊公主最近夜夜做噩夢，白日裏也發癔癥，像是邪魔侵體，國主想請我天玄閣為公主驅魔。”
“哦……”見明夜沒在意自己不知道碧雪花的事，明月眠松了口氣，“就這事啊，那去唄。”
驅魔這種事，修士都是熟練工了，小事一樁。
明夜道：“城兒，麻煩你走一趟了。”
風城領命：“是，師父。”
明月眠巴不得渣男滾出八百裏，笑瞇瞇道：“師兄一路順風。”
至於早去早回什麽的，就不必了。不回來才好呢。
明月眠看了眼扶霜，心道，渣男不在跟前了，扶霜也就不會天天被他拐出去幽會PUA了。這一來一回，再加上除妖，少說幾個月的工夫，明月眠有信心能在這幾個月裏將她拗過來。
不管好說歹說，用什麽手段，她非要斬斷了這段情才行！
趁虛而入，這不正是個好機會？明月眠心裏簡直大喜過望。
只是還沒等喜上一會兒，一道晴天霹靂就迎頭劈下，明夜又道：“對了，城兒，你這趟下山，將這位扶霜姑娘也帶上吧，替她找個好地方安頓，一直耽誤在天玄閣，算怎麽回事呢？”
風城一僵，擡頭看向明夜。
明夜語氣慈和，但眼底卻冷，方才這話不是建議，而是命令了。
扶霜跟風城從前帶回來的那些姑娘怎麽一樣？以前那些姑娘是無依無靠，弱小可憐，所以需要安頓，可扶霜不是，她無父無母，卻在世上獨自活了這麽多年，早已習慣，若不是因為情意，根本不會跟著風城來天玄閣。
她不是那些需要照料的小可憐，縱使孤身一人，四海為家，但憑著這一身修為，哪裏不是一番天地？
明夜這是假托言辭。
他不許扶霜留在天玄閣。
風城也心知肚明，他沒有立刻接話。兩人對峙，暗流湧動。
氣氛僵持，卻被明月眠一嗓子嚷破。
“什麽？！”明月眠還以為自己和扶霜能好好留在門派裏呢，正高興呢，卻沒料到這個發展，急急道，“那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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