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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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我床很大，姐姐跟我睡。”
扶霜眉心一動。
其實風城風流花心這一點，她是知道的——前一世身在局中窺不破，死後回想起來，她分明是欽定的女主，可風城的那些溫柔，不光是對她一人的，而是雨露均沾地灑到了書中每一個女子身上。
他愛她，但不偏愛她。
可是不偏愛，那還能算是愛麽？
沒想到被這惡毒女配一語道破，扶霜的心情有些覆雜。但倒也沒有什麽，這惡毒師妹不知這一世吃錯了什麽藥，性子變了不少，但倒無形之中幫了她一把。
扶霜借此機會，恰好冷冷淡淡地一偏頭，看著風城，準備聽聽他要怎麽解釋。
風城眼神明顯一閃，才勉強擠出一點兒笑，道：“師妹你別胡說，我哪有每次下山都帶女子回來？”
呵，男人，還想不承認？明月眠立刻接道：“嗯嗯，我說錯了。”
“師兄每次都不止帶一個漂亮姐姐回來，是帶好幾個漂亮姐姐回來，”她笑嘻嘻地加重了語氣，“三五成群，佳麗三千呢！”
風城：“……”
扶霜：“……”
兩個人顯然都沒想到她會這麽說，不約而同地楞了一下。
風城是不知道該怎麽把這場面圓回去，而扶霜……
不知怎麽的，她聽見這話，反倒生出了幾分好笑的感覺。即便風城再怎麽多情，也沒到後宮佳麗三千的程度，而這位明姑娘如此添油加醋，言之鑿鑿……
明明是愛慕她師兄，前世一直對扶霜咄咄相逼、爭風吃醋的人，卻說出了這樣的話來，扶霜不由得失笑。
這樣像是雪堆出來的一個人，即便笑起來也是清冷的。
她這時候笑起來，風城倒是神情一凜，眼看著想瞞是瞞不過去了，眠眠今日不知道是怎麽了，忽然這麽說，簡直讓他下不來臺，風城猜測著許是看到自己帶霜兒回來，撚酸吃醋了。
他只好飛快在心中打了個腹稿，看似誠懇地解釋道：“霜兒，我從前是帶過一些女子回來，那都是我從兇獸口中救下的可憐人，無家可歸，所以才暫時帶回了天玄閣……並無別的念頭。後來替她們找了人家，便都送下山去了，並未留在我身邊……真的沒什麽。”
這話說的，這麽急著撇清關系，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了。明月眠正想反唇相譏，再挑撥一下，還沒張口，聽到扶霜冷淡地“嗯”了一聲。
還以為他會說出什麽來，果然還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就這樣便想打發她？
她已經不是前世那個他說什麽、便無條件相信他的傻姑娘了。
扶霜面上淡淡，內心卻冷笑了一聲。
風城以為她是信了，頓時松了一口氣。
明月眠則是完全震驚了。
嗯？
就嗯？？？！！！
明月眠瞪大了眼，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裏寫滿了難以置信。
不是，就這麽個漏洞百出的說辭，你就接受了？扶霜你給媽媽清醒一點啊！
她扭過看過去，剛好瞥見扶霜唇畔的一抹還未散開的笑意。
明月眠第一反應是，真好看。
隨即她狠狠回過神來，現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明月眠很想掰開扶霜的腦子看一看，裏面是不是除了劍訣功法這些東西，其他的什麽也沒有。怎麽人家說什麽你信什麽啊，一點兒警惕心都沒有，這麽漂亮的女孩子，家人父女從小不教你要防範不懷好意的壞男人嗎？
……哦，扶霜可能還真沒有。明月眠想起來，在這本小說的設定裏，扶霜是個父母雙亡的孤兒，從小無依無靠，自然沒有人從小給她這些示警教育了。
唉。明月眠在心裏嘆了口氣，看來喚醒漂亮姐姐，讓她認清渣男真面目，都得靠她了。
任重道遠啊！
總而言之，這一茬被輕輕揭過了，明月眠也不好再提，那顯得太刻意了。扶霜仍是抱著明月眠，一路到了她的臥房中。
天玄閣閣主明夜已在明月眠房中等著了，看到了自己的寶貝女兒豎著下山參加試煉的，現在卻是橫著回來的，登時慌了。
“怎麽了眠眠？”明夜沒註意到抱著自己女兒的是誰，也沒分半個眼神給自己剛剛跪來的大弟子，湊過來問，“哪裏傷到了？不怕啊，跟爹說。”
明月眠一張臉被他揉得亂七八糟，掙紮了下，剛穿進來，要管這人張口叫爹還是有點別扭，但看到對方那明晃晃的一臉擔心，又無奈了。
“……爹，我沒事。”明月眠低聲道，“真的。”
風城也道：“師父，師妹只是腿軟了，沒受什麽傷。”
扶霜面無表情地將明月眠放在鋪著軟墊的黃梨木椅子上，抱劍退到一邊，冷眼看著他們父女師門親熱的模樣。
風城在旁邊反覆說了好幾句，明夜還是不放心，又是撩袖子，又是探靈脈，確認真沒什麽大礙才收回手放下心。
“你回來了。”明夜咳嗽了一聲，那個威嚴肅穆的閣主便又回來了，他看向風城時才註意到旁邊的生面孔。
他方才還以為抱著明月眠的是閣中哪位女弟子，現在才發現不是，皺了下眉問：“這位是？”
風城介紹道：“這是扶霜。”
明夜：“……”
沒問你名字！
他的目光在扶霜身上逡巡了一圈，帶了點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問：“姑娘出自何門何派？來我天玄閣有何貴幹？”
這語氣，就很不善了。
扶霜目光冷冷，沒吭聲。對方明顯懷有敵意，她根本不想接這話。
風城楞了下，沒想到師父一上來就是這麽咄咄逼人，道：“師父，是我帶霜兒回來的，我們……”
“你閉嘴。”明夜忍無可忍地打斷了他，掃了他一眼，那一眼帶著警示和指責的意思，直白地在說“你那風流的臭毛病又犯了”。
他這大弟子和自己的寶貝女兒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情誼深重，明夜還知道他的寶貝女兒心中早就屬意於風城，他作為父親，對這門親事也是很看好的，整個天玄閣上下，其實已經默認這兩人是一對了。
只有一點兒不好，就是他這大弟子實在多情，每次下山辦事，都會“剛好”碰上各種身世可憐的女子，或從妖魔口中救下，或是萍水相逢，最終都帶回了山上，愛心泛濫地要替她們找個好出路好歸宿。
這在外人看來，有幾分兼濟天下的俠士氣概，可作為一個女婿而言，看見個可憐女子便要管一管，往山上帶，這實在不能算是合格。
明夜向來是對這些女子沒什麽好感的——這都是他女兒的潛在情敵啊！
而眼前這一個，尤其沒什麽好感。因為看她的打扮和做派，很明顯是道門中人，修為還不淺，一點兒可憐樣都沒有，大概不會是無家可歸那一類的，他心中莫名警鈴大作。
氣氛冷了下來，有點僵持。明月眠坐在椅子上，想起原文中這個情節是怎樣的了。
扶霜跟著風城初到天玄閣，被惡毒女配、師妹明月眠陰陽怪氣地羞辱了一番出身門第，閣主明夜自然是無腦站他女兒這邊，跟著對扶霜下了逐客令。這是男女主的第一次情感危機，不過後來風城追過去哄人，花言巧語，還是把人哄了回來。
“哦。”明月眠心想，“我沒有按劇情走，所以這羞辱人的戲份就落到我這便宜爹頭上了？”
可是現在她在這兒，當然不可能看扶霜受這種委屈——口頭上的也不行。
既然劇情都已經變了，那麽再改動一些，也沒什麽吧？看這爹很寵原身的樣子，那麽她開口，他就該偃旗息鼓了吧？
明月眠眨了眨眼，搶在明夜之前開了口道：“我口渴。”
“姐姐。”她看向扶霜，“你能幫我倒杯茶過來麽？”
三人均是一楞，沒看懂這是什麽發展。
扶霜冷冷一垂眼，看著那紅衣少女天真無邪地沖她仰著臉，語氣簡直理所當然極了。
“你手斷了？”她淡淡道。
“沒斷。”明月眠一點兒也不生氣，裝可憐道，“但是我還是腿軟，站不起來，走不過去。”
“麻煩姐姐啦。”
聲音軟軟糯糯的，尾音有些黏，又有點甜。
扶霜：“……”
她很想反問一句我是你的丫鬟麽？但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她有些好奇，想看看這師妹到底想幹什麽，真就走到桌邊，拎起茶壺倒了杯清茶遞過來。
明月眠笑瞇瞇：“多謝姐姐。”
她這麽一打岔，明夜也不好繼續剛才的話題了，他神色古怪地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像是懷疑這女子給他女兒下了什麽蠱。
明月眠醉翁之意不在茶，喝了一口，看她那便宜爹沒準備繼續陰陽羞辱人了，解釋道：“我方才腿軟走不動，這位姐姐一路抱我回來，不辭辛苦，爹你也不幫我謝謝人家。”
“……”明夜神色變了變，到底還是對自己的寶貝女兒毫無底線，說了句，“我這女兒嬌縱成性，倒是給姑娘添麻煩了。”
隨即又呵斥風城：“你不是剛才同你師妹一起回來的嗎？你師妹走不動，你怎麽不抱她，反倒去麻煩一個外人？”
語氣和緩了不少，但話裏話外，還是聽著刺耳，尤其是那個“外人”。
明月眠扭頭去看扶霜神色，見她面無表情，實在看不出什麽，放棄了。
風城小聲辯駁：“是師妹不讓我抱，非要霜兒……”
唯獨這事，還真不怪他偷懶。
明月眠在旁邊看著風城被明夜數落，倒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反倒有被爽到。
不管是誰，只要罵渣男，我們就是好朋友！
數落完，風城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師父，霜兒並無門派依屬，能讓她留在天玄閣麽？”
扶霜提了提嘴角，準備等著明夜一句不能便轉身離開。
前一世的劇情差不多就是如此，而這一世，即便那些羞辱的話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沒說出口，但走向發展應該還是大差不差的。
明夜本來是該直接說一句“不能”的，可因為明月眠方才的話，他實在無法登時翻臉，只好委婉道：“咱們天玄閣中的房間也不多，弟子院都住滿了……”
“沒關系。”他還沒說完，明月眠便出言打斷，笑瞇瞇道，“我床很大，姐姐跟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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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風城風流花心這一點，她是知道的——前一世身在局中窺不破，死後回想起來，她分明是欽定的女主，可風城的那些溫柔，不光是對她一人的，而是雨露均沾地灑到了書中每一個女子身上。
他愛她，但不偏愛她。
可是不偏愛，那還能算是愛麽？
沒想到被這惡毒女配一語道破，扶霜的心情有些覆雜。但倒也沒有什麽，這惡毒師妹不知這一世吃錯了什麽藥，性子變了不少，但倒無形之中幫了她一把。
扶霜借此機會，恰好冷冷淡淡地一偏頭，看著風城，準備聽聽他要怎麽解釋。
風城眼神明顯一閃，才勉強擠出一點兒笑，道：“師妹你別胡說，我哪有每次下山都帶女子回來？”
呵，男人，還想不承認？明月眠立刻接道：“嗯嗯，我說錯了。”
“師兄每次都不止帶一個漂亮姐姐回來，是帶好幾個漂亮姐姐回來，”她笑嘻嘻地加重了語氣，“三五成群，佳麗三千呢！”
風城：“……”
扶霜：“……”
兩個人顯然都沒想到她會這麽說，不約而同地楞了一下。
風城是不知道該怎麽把這場面圓回去，而扶霜……
不知怎麽的，她聽見這話，反倒生出了幾分好笑的感覺。即便風城再怎麽多情，也沒到後宮佳麗三千的程度，而這位明姑娘如此添油加醋，言之鑿鑿……
明明是愛慕她師兄，前世一直對扶霜咄咄相逼、爭風吃醋的人，卻說出了這樣的話來，扶霜不由得失笑。
這樣像是雪堆出來的一個人，即便笑起來也是清冷的。
她這時候笑起來，風城倒是神情一凜，眼看著想瞞是瞞不過去了，眠眠今日不知道是怎麽了，忽然這麽說，簡直讓他下不來臺，風城猜測著許是看到自己帶霜兒回來，撚酸吃醋了。
他只好飛快在心中打了個腹稿，看似誠懇地解釋道：“霜兒，我從前是帶過一些女子回來，那都是我從兇獸口中救下的可憐人，無家可歸，所以才暫時帶回了天玄閣……並無別的念頭。後來替她們找了人家，便都送下山去了，並未留在我身邊……真的沒什麽。”
這話說的，這麽急著撇清關系，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了。明月眠正想反唇相譏，再挑撥一下，還沒張口，聽到扶霜冷淡地“嗯”了一聲。
還以為他會說出什麽來，果然還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就這樣便想打發她？
她已經不是前世那個他說什麽、便無條件相信他的傻姑娘了。
扶霜面上淡淡，內心卻冷笑了一聲。
風城以為她是信了，頓時松了一口氣。
明月眠則是完全震驚了。
嗯？
就嗯？？？！！！
明月眠瞪大了眼，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裏寫滿了難以置信。
不是，就這麽個漏洞百出的說辭，你就接受了？扶霜你給媽媽清醒一點啊！
她扭過看過去，剛好瞥見扶霜唇畔的一抹還未散開的笑意。
明月眠第一反應是，真好看。
隨即她狠狠回過神來，現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明月眠很想掰開扶霜的腦子看一看，裏面是不是除了劍訣功法這些東西，其他的什麽也沒有。怎麽人家說什麽你信什麽啊，一點兒警惕心都沒有，這麽漂亮的女孩子，家人父女從小不教你要防範不懷好意的壞男人嗎？
……哦，扶霜可能還真沒有。明月眠想起來，在這本小說的設定裏，扶霜是個父母雙亡的孤兒，從小無依無靠，自然沒有人從小給她這些示警教育了。
唉。明月眠在心裏嘆了口氣，看來喚醒漂亮姐姐，讓她認清渣男真面目，都得靠她了。
任重道遠啊！
總而言之，這一茬被輕輕揭過了，明月眠也不好再提，那顯得太刻意了。扶霜仍是抱著明月眠，一路到了她的臥房中。
天玄閣閣主明夜已在明月眠房中等著了，看到了自己的寶貝女兒豎著下山參加試煉的，現在卻是橫著回來的，登時慌了。
“怎麽了眠眠？”明夜沒註意到抱著自己女兒的是誰，也沒分半個眼神給自己剛剛跪來的大弟子，湊過來問，“哪裏傷到了？不怕啊，跟爹說。”
明月眠一張臉被他揉得亂七八糟，掙紮了下，剛穿進來，要管這人張口叫爹還是有點別扭，但看到對方那明晃晃的一臉擔心，又無奈了。
“……爹，我沒事。”明月眠低聲道，“真的。”
風城也道：“師父，師妹只是腿軟了，沒受什麽傷。”
扶霜面無表情地將明月眠放在鋪著軟墊的黃梨木椅子上，抱劍退到一邊，冷眼看著他們父女師門親熱的模樣。
風城在旁邊反覆說了好幾句，明夜還是不放心，又是撩袖子，又是探靈脈，確認真沒什麽大礙才收回手放下心。
“你回來了。”明夜咳嗽了一聲，那個威嚴肅穆的閣主便又回來了，他看向風城時才註意到旁邊的生面孔。
他方才還以為抱著明月眠的是閣中哪位女弟子，現在才發現不是，皺了下眉問：“這位是？”
風城介紹道：“這是扶霜。”
明夜：“……”
沒問你名字！
他的目光在扶霜身上逡巡了一圈，帶了點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問：“姑娘出自何門何派？來我天玄閣有何貴幹？”
這語氣，就很不善了。
扶霜目光冷冷，沒吭聲。對方明顯懷有敵意，她根本不想接這話。
風城楞了下，沒想到師父一上來就是這麽咄咄逼人，道：“師父，是我帶霜兒回來的，我們……”
“你閉嘴。”明夜忍無可忍地打斷了他，掃了他一眼，那一眼帶著警示和指責的意思，直白地在說“你那風流的臭毛病又犯了”。
他這大弟子和自己的寶貝女兒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情誼深重，明夜還知道他的寶貝女兒心中早就屬意於風城，他作為父親，對這門親事也是很看好的，整個天玄閣上下，其實已經默認這兩人是一對了。
只有一點兒不好，就是他這大弟子實在多情，每次下山辦事，都會“剛好”碰上各種身世可憐的女子，或從妖魔口中救下，或是萍水相逢，最終都帶回了山上，愛心泛濫地要替她們找個好出路好歸宿。
這在外人看來，有幾分兼濟天下的俠士氣概，可作為一個女婿而言，看見個可憐女子便要管一管，往山上帶，這實在不能算是合格。
明夜向來是對這些女子沒什麽好感的——這都是他女兒的潛在情敵啊！
而眼前這一個，尤其沒什麽好感。因為看她的打扮和做派，很明顯是道門中人，修為還不淺，一點兒可憐樣都沒有，大概不會是無家可歸那一類的，他心中莫名警鈴大作。
氣氛冷了下來，有點僵持。明月眠坐在椅子上，想起原文中這個情節是怎樣的了。
扶霜跟著風城初到天玄閣，被惡毒女配、師妹明月眠陰陽怪氣地羞辱了一番出身門第，閣主明夜自然是無腦站他女兒這邊，跟著對扶霜下了逐客令。這是男女主的第一次情感危機，不過後來風城追過去哄人，花言巧語，還是把人哄了回來。
“哦。”明月眠心想，“我沒有按劇情走，所以這羞辱人的戲份就落到我這便宜爹頭上了？”
可是現在她在這兒，當然不可能看扶霜受這種委屈——口頭上的也不行。
既然劇情都已經變了，那麽再改動一些，也沒什麽吧？看這爹很寵原身的樣子，那麽她開口，他就該偃旗息鼓了吧？
明月眠眨了眨眼，搶在明夜之前開了口道：“我口渴。”
“姐姐。”她看向扶霜，“你能幫我倒杯茶過來麽？”
三人均是一楞，沒看懂這是什麽發展。
扶霜冷冷一垂眼，看著那紅衣少女天真無邪地沖她仰著臉，語氣簡直理所當然極了。
“你手斷了？”她淡淡道。
“沒斷。”明月眠一點兒也不生氣，裝可憐道，“但是我還是腿軟，站不起來，走不過去。”
“麻煩姐姐啦。”
聲音軟軟糯糯的，尾音有些黏，又有點甜。
扶霜：“……”
她很想反問一句我是你的丫鬟麽？但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她有些好奇，想看看這師妹到底想幹什麽，真就走到桌邊，拎起茶壺倒了杯清茶遞過來。
明月眠笑瞇瞇：“多謝姐姐。”
她這麽一打岔，明夜也不好繼續剛才的話題了，他神色古怪地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像是懷疑這女子給他女兒下了什麽蠱。
明月眠醉翁之意不在茶，喝了一口，看她那便宜爹沒準備繼續陰陽羞辱人了，解釋道：“我方才腿軟走不動，這位姐姐一路抱我回來，不辭辛苦，爹你也不幫我謝謝人家。”
“……”明夜神色變了變，到底還是對自己的寶貝女兒毫無底線，說了句，“我這女兒嬌縱成性，倒是給姑娘添麻煩了。”
隨即又呵斥風城：“你不是剛才同你師妹一起回來的嗎？你師妹走不動，你怎麽不抱她，反倒去麻煩一個外人？”
語氣和緩了不少，但話裏話外，還是聽著刺耳，尤其是那個“外人”。
明月眠扭頭去看扶霜神色，見她面無表情，實在看不出什麽，放棄了。
風城小聲辯駁：“是師妹不讓我抱，非要霜兒……”
唯獨這事，還真不怪他偷懶。
明月眠在旁邊看著風城被明夜數落，倒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反倒有被爽到。
不管是誰，只要罵渣男，我們就是好朋友！
數落完，風城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師父，霜兒並無門派依屬，能讓她留在天玄閣麽？”
扶霜提了提嘴角，準備等著明夜一句不能便轉身離開。
前一世的劇情差不多就是如此，而這一世，即便那些羞辱的話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沒說出口，但走向發展應該還是大差不差的。
明夜本來是該直接說一句“不能”的，可因為明月眠方才的話，他實在無法登時翻臉，只好委婉道：“咱們天玄閣中的房間也不多，弟子院都住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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