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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福利院謊言精花美男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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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福利院謊言精花美男67

國營飯店可是老字號了,裏面賣的餛飩湯又清,餡兒又足,薄皮透出裏面粉紅色的肉,加上翠綠的蔥花和紫菜。

那種鮮香味讓人一聞就食指大動,更何況是一個餓了很長時間的人呢。

王梓萱用白瓷勺舀起一個,笨拙地往父親嘴裏送,她可沒做過這種伺候人的事情。

周偉民餓慘了,費力的張開嘴,把餛飩吞進去,那一口帶來的滿足簡直爽到頭皮發麻。

湯汁是溫熱的,鮮美得很,餓了幾天的他大口大口的吃著餛飩,太餓了,都顧不上細嚼。

從昏迷到現在快30個小時了吧,全程都靠輸液維持。

老岳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女婿吃的這麽狼狽,根本不想伺候,撇了撇嘴。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周偉民沒理會,餓得沒力氣理會,連續吃了五六個餛飩後,胃裏有了暖意,才稍微放慢速度。

他側頭看向窗外,雪停了,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在水泥地上投出明晃晃的光斑。

真好,還活著的感覺真好啊。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

護士小劉端著治療盤進來,一眼看見周偉民竟然在吃東西,嚇的臉色一下子唰白。

“誰讓他吃東西的?!”

老岳母被這聲呵斥嚇了一跳,感覺心臟病都要嚇出來了,立馬還嘴。

“怎麽了?病人醒了餓了,吃口飯都不行?

又不是什麽硬東西,餛飩,湯湯水水的……”

這小護士也真是的,到底是年輕,不穩重,做個事情咋咋呼呼的,回頭她一定得投訴。

小劉護士一把奪過王梓萱手裏的餛飩碗,一看一碗餛飩吃的只剩下幾個了。

“胡鬧!

病人重度凍傷合並多發骨折,剛從休克期過渡,現在處於反應期!

胃腸功能還沒恢覆,怎麽能進食?你們想害死他嗎?!”

老岳母可聽不懂這些醫學名詞,她知道人餓了就得吃飯,不吃飯會餓死。

害死兩個字,她聽懂了。

“什,什麽期?

就吃了幾個餛飩,不至於吧。”

小劉護士氣的臉都紅了,自己不過剛出去一會兒,剛才病床前還有人呢。

“不至於?

我昨天明明跟陪護的王振國同志交代過,病人至少禁食禁水三天,要等腸道功能恢覆才能進流食!

他沒告訴你們?”

老岳母楞住了,王振國昨天確實在醫院守了一夜。

但今天過來人也沒在呀,她還不是不知道人去哪兒了。

她被護士嚇著了,手足無措的站起來。

“我,我不知道啊,老頭子沒跟我說。”

周偉民的臉色漸漸變了,他可聽明白了。

剛才吃下去的餛飩,在胃裏翻騰,就像在打架一樣,胃部出現了一股灼燒感。

他眉頭皺得緊緊的,想開口讓他們先別吵了,自己不舒服,但喉嚨發緊,根本說不出話來。

小護士也顧不得吵架了,發現了病人的不對勁。

“快,去叫醫生!”

可眼前這三個木頭就跟傻了一樣,沒一個腳下挪動半分的,她只好自己趕緊沖出去。

“李醫生!3床出事了!”

病房裏一片混亂。

王梓萱嚇得把勺子都掉在了地上,周子涵呆呆地站在床邊,不知所措。

老岳母急得團團轉。

“這,這怎麽辦啊。”

早知道她不要那麽好心的帶碗餛飩來了,她這不是怕他們餓了嗎?

周偉民感覺那股灼燒感越來越強烈,胃裏像有火在燒一樣。

該死的岳母,居然故意帶吃的來害他,他才剛醒,怎麽會知道自己現在還不能吃東西?

可岳母難道還能不知道嗎?

他試圖坐起來,卻牽扯到了腿上的傷,劇痛讓他悶哼一聲。

隨即一陣強烈的惡心湧上喉嚨。

“噗!”

一口暗紅色的液體噴了出來,濺在雪白的被單上,顏色觸目驚心。

“血!吐血了!”老岳母尖叫起來。

壞了壞了半碗餛飩,把女婿給毒死了。

周子涵和王梓萱嚇得往後縮,兩個孩子臉色慘白,走廊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醫生和護士沖了進來。

王梓萱更是嚇得不敢看,畢竟這餛飩可是他她餵進去的。

醫生開始檢查周偉民的情況。

“讓開!

應激性潰瘍出血!準備冰鹽水洗胃!快!”

病房裏一下變得忙碌擁擠起來,護士們推治療車,拿器械,準備相應的藥品,岳母被擠到了墻角,看著女婿痛苦的縮在床上。

嘴裏面還不斷向外湧出暗紅色的血,看上去不是很能活,這下她真的被嚇著了。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不能吃東西啊,沒人跟我說。”

她喃喃自語著,像是在辯解,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一個年輕護士路過時,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門口不是還有人嗎?

就算老人不知道,年輕人也該提醒一句吧?”

老岳母這才猛地想起,剛才門口好像確實站著兩個人,戴著口罩,看不清臉。

她急忙沖出病房,走廊裏卻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其他病房的家屬探頭張望。

“人呢?”

她茫然的看著四周。

而此時,走廊拐角處,沈慈和陸錦年正靠在墻上,聽著病房裏的動靜。

陸錦年的手有些涼,沈慈握住他的手,輕聲道。

“看見了嗎?這就是不懂醫學常識的後果。

但更重要的是,這是他們自己造的孽。”

她轉頭看著少年,不希望他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周偉民把你丟在雪地裏時,想過你會不會冷嗎?

想過你能不能吃東西嗎?他想過你只是個幾歲的孩子嗎?”

陸錦年搖搖頭,眼神覆雜。

“所以,我讓他也嘗嘗在雪地裏凍一夜的滋味。

他是大人,身體比孩子強,所以我讓那些人下手重一點,斷了腿,讓他以後走路都難。

這是加倍的懲罰,因為他犯的是加倍的罪。”

陸錦年想說罪不至死,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如果是以前的他,絕不會冒出這種罪不至死的念頭。

是現在的他,感受到了愛和善意,才會產生憐憫心軟這樣的情緒,自己身上的愛充足了,才有能力愛別人。

理智想想,他真的罪不至死嗎?

如果當年福利院的人晚發現半小時,自己早就凍死了,那和殺人有什麽區別?

沒死是自己命大,不代表周偉民沒有遺棄兒童。

他不能替四歲的自己原諒周偉民,否則就是欺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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