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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章49:不介意拿他當做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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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章49:不介意拿他當做籌碼

他是邊家唯一的孩子,所以要榨幹一切利用價值,邊玦掛起一個不鹹不淡地笑容,談判道:“只有這樣,我才會考慮和岑伏夏結婚,否則我們一直談戀愛也沒什麽問題。”

但按照邊玦父母的想法,他們為了所謂的保障,以及牢固的捆綁,勢必要邊玦和岑伏夏結婚才行。

岑伏夏眸光清明地看著他們,和邊玦站在同一邊,說道:“我不介意,邊玦說了算。”

不介意拿他當做籌碼嗎?

這下邊閑開始頭疼,四人坐在飯桌上默默地吃飯,連咀嚼的速度都相差無幾,岑伏夏都吃得沒味道了,邊玦才又夾起青菜放在碗裏。

岑伏夏想起邊玦曾經跟他說他吃什麽都一樣,可明明去邊玦家做飯的時候,他都吃得要香一些,反倒是回家,這一桌沒滋沒味的,又要講飯桌禮儀,吃飯不發出任何聲音,沒有交談,也不能相互夾菜,實在是無趣,他得想辦法把邊玦帶走。

吃完飯消食,姜薇音問道:“小夏長得這麽好,感情經歷應該很豐富吧?”

岑伏夏看了眼邊玦,回道:“還好。”

“那是要快點定下來,”姜薇音說道,“你父母那邊怎麽想?”

岑伏夏幹脆答:“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能夠做決定。”

姜薇音不再說話了,邊閑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邊玦向他們微微點頭:“我先帶岑伏夏上樓看看。”

樓上是邊玦的房間,岑伏夏牽著他的手,終於松了一口氣,他這一時半會兒繃著都覺得不容易,更何況邊玦在這個家裏緊繃了二十多年,他說:“你辛苦了。”

邊玦關上房門,房間內非常整潔,他自從搬出去住之後再也沒有睡在這裏過,這裏的每一個物品都是有屬於自己的位置的,他的父母會時不時進來檢查,而他也麻木了。

他拿起一塊石頭,說:“就是這塊,七歲那年我父親讓我辨認的一塊和田玉,後來他好像忘記了這回事,但我記得,有一年他問我想要什麽,我拿了這塊石頭。”

他會永遠都記得。

岑伏夏抱著他,開始摸他的頭發:“沒關系,之後有什麽想要的跟我說,我買給你。”

邊玦問他:“你今天送了我母親一塊綠寶石?”

岑伏夏點頭,問道:“應該還算合適吧,你父母那樣的人不會喜歡太艷麗的東西,綠寶石可以做成各種飾品。”

“記得我們之前在展會加了一個店主的微信嗎,我剛好從他那裏買的。”

邊玦擡頭看他,有些躊躇:“其實,不值得這樣。”

“沒事,維護人際關系也是我們戀愛中必須要經歷的一環,也不是太貴重。”岑伏夏對待他的時候,聲音總是緩緩的,很快讓邊玦起伏不定的心情也平緩了下來。

“我們結婚對你來說也沒關系嗎?”邊玦又問他。

岑伏夏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漂亮的鳳眼裏總是流轉著多姿的風情,很真誠地說:“沒關系,你說了算。盡管我不認為需要婚姻來捆綁我們今後的生活,但如果你需要,那也可以。”

邊玦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你不高興,”岑伏夏掰過他的臉,“因為我為你讓步嗎?”

邊玦眨了眨眼。

“我說了我和你前任不一樣,我不會在之後的任何時間說什麽我為你做過多少事,這些都是我自願做的,你只要收下我就很開心。”

岑伏夏停頓了一下,又說:“現在需要婚姻的人是你,但說不定之後需要婚姻的人又是我,這不是一成不變的。”

“會嗎?”邊玦去摸他臉頰的輪廓。

“可我總覺得你不會受這些束縛,你還那麽年輕,那麽有朝氣,那麽的自由,就像太陽的光芒會照耀每一個人,很難只屬於我。”邊玦說著。

“只屬於你啊。”

邊玦原本戴的那條太陽鏈子在剛進家門的時候掛在玄關處了,岑伏夏在他心口畫了一個太陽,笑瞇瞇地看著他:“我願意。”

兩人臨走的時候只拿了那一塊石頭,邊閑坐在茶桌前瞪眼,說:“我答應你的條件,但你們必須盡快辦婚禮。”

婚禮之前,他們總會見到厲家的人。

邊玦取了鏈子,頷首道別:“再見,父親、母親。”

岑伏夏寬闊的後背幫他遮擋了大部分視線,也笑著說:“再見叔叔阿姨,下次我再和邊玦回來吃飯。”

邊玦和岑伏夏要結婚這事兒震驚了周圍各個朋友,烏求索砸巴嘴:“你們倆這算得上是閃婚了吧?”

鄭江許也非常驚訝:“這麽早就要邁入墳墓嗎?”他和殯儀館打交道也多,思考片刻,問厲封,“我送他倆一塊墓地怎麽樣?”

厲封:“……”掐了掐眉心,說,“我會讓人準備,你不用管這些。”

林菁也很高興地和岑伏夏通了一晚上電話,邊玦在旁邊聽,商量道:“大概國慶假期前後可以辦婚禮,領證的話挑一天合適的日子就好了。”

岑伏夏看了看日歷,心裏有了打算,說:“沒問題。”

邊玦蜷縮在岑伏夏家的沙發裏,有些昏昏欲睡,岑伏夏打完電話過來抱他,先親的是耳朵,而後又吻到他的唇:“可算是給我媽解決了大難題。”

“嗯?”邊玦回。

“她也不放心我的感情啊,希望我快點結婚,所以我之前就說了吧,或許不止你需要婚姻,我也需要。”岑伏夏把人半摟著,也擠在沙發角落裏,像一只甩著尾巴的大狼狗。

“好,”邊玦想起什麽,推了推他的頭,“我之前說要告訴你一個秘密,你想聽嗎?”

岑伏夏連連點頭:“想。”

邊玦讓他把上一次去工作室時拿的兩張設計圖紙找出來,對著上面的怒目金剛解釋道:“其實這是我父母的寫照。”

“哦……”岑伏夏恍然,他應該早點想到的。

“這是我的陰影,籠罩在我整個童年和我的人生之中,我逃離不了的原生家庭,我父母分明看起來和藹可親,但在我看來卻像怒目金剛,無論從哪個角度,他們都在牢牢地註視著我。”邊玦畫了三百六十個角度的圖,那雙眼睛是跟著人的視角轉動的。

岑伏夏摟著他,說:“你的想法很好。”

邊玦垂下眼:“你跟我去過一趟我家,應該能感覺得到,那其實不像一個家,坐在茶桌前是坐在談判桌,他們不說無用的話,也告訴我不結交無用的人。”

岑伏夏自然是感覺得出,邊閑和姜薇音客套禮貌地笑虛假得藏不住,他說:“嗯,但你對這個作品仍然不滿意,為什麽呢?”

“畫稿我畫出來很多,”邊玦擡眸看他,“但我無法下刀,我無法直視這一切,我總覺得哪裏不對、還不夠,又說不清楚。”

岑伏夏手放在他的後背,一下下輕緩地撫動,他看著那兩張圖紙看了許久,突然腦海中冒出一個想法,問:“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嗯?”

“金剛怒目,菩薩低眉。”是兩個極致的反差,他之前看邊玦的作品,只以為他要做怒目金剛,所以有金剛百態,可如果他說他要做的作品象征著他的父母,那更貼合這句話。

邊玦把這句話念了一邊,問他:“什麽意思?”

“你說你父母看起來光鮮亮麗,他們平易近人也好,溫厚周到也好,無論如何你都會說他們‘好’,這可能是大多數人眼裏的事實,你也不去否認,但是對你而言,卻是相反的,你憎恨這一切,又無法脫離這一切,只有你能夠站遠了去看,這才是他們真正的樣子。”岑伏夏詳細地講給他聽。

“我不確定我說的對不對,我也不太懂雕刻,你能做出一件作品,它遠遠看去是慈悲的菩薩,但近看卻是怒目金剛嗎?”

邊玦聽完,思索了好一會兒,肯定了他的想法:“你說的對,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出來。”

有岑伏夏這麽一說,邊玦似乎一下子開了竅,他還從未在這個方向想過,一方面是很難有人能想到,從技術層面,一開始就會被放棄或忽略,一方面是也沒人能像岑伏夏一樣,明白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他起身,穿上拖鞋便往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打招呼:“我先回去畫圖紙,試試看。”

岑伏夏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似是無奈,又似是好笑,牽了一下他的手腕,說:“這樣算是我給你解決了一個大難題嗎?”

邊玦回頭,應道:“對,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你什麽時候想到什麽時候可以提。”

岑伏夏走上前一步,輕輕地點了一下自己的側臉:“我今天先要這個。”

邊玦笑著看他,也說:“也好,之前都是你主動吧?”他站得近了些,貼著岑伏夏,在他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個吻,很含蓄很收斂,繼而又拉遠了一些距離。

“但你,不管遠看還是近看,都很好。”邊玦感慨道。

岑伏夏送了他兩步,邊玦回了自己家,向他揮揮手,說:“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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