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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 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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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 藥品

窯洞裏短暫的沈默了一下,看著小紙人再次在那個九尾狐剪影旁寫下「參謀」二字,然後又寫下「殷靈毓」三個字,最後又添上「同志」二字。

哦哦,原來這位狐仙同志叫殷靈毓啊。

等等?參謀?!

指揮層?

一個精怪進入指揮層,這讓戰士們怎麽想?讓人民怎麽想?原則還要不要了?!

但仔細想想,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要知道,參謀人員有權參加軍事會議,聽取部隊實力,部署,行動計劃等核心機密的,這無疑代表著信任,這是同志們在用真心換真心。

同時,這也是將她納入組織體系的一種方式。

有了明確的職務,就意味著要受一定的紀律約束。哪怕只是一個雛形,也避免了其成為一個完全不受控的角色。

這是三位總指揮級別的人物,以整個組織的命運為賭註,對她進行的最高級別的政治認可。

給予這個職務,本身就是一種表態。

我們已將身家性命和隊伍的未來,托付於你。

能讓他們做出這個決定,只有一個解釋。

他們已經到了不依靠這種外力,就可能全軍覆沒的絕境。

東北抗聯的處境,他們不是不知道。

聯系都已經快要徹底斷絕了。

這紙人,是繼電臺之後,他們確切的得到的,關於抗聯的消息。

你別管它到底屬於什麽力量,你就說它給沒給他們送消息。

最終,一個湘音的同志開口道:“我們在這裏,感受不到白山黑水的嚴寒,聽不到敵人圍剿的槍聲,我們要相信前線指揮員的判斷。”

“「參謀」,而不是「政委」或「副指揮」,這個分寸已經拿捏得很好了。”

另一位同志若有所思的接口道:“這說明楊司令他們保持了清醒。給了她參與決策的資格,但沒有給予她最終決定權,更沒有觸及軍隊的根本,沒有觸及政治工作和絕對領導權。”

“這是給她名分,換取她更大程度的支持和責任感,很實際,也很……無奈。”

旁邊的人無奈的擡手點了點紙人:“我說,咱們就當著它面兒「密謀」?”

紙人明顯楞了楞,然後掩耳盜鈴的擡手做出捂耳朵的舉動。

我什麽都沒聽到哦,不可以殺人滅口!

一旁一個氣質英武的同志率先朗聲笑了起來,道:“怕麽子怕嘛!我們行的端,坐得正,事無不可對人言!”

說著,又看向小紙人,笑道:“再說咯,這位「小通訊員」,現在也算咱們的「自己人」了,對不對啊?”

小紙人連忙點頭。

對對對!

眾人雖態度審慎,可也選擇了接受,氣氛也重新輕松了一些。

那位英武同志笑道:“看來我們這位「小通訊員」,也是曉得好歹的嘛!那你來說說,你們現在,吃得飽不飽?穿得暖不暖?傷病員多不多?”

紙人想了想覺得不好比劃,再想了想好像也不好寫,幹脆努力沖那人招手,打算把殷靈毓給它帶上的東西一股腦兒用法術拿出來。

英武的同志謹慎的將手掌攤平,手心朝上,放到小紙人身邊。

小紙人趕緊往後退。

小小的玻璃瓶裝著白色的藥粉,一瓶接一瓶,劈裏啪啦的往他手上掉。

都是殷靈毓兌換的,全部塞給小紙人帶了過來。

“哎呦!小心!”

那英武的同志驚呼出聲,幾乎是本能雙手合攏,手忙腳亂去接。

其餘人也趕緊湊上前小心的幫他接過那些小玻璃瓶。

瓶身上貼著簡潔的標簽,上面清晰地印著外文。但在場幾位見多識廣的同志,幾乎一眼就認出了那幾個關鍵的字母。

Penicillin。

一個戴眼鏡的同志拿著小玻璃瓶,擡起頭,看向小紙人,又看向周圍的同志們,激動道:“盤尼西林?!是盤尼西林啊!”

這太超乎想象了!

他們身處陜北,物資極度匱乏,藥品更是稀缺到了極點。

多少英勇的戰士,沒有犧牲在槍林彈雨中,卻因為傷口感染。因為缺醫少藥,在痛苦中慢慢耗盡生命。

盤尼西林,這種傳說中的「神藥」,他們只聞其名,難得一見,就算地下黨的同志們勉強用性命交易到了一星半點兒,往往也只是杯水車薪。

小紙人用力的點頭,指了指那些藥瓶,最後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又指指北方。

意思是,放心,都是真的,主人拿給你們用的。

“好!好!太好了!有了這些藥,我們多少重傷員能活下來!多少戰鬥骨幹能保住!這……這意義太大了!”

戴眼鏡的同志小心的將藥瓶放回桌上,對那位英武的同志道:“立刻安排,將這些藥品以最快的速度,最穩妥的方式,送到最急需的野戰醫院去!一支也不許浪費!”

“是!”

“想不到……我們夢寐以求的救命藥,會以這種方式……來到我們面前。”

“好啊……好啊!有了這些藥,不知道能多救回多少好同志!這是雪中送炭,是天大的情義!”

眾人都十分高興。

這實實在在,無法作偽的硬通貨,把審慎和隔閡沖擊得七零八落。

再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在面對能挽救同志生命的切實幫助時,內心都不可能毫無波瀾。

湘音的同志鄭重道:“請代我們,謝謝那位「殷同志」。”

對方能讓小紙人給他們帶這麽多金貴的藥品過來,那應該是暫時不缺東西了。

只是看小紙人這反應,是沒力氣了?沒法力了?

這麽想著,那位戴眼鏡的同志也就溫和的問出了口。

小紙人委屈的歪了歪頭,小手又開始蘸墨寫字。

“你們,問慢點。”

“我,只是紙人,不是本人。”

窯洞裏頓時響起一片帶著歉意的輕笑。

那位戴眼鏡同志放緩了語氣,道:“對不住,對不住,是紙人同志你太能耐了,我們都忘了你還是個「紙娃娃」,不經折騰,不著急,你慢慢來。”

小紙人松了口氣,小小的身體晃了晃,又用小手撫了撫胸口,表示自己需要緩一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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