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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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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觸發

“我都可以。”殷靈毓淡定的用布擦了擦從刺客手裏薅下來的匕首,對著光辨認了一下:“嗯?還用了毒?看樣子應該是烏頭。”

霍去病聽了心中一緊,趕緊拉著人再上下打量了一番,確保身上一道傷口都沒有。

這烏頭汁液塗抹過的刀劍他們也用過,刺中了後幾乎是必死無疑的。

被倆人都快提起來好來回確定安全了,殷靈毓只能無奈的轉了一圈配合展示:“真的沒事,他們都沒碰到我。”

“那也還是太危險了。”衛青蹙眉道:“還是先回我府上,去病,你多跟著靈毓一些。”

霍去病點頭:“好,我會的舅舅。”

兩人先被留在了這裏,衛青入宮覲見。

劉徹聽聞此事也給氣的夠嗆,他還正想著怎麽封賞殷靈毓呢,底下人就這麽打他的臉?

查!必須查!

不把罪魁禍首拉出來砍了,給殷靈毓也給那些寒門子弟們一個交代,他面子往哪兒擱?

劉徹查,世家也在查。

誰啊!這麽莽啊!是不是有病!

動手也就算了還動不明白!腦袋是擺設嗎?!想死自己抹脖子好嗎?!

他們還不想死啊!

長安城內,風起雲湧。

衛青在外面忙了一天,回殷府一看,霍去病跟殷靈毓正在院子裏不緊不慢的下棋。

“這個,這裏,我覺得可以走這步。”

殷靈毓拈起一顆黑棋落在霍去病指定的位置,棋局的確被險險破開,從白棋的圍剿裏撕出一條生路來。

“你看,我就說這裏……”霍去病還沒驕傲完,殷靈毓一顆白棋又將黑子的退路給斷了大半。頓時卡殼,拿過一顆黑子,猶豫著要繼續下在哪裏才好。

“這棋局是有點難破哈……沒想到靈毓你棋也下得這麽好……”

衛青走過來,多少有點哭笑不得,端起杯子來給自己倒了杯茶。

“怎麽還玩上了?你也不好奇是誰想要殺你?”

殷靈毓一子落下,擡頭看向衛青,語氣漫不經心。

“不好奇啊。”

“反正,都禍害一遍,無差別傷害回去,絕對沒錯的。”

衛青一口茶給自己嗆的咳嗽起來。

等會兒?

你在說什麽?

殷靈毓拿起帕子遞過去:“這不正是陛下想要的嗎?”

衛青接過,擦了擦自己,欲言又止。

的確如此,陛下需要打壓世家,殷靈毓的作為,陛下必定喜歡,也必定用的毫不猶豫。

“不委屈嗎?”

“有什麽好委屈的,我一開始就是來從他們手裏搶錢的,他們幹出什麽來我都不意外。”

“所以,我敢做,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衛青無言以對。

“你厲害。”

“多謝誇獎。”殷靈毓一笑。

她現在就是觸發式陷阱,一碰就可以炸,但所炸開的正是劉徹需要的。

信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那就用足夠的價值來證明和取信。

衛青與二人一起用了頓飯便先離開了,只叫霍去病帶殷靈毓去衛府上,說是陛下也已同意了。

等衛青離開,殷靈毓想了想:“長安坊市裏有胡商賣東西的地方嗎?”

霍去病欣然答應:“有啊,西市那邊胡商雲集,走,我帶你去瞧瞧!”

長安作為絲綢之路的東方起點,吸引了大量西域,中亞乃至更遠地區的胡商,包括粟特人,波斯人,大宛人等。

他們帶來的植物裏,可能會有殷靈毓,或者說大漢所需要的東西。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各種異域風情的商品琳瑯滿目,胡商們操著生硬的漢話吆喝著,空氣中飄散著香料和皮革的混合氣味。

黃瓜,核桃,胡椒。

茉莉,乳香,紅花。

殷靈毓和霍去病從街頭逛到街尾,殷靈毓也沒看到有人售賣棉花和棉花種子,找了兩個攤位詢問,霍去病自告奮勇,連比帶劃的充當翻譯,也沒能問到「白疊子」下落。

霍去病奇道:“靈毓,你找那東西幹嘛?”

“這白疊子對陛下有用。”

“那我知道誰家有。”霍去病雖然不太想去,但還是一錘定音,拉著殷靈毓就往外走:“走,咱們去買下來去。”

“誰家?”

“太史令,司馬談。”

長安西市的喧囂聲漸漸被拋在身後,殷靈毓跟著霍去病穿過熙攘的人群,朝太史令府邸方向走去。

“司馬談寫各地風志,也最愛搜羅奇珍異草,”霍去病邊走邊解釋道:“他府上有個暖房,專門栽培平日搜集來的稀罕物事,我記得從前他就覺得白疊子看著有趣兒,買了幾株。”

“那可太方便……”殷靈毓話還沒說完,忽然聽見前方傳來一陣騷動,遠處街角處,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正嘶鳴著沖入人群,馬背上空無一人,韁繩拖在地上啪啪作響。

“閃開!快閃開!”

驚馬所過之處,攤位翻倒,瓜果滾落一地,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孩童正蹲在那驚馬前進的方向上,撿拾掉落一地的棗子,全然不知危險臨近。

殷靈毓瞳孔驟縮。

黑馬轉瞬即至,孩童呆立當場,被嚇得不會哭也不會動了,孩童的母親哭叫著想跑過去救下自己的孩子,然而她離得並不近,看著來不及。

霍去病和殷靈毓同時沖了過去。

二十步,十步。

殷靈毓一躍而起,將孩童一扯,抱著連連翻滾了幾下,躲開了那匹馬重重砸下的馬蹄,灰頭土臉的爬了起來。

另一邊,霍去病已抓住拖地的韁繩。他借力騰空而起,衣袂翻飛間穩穩落在馬背上,驚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亂蹬,引得圍觀百姓驚呼連連。

“好個畜生!”霍去病雙腿緊夾馬腹,一手控韁,一手撫上腰間長劍。

後面呼哧帶喘的青年終於攆了上來,見此高喊道:“霍將軍!手下留情!”

霍去病轉而死死拉住韁繩,控制住馬匹,伸手撫摸它的頸子安撫,然後轉頭看了過去:“蘇武?這馬是你的?”

蘇武面帶愧色:“是,是家父的,今日本是要出城去跑跑馬,給它放風,誰知道方才買糕餅,這馬不老實,踩人家木炭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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