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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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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修)

“我可以閉上眼睛。”……

李清予穿著一件棕色夾克和淺色休閑褲, 對於今天的活動,他並沒有特意穿得很正式。

棕色的絨面夾克疊穿著一件檸檬黃的襯衫和高領T恤,襯衫只扣了兩顆扣子, 隨意敞開,讓他一只手插進口袋的動作顯得十分隨便, 與對面精心裝扮的岑星晚形成鮮明的對比。

岑星晚看著李清予, 心裏像那只一直等待的靴子終於落地。驚訝之餘, 她心道:啊, 終於還是找來了。

沈默地看著李清予許久,她才開口說:“李清予。”

她沒說好久不見,距離他們剛剛見面,還沒有過24小時,說這句話實在不合適。

李清予看著她, 目光在她的身上臉上逡巡,那目光冷冰冰的,仿佛在評估她現在的骨頭有沒有以前那樣硬。

他朝岑星晚走過來,說:“原來你還記得我,我以為你已經忘了我。”

他個子高大,靠近時有一股無形的壓迫力,仿佛把周圍的空氣都擠壓出去, 讓人胸悶氣短。

岑星晚看到他朝自己走近,頓時瞪大眼睛,身體不自覺向後退後一步, 一下撞到休息室的大門上。

岑星晚退無可退,忍不住開口說:“李清予,你怎麽在這裏?”

李清予停在一個離她很近的距離,如果他願意, 一低頭就能吻住岑星晚粉色的唇瓣。

他的手插著夾克的口袋,就這麽看著岑星晚的眼睛,說:“你怕我?”

誰不怕你?岑星晚心中無語至極,不由露出一個敷衍的笑容:“你還有事嗎?我現在不太方便,如果你——”

“活動已經完了,”李清予打斷她,“晚上你應該沒事了吧,我請你吃飯。”

“不好意思,我晚上還有……”

李清予說:“沒了。”

這話說的奇怪,岑星晚擡眸看他,李清予沖她確定地點點頭,語氣無辜:“我說你有空的。”

岑星晚明白過來,頓時啞然。李清予卻見她只是看著自己沒有動作,將手從口袋裏拿出來,朝岑星晚伸過去。

岑星晚見狀,仿佛被他嚇到,身體下意識躲開。

李清予:“……”

他的手放到岑星晚身後靠著的門把上,將休息室的房門一把擰開,然後對著一臉尷尬的岑星晚。

嘴角一扯,語氣嘲諷地說:“怕我打你啊?不錯嘛,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做錯了事。”

岑星晚被他說的臉上一熱,又找不到話來反駁回去,忍不住拿眼瞪他一眼。

李清予率先走進去,說:“進來吧,你不是要卸妝嗎,快點,我等你一起。”

他環視休息室一圈,找了一張對著化妝鏡的椅子坐下。

岑星晚等他走進,知道事情沒有轉圜餘地,才僵著身體走進去,關上房門。

她覷著李清予,走到化妝鏡前的椅子上坐下。她側坐著,回頭看李清予,提醒地說:“我待會兒要換衣服。”

李清予聞言看她一眼,目光又在她露在空氣的肩膀和鎖骨掃了一眼,說:“我可以閉上眼睛。”

你好意思,我還不好意思。岑星晚咬牙。

不過,她也怕李清予說出她身上哪塊地方他沒看過這樣沒底線的話,讓她難以招架。索性閉緊嘴巴,轉過椅子,看著鏡子,把脖子上和耳朵上的項鏈、耳環取下來。

品牌方借了一套她首飾,項鏈、耳環之外,還有手上的戒指和手鏈。

這些待會兒,品牌方的工作人員要過來取,上面鑲嵌的碎鉆都價值不菲。

她借著摘耳環的動作,目光掃一眼映照李清予的方向,這一看,讓她嚇了一跳,就見他靠著椅子,正盯著她的後背。

她就說脖子怎麽涼颼颼的,岑星晚真想把耳環直接扔到這人身上,但是也只能心裏想想。

岑星晚度日如年,不知道過了多久,大門被人敲了敲,苗苗的聲音從門外的傳來:“星晚,你已經回來了?”

岑星晚趕緊出聲:“我在裏面。”

苗苗擰開門鎖,推門而入,邊進來邊說:“我在前面門找到你,問了人才說你沒去party,今晚的活動,我……”

她的話沒有說完,就看到房間內還有一個人,頓時聲音都斷在喉嚨裏。

待看清是李清予後,也僵在原地。李清予卻像房間主人那樣,朝她看了一眼,然後對她點點頭。

苗苗擠出一個笑容,然後飛快地去看岑星晚,希望岑星晚給她一個指示。

岑星晚朝她招手,說:“你來幫我卸妝,晚上的活動取消的事,我知道了。”

苗苗“喔”了一聲,躡手躡腳過來,幫她把項鏈取下來,聲音幾不可聞地問:“李少怎麽來了?”

岑星晚把手放到她的手背上,輕輕撫了撫,同樣小聲的回道:“沒事,找我算賬的,不找你們。”

就這樣才嚇人!苗苗對李清予的害怕是寫進骨子裏,她把首飾放到盒子裏,然後去拿私服打算讓岑星晚換。

但是屋子裏有李清予在,苗苗舉著幹洗好的衣服,頓時不知道怎麽做好。

岑星晚吸了口氣,心裏大概知道了李清予的意思。她勻了一會兒氣,然後轉過椅子,對李清予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李清予,你出去一會兒行不行,我換好衣服就和你走。”

李清予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望著她,嘴角隱隱有些笑意,問:“求我啊。”

岑星晚放在腿上的手指攥緊,她努力保持著笑容不變,然後點點頭,說:“是,我求你。”

李清予這才從座位上站起來,他踱步走到岑星晚面前,欣賞一樣的打量著岑星晚對他露出來的笑容,然後也回了一點笑意,伸出手指把她落在鬢角的一縷發絲捋到耳後。

“既然是你求我的,我當然要給你面子。”他聲音涼涼的說,“不過,岑星晚,你是怎麽做到的,除了這張臉看起來善良之外,竟然找不到一點善良的地方。”

直到李清予離開之後,岑星晚還保持剛剛的姿勢都沒有動。苗苗悄悄靠近,看她一眼,然後看到她的眼睛發紅,馬上出聲道:“別聽李少胡說,他是氣話。”

岑星晚搖頭,她明白李清予的意思,在他看來,自己跟他主動分手是一件罪大惡極的事,他最後為了她都推了他家裏的意思來挽留她,她還不知好歹,自然是可惡的。

岑星晚只是不知道應對李清予對她表現出來的惡意,他的存在、他的神情、他的言語……都能對她產生負面影響。

緩了一會兒,岑星晚然後讓苗苗去鎖門,她去換衣服。

在休息室捯飭好一切,岑星晚才出了休息室的門。她看到對面休息室的門關著,就走過去屈指叩了叩。

“李清予,可以走了嗎?”

敲完門,她退後一步,垂著眼睛等待。

不一會兒,李清予由內而外拉開門,看到岑星晚站在門口,點點頭走了出來。

岑星晚私服很不顯眼,長袖的休閑外套和牛仔褲,戴著一頂漁夫帽,臉上的妝也是淡淡的,連口紅都沒塗。

他們在二樓的船艙,出去穿過甲板,岑星晚本待要去下樓,沒想到李清予卻徑自帶著她繼續朝樓上走。

岑星晚莫名其妙,但只是老實沈默地跟著他,並沒有開口問。

等他們上了更高的甲板,看到了一片空蕩的直升飛機停靠點之後,她才恍然明白過來。

“外面還有記者。”李清予頭也不回地說。

岑星晚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他要是一直對她惡言惡語,她也可以放心受著,偏偏時而,她會覺得他對她還挺溫柔的。

直升飛機的司機看到李清予過來,小跑著朝直升飛機走去,有指導飛行的人豎起了警戒的旗幟。

岑星晚坐直升飛機的機會不多,李清予不太喜歡這種安全性低的交通工具,所以這回為了避開記者,也算破了例。

兩人上了直升飛機坐好,李清予自己綁好安全帶,又檢查了一下岑星晚,看岑星晚沒有綁緊,伸手幫她重新系緊。

直升飛機的機翼旋轉起來,起飛的時候,失重感讓岑星晚立刻感覺到身體不受控制,她緊緊抓住扶手。

忽然,她感覺到的手背有溫暖的東西覆蓋上來,岑星晚扭頭看去,李清予側頭看著她,和她說沒事。

她戴著隔音耳機,聽不清他的聲音,但是從嘴型上能猜出他表達的意思。

一直到飛入半空中,游輪在河面上看起來變成了卡車大小,岑星晚才好受了一點。

李清予看她臉色沒有那麽蒼白,慢慢松開了手,擡眸看京市的城市夜景。

京市的夜景無疑是十分輝煌的,街道四四方方,被路燈點亮之後,看起來像一條條串聯起來的彩帶。

越靠近市區,那些著名的城市名景就在眼前一一現身,路過一個廣場的時候,裏面大概有歌手在看演唱會,還能聽到歌手的歌聲和粉絲的大合唱。

他們降落在一棟高聳的大樓樓頂。下車的時候,大風從四面八方吹來,剛剛落地的岑星晚還沒適應地心引力,風一吹,人就不受控制的腳軟,李清予眼疾手快地把她扶住。

岑星晚靠在他的胸口,意識到之後想掙紮,李清予手掌一用力,低頭看著她,喝道:

“別亂動,再動把你直接丟下去,省得看得心煩。”

他語氣不耐煩,說得煞有其事,周圍又是把人的衣服吹得鼓起的大風,司機還在機艙裏沒下來,身邊黑洞洞的,空無一人,岑星晚聞言,一下子真的腳軟了。

行吧行吧,她想,是你想扶我,又不是我吃虧!

索性把身體的重量全放到他的手上,李清予猛地被她這一動,差點一踉蹌,明白過來之後,他冷笑。

然後把她往身上一提,岑星晚只覺得腳下一空,身體離地,嚇得摟住李清予的脖子。

岑星晚被嚇到,她忍不了地罵道:“李清予你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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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挺喜歡他們開誠布公的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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