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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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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喜歡吧,他在心裏想。……

苗苗第二天來酒店, 她昨晚就知道了這事,發消息問岑星晚,誰想岑星晚沒有回覆。早上她拿著副卡開門, 推門進去,發現臥室沒有人, 岑星晚已經在洗漱。

今天她有個硬照拍攝, 早在兩個月前就約定好的地點和人員, 他們需要提前去工作室做造型, 然後趕場再去拍攝點。

苗苗幫她收拾屋子,整理今天需要帶的東西,等岑星晚出來,只需要換個衣服、戴個口罩就能走了。

浴室門被人推開,苗苗擡頭看過去, 岑星晚的長發披在肩上,臉上未施粉黛,但是氣色很好,唇紅齒白,清純無比。

這個狀態一看昨晚就休息的很好,苗苗放下心。

苗苗等著她到化妝臺旁,才走過去, 拿起一把梳子幫她梳頭發。她從鏡子裏看岑星晚,開口:“昨晚的事,我問過小汪了, 沒什麽大不了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岑星晚聞言,在抹精華的手指一頓,不由臉上一笑:“大家都在怪我, 就你和我說沒什麽大不了的。”

苗苗說:“你做的也沒有錯啊,是那些投資商惡心。”

岑星晚臉上的笑容更深,她點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苗苗看她不說了,也就沒有繼續,問她想穿什麽衣服,開始從衣櫃裏拿今天的私服。

兩人收拾妥當出門,坐電梯的時候,岑星晚開口說:“你和小孫的關系不錯吧?”

苗苗手上拎著包,聞言回頭看她一眼,岑星晚戴著墨鏡和口罩,無法窺見她的表情,便點頭:“是啊,你要找他?”

是必須要找了,李清予都給了那麽直白的提醒。

事情到了這個程度,也不是岑星晚能選擇的了。

也不是沒有想到這個結局,真到了這天,岑星晚發現自己竟然連失眠都沒有,睡得安安穩穩,到點就早早醒了。

大概是太知道會有這一天,她想,心裏早就做過無數次準備,演練了無數遍,又怎麽會意外。

甚至,她心裏演練的下場,比今天這次差很多,她徹徹底底惹惱了李清予,他把她推到人前出醜,受盡旁人的白眼奚落,然後讓她徹徹底底感受到有他和離開他之後的差距。

所以,現在安安靜靜的,有什麽不好呢。

岑星晚便說:“你去問了一下小孫,我有些東西在西城的房子裏,哪天那裏沒人我去拿,還是他幫我收拾好,打包送給我。”

苗苗聽著她的話,嘴巴越張越大,電梯到的時候,差點忘了走出電梯門。

落後岑星晚好幾步路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跟上去。

“星晚,你這話什麽意思?”苗苗沒想到會是這個發展,才一晚上功夫,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們出了酒店大門,小汪和司機已經在門口等候。

雖然穿得是一件簡單的黑白波點花苞吊帶,水洗寬松牛仔褲,但是她身段纖細,皮膚瑩白,從電梯口走到大門的一段路,不少人朝她回頭看她的背影。

岑星晚低頭上車,苗苗隨後關上門。

汽車發動時,苗苗迫不及待追問:“你跟李少怎麽了?”

發生了什麽事呢?岑星晚回頭想,不過是他嫌她不夠聽話了,或者跪的姿態不夠溫順,不滿意了。

她搖頭:“你去問吧,回頭有答案和我說。”

苗苗不好再繼續問,拿著手機,和副駕的小汪你看我、我看你,都一臉的天塌了的表情。

不過,兩人也不是之前只給李清予打工的時候,既然投誠了岑星晚,再也沒有背叛的意思。

從沒有想過發一段消息會這麽困難,苗苗咬文爵字,終於趕在到了化妝室的時候發了過去。

她還補充一句:“您一定要給我回消息,別忘了!”

這個孫軻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手機二十四小時不離身的人,這次直到岑星晚化完妝還沒有回消息。

孫軻在收到苗苗消息的第一時間就看到了,看完消息,他很是吃驚,當即沒有多作自我揣測,直接拿著手機去找了李清予。

這個時間,李清予才剛剛起床,坐在餐廳面無表情地吃著早餐。

昨天常允獻過生日,在三亞包下了一個海島,邀請了一大票人過去玩。因為在海島,大家玩得很沒有拘束,光是煙火都燃了一夜。

李清予被常允獻逮著灌酒,還使壞,找了幾個人把他推進了海水裏,就這麽瘋玩著,上岸回酒店的時候,他意識也快不清醒了。

不過,在有人給他脫衣服的時候,身體下意識的抵觸讓他意志清醒了一瞬,冷聲叫人出去。

宿醉讓他的頭很不好受,徹夜狂歡讓酒店顯得分外安靜,像他早起的人幾乎沒有幾個。

孫軻找上來的時候,他頭也沒擡,還在吃著勉強入口的早餐。

海島這邊的廚子,做的口味很糊弄,椰子雞,魚片粥,鮮蝦小籠包,牛肉腸粉,菠蘿炒飯,海南粉……東西端上來一堆,味道卻馬馬虎虎,全當為了填飽肚子才吃下去。

孫軻看他在吃飯,就沒有直接開口說話,想等他吃完。

李清予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讓他坐下來,說:“什麽事?”

這事擱孫軻都不太好開口,作為李清予的私人秘書,按理說他是最知道李清予和岑星晚關系的。

但是說李清予和岑星晚關系要完蛋的話,李清予也不是完全不關心岑星晚的消息,下面的人遞上來的報告,他還是會伸手翻一翻的。

可是,說他關心岑星晚的話,也不見他叫岑星晚過來陪他,或者自己去探班。是,李清予是很忙,但真到了完全一點消遣的時間都沒有嗎?不見得吧。

可是,他就不和岑星晚見面,讓人對他和岑星晚的關系猜疑不定。

這三個多月,李清予再沒有帶過岑星晚去參加過任何朋友舉辦的派對,不少他的朋友都覺得他早就和岑星晚結束了,現在是單身狀態。

不然,常允獻也不會推了一個姑娘給他,讓她好好伺候李清予休息。

單看李清予的臉色,也分辨不出來他到底有沒有接受別的女人,想到自己要說的話,孫軻心裏直打鼓。

他還沒有開口,李清予卻想起來一件事,他眼也不擡地說:“你等會兒買個包,送給昨晚幫我回房間的女孩。”

孫軻忙應聲,記下這件事。李清予終於再也咽不下一口這頓早餐,放下筷子,有些疑惑地擡頭看他。

孫軻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猶豫了太長時間,便一咬牙說:“是岑小姐那邊來了消息,她問您什麽時候不在西城的房子,她想過來收拾東西,或者……讓我幫忙收拾,到時候打包好快遞給她。”

李清予聽得表情越來越嚴肅,本就沒松開的眉毛皺得更緊,孫軻察覺到李清予充滿壓迫感的目光,後面一句話已經是硬著頭皮才說完的。

他說完,就立刻閉上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不過,李清予已經沒有管他,低下頭把手機打開。早上起來的時候,他頭痛得厲害,用冷水洗了好幾遍臉,才勉強睜開眼睛,更沒興趣看手機。

解開鎖屏,他點開綠色聊天軟件,岑星晚的消息框已經掉到了中段。

他微信加了很多人,只是一個晚上的時間,不是發新消息的人,早就一直往下掉。

不過,之前岑星晚的消息框比今天的位置更低,如果李清予想不起她,可能永遠就再也不會打開和她的消息框了。

昨晚果然她來了新消息,他點開消息框,看到最新的是一個已經完成的通話記錄。

李清予不解,擡頭看正惴惴不安的孫軻,問:“昨晚你進了我的房間?”

孫軻搖頭,李清予便低頭把岑星晚發來的消息一條一條看完,直到看到第一條,他出聲問:“昨晚,她那邊還出了什麽事?”

孫軻就把岑星晚見義勇為的事說出來。

李清予哪還記得這個詹幼欣是何許人,他更好奇的是,那天發生了什麽事讓岑星晚會把詹幼欣這個人記住。

說起來,那晚岑星晚的態度很不對勁,回去兩人還翻了臉。

原來,問題出在這個叫詹幼欣的人身上?

李清予特意切出來一個屏幕,搜索了詹幼欣的名字。網頁立刻跳出來詹幼欣的照片,他看了兩張,有了臉和名字的串聯,李清予總算想起來了那晚是有個相似的女孩登臺唱歌。

唱的很不好,最後哭著跑下了臺,鬧得很難看,李清予嫌太吵了,就開口說:“行了,別太過分了。”把這件事收了尾。

比起這個女孩被人作弄,他更關心岑星晚怎麽出去那麽久。

那天的事,回想起來,就是岑星晚回來之後,態度變得很差。

也不裝傻賣乖了,對他的態度也很敷衍,說起話來格外氣人。

從來只有李清予給別人氣受,哪有人膽大包天把氣發到他的頭上。

岑星晚敢這麽做,李清予也不慣著她,他心道,最初主動貼上來的人,是岑星晚,不是他。

不過,岑星晚這人倒是能屈能伸,跟他吵完了,還能笑嘻嘻地全當沒這回事,如常地給他發消息,讓李清予每次看到她的消息,都在心裏冷笑,看完就丟開手。

偶爾,遇到他心情頗好,便也回幾個字,欣賞岑星晚那邊的雀躍。

岑星晚笨的時候,李清予覺得挺好,但是當他發現岑星晚並不笨,反而很聰明時,他就對她心生懷疑。

她對他的那些情意,是真情流露,還全是演戲?

他有時候挺恨岑星晚演技不過關,為什麽要露出馬腳,如果從頭到尾都演繹到位,人設保持一致,他們之間也不會有矛盾。

不過,現在說這些都遲了,李清予也不能讓時間回溯,岑星晚現在就是這個模樣。

他的手指翻動屏幕,將岑星晚發來的消息下拉,在最後一句話看了許久。

“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以後再也不自作主張了。”

有事的時候,就會求饒認錯了。李清予冷哼,對岑星晚長達三個月的時間,一句軟話不說的態度很不滿意。

隨著他們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岑星晚的胃口越來越大。

其實這也無可厚非,李清予早有心理準備,但是岑星晚表現出來的胃口卻讓李清予有些吃驚。

岑星晚似乎把他當成自己的真正男朋友,她要求自己對她唯一。

如果做不到,她還要求自己提前告訴她一聲。

在他覺得岑星晚挺聰明的時候,她偏偏又笨起來,提出這種莫名奇妙的要求,讓他們的關系變得好像為人不齒一般。

他不想給岑星晚難堪,但是岑星晚做的事卻讓他們之間的默契難以為繼。

但是,最初要開始的人是岑星晚,他已經表明了他的要求,岑星晚說她願意把她的前途交到他手上。

說實話,那個時候,岑星晚的這個做法,是讓他感到有一點滿足的。

找他要東西的人很多,但是岑星晚卻相信他給的是最好的,她把對他的信任擺在臉上,予取予求。

李清予對他人並不吝嗇,他什麽也不缺,別人找他要東西,只要方法正確,他也大方。

岑星晚把事做的那麽漂亮,仿佛她一顆真心交予他手上,他有時候真覺得能觸摸那顆心的熾熱溫度。

感情的事,你情我願,大家都在演戲,岑星晚能和他走到如今的距離,說實話,是真的喜歡吧,他在心裏想。

他把和岑星晚從相識以來的過往在腦海裏回想一遍,到底軟下心腸,打字回她的消息:“我明天不在家,你過來拿東西吧。”

接著,他站起身,孫軻看到他的動作,隨即站起來。

李清予沖他擺手,要離開的時候,他忽然回頭對他說:“那個包不用買了,你去跟常允獻的秘書說,他找的人不老實。”

孫軻聽得不解,怎麽讓買包又不買了,不過想不明白,他也就算了,直接辦事就成。

岑星晚收到消息,是在她快到硬照拍攝點的時候。看到李清予的消息,岑星晚沒什麽表情,也沒有回覆,之後就把手機放包裏,交給了苗苗。

這組硬照的拍攝主辦方是國內一個大牌雜志,拍得是內頁,霞姐拉來的人脈。

拍完了,雜志的編輯想找她做個簡單的小采訪,岑星晚自然無所不應,和編輯聊了一會兒,順帶宣傳了《斷月訣》,這才走出去。

回保姆車的時候,苗苗說詹幼欣接觸了工作室,問能不能給她岑星晚的個人聯系方式。

岑星晚點頭,苗苗交代了工作室的那邊,很快,岑星晚的微信就收到了一個新的好友申請。

好友通過後,詹幼欣立馬再次向她表達了自己的感謝。岑星晚說不用了,想到自己即將和李清予分道揚鑣,她這個援手恐怕不能幫到底,便也和她提醒說:“不過,你也別太感謝我,下次我就無能為力了。”

詹幼欣回:“後面的事,也跟星晚你無關,反正這次我要謝你!”

她問星晚忙不忙,有沒有空一起出去吃個飯。

岑星晚卻要去做宣傳了,過幾天就不在京市了,詹幼欣很失望,說:“那等你有空,別忘了我這頓飯就成。”

岑星晚笑著說好,退出和她聊天框,不免又瞥見李清予的那條消息。

欸。岑星晚只覺得累,但是事到了眼前,不能不去想。

在那棟別墅住了好幾個月,私人物品太多了,不可能放在酒店裏。

她對苗苗說:“幫我找個房子,長租。”

苗苗一楞,轉而想到早上她給孫軻發的那條消息。她在心裏罵:這孫子,讓他回消息,結果直到晚上也不吱聲。先前和他套關系的時候,可不是這幅嘴臉。

“李少那邊回消息了?”苗苗難掩好奇。

沒什麽不能說的,岑星晚靠到座椅上,輕輕點點頭:“明天我們去收拾東西。”

真要結束了啊。苗苗難以形容自己的現在的心情,走到這一步,岑星晚已經說了不算了,只好點頭。

拍照站了一天,岑星晚回到酒店洗漱完之後就躺到床上。奇怪的是,今晚岑星晚卻沒有睡著。

明明身體已經很累了,但是閉上眼,她卻始終進入不了睡眠的狀態。

堅持了接近兩個小時,岑星晚最終從床上爬起來,穿著睡衣走到水吧,拿出一瓶紅酒給自己的倒了一杯。

還好明天不需要見鏡頭,喝了水浮腫,也沒有什麽影響。

她端著杯子,走到陽臺上,趴在欄桿上垂著夜晚還帶著熱氣的晚風。

京市作為首都,哪怕在深夜也仿佛是一座不夜之城,從她現在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首都那座從古至今存在百年的宮殿,只有那一片低矮,顯得靜謐安寧。

李清予對這座宮殿沒什麽好奇、敬畏心理,岑星晚想去,他拿出舍命陪君子的架勢,帶著她逛了一圈,消除她的好奇心,想著她以後拍戲也會接觸這類古城,還帶她去了雍王府。

去雍王府的時候,時間很晚了,天已經黑盡。他們走在王府的走廊上,四周黑洞洞的,擡眼望去,長長的走廊,只有一串串燈籠照亮道路。

李清予感覺到岑星晚往他的身邊靠緊了一點,就起了壞心,故意和她說起雍王府鬧鬼的事,說好多人晚上來這裏的會聽到宮女走路的聲音。

說完他停下腳步,像是聽到什麽一樣,回頭看一眼,然後一臉疑惑的湊到岑星晚耳邊,說:“你聽到什麽聲音嗎?”

岑星晚回頭看,什麽也沒有,李清予卻皺起眉頭嘀咕剛剛好像有人在他們後面,怎麽一回頭就沒了,嚇得岑星晚恨不得身體完全貼在他身上,直到李清予忍笑,忍得身體抖起來,岑星晚才發現自己被耍了,氣得捶他幾下,但是也不敢一個人跑了。

偌大的宮殿,深沈寂靜,假山蒼柏,遮天蔽日,實在讓岑星晚膽子大不起來。

李清予事後還嘲笑她,幸好不是帶她去看古墓,不然走進地下,燈光幽暗,不知道哪兒吹來的冷風,古墓特有的影影綽綽環境,都能讓她心裏有陰影。

不知怎的,明明是十分美好的回憶,岑星晚想起來也覺得好,卻讓她的心裏發堵。喝進去的紅酒,好像喝下去一塊濕毛巾,全堵在喉嚨口,讓她呼吸一點點變得艱難。

明天以後,應該也不會見面了吧。

沒想到最後一面,竟然是那晚的不歡而散。

不知不覺就把一杯紅酒喝了下去,岑星晚發現,世人說的喝酒消愁純屬無稽之談,起碼她喝了之後,該難過的還是一分不少。

不過,可能也有一點好處,她躺回躺床,眼淚終於能流下來。

早上起床,岑星晚發現自己的眼睛果然有點腫,她立刻從冰箱裏拿冰塊進行處理。苗苗過來看到她的臉,表情閃過一絲驚訝,而後卻一臉理解,對於她的眼腫沒有多問一個字。

沈默的收拾好東西,苗苗這次沒問她的意見,顧自給她挑衣服,還拿了一副墨鏡搭配她的衣服。

岑星晚戴上之後,沖她笑,小聲說:“謝謝。”

苗苗心疼死她,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示意她出門。

車上,小汪瞄了她幾眼,直到苗苗瞪他,他才收回視線。今天是小汪開車,沒有叫司機。

他還說他叫了一輛搬家的貨車,東西收拾好,直接讓人過來擡就行了。

苗苗也說她找好了房子,是一個大平層的公寓,說小區還有某某明星也在,私密性很好。

岑星晚安靜地點頭,沖他們道謝,兩人說完都不約而同保持了安靜。

李清予住的這棟房子,在西城這塊地裏,不僅是有錢才能入住,還得有權才行。苗苗選的房子,大概為了拉開距離,直接去了東邊。

岑星晚好笑,她和李清予在還有關系的時候,她想見他,都不一樣能見到面,以後兩人分開,她與他更是不會再有交集。

苗苗著實想多了。

不過,苗苗也全是為了她著想,岑星晚沒有必要點出來。

到了地方,岑星晚沒有擅自去解鎖大門,人家要是換了密碼,她這麽做肯定難堪,選擇了按門鈴最保險。李清予讓她明天來,肯定跟家裏打過招呼。

果然,沒等一會兒,大門被人打開。

熟悉的保姆站在門後,看到岑星晚,她一臉驚訝,說:“岑小姐你回來了,是不是忘了密碼?還是門鎖壞了?”

她嘮叨,說:“這個密碼鎖就是不安全,有時候不靈光,不如鑰匙鎖。”

岑星晚聽得卻心裏驚訝,不過她也沒有問,只是笑著和她打招呼,然後讓苗苗和小汪進門。

“你們先去衣帽間把我的東西拿出來吧。”她分配任務,“我去臥室,我們待會兒在客廳集合。”

安排好之後,岑星晚上了樓,那保姆卻聽得有些奇怪,問:“小姐,你要搬走嗎?”

岑星晚心想李清予沒和保姆說嗎,她回頭,說:“嗯,我過來搬東西,您忙您的,我們自己來就行。”

保姆“哦”了一聲,不要她忙的話,她就不再多說,只是人也沒有走,好像在監視他們有沒有多拿東西一樣。

岑星晚不管她,上了樓,去她和李清予的臥室。

快三個月沒有進入過這個房間,走進去以後,岑星晚還做了一個心理建設,想著她的東西都被人丟掉了。

但是幸好,房間和她離開的時候,只在裝飾上些區別,色彩換成了藍白色,看起來更符合夏天的清爽。

室內沒有室外光線明亮,房間也就她一個人,她便摘下墨鏡。站在房內,她環視一圈,真的沒有發現新人的痕跡,心道,難道李清予換了房子住?

或者,他們關系還沒有發展到可以同居的地步?

思考了一會兒,岑星晚突然意識到了自己在多想什麽,這些跟她也沒有關系了,她不由臉上露出一個自嘲的笑意。

正要把墨鏡放到胸口上,突然身後一道熟悉的男聲猝不及防傳來。

“岑曉芮,你想和我分手,”屬於李清予的聲音說,既冷且重,“當我面說。”

岑星晚猛地回頭,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看來人。

李清予不知道在門口站在了多久,他穿著灰色的居家拖鞋,襯衫也松垮垮的,微靠在門框註視著她,神色極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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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兩個人目前的矛盾:

芮芮:他對我這麽好,會不會也喜歡我本來的樣子。

李少:不會(冷酷),下次演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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