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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陰差陽錯任務徹底崩壞,絞盡腦汁補救反而成全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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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陰差陽錯任務徹底崩壞,絞盡腦汁補救反而成全對手!

等我酒醒,已是次日午後。

歐陽來看我,一臉少女懷春樣跟我分享昨日那位公子給她贏得的兔子花燈,她對我甚是感激,還誤以為這都是我給她安排好的。

我心裏有苦難言,便只能旁敲側擊打聽他們的進展。

聽她那意思,想必二人只是初見傾心,萍水相逢一場,加上互相遮了面,更是連對方長什麽樣都不知道。截止目前,歐陽也只聽旁人稱呼他蕭公子。

好吧,沒看見臉就好,指不定是個醜八怪呢,這丫頭就死心了。

至於葛瑤那邊,她向來不善言語,有什麽都只藏在心裏的,我什麽也問不出來。

之前接歐陽回來的時候,她便已經見過顧百厘了,我刻意當她的面提起,葛瑤眼睛都亮了幾分。

看來知道對方是男兒身了,說不定二人還因此定下了什麽小秘密,畢竟話本裏都這麽講的。

我腦袋瓜子疼,自覺還是要去探探顧百厘的口風。

晚上便是國宴了,顧百厘正在為出席做準備,便想著曲線救國去找風辭。

聽宮人講,昨晚這家夥將我打包回宮後直接丟在了房門口,一點君子之風都沒有。害我在歐陽疑心問起的時候,費了好大勁兒才搪塞過去。

這家夥果然和常人不一樣,大冬天的大喇喇躺在房頂上飲酒睡覺,美其名曰曬曬太陽。

“餵,風辭!”

“嗯,在呢。”他懶洋洋地回應。

我看他哪裏有半分著急的樣子,當即叉腰道:“不是你怎麽一點都不著急,花神就要跟別人在一起了!”

他眼睛都沒睜開,說話的時候尾音拖老長:“哦,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還不趕緊想辦法補救在這喝酒?昨天我暈了你又沒暈,你就放任他們那麽接觸了?”

“呵。”他輕笑一聲,方才睜眼看我,終坐起身來換個姿勢繼續喝。

那種討厭的感覺又來了,風辭又恢覆先前不可一世的模樣。

“小紙仙啊小紙仙,你怕不是忘了,咱倆的任務不一樣吧!花神好不容易找到心上人,小爺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阻止呢?”

他輕扯唇角:“只要讓他跟葛瑤二人美滿幸福,這任務就完成了啊!說到這個,我倒是還得謝謝你這位小紅娘,若非有你的助力,還不一定有這麽快呢!哈哈哈。”

啊啊啊,我忘記了。

花神只需要活著渡情劫,至於怎麽渡,跟誰渡,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昨天陰差陽錯,破了命格,風辭就算想阻止也不知道怎麽介入,可經過一晚,他早已經從最初焦躁的情緒中抽離出來,自然想通了這一層。

可憐我來之前心裏竟還存有那麽一絲愧疚和忐忑,覺得我二人已經成了盟友,欲找他商量對策。

簡直可笑極了。

我怒罵:“你這分明是過河拆橋!”

“喲,橋是你一手搭的,過河也是順帶喊我的。”

他瞇了瞇眼,感嘆道:“從始至終啊,做錯事情的只有你一個,該想辦法補救的也只有你。不過現在呢,就算你想拆散他們,小爺我也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這家夥,用得上我的時候就好言相對,用不著就與我劃清界限。

此等惡劣行徑,實在令人發指!

我氣的直跺腳,指著他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你,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哼!”

我無奈便要甩袖離去,風辭的風涼話卻從不缺席:“慢走,不送哦~”

士可忍紙不可忍,我噌噌胡亂畫了一張朝他丟去,他只當什麽攻擊,擡手以劍指斬碎。

“都說過你打不過我啦,還想陰我?”他胸有成竹地笑,又要喝上一口。

我微微勾唇,抓住時機擡手一個指訣。

那定格在紙上的墨汁倏然落下,猝不及防地灑了他滿身滿臉滿酒壺。

他毫無防備,怔楞兩秒,後噗地吐出一口誤食的墨汁。

“嘔呸!呸呸呸!”

風辭身著紅衣,此刻像是一串淌著墨汁的冰糖葫蘆。

計謀得逞,我捧腹大笑絲毫不留情面,遂朝他擠眉弄眼,吐了吐舌頭:“哼,沒有人告訴過你,不要輕視任何人嗎。活該!!略略略……”

“臭—丫—頭——”他一臉嫌棄地看著這一身狼狽,終氣急敗壞道,“你成功惹到我了!”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溜了溜了。

風辭那麽臭屁的那一個人,肯定忍不了這頓氣,但對比這個更忍不了的應該是他自己現在那副模樣。

不過我的腳步只輕快了一陣,想起歐陽,愉悅的心瞬間蔫了下去。

一路上都在想辦法,竟與迎面走來的宮女撞在了一起。

小宮女驚慌失措,當即跪地道歉:“先生恕罪。”

我回了神,發現一排宮女都行色匆匆,不免疑惑:“這麽著急做什麽去?”

“回先生的話,司禮監傳信,畫舫窗幃不知為何是壞的,未免耽誤事,特地命奴婢們前去更換新的。晚上便要用時間緊迫,並非有意沖撞先生,還請先生饒了奴婢。”

“畫舫?”我當即拍手,“對啊,我怎麽就忘記這事了。”

國宴結束後,司禮監還會安排貴女小姐們去畫舫游湖,屆時歐陽跟顧百厘都在。

機會這不就來了嘛,剛好可以策劃一場英雄救美啊。

這一出在月老的姻緣譜裏可是百試百靈呢。

拿之前葛瑤的身世看就知道了,救命之恩大於天,以身相許成姻緣。

我將那宮女扶起,好聲好氣道:“不礙事不礙事,你快去吧,別落隊了,回頭掌事姑姑該罰你了。”

“多謝先生。”

望著那小宮女離開的背影,我不禁搖頭感嘆。

果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

晚上,我跟著歐陽出席國宴,各家貴女盛裝出席爭奇鬥艷,顧百厘今日尤為低調,應當是刻意穿了一身素衣。

歐陽是個直性子,瞧見人顧百厘也不顧及周圍目光,徑直走上前便打招呼。

我也一眼便看到了風辭,他換了一身藍色錦袍,跟先前那身款式差不多,倒也讓人賞心悅目,眼前一亮。

哼,再好看也是個討厭鬼。

視線轉移到顧百厘的身上,對方快速與歐陽身後存在感極低的葛瑤對了一眼,遂又像被戳到一樣撇開了,而後又對上。

我搖頭,刻意挪動腳步擋在葛瑤身前。

許是註意到我的動作,風辭暗中傳音給我:“臭丫頭,勸你別打什麽歪主意,今兒晚上小爺這雙眼睛,會一直盯著你的。”

“哼哼,千萬不要低估一個小仙辦差的決心,本仙子想要做的事情,還沒有做不成的。你最好睜大眼睛好好看著,我是如何把孽緣斬斷,讓顧百厘跟歐陽喜結連理的!”

“你放心,小爺絕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走著瞧!”

整個宴會上,風辭盯著我幾個時辰也耗神耗力,眉心一直擰在一起,似乎猜不透我究竟在想什麽了。

我正歡快地喝酒吃肉,王上一聲令下,竟提了一個飯後消食的小活動——射月。

說白了,就是令在場的男子比較射術,但最獨特的地方在於,他們使用的不是普通的靶子,而是讓貴女們將小小的月盤高舉於頭頂,以身為靶。

王上讓顧百厘跟歐陽一組,而風辭作為場內為數不多的男丁,也上了場,偏偏場內貴女有一個好巧不巧地嚇暈了過去,生生缺了一位。

歐陽這丫頭不知哪根筋搭錯了,說我與風辭情誼深厚,定然默契十足,把並不十分情願我也薅了上去。

我簡直欲哭無淚啊,這是什麽陳年爛橋段啊。不過轉眼看到隔壁歐陽顧百厘一組,心情好些了。

我記得歐陽的箭法好像不錯,經過這一遭應該也能與顧百厘產生默契,而後相互吸引也說不定。

好吧,只要我的任務對象感情好,我怎麽樣都沒關系的。

可擡頭對上風辭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我又開始害怕了,這家夥與我向來不對付,會不會公報私仇啊。

各位公子已經開始配備弓和箭,我傳音給他:“餵,你箭法到底行不行啊!”

“不太行哦!”

“有多不行啊?”

“十發九歿。”

“啊?!!”我簡直要哭了,“求求你棄權吧,這情景裏面有你沒你都一樣。”

他擡手將弓拉滿,眼神堅定得很:“不行哦,這可是練習射術的好機會!我怎麽能輕易錯過。”

“你混蛋!”

他嘴角扯出一抹笑來,詭異更甚了。

我惡狠狠盯著他,叫囂:“你要是敢在我身上射出洞來,我跟你沒完。”

嗖——

一箭直直朝我襲來,害怕地閉上了眼睛,突覺頭皮發癢,隱隱有股子火藥味,這才小心翼翼擡眼,正頭頂上穿髻而過的,不是那支箭是什麽。

風辭已經十分謙卑地開了口:“不好意思,估計今日這場,在下的射術要墊底了,剛剛手感也沒找好。”

而反觀歐陽一組,一發即中,好得很。

好好好,我活該唄!我合理懷疑風辭就是故意的,接下來還有九發,我也不配合了。

他射西我往東,他射東我往西,他射腳我擡腿,他射頭我彎腰。

十發結束,他發發落空,我暗中嘲諷:“哈哈哈,討厭鬼,射不到吧!”

卻見他絲毫不為所動,朝我扯了扯唇角:“是嘛,別幸災樂禍了,還是先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嗯?我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動不了了,哦老天,大意了,無意之間,竟被箭矢生生錯位釘在了身後的木板上。

歐陽拔得頭籌,王上高興的緊,在宮人們費勁巴拉地將我從木板上拽下來的時候,也不做催促。

歐陽司琴見我下來,興奮不已,低聲說著:“紙仙娘娘,沒想到你與風辭少俠竟然這般有情趣,屬實讓人艷羨。”

艷羨個毛啊!我呵呵幹笑兩聲:“你開心就好。”

路過風辭的時候,狠狠剜了他一眼,落在歐陽眼中卻只以為我倆在眉目傳情。

風辭明知我這會煩他到極致,還要靠近我耳邊故作親昵之態,他插了插眼,暗暗講:“再看眼珠子掉出來了!”

我一掌拍他臉上,沒好氣趕人:“走開!”

在心裏暗戳戳又給風辭記下一賬,等來日他還我錢的時候,我就敲他竹杠。

哼!

酒足飯飽後,飯後消食活動也結束了,終於等到了游湖的時間。

聽說這湖水引自宮外護城河裏的活水,是王上特地為歐陽母妃打造的養心湖,還特命能工巧匠采用了什麽方法,讓湖水即便入冬也不會結冰。

今夜湖邊每相隔不遠,便有一碩大的貝殼,貝殼中央用的是上好的夜明珠,將養心湖照的亮堂。

湖中央有一處涼亭,與其說是涼亭,不如說是一座小型宮殿,格外別致精巧。

畫舫布置亦華美精致,大家乘著它前往湖心亭的途中,已被眼前的美景震撼到,不住感嘆著。

突有人驚呼一聲:“哇,下雪了!”

我尋聲望去,片片飛雪鵝毛般零落,畫面之絕艷,已不足以用言語來形容。

“口水流下來了!”

我猛地回頭,風辭不知何時已湊近我身旁,硬生生因我的動作撞在了一處。

我捂著額頭,他捂著下巴,同時呼痛。

“你是鬼啊,走路都沒聲音的。”

“明明就是你看得入迷,把耳朵關起來了。”

“誰讓你湊我那麽近的。”

“當小爺稀罕啊,要不是為了防止你作怪,小爺我才懶得跟著你。”

我往一旁挪一步,他便緊跟一步。

趁著眾人不註意,手下暗自調用靈力來攻他,風辭卻總能輕而易舉避開。

他得意朝我挑眉,我陰惻惻朝他一笑,便又甩出一招,他自然是又毫不費力地躲開了,但也正因此,這股力道便好巧不巧地越過他打在了身後不遠處歐陽的身上。

歐陽司琴正面立於船頭,這一下讓她站不穩身,便往湖中跌去,顧百厘恰好在她身側,當即伸手抓人,竟連著力道一起落了下去。

抱歉了歐陽,我這也是沒有辦法。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驚了眾人。

“啊,太子殿下落水了。”

“顧小姐也落水了!”

“快來人啊。”

風辭聞言,方醒悟過來:“你故意的!”

我朝他微笑,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嘿嘿,都讓你睜大眼睛了,還這麽驚訝做什麽。”

風辭當即就要跳下去救人,我哪裏會如他的意,事先準備好的墨繩早就趁著剛才他不註意的時候,纏上了他的腳踝,眼下是一步也挪動不了。

“今兒這場英雄救美,你可別想搶功。”

“我也算又教了你一招,這叫做聲東擊西。”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苦口婆心:“沒事的時候多讀書,不然老是這樣可不行哦。”

人太多了,風辭沒辦法使用靈力,眼下又動彈不得,便狠狠盯著我。

我好言相勸:“你給我安生點,再等一會兒,馬上就好了。”

一般這種情況下,男主人都會在水裏給女主人接吻渡氣,而後將人摟上岸。

我這戲樁子也搭好了,未免出現上次明月橋上的失誤,眼睛都沒敢眨一下。

可片刻不到,落入湖中的二人接連撲騰,突聞顧百厘斷斷續續喊著:“我……我不會……水。”

啥?不習水性?

我啞然,不可置信地問風辭:“你們不是同門嗎,習武之人不會水?”

風辭無奈,著急道:“身份不過是設法安排的,誰知道他會不會水,還不放開我趕緊救人,真要淹死了,小爺跟你都玩兒完。”

“哦也是。”我當即施法,卻發現沒用,“完了,怎麽解不開啊。”

他逐漸暴躁:“你到底行不行啊。”

“你等等,我再試試。”

“我能等,他們能等嗎,不行的話你跳下去救。”

“你知道的,我一個紙仙,遇水無異於自殺。”

“快點。”

“你別催我,越催我越慌。”

正爭論間,又聽撲通一聲,沒看錯的話,那抹衣角應該是葛瑤的。

歐陽越撲騰越遠,對方直接游至顧百裏身側。

不是吧,怎麽這出成了美救英雄了,不帶這樣玩的。

這畫舫上都是些深閨少女,男子本來就少,裏面竟沒一個會水的。

加上侍衛都在岸上守著,畫舫已經行至湖中,根本也等不及他們救人。

卻見歐陽掙紮的痕跡越來越淺,我心急如焚,終於在她整個被水淹沒的瞬間,幫風辭解開了墨繩。

他閃身便躍入湖中,我匆匆跑到畫舫邊緣,也沒閑著,一會二人濕身上岸,估計身份秘密就藏不住了。

我想起宮女說的那些窗幃,不顧旁人眼光,一把扯了下來。

我以男女大防和殿下儀態不便為由,將那些圍觀的貴女們勸回了舫艙內,而後將窗幃扯成幾段,把門口擋的嚴嚴實實。

剛做罷,葛瑤拖著顧百厘浮出水面,我幫忙將人拉上來,用其中一截窗幃將顧百厘包裹住。

在葛瑤的解救下,顧百厘吐出好幾口水,方悠悠轉醒。

岸上接到消息,已經派人乘坐小船過來了,可風辭這麽久還沒上來,難道有什麽意外嗎?

我愈發著急,緊緊攥著手指,小聲嘀咕著:“他一個人神仙,不會這點事情都辦不好吧。”

終於,湖水中露出一個腦袋,我心下一喜,卻在看到只有風辭一人的時候慌了神。

他旋身上來,眼神冷的很。

“歐陽呢?怎麽只有你?”我急忙迎上去。

風辭輕咳一聲,似乎消耗極大。

“我已經用神識將整個湖都探查了一遍,哪裏都沒有她的蹤跡。”

“什麽!你是說這麽大一個人,憑空消失了?”我不相信,“你怕不是為了報覆我,所以刻意騙我吧?”

風辭擡眸,涼涼地望過來:“你看我這樣子,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他確實從沒這麽認真過,就算想搪塞我,大可不必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法子,也不是他的風格。

一旁的顧百厘跟葛瑤二人還在噓寒問暖,遠處小舟上燈火逐漸逼近,我陡然意識到現在身處什麽樣狀況。

我眉心微蹙,忍不住握拳來回踱步:“完了完了,若他們過來發現殿下就此失蹤,我倆作為唯一的目擊者,定然難以脫身。”

風辭這才註意到畫舫被堵了個嚴實,頓時有些抓狂:“不過片刻,你究竟做了些什麽啊!”

我無奈攤手:“我我我本來是擔心有人看破他二人身份的秘密,可眼下怎麽看都解釋不清了。”

“小爺我真服了你。”

“不出所料,咱倆都會被抓起來,現在是真要成盟友了。”

我停下腳步,一把抓住他的手,探查他的脈相:“你現在太弱了,估計也沒有力氣沖出去了吧。”

“別動手動腳哦!”他瞪大眼睛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急不可耐地抽回了手,沒好氣道:“你不都知道了嗎。”

我向來敢作敢當,一臉真誠道。

“哎呀,這次是我錯了嘛。”

可誰知道會出這檔子事呢,眼皮子底下的人都能沒了。

想他確實因此受到牽連,還耗盡了神識。我又思索了片刻,終下定決心。

“我有辦法出去,這回就勉為其難帶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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