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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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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真相

這疏離而冰冷的稱呼,如同兩記耳光,狠狠扇在顧父顧母臉上,讓他們瞬間僵住,臉上虛偽的悲痛和強勢都凝固了。

顧雲卿沒有看他們驟變的臉色,而是將目光轉向一直沈默坐在主位,仿佛置身事外,卻又無形中掌控著全場氣氛的君向北。

“北哥,”顧雲卿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有些事,或許你比我自己更清楚。”

君向北擡眸,視線掃過臉色難看的顧家夫婦,最後落回顧雲卿帶著詢問和一絲了然的臉上。

他沒有否認,只是清晰地陳述了他調查到的事實:

“你們,很早就知道雲卿並非親生。”君向北開口,第一句話就撕開了顧家虛偽的親情面紗,“所以二十年來,對他始終隔著一層,未曾真正視如己出。”

顧父臉色猛地一變,想要反駁,卻在君向北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啞口無言。

“找到林不凡後,你們對他的態度更是急轉直下。”君向北繼續,語氣沒有任何波瀾,卻字字如刀。

“不僅如此,你們的親生兒子林不凡,患有遺傳性白血病。”

顧雲卿瞳孔微縮,這件事他知道,原主的記憶裏有。

“他與林不凡的骨髓配型成功。”君向北的目光轉向顧雲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你們讓他捐過一次骨髓。”

顧雲卿點了點頭,原主記憶裏,確實有過一次“自願”的骨髓捐贈,當時顧家上下對他感激涕零,但之後沒多久,態度就又恢覆了冷淡,甚至變本加厲。

而且捐完骨髓後,接著就是認親宴會了,期間不過隔了兩天。

“那一次,”君向北的聲音冷了下去,“你們承諾的‘養育之恩已報,以後兩清’。”

顧父顧母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而這次你們找上門,”君向北的視線如同冰錐,刺向那對已然搖搖欲墜的夫婦,“不只是眼紅他手中的項目和資源,更因為——”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寒意:

“林不凡查出了嚴重的腎病,需要換腎。你們,是來要他回去,再捐一個腎的。”

轟——

如同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顧雲卿雖然早有猜測顧家目的不純,但聽到“捐腎”二字,一股寒意還是瞬間從脊椎骨竄了上來,被至親之人如此算計利用的絕望和冰冷,讓他渾身發冷,手指微微顫抖。

他顧雲卿之前只知道捐骨髓,完全不知道還有捐腎這回事,顧家……竟然狠心至此?!

顧雲卿直播間的觀眾很震驚:

【我艹!捐骨髓還不夠,還要捐腎?!這還是人嗎?!】

【顧家也太惡心了!把雲卿當什麽了?移動器官庫?!】

【怪不得OOC之前那麽高,這家人簡直了。】

【北哥帥炸,直接扒了他們的皮。】

“不……不是這樣的……”顧母慌亂地想要辯解,聲音尖利,“我們是真心想讓他回家……腎源……腎源我們可以再找……”

“找?”君向北冷冷地打斷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諷刺。

“合適的腎源哪有那麽容易?現成的、匹配的、還好控制的‘養子’,不是更方便嗎?”

他的話,徹底撕碎了顧家最後一塊遮羞布。

顧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君向北:“你……你血口噴人,這是我們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家事?”顧雲卿忽然笑了,那笑聲冰涼,帶著無盡的嘲弄和釋然,他緩緩站起身。

“從你們算計著我的骨髓,我的腎開始,我們之間,就沒有什麽家事了。”

顧雲卿深吸一口氣,感覺一直束縛在靈魂深處的某種枷鎖,隨著這真相的揭露和決絕的話語,砰然斷裂。

“養育之恩?”顧雲卿重覆著這個詞,眼神冰冷如霜,“那點恩情,早在你們把我當成藥引子的時候,就耗盡了。”

“從今往後,我顧雲卿,與顧家,恩斷義絕。”

他一字一頓,聲音清晰,擲地有聲。

OOC指數在此刻劇烈波動,最終,竟然穩定在了35%。

系統判定,在遭遇如此極端背棄和利用後,角色做出徹底決裂的反應,並尋求更強力的庇護,是完全合理且符合邏輯的性格演變。

顧父顧母被他說得臉色鐵青,惱羞成怒,還想再說什麽。

君向北卻已經失去了耐心,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對夫婦,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逐客令:“話已說清,二位,請吧。”

他甚至沒有給顧家夫婦再開口的機會,直接示意保鏢“送客”。

顧家夫婦在保鏢“禮貌”而強硬的“護送”下,狼狽不堪地離開了君家別墅。

喧囂散盡,客廳裏只剩下顧雲卿和君向北兩人。

顧雲卿站在原地,背脊依舊挺直,但微微顫抖的指尖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剛才那番決裂,看似痛快,卻也抽走了他不少力氣,尤其是原主殘留的情感還在隱隱作痛。

他沒有看君向北,只是低聲道:“……謝謝。”

謝謝他查清真相,謝謝他此刻的維護。

君向北走到他面前,沈默地看著他。

片刻後,他忽然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顧雲卿冰涼而微顫的手。

顧雲卿微微一僵,擡起頭,對上君向北那雙不再平靜無波的眼睛。

那裏面,有覆雜,有了然,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深沈的專註。

“上去吹吹風。”君向北沒有多說,牽著他的手,帶著他走向頂樓的露臺。

晚風微涼,吹散了客廳裏令人窒息的沈悶。城市的燈火在腳下鋪陳開來,如同流淌的星河。

兩人並肩站在欄桿前,一時無言。

過了許久,君向北才開口,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低沈:

“我知道,”他側頭,看著顧雲卿被風吹起碎發的側臉,眼神認真而覆雜,“你一直在利用我。”

顧雲卿心中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想要辯解。

但君向北沒有給他機會,繼續說了下去,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但我不在乎。”

顧雲卿怔住,愕然地看向他。

君向北的目光與他交匯,那冰冷的眸底,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緩緩融化,流露出一種近乎固執的坦誠:

“從在宴會廳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應該是我的。”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語,最終還是選擇了最直白的表達:“你給我一種致命的熟悉感和吸引力。”

顧雲卿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他看著君向北,第一次,在他面前,卸下了所有偽裝和算計,眼中帶著真實的茫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輕聲問:

“即使……我滿心算計,步步為營?”

君向北看著他這難得一見的、毫無防備的樣子,冰封的唇角似乎幾不可查地柔和了一瞬。

他擡手,輕輕拂開顧雲卿被風吹到額前的一縷碎發,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觸碰在皮膚上,卻讓顧雲卿感到一陣莫名的戰栗。

然後,他聽到君向北用那清冷而篤定的聲音,清晰地回答:

“你的算計,我甘之如飴。”

顧雲卿直播間的人沒想到還能吃到這口狗糧:

【啊啊啊,甘之如飴,我沒了。】

【北神這情話技能點滿了!】

【這是告白吧?絕對是告白。】

【OOC,快看OOC,降到30%了。我的天!】

顧雲卿瞳孔微縮,怔怔地看著君向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視野角落那瘋狂跳動的數字——OOC指數,竟然在此刻,奇跡般地驟降至30%。

顧雲卿看著君向北那雙清晰映出自己身影的眸子,他第一次,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副本世界裏,感受到了一種近乎荒謬的安心。

他緩緩地,放松了一直緊繃的肩膀,甚至極輕地,幾不可聞地,回握了一下君向北的手。

無需再多言語。

有些同盟,始於算計,卻可能終於……別的什麽。

從露臺下來後,某些東西似乎不一樣了。

顧雲卿不再僅僅將君向北視為需要小心應對的“靠山”和“攻略對象”,而是一個可以真正並肩作戰的盟友。

而在君向北的書房裏,兩人真正意義上的聯手開始了。

顧雲卿將他所知的關於顧家生意上的所有隱秘、弱點,以及他根據現有情報分析出的,顧家可能用來反擊或抹黑他的手段,毫無保留地和盤托出。

他思維縝密,出手狠辣,針對顧家的幾個核心產業和關鍵人物,設計了一套組合拳般的反擊策略。

“……他們最看重城北那個物流樞紐項目,可以從他們環保評審上的漏洞入手,先讓項目停滯。”

“李副局長是他們最大的保護傘,我這裏有他的一些‘興趣愛好’記錄,或許可以‘幫’他換個崗位。”

“輿論上,他們肯定會打親情牌,我們可以先發制人,將林不凡的病情和他們之前對我不公的部分事實,選擇性地透露出去,搶占道德制高點……”

顧雲卿條分縷析,眼神冷靜,甚至帶著一絲肅殺的寒意。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需要庇護的“小白花”,而是露出了屬於無限流玩家和幕後操控者的鋒利獠牙。

君向北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他看著顧雲卿在紙上寫寫畫畫,勾勒出一張針對顧家的天羅地網,冷淡的眸子裏,欣賞之意越來越濃。

直到顧雲卿說完,他才緩緩開口:“可以。”

沒有質疑,沒有猶豫,只有全然的信任和支持。

他隨即拿起內部電話,開始調動君家的資源和人脈,將顧雲卿的計劃以更高的效率、更強大的力量推行下去。

兩人一個出謀劃策,精準狠辣;一個調動資源,雷厲風行。

配合得天衣無縫,反擊迅速而有效。

顧家核心項目接連受挫,保護傘被調離關鍵崗位,輿論在君家掌控的媒體引導下,開始一邊倒地同情顧雲卿,譴責顧家“冷血利用養子”、“貪得無厭”。

顧家措手不及,損失慘重,焦頭爛額。

在這個過程中,顧雲卿展現出的果決與狠辣,與他平日裏在君向北面前,甚至對外展現的溫良形象形成了巨大反差。

但無論是系統規則,還是君向北,都對此表示了“理解”。

系統判定:在遭遇極端迫害後,進行自衛反擊,並使用必要的商業和輿論手段,屬於合理行為範疇。

OOC指數穩定在36%,略有上升,但因動機合理,並未引發規則警報。

而君向北,他看著顧雲卿在幕後運籌帷幄時那閃閃發光的,帶著銳氣的眼眸,只覺得……更加吸引人了。

他似乎並不介意顧雲卿有多少面,無論是脆弱的、溫順的、還是此刻這般鋒芒畢露的,他都照單全收。

甚至,在顧雲卿因為某個棘手問題而微微蹙眉時,他會主動提供更優的解決思路,仿佛在共同完成一件有趣的作品。

“這裏,可以換個方式。”君向北指著計劃書的一處,聲音平淡,“我可以動用上面的關系,比找媒體曝光更快,也更徹底。”

顧雲卿眼睛一亮:“還是北哥你想得周到。”

他看著君向北,眼中閃爍著棋逢對手的興奮和依賴與信任。

君向北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冰封的唇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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