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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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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承認吧,北極星就吃這一款。】

【+1,煉心塔裏也是,雲卿一撩一個準。】

彈幕嘻嘻哈哈地討論著,而宴會上的戲碼,才剛剛進入高潮。

顧雲卿與君向北剛才的交流,如同一個信號,吸引了不少有心人的註意。

其中就包括幾個平日裏就喜歡趨炎附勢、踩低捧高的紈絝子弟。

他們見顧雲卿這個“失勢”的假少爺,竟然膽大包天地去攀附連他們父輩都要小心應對的君向北,而且君向北似乎並沒有立刻讓他難堪?

這讓他們覺得既嫉妒又不爽。

於是,當顧雲卿“恰好”與君向北分開,獨自走向餐食區時,這幾個紈絝便互相使了個眼色,不懷好意地圍了上來。

“喲,這不是顧家二少嗎?”一個穿著花哨西裝的青年故意拔高音量,引得周圍不少人側目。

“哦不對,現在不該叫二少了,畢竟真太子回來了嘛。”他話語裏的嘲諷毫不掩飾。

顧雲卿腳步一頓,臉上那強撐的笑容瞬間僵硬,眼底迅速湧上被羞辱的屈辱和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不敢徹底發作的隱忍。

他握緊了手中的酒杯,指節微微發白,嘴唇翕動了幾下,卻只是低聲道:“李少,請你放尊重些。”

“尊重?”另一個紈絝嗤笑一聲,“一個鳩占鵲巢的冒牌貨,也配要尊重?顧雲卿,認清自己的身份,別以為搭上了君少說兩句話,就真能飛上枝頭了?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話語如同尖刀,一刀刀剮在“顧雲卿”這個角色最敏感脆弱的神經上。

按照人設,他此刻應該被激怒,但又因畏懼對方的家世和場合而強行忍耐,最多只能色厲內荏地反駁幾句,然後灰溜溜地逃走,成為全場笑柄。

顧雲卿完美地演繹著這一切,他的眼眶迅速泛紅,不是因為傷心,而是極致的屈辱感帶來的生理反應,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卻始終沒有真正爆發出來。

他像一只被逼到角落、豎起了可憐尖刺卻又無力反抗的幼獸。

顧雲卿直播間的觀眾們發出彈幕:

【來了來了!經典打臉環節!】

【這群傻逼紈絝,等著被北哥收拾吧!】

【雲卿演得好真,我看著都來氣!】

OOC指數在30%邊緣穩定波動,完全符合“惡毒假少爺”在此情此景下的反應邏輯,他嫉妒,他憤怒,但他更懦弱,更害怕徹底得罪人。

就在那幾個紈絝越發得意,甚至有人想伸手去推搡顧雲卿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如同寒流般席卷了這片區域:

“吵。”

僅僅一個字,沒有任何提高音調,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君向北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就站在幾步開外。

他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那雙冷淡的眸子淡淡掃過那幾個紈絝,瞬間讓他們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所有的囂張氣焰凍結在臉上,臉色煞白,噤若寒蟬。

“君、君少……”為首的紈絝結結巴巴地想解釋。

君向北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他們,他的目光落在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仿佛在極力壓抑哭泣的顧雲卿身上。

“跟我走。”他言簡意賅,語氣不容拒絕。

顧雲卿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解圍驚住了,擡起泛紅的眼眶,淚珠要掉不掉地懸在睫毛上,茫然又無措地看著君向北。

君向北沒有再重覆,直接轉身朝宴會廳外走去。

顧雲卿遲疑了一下,在周圍人或同情、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中,最終還是低著頭,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快步跟上了君向北的腳步,離開了這個讓他難堪的地方。

君向北的司機早已等候在外。

兩人坐上後座,車內彌漫著一種沈默而微妙的氣氛。

顧雲卿依舊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仿佛還沒從剛才的羞辱中回過神來。

君向北側頭看著他,目光落在他依舊泛紅的眼眶和那微微顫抖的指尖上,沈默了許久,才淡淡開口,聲音在密閉的車廂內顯得格外清晰:

“顧家若待不下去,君家不缺一雙筷子。”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湖面,在顧雲卿心中激起千層浪。

成了,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君向北竟然主動遞出了橄欖枝。

但他臉上卻不能表現出來。

顧雲卿猛地擡起頭,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掙紮,嘴唇哆嗦著,聲音帶著哽咽:“君、君少……這……這怎麽可以……我不能……不能連累您……”

顧雲卿直播間的觀眾們看著這一幕笑的不行:

【啊啊啊,北哥霸氣護妻!】

【“不缺一雙筷子~”】

【雲卿快狠狠拒絕他,讓他知道社會的險惡。讓他知道社會的險惡】

視野角落的OOC指數微微跳動,從27%上升到了29%。

系統判定,接受這種超出“惡毒假少爺”常規應對方式,常規應是更加諂媚或更加怨毒。

雖然波動上升,但還在安全區內。

君向北看著他這副明明心動卻又不敢接受的樣子,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收回了目光,看向窗外。

但他沒有收回剛才的話。

第二天,顧雲卿以“答謝昨日解圍”為由,忐忑又鄭重地拜訪了君向北位於市中心的頂層公寓。

與其說是公寓,不如說是一個極具設計感和冷感的空中堡壘,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城市景象,室內色調以黑白灰為主,整潔得沒有一絲煙火氣,如同君向北本人。

君向北坐在書房寬大的辦公桌後,正在處理文件,他示意顧雲卿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顧雲卿今天穿得比昨天素凈了些,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和拘謹。

他先是再次為昨天的事道謝,然後雙手奉上一個看起來就很昂貴的禮盒——裏面是一對精致的寶石袖扣,正好可以替換昨天被酒漬玷汙的那對。

“一點心意,希望君少不要嫌棄。”他小聲說道。

君向北看了一眼那對袖扣,沒有說什麽,示意助理收下。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平靜地看向顧雲卿:“找我有事?”

顧雲卿深吸一口氣,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他不能一直只扮演怯懦的小白花,那樣價值有限。

他需要適時地展現出一些“內在”,才能引起君向北更大的興趣,才能更好地借助他的力量。

他斟酌著詞語,開始不再僅僅訴說自己的“艱難”,而是有意無意地將話題引向顧家最近的幾個商業項目,希望君向北能為自己解答疑惑。

顧雲卿沒有誇誇其談,反而帶著點困惑和小心翼翼的語氣,點出了其中幾個看似不起眼、實則可能蘊含風險的決策。

“……我也不太懂,只是偶然聽到爸爸和大哥說起,覺得那個城南的地產項目,好像對家的出價有點太巧了……”

”還有那個科技公司的投資,他們那個核心技術專利,我好像在另一份報告裏看到過類似的,好像有點問題……”

君向北原本平靜的眼神,隨著他的話語,漸漸變得專註起來。

他沒有打斷,只是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

顧雲卿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君向北的反應,同時緊張地關註著OOC指數。

當他說到一些稍顯專業的點時,指數輕微波動到了31%。

系統判定他展現了超出原主能力和關註範圍的知識,但很快,因為他始終保持著那種“不確定”、“只是感覺”的語氣,以及將信息源歸結於“偶然聽到”,指數又緩緩回落至30%邊緣。

他在冒險,他在鋼絲上跳舞,一點點地、試探性地拓寬著“顧雲卿”這個人設的邊界。

說完之後,他像是耗盡了勇氣,有些不安地低下頭:“我、我就是隨便說說,可能都是錯的,君少您別介意……”

書房裏陷入一片寂靜。

良久,君向北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種穿透力:“你很有趣。”

顧雲卿心頭一凜,擡起頭。

君向北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剝開他層層偽裝,看到內裏:“不像表面那麽簡單。”

顧雲卿的心臟猛地一跳,他知道,君向北肯定看出了什麽。

但這正是他想要的,他需要君向北看到他的“價值”,不僅僅是作為一個需要庇護的“可憐蟲”。

他垂下眼睫,遮擋住眼底一閃而過的算計和興奮,輕聲道:“我只是……不想永遠被人看不起。”

這句話,半真半假。

君向北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直接挑明,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待在我身邊。”

顧雲卿猛地擡眼,眼中適當地流露出震驚和一絲無措。

君向北繼續道,目光沈靜地看著他:“我能給你顧家給不了的東西。”

權力,地位,尊重,甚至是比顧家更高位置的可能。

這句話如同最甜美的毒藥,誘惑著“顧雲卿”,也正中顧雲卿本體下懷。

四目相對。

書房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顧雲卿能聽到自己加速的心跳聲,以及意識海中OOC指數在30%與31%之間細微徘徊的警示。

這是一場危險的博弈,他與眼前這個失去記憶卻依舊敏銳強大的男人之間的博弈。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迎上君向北的目光,那眼神覆雜,帶著孤註一擲的決絕,最終化為一種認命般的順從,他輕聲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好。”

一個字的承諾,卻仿佛有千鈞之重。

君向北看著他,淡漠的眼眸裏,情緒明顯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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