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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莫要理會無關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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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莫要理會無關之人

顧雲卿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如同發現了新玩具的貓。

恢覆記憶後,他看待君向北的角度已然不同。

這不再僅僅是一個失憶狀態下覺得有趣而想要撩撥的對象,而是那個在現實中可以利用的原著主角。

在幻境這個相對安全的“舞臺”上,他完全可以更肆無忌憚地“觀察”和“互動”。

想到這裏,顧雲卿臉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幾分,帶著一種隱秘的愉悅。

恰在此時,君向北處理完事務歸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與那位氣質超然的觀星閣弟子相談甚歡的顧雲卿。

不知為何,看到顧雲卿對著另一個男人露出那樣明媚自然的笑容,君向北的心頭莫名地掠過一絲極淡的滯悶。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腳步未停,徑直走到顧雲卿身邊,目光淡淡地掃過“諸葛燼”,然後落在顧雲卿身上,聲音聽不出情緒:“不是讓你在院中等候?”

這語氣,比起平時的清冷,似乎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不滿?

顧雲卿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變化,心中頓時樂開了花。

喲,這就吃味了?

雖然可能只是潛意識裏的領地意識作祟,但也足夠有趣了。

他立刻轉過身,臉上瞬間切換回那種全然的依賴和乖巧,甚至還帶著點被“抓包”的小小慌亂。

顧雲卿自然地往君向北身邊靠了靠,軟聲道:“師父,您回來啦?弟子只是在院子裏走走,恰好遇到這位觀星閣的師兄,聊了幾句星象,覺得很是玄妙。”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用眼神打量著君向北的神色,果然見他蹙起的眉頭微微舒展,但那份不易察覺的低氣壓並未完全散去。

諸葛燼見狀,對著君向北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君道友。”

隨即,他便不再多言,帶著觀星閣的弟子們離開了,仿佛剛才與顧雲卿的交談只是偶然。

君向北的目光在“諸葛燼”離去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才重新落回顧雲卿身上。

“星象之術,晦澀艱深,非你現階段所能領悟。莫要好高騖遠。”他語氣恢覆了平時的教導口吻,但那份細微的異樣感,並未逃過顧雲卿的眼睛。

“知道啦,師父。”顧雲卿從善如流地應著,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心裏卻笑得更歡。

與諸葛燼那場看似投機的交談,在君向北介入後便自然結束了。

顧雲卿乖巧地跟著君向北回到安排的客房,一路上依舊扮演著對師父充滿依賴的“好徒弟”角色,只是那偶爾瞟向君向北側臉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探究和玩味。

次日,天驕大比尚未正式開幕,天樞城內已是人流如織,各大酒樓、交流會場人聲鼎沸,成了各方勢力年輕子弟互相試探、結交或挑釁的場所。

君向北作為劍宗大師兄,免不了要代表宗門參與一些必要的交際應酬,而顧雲卿自然被他帶在了身邊。

就在一處頗為雅致的酒樓露臺上,幾家宗門弟子正在寒暄。

顧雲卿安分地站在君向北身側稍後的位置,目光看似溫順地低垂,實則早已將周圍環境盡收眼底。然後,他看到了一個“熟人”。

一道身影分開人群,款款而來。

來人穿著一身緋色紗衣,衣袂飄飄,行動間帶起一陣甜膩靡麗的幽香。

他生得極美,是一種模糊了性別的艷麗,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流轉間仿佛帶著勾子,唇瓣飽滿嫣紅,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正是合歡宗這一代最傑出的弟子之一,蘇湄川。

顧雲卿心中立刻拉響了警報——哦不,是升起了看戲的興致。

蘇湄川,魅惑異能擁有者,在現實中是君向北的隊友。

看來在這幻境裏,他扮演的依舊是老本行,似乎是個合歡宗弟子。

顧雲卿直播間彈幕不斷飄過:

「蘇美人登場,他還是那麽漂亮啊。」

「這身打扮,這氣質,一看就是合歡宗的人。」

「他是沖著君向北來的吧?」

「肯定啊,雖然幻境會讓他們失憶,但是潛意識他估計會對君向北有熟悉感。」

蘇湄川的目標明確,他徑直走向人群中氣質最冷,也最顯眼的君向北。

尚未走近,那獨特的魅惑幽香已然先行彌漫開來,周圍幾個定力稍差的年輕弟子眼神已經開始發直。

“這位便是劍宗的君道友吧?”蘇湄川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酥媚入骨,他眼波流轉,如同春水蕩漾。

“久聞君道友劍術超群,風姿卓絕,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他微微欠身,露出一段白皙優美的脖頸,姿態做得十足。

若是尋常男子,被這等絕色主動搭訕,即便不心神蕩漾,也難免會多看幾眼。

然而,君向北的反應卻平淡得近乎冷漠。

他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多給蘇湄川一個,只是出於禮節,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隨即,君向北目光便越過他,落在了……正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似乎在努力憋笑的顧雲卿身上。

君向北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徒弟,又在搞什麽?

蘇湄川顯然沒料到會是這種反應。

他對自己的魅力向來極有信心,此刻在君向北這裏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心中不免有些詫異和不甘。

他眸光一閃,正欲再進一步,施展更精妙的魅術……

就在這時,顧雲卿動了。

他像是被那香氣“吸引”,又像是被蘇湄川的“風采”所“震撼”,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小步,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扯住了君向北的袖口。

顧雲卿仰起臉,用那雙恢覆了記憶後更顯靈動的眼睛望著君向北,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人聽見,帶著十足十的“好奇”與“天真”。

“師父,那位姐姐……呃,師兄?身上的香味好特別呀,聞著有點暈暈的……這是什麽特殊的功法嗎?還是他自帶的體香呀?”

“姐姐……師兄?”

顧雲卿直播間的觀眾們笑作一團:

「噗——顧雲卿你故意的吧。」

「‘聞著暈暈的’,哈哈哈,是在說蘇美人的媚術低劣?」

「又是姐姐又是師兄的,請給出一個準確的性別。」

「沒有告知的義務。」

一瞬間,露臺上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蘇湄川那完美無瑕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中閃過一絲慍怒。

他雖然是合歡宗弟子,長相雌雄莫辨,但最恨旁人將他錯認成女子!

更何況,顧雲卿那看似天真無邪的問話,分明是在暗指他用了不上臺面的媚香手段。

君向北低頭,看向扯著自己袖口的“徒弟”。

小家夥一臉“求知欲”,眼神幹凈得像初雪,仿佛真的只是不解發問。

可他分明看到那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狡黠。

這小家夥,是故意的。

心中那點因蘇湄川的靠近和香氣而產生的不耐煩,莫名的被顧雲卿這看似莽撞實則精準的“插話”給驅散了。

他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君向北無奈地看了顧雲卿一眼,那眼神深處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隨即擡眼,目光平淡地掃過臉色難看的蘇湄川,語氣是一貫的清冷,對著顧雲卿解釋道:

“些許旁門左道,惑人心智罷了。凝神靜心,自可抵禦。”

他沒有直接回答是功法還是體香,但那“旁門左道”、“惑人心智”的評價,已是否定。

語氣中的疏離與淡漠,與他對顧雲卿解釋時那份耐心形成了鮮明對比。

顧雲卿直播間的樂子人看熱鬧不嫌事的大:

「笑死了,蘇美人的隊長官方認證:旁門左道。」

「蘇湄川臉都綠了。」

「等他們記憶恢覆了,君神想起這段,該怎麽解釋。」

「笑的,到時候蘇美人也該鬧了吧。」

蘇湄川這下徹底掛不住了。

他引以為傲的魅術在君向北面前無效就算了,居然還被一個看起來乳臭未幹的劍宗小弟子當面奚落。

甚至得到了君向北“旁門左道”的評價,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狠狠地瞪了顧雲卿一眼,卻發現對方正“害怕”地往君向北身後縮了縮,只露出半張臉,眼神怯怯,仿佛被他嚇到了。

蘇湄川一口銀牙幾乎咬碎,卻礙於場合和君向北的存在不能發作,只得強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幹巴巴地道:“既然君道友有事,那在下就不打擾了。”

說罷,幾乎是落荒而逃般轉身離去,那背影都透著一股悻悻之氣。

君向北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顧雲卿身上。

小家夥正從他身後探出頭來,確認“危險”解除後,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仰臉對他露出一個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

“師父,那位師兄的眼神好嚇人呀,還是師父身邊最安全。”

看著他那副“心有餘悸”又全然信賴的模樣,君向北心中那點因之前諸葛燼而起,連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識到的不快,此刻徹底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就像……自己精心守護的幼貓,雖然偶爾會伸出小爪子撓人,但終究是依賴著自己。

這種感覺很陌生,卻並不讓人討厭。

君向北甚至沒有去深思顧雲卿剛才那番話是否別有用心。

他只是覺得,這個鬧騰的“徒弟”,雖然麻煩了點,但比起那些心思各異的外人,確實要順眼得多。

“嗯。”君向北淡淡應了一聲,擡手,這次沒有太多猶豫,輕輕拂開了落在顧雲卿發梢的一片不知從何而來的花瓣,動作自然。

“莫要理會無關之人。”

顧雲卿直播間的觀眾們成了尖叫雞:

「拂花瓣!他主動碰他了!」

「君向北你徹底沒救了!」

「蘇湄川:合著我就是你們play的一環唄?」

顧雲卿感受著發梢那輕柔的觸感,看著君向北那雙清冷眸子裏自己清晰的倒影,勾唇輕笑。

他乖巧地點頭:“知道了,師父。弟子一定緊緊跟著您,誰也不理。”

君向北看著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極淺極淡的弧度,如同冰雪初融的微光,轉瞬即逝。

“走吧,去下一處。”他轉身,衣袂拂過微塵。

顧雲卿立刻快步跟上,步伐輕快,看著前方那清冷挺拔的背影,眼中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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