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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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甜
阿鐮出去後，宋元晟捏著鼻子離厲奉遠了點，滿臉的嫌棄遮也不遮。
厲奉壓著的眉頭一直沒舒展開，但不妨礙他嘴上說宋元晟，“有這麽難聞？”
“王爺覺得不難聞那王爺幫我喝了吧。”宋元晟已經縮到了羅漢榻的角落裏，長長的衣擺早就沒了形，散亂在榻上。
今日的宋元晟也沒怎麽紮發，隨意用發帶綁住了頭發，額角垂下兩綹，現在發帶也散了一半，長發淩亂地垂在身前，紅色的發帶墜在烏黑的發尾堆裏，亂得還怪好看的。
再配上這張有些病白的臉，讓人不由得生起一點憐意。
厲奉目光沈了沈，藏住了一些不該有的情緒。耳朵聽見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厲奉眸色又暗了幾分。
他拿著藥湯走到宋元晟面前，面不改色地含了一口。
宋元晟瞪大眼睛。
安詔王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這麽苦的藥說幫他喝就幫他喝啊？
不對。
宋元晟看見厲奉欺身上來，危險地瞇了瞇眼睛。
但厲奉是誰，殺人都不一定眨眼的狠人，根本不把他的眼神威脅放在眼裏。
他被厲奉困在角落，沒處跑。而且就憑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就算厲奉給他讓開了一個大口子，他也跑不了一點。
“王爺？”宋元晟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說實話，他被厲奉那雙仿佛藏著深淵一般的眼睛給嚇到了。平日看著挺好看的眼睛怎麽這時候看著讓人怪害怕的。
厲奉扣住他的後頸。
阿鐮就是在這時候推門進來的。
“王爺，公子，蜜餞……”
厲奉眼簾一垂，偏頭吻了上來。
宋元晟眼睛瞪大，心口密密麻麻湧上來的酥麻感幾乎讓他喘不上氣。然而沒等他從接吻這件事緩過神來，苦澀的藥汁就被渡了進來。
舌尖最先遭殃，苦得宋元晟雙眼朦朧。他下意識伸手抵住厲奉的胸口想將人推開，但厲奉就像是一座巋然的大山，將他困得很死。
後頸的大手輕輕地捏了捏他，像是安撫。
藥汁其實大部分都被厲奉喝了，宋元晟喝到的其實只有很少的一部分。
接著探進來的是厲奉的舌尖，帶著同樣的苦氣，卻莫名的甜。
厲奉吻得很深。
深到宋元晟已經徹底感覺不到藥的苦味，心口脹滿。
厲奉的指腹重重抹過宋元晟的嘴角，看向嚇得杵在原地的阿鐮時也沒有不耐煩，反而眉眼間透著絲絲饜足，“拿過來。”
聲音也染上一點未散的情欲。
“是。”
鼻子嗅到的都是蜜餞和糕點的甜氣，但阿鐮卻覺得喉嚨苦澀得不行。
他快步把蜜餞送過去，餘光瞥見靠在角落裏發呆的宋元晟，也悄悄地咽了下口水。
厲奉將一顆去了核的蜜棗抵進宋元晟嘴裏，“吃了就把剩下的藥喝完。”
宋元晟把棗含進嘴裏，挺身看向厲奉手裏的碗，“還有！？”
厲奉眉毛一揚，“你覺得呢”四個字寫在臉上。
“……”宋元晟瞬間就覺得嘴裏的棗不甜了。
看著他把蜜棗咽下去，厲奉把碗遞到人面前，“趁熱。”
“……”宋元晟推了推，“我喜歡喝涼的。”
厲奉聲音沈了點，“不許。”
宋元晟深吸一口氣，覺得厲奉有點提起褲子不認人的嫌疑。他眼神譴責，也沒動，似乎在等厲奉找回良心。
但這個良心厲奉怕是找不回來了。
一直在旁邊候著的阿鐮說：“公子就把藥喝了吧。陳管家從外面帶回了一些糕點，我向他討了些。公子喝完藥就能吃了。”
宋元晟無奈地看著阿鐮，“你怎麽也用哄小孩的語氣哄我。”
厲奉眉毛又一揚，“也？”
宋元晟不想說話。
“方才我已經替你喝了一半。”厲奉問他，“剩下的一半你自己喝還是我餵你？”
宋元晟臉上一熱，奪過碗仰頭將剩下的半碗藥汁一飲而盡。
藥苦得宋元晟直捶窗沿。
阿鐮立馬放下手裏的東西去扶。
厲奉只看了一眼就把人接回自己懷裏，拿了一塊桃花形狀的粉色糕點抵到宋元晟唇邊，“吃一口。”
宋元晟搖頭，他現在張嘴就想吐。
厲奉也不逼他，自己咬了一瓣。
宋元晟立即警惕起來，在厲奉做出反應之前，先一步把厲奉手裏剩下的桃花酥奪過來塞進嘴裏。
嘴裏甜喉嚨苦，巨大的落差感宋元晟差點吐出來。他硬是瞇著眼睛把桃花酥三兩口嚼碎了咽下去。
“水水水……”
咽太快噎著了。
阿鐮立即給宋元晟倒茶。
厲奉直接拿起剛才宋元晟沒喝的那杯遞過來。
等阿鐮把茶倒好的時候，宋元晟已經喝完了。
阿鐮神色受傷。
宋元晟向阿鐮伸手，指了指他倒的那杯茶。
阿鐮眼睛亮了一下，端起茶遞過去，“公子小心燙。”
宋元晟點點頭，小口小口地喝。
桃花酥總算是咽下去了，嘴裏喉嚨裏都不苦了，倒是身體變得暖烘烘的，似乎在往外逼寒氣。
厲奉不滿道：“你倒是擅於一碗水端平。”
宋元晟莫名嗅到了一股酸味，他忙不疊解釋，“剛才那杯茶太少了沒完全咽下去。不喝就得噎死了。”
厲奉沒應聲，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阿鐮又應勤地拿起茶壺，“公子還要一杯嗎？”
“可……”宋元晟被厲奉的眼神刺了一下，“不用了，飽了。”
阿鐮又放下茶壺，往前兩步走到靠近宋元晟的那一側候著。
這下厲奉在左阿鐮在右，宋元晟成了一塊夾心肉，有點坐不住。他試圖起身，無奈厲奉摁在他腰上的手力道太大，起身無果。他又試圖去勸阿鐮，想讓阿鐮先出去等一等。
偏偏平時聽話的阿鐮也犯了牛勁兒，非得在眼前伺候著。
宋元晟沒有強迫別人做什麽的習慣，更不習慣命令別人。
就在他發愁的時候，陳忠來了。
“王爺，有人送來了一封信。”
信？
宋元晟猛地看向厲奉，正好厲奉也看向他，兩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眼神。
厲奉：“拿過來。”
陳忠把信遞過去。
厲奉拆信。
“王爺。”陳忠出聲提醒。
厲奉瞥他一眼，“你跟阿鐮出去等著。”
陳忠一楞，瞧了宋元晟一眼，點頭應是。
門被帶上了。
厲奉放下藏在景窗上的竹簾，又點了幾盞燭燈，“能不能看清？”
三盞燭臺都放在茶桌上了，燭光把宋元晟的臉照得發燙，再看不見他這夜盲就真的沒治了。
“可以。”
如他們猜測的那樣，信是葉紅蓮托人送來的。信裏只有一句藏著情意的話。
「小女盼君來。」
宋元晟：“……”
“倒是聰明。”厲奉輕笑一聲，似是逾越。
宋元晟神色古怪地瞧過去。
厲奉：“？”
宋元晟剛要說話，厲奉就搶了他的先。
“她先前也總是寫這樣的信催你去？”
“？”宋元晟一瞪，這是從哪兒推出來的！？
純屬汙蔑！
末了宋元晟眼睛滴溜一轉，一副神傷的樣子，“是啊。先前紅蓮姑娘只會給我這麽寫信。”
厲奉手指一動，捏皺信件一角。
宋元晟嘴角輕提。
厲奉不語，把信拿在燭火上烤。
宋元晟看得認真，心裏稱奇。
他在電視劇上看過這種，如今還是頭一回親眼見到。沒想到古代人真有這樣傳信的。
信紙受熱後，逐漸顯出另外一句話來。
「承蒙王爺不嫌，只要王爺先前的允諾還作數，小女子願作王爺鷹犬，終生追隨左右，以命相報。」
宋元晟對大厲的字看得不太習慣，隱約猜出了葉紅蓮這封信裏的意思。
“她這是同意贖身了？那王爺準備用何名目將人弄進來？”
厲奉把信燒了，囂張道：“本王往自己府裏添人還要何種名目？”
宋元晟恍然點頭。
也對，正妃一個沒娶，男妃倒是不間斷地弄了五個進來。就連鶯語閣的老鴇都知道給安詔王留沒伺候過人的小倌，突然迎一個青樓紅牌進門似乎也不會有人說什麽。
反正安詔王在大厲都城百姓的眼裏做事出格不計後果，甚至早就把皇家臉面丟盡了。再做出什麽來都不會讓人太意外。
“好，好。”宋元晟忍不住給厲奉豎起大拇指，“那給紅蓮姑娘贖身的事王爺打算讓誰去辦？”
別叫他，他不會，也不想管。
“宋怨。”信紙在厲奉的指尖燃盡，厲奉把還殘留著火星的信紙灰燼攏作一堆，“你與葉紅蓮當真沒行過雲雨之事？”
宋元晟沒反應過來，懵著問：“什麽雲雨？”
厲奉：“……”
厲奉沈默了幾息後突然悶笑起來。
宋元晟：“？”
又突發什麽惡疾。
【雲雨啊雲雨！“一番雲雨”、“共赴雲雨”，就是古代人說的房事啊啊啊啊宿主。】
十六忍不住提醒。
“……”
曾經看過的小說描寫突然清晰地出現在腦子裏，宋元晟嘴角一抽，用力地閉了下眼睛。
“王爺，我這人雖然混，但成親之前有些事不能做我還是知道的。”宋元晟氣一拍大腿，“都說了我沒碰過她！那日我用宋芝行的官途發誓還不夠？”
“夠。”厲奉突然傾身在宋元晟的唇上咬了一口，又輕輕地捏了捏他的下巴，“好阿怨。”
宋元晟臉上的紅一路向下蔓延到了脖子，沒入衣領。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問出了自己想問的，“王爺也經常這樣動不動就親林溪知他們嗎？”
厲奉：“……”
厲奉周身的氣勢變得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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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宋元晟也沒怎麽紮發，隨意用發帶綁住了頭發，額角垂下兩綹，現在發帶也散了一半，長發淩亂地垂在身前，紅色的發帶墜在烏黑的發尾堆裏，亂得還怪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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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厲奉困在角落，沒處跑。而且就憑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就算厲奉給他讓開了一個大口子，他也跑不了一點。
“王爺？”宋元晟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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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汁其實大部分都被厲奉喝了，宋元晟喝到的其實只有很少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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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奉將一顆去了核的蜜棗抵進宋元晟嘴裏，“吃了就把剩下的藥喝完。”
宋元晟把棗含進嘴裏，挺身看向厲奉手裏的碗，“還有！？”
厲奉眉毛一揚，“你覺得呢”四個字寫在臉上。
“……”宋元晟瞬間就覺得嘴裏的棗不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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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晟無奈地看著阿鐮，“你怎麽也用哄小孩的語氣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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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晟臉上一熱，奪過碗仰頭將剩下的半碗藥汁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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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有人送來了一封信。”
信？
宋元晟猛地看向厲奉，正好厲奉也看向他，兩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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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盞燭臺都放在茶桌上了，燭光把宋元晟的臉照得發燙，再看不見他這夜盲就真的沒治了。
“可以。”
如他們猜測的那樣，信是葉紅蓮托人送來的。信裏只有一句藏著情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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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是同意贖身了？那王爺準備用何名目將人弄進來？”
厲奉把信燒了，囂張道：“本王往自己府裏添人還要何種名目？”
宋元晟恍然點頭。
也對，正妃一個沒娶，男妃倒是不間斷地弄了五個進來。就連鶯語閣的老鴇都知道給安詔王留沒伺候過人的小倌，突然迎一個青樓紅牌進門似乎也不會有人說什麽。
反正安詔王在大厲都城百姓的眼裏做事出格不計後果，甚至早就把皇家臉面丟盡了。再做出什麽來都不會讓人太意外。
“好，好。”宋元晟忍不住給厲奉豎起大拇指，“那給紅蓮姑娘贖身的事王爺打算讓誰去辦？”
別叫他，他不會，也不想管。
“宋怨。”信紙在厲奉的指尖燃盡，厲奉把還殘留著火星的信紙灰燼攏作一堆，“你與葉紅蓮當真沒行過雲雨之事？”
宋元晟沒反應過來，懵著問：“什麽雲雨？”
厲奉：“……”
厲奉沈默了幾息後突然悶笑起來。
宋元晟：“？”
又突發什麽惡疾。
【雲雨啊雲雨！“一番雲雨”、“共赴雲雨”，就是古代人說的房事啊啊啊啊宿主。】
十六忍不住提醒。
“……”
曾經看過的小說描寫突然清晰地出現在腦子裏，宋元晟嘴角一抽，用力地閉了下眼睛。
“王爺，我這人雖然混，但成親之前有些事不能做我還是知道的。”宋元晟氣一拍大腿，“都說了我沒碰過她！那日我用宋芝行的官途發誓還不夠？”
“夠。”厲奉突然傾身在宋元晟的唇上咬了一口，又輕輕地捏了捏他的下巴，“好阿怨。”
宋元晟臉上的紅一路向下蔓延到了脖子，沒入衣領。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問出了自己想問的，“王爺也經常這樣動不動就親林溪知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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