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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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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別叫”

雨珠點點,落在積了水的青石地上,泛起一圈圈淺淡漣漪。

沈青黎動了動腳,恍然想起一事。

前世,兄長在焦急抵京之後的幾日,另被朝廷派了一事,於京郊寧安寺附近一帶搜兇徒,而搜捕原因,似是因晉王遇刺,身受重傷。

前世的這個時間,自己深陷春日宴風波之中,對於旁人的事情自無心留意,故而只隱約記得有這麽一件事情發生,而其中的細節緣由,她一概不知。

目光順著地面積蓄雨水流淌而下的方向看去,果然見流淌積水中混著絲絲屢屢的血紅之色。且目光越往遠處,那血紅顏色越深,直到目光觸及幾步開外的低矮灌木叢處,那越來越深的血色方才消失不見。

沈青黎凝了凝目光,幾步之遙的低矮灌木叢,土石堆砌,地勢略高,血水順勢而下,但卻並非能讓人藏身的高度。目光往遠處,直到落在灌木叢的盡頭,那棵枝葉繁茂的蒼天古樹上。

“你去正殿看看嫣寧妹妹可已到了,”沈青黎回身看向朝露,手指向與古樹全然不同的方向,“另去外頭告知沈七,停好馬車後,速將車上包袱取來,內裏有我要用的東西。”

此行未免引人註意,沈青黎只帶了朝露和沈七二人。朝露是她最信任的貼身之人,沈七是府上身手最拔尖的侍衛,本是有備無患,沒想卻真派上了用場。

朝露並未留意到姑娘目光中覆雜的情緒,只依照吩咐點了點頭,隨即將手裏的紙傘遞上:“姑娘,您拿著。”

沈青黎看著傘柄上輕晃的流蘇,怔一下神,隨即把傘接過:“快去快回。”

“是。”

聽著朝露快步跑開的腳步聲,沈青黎回身,一手打傘,一手提著裙擺朝古樹方向緩緩走去。

她故意支開朝露,又叫她將此行特帶上的沈七喚來,便是察覺今日的寧安寺有些不對勁。

四下尋著什麽的石毅,與晉王遇刺受傷相近的時間和地點,此時此刻腳下摻著淺淡血跡的雨水,處處都透著不尋常。

她倒要看看那樹後有什麽古怪。

沈青黎一手撐傘,另一手松了本提著的裙擺,轉而覆在擡起的左臂上,此行為防萬一,離府前她特在臂上綁了袖箭,畢竟出生將門,沈青黎遠沒有外表看起來那般柔弱無能,若真有意外發生,自保足矣。

若樹後是友,她自當出手相助,若是敵,沈七就在來此路上,她高呼聲救足引他註意,只稍拖延片刻,便可爭取到二人前來營救的時辰。

當然這些都是有了前世記憶後的多手準備,沈青黎以為,這世上,明槍永遠比暗箭易躲得多。

此處的“敵人”怕就是石毅一幹人等,退一步來說,即便是其他人,如今她尚是太子眼中有利用價值之人,若開口求助,石毅等定不會坐視不理。

距古樹僅幾步之遙,沈青黎本能地放慢腳步。畢竟沒有十足把握,不論心中對自己推測的把握有多少,此刻都還有些膽怯和猶豫。

一陣大風刮來,將她手裏的紙傘吹得左搖右晃。沈青黎索性將手裏紙傘往地上一放,綁著袖箭的左手擡高,右手按住左臂,目光緊盯古樹。

“喵——”

古樹後,一只灰白相間的野貓受驚而出,靈巧身子往側邊茂密的灌木叢躍去,消失在眼前。

沈青黎驚了一下,隨即側身幾步,這才發現樹後竟空無一人。

本警戒擡起的左手緩緩放下,沈青黎繞樹幹走了一圈,目光落在積著血紅雨水的低窪之上,那顏色顯然比她剛才所站之處深濃得多。有風吹過,空氣中彌漫落雨時的清新氣味,除此之外,其中卻也充斥著淡淡的冷冽之氣。

這味道和她前幾日在宛園之中,假山之後所嗅到的,一模一樣。

“小姐恕罪,沈七護衛來遲。”身後一串急促腳步聲,沈七右手按在腰間佩刀上,快步而來。

思緒打斷,沈青黎回身,看向身後躬身抱拳的沈七:“沒什麽事,不過樹後藏了只野貓,稍驚了一驚,無妨。”

身為沈府侍衛,曾在龍翼軍中效力,沈七洞察力自不是尋常人能比,即便小姐無事,他還是留意到地上被雨水沖刷變淡的血紅之色。

“小姐千萬小心,屬下來時便見幾名行跡可疑之人,在寺中游走,雖不是沖小姐而來,但絕非善類,”沈七視線落在遺留在地的血紅之上,“寺中又無端出現血跡,此處怕是不可久留。”

“別說出去,”沈青黎打斷沈七之言,語氣是少有的嚴厲,“今日,我必要留下。”

沈七被小姐極少露出的厲色嚇得一楞,雖不知小姐堅持留下的t理由,但這不是他該問的,他該做得便是不論走到哪裏,都誓死護衛好小姐。區區幾名可疑之人,不必畏懼,關鍵時刻他自可料理幹凈。

沈七抱拳,隨即躬身拾起放在一旁的傘,為小姐撐上:“是,屬下明白。”

細雨紛飛,大有越下越大之勢,衣衫微濕,心中又有惴惴不安的心事,立時沒了上香祈福的心思。

“我且先去東面客房休息一陣,你不必跟著,去姻緣樹處給送宋姑娘帶句話,另護好她的安危。”

知道沈七怕不會輕易離開,沈青黎又補一句:“你既說那行人不是沖我而來,我便是安全的,另安陽侯府名聲在外,尋常人不敢對我如何。”

沈七欲言又止,只點頭應是,隨即一手遞上紙傘,另一手將肩上包袱取下,遞上:“小姐要的東西。”

沈青黎逐一將東西接過,而後朝東面客房方向走去。

步入房中,靜心而坐,聽著雨聲由大變小,由疾便緩,周圍縈繞著若有若無的誦經聲,沈青黎方覺心緒漸漸平靜下來。對於今早所見不尋常的幾幕,也逐漸淡忘。

許是巧合,又許是她想多了吧。

自入客房之後,便未再踏出半步,就連晚飯都是朝露將齋飯端進房中用的。期間嫣寧提著求來的姻緣結來過一回,此外,寺中並未有其他不尋常之事發生。

暮雨紛紛,夜色漸沈。寺中各處皆燃了燈,燈火映著霏霏雨絲閃爍發亮,別有一番美感。

沈青黎看著窗外雨景,頭一次從中瞧出幾分麗色。近來每到雨天,她或受夢魘所擾,或神色懨懨興致不高,故雨天在她心中便不自覺間留下了個不喜的烙印。今日賞出雨幕之美,當真是頭一回。

“姑娘,奴婢再為您端盆熱水來吧。”剛將床褥鋪放整齊的朝露,在身後說道。

“不必麻煩,”沈青黎回道,目光仍落在如珠似玉的瑩亮雨珠上,“你已忙了小半日,先回客房休息吧。”

自午後她淋濕雨水,回此休息後,朝露便伺候她更衣、擦面,後又鋪床、端飯,一直忙到現在。如今終於有了休息的時間,她自不想看朝露再忙碌辛勞。

寧安寺客房窄小,皆是一人所居,若朝露夜裏留下服侍,怕是二人都休息不好,故沈青黎為朝露多要了間客房,與此一廊之隔,和宋嫣寧所住之處相近。

朝露心中猶豫,不放心和姑娘分割太遠距離,偏生此處左右禪房都有雜物堆放,不能住人。

“有沈七守在外頭,你還憂心什麽,”沈青黎看出朝露心思,笑著擺了擺手,“快去,別打擾我休息。”

朝露點了點頭:“奴婢遵命。”

房門開起,覆又闔上,一股冷風趁勢灌入房中。淋雨後換了件單薄外衫的沈青黎不由縮了縮肩,看雨的興致也被一並吹沒了,房中靜下來,稍感疲憊沈青黎伸手將東面的窄窗關上。

先前在沈府時,每逢雨夜,她都被夢魘纏身,整夜整夜地不得安寢,如今身處寺廟中,說不定能睡個好覺呢?

如此想著,沈青黎只擡手將腰上衣帶緩緩解開,外衫是鵝黃繡芙蓉花的簡單樣式,午後淋雨之後次換的。此行一切從簡,除了必要防身之物,其餘衣衫皆是簡單素靜的款式。

衣帶松開,沈青黎將月白繡金的腰帶往身後的竹制屏風隨手一搭。

外衫微敞,薄肩露出內裏的月白中衣。然,未及外衫褪下,只聽屋外淅瀝雨聲中似伴著一陣由遠及近的雜音,一排火光自窗欞上的白紗照進,隱約可見外院中人頭攢動。

雨聲沙沙,拍打窗欞。

本欲褪下外衫的手頓住,未及沈青黎弄清外頭發生了何事,只聽天邊一道悶雷響動,疾風拍窗,緊接著,幾步之遙的屏風後傳來“啪嗒”一聲響動,一陣疾風猛地灌進房中。

沈青黎聞聲朝屏風處看去,原以為是大風將關緊的窗欞吹開,然回身卻見,屏風後映出一道人影。

心口一緊,午後才松懈不久的警覺立馬浮上心頭,沈青黎本能地便欲開口驚呼。

然下一刻,屏風後的身影卻已驟然消失,同時閃現眼前。唇瓣一熱,一只寬大的手掌緊捂住她的雙唇,令她無法喊叫出聲。緊接著,腰上被人用力一扣,未及她反應過來,人已被對方牢牢制住,後背緊貼在墻上。

緊接著,一道低沈男聲混著沙沙雨聲,在耳畔響起:“別叫,沈、青、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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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推基友文《重生後和怨夫破鏡重圓了》by糖罐本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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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業腦恣睢公主 X 戀愛腦醋精權臣,高嶺之花清醒沈淪,本質蘇爽甜,女主得人又得權的那種爽】

*

祁冉冉是先皇後留下的大公主,聯姻的夫君超然絕俗,位高權重,是個輕易招惹不得的尊崇角色。

世人皆嘆二人璧合珠聯,然婚後兩載,祁冉冉卻主動提出和離,不僅鬧得滿城風雨,還狠狠傷了對方顏面。

致使她和離的是位芝蘭玉樹的探花郎,只是後來,她也是因著這探花郎的背叛功敗垂成,最終葬身火海。

——魂魄飄在半空中時,祁冉冉意外看見了趕來為她落葬的前夫,喻長風。

作為天師府最年輕的掌權者,喻長風矜貴孤高,容姿權勢皆居頭籌,生平唯一汙點,約莫就是有她這麽一位‘不識好歹’的恣肆夫人。

祁冉冉本以為自己與喻長風這對怨偶合該再無和解的可能了,然靈堂之中,她望著他莫名悲涼的枯寂背影,心裏突然就有些不是滋味。

……

再次睜開眼,祁冉冉回到了和離前。

就在昨夜,她才因為探花郎與喻長風大鬧過一場,又擬好和離書,只待翌日一早請旨改冊。

推開房門,喻長風華冠長袍立於廊下,神色凜冽如霜,聲音冷得駭人,“車馬已備好,你我今日就能和離。”

彼時,山下是一身喜袍、別有用心的探花郎;眼前是撕破臉面、堪堪鬧翻的準前夫。祁冉冉憶及前世,略一思忖,幹脆粲然迎上了喻長風涼意砭骨的壓迫視線。

“喻長風,我想留宿天師府,今日無法與你和離了。”

……喻長風眼皮慢緩一掀,漆黑瞳孔頃刻漫溢譏諷,

“留宿?外頭待膩了?”

“真當我天師府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

可是後來,也是他依依不舍地攥著祁冉冉的手,常年淡漠的幽邃眼眸情潮洶湧,意亂情迷吻在她唇角,

“既然來了,今晚就別走了。”

*

探花郎褚承言,看似溫潤如玉,實則薄幸寡情。他自詡與祁冉冉的虛與委蛇盡是假意,然日久歲深,他卻後知後覺動了真心。

一朝重生,他幡然悔悟,迫不及待追過去時,卻被那位早該與祁冉冉兩心分離的天師大人攔在了門外。

那人眉眼低垂,微敞衣領處紅痕暧昧鮮妍,落目俯視他時一如睥睨螻蟻,

“公主累至安歇了,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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