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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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將計就計
“一直很缺錢。”
李凡煙嘆氣，她一個人養大六個孩子，每個月還要給蘇有福獨居的親媽一筆生活費，捉襟見肘是常事。
因為家裏的錢，就沒夠花過。
也就這兩年，老大參加工作掙的錢都給了她，老大媳婦打進門知道家裏情況後，也二話不說把工資全交給了她。
她才算能喘上兩口氣。
真正該養家的蘇有福，像隱身了一樣。
其他孩子，除了找她要錢，從來沒想過家裏的錢夠不夠花。
想到上輩子，李凡煙無語的笑了下。
笑完又覺得自己真是可憐。
“凡煙啊……”
柳明翠看她神色不太對，輕拍了她一下，“你沒事兒吧？”
“有事。”
“啊？”o_O
李凡煙嘆口氣，“昨天我發現蘇有福跟一個寡婦走的有點近，跟他吵了一架，沒想到他今天會跟他同事抹黑我，我一開始還不信，現在看，他跟那寡婦十有八九有一腿！怪不得這些年一分錢都不往家裏拿……”
“我的老天奶！”
柳明翠眼睛都瞪圓了，“他跟寡婦……這是被你逮到想下手為強毀了你？他還有沒有良心？！等等，你說他錢一分都沒拿家裏，難不成是拿去養那小寡婦了？”
“好像是個俏寡婦。”李凡煙糾正。
柳明翠擡手拍了她一下，“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逗我！他沒往家拿錢這麽大的事，怎麽從來沒聽你說過？！你幫他瞞著這麽大的事，對他那麽好，他怎麽能說那種話汙你名聲？！”
是啊，她對他那麽好，他說那些話的時候，有想過她會面臨什麽嗎？
李凡煙在心底嘆息一聲，這種問題問出來像笑話。
他如果有心，上輩子又怎會那麽縱容何桃花跑到她病床前，說那種剜她心的話。
“凡煙啊，你打算怎麽辦？你們住在汽配廠家屬區，跟他那些同事都在一個地方住著，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他們同事會怎麽想你？這幹的也忒不是人事兒了。”
李凡煙嗯了聲，朝柳明翠安撫一笑，“放心，我不會讓他這麽搞臭我名聲的。”
“你有辦法了？”
“……臨場發揮算不算？”
柳明翠，“……李凡煙！”
李凡煙沖她笑笑，抓起她的手，看了眼她手腕上的手表，“還有二十分鐘，我先下班了，你幫我跟主任說一聲。”
“哎！”
柳明翠叫了她一聲，“你要是搞不定就打電話告訴我，我婆子媽吵架一把好手，我喊她去幫你吵！”
李凡煙哈哈大笑，被柳明翠瞪了眼，才笑著說行。
到汽配廠時，剛好趕上廠裏下班，大部隊潮水一樣往廠門口走。
李凡煙推著自行車逆著人流往裏走，看到熟悉的人臉就笑著打招呼，問一句，“下班啦？我們家有福還在辦公室嗎？……昨天聽人說了幾句閑話，跟他吵了一架，那家夥脾氣大，氣的晚飯跟早飯都沒吃，這不，我提前下班過來接人，帶他去下館子賠個罪，我不該聽風就是雨……”
不少人聽了這話，神情透著古怪。
李凡煙只當沒看見，依然笑盈盈的。
李凡煙以前沒少來廠裏，廠裏老員工大多都認識她，畢竟六十年代一個大姑娘不要臉皮追在一個男人後面跑，太讓人記憶深刻了。
一些老員工看不下去，把她拉到一邊，問她，“你倆吵架不是因為你家大兒媳婦不上班的事嗎？”
“跟我家老大媳婦有什麽關系？”李凡煙裝糊塗，一臉不解的看眾人。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
“怎麽了？”
李凡煙連問了幾遍，才有人嘆著氣把蘇有福在辦公室說的那番話講給李凡煙聽，中午在食堂也有人議論她，都說她鉆錢眼裏了，兒媳婦懷著雙胞胎還要剝削，心是黑的，巴拉巴拉……
“這、這怎麽可能？”
李凡煙人都傻了，臉色煞白煞白的，“不可能！我家有福不可能這麽對我！我、我、我雖然一直沒走進他心裏，但我們生了六個孩子，他怎麽也不會這麽汙我名聲的！”
她擡頭朝同情她的老員工搖頭，“不會的！你們想我名聲要是臭了，幾個孩子怎麽辦？他就算不顧及我，也總會顧及孩子的，是不是？”
是什麽是。
一群人都同情的看著李凡煙，人蘇有福說的時候，可半點沒為她和她的孩子考慮過。
“哎喲，傻凡煙……”
一個女員工同情的直嘆氣，“幾個車間都在傳，辦公室裏的人都知道了，這還能有假的！”
“李凡煙！”
蘇有福得了消息，匆匆趕過來，“你來幹什麽？！”
“蘇有福，你真的在廠裏編排我了？”李凡煙盯著他，開門見山直接問。
蘇有福一噎，看了李凡煙身邊那些老員工，眉頭皺成一團，“回家再說。”
他伸手想拽李凡煙，李凡煙往一旁挪了一步，避開他的手。
蘇有福落空，臉色難堪的看她。
“我為什麽不讓老大媳婦在家休息，你不是知道原因嗎？為什麽要跟大家夥說謊？”
“我沒說謊！你是不是不讓老大媳婦休息，讓她繼續上班來著？”
蘇有福背對幾人，眼神略帶著幾分警告，示意李凡煙。
李凡煙覺得他把自己當傻子，覺得避重就輕就能把她套死？
“我問過老大媳婦，孩子說她身體好想繼續教書，等實在教不動的時候再回家待產，再說一個月八十八塊錢……”
李凡煙故意微頓了一下，看了眼蘇有福。
蘇有福腦中精光一閃，覺得抓住了把柄，立即開口截斷她的話，“你看！你就是舍不得那八十八塊錢！我沒說錯吧？”
“我為什麽舍不得那八十八塊錢？”李凡煙眸色微涼，右手背後，輕輕甩了甩手。
蘇有福輕哼一聲，“還能為什麽？因為你愛錢……”
‘錢’字落地，李凡煙擡手一巴掌扇過去，“我為什麽愛錢？”
“啪！”
又一巴掌。
“因為家裏缺錢！我想給老大媳婦請月嫂坐月子，家裏兩個兒子眼看要結婚，房子不夠住，彩禮沒攢齊，兩個未來兒媳婦娘家要的三轉一響沒著落，我一個人累死也攢不起來！”
“啪啪！”
又兩巴掌下去後，李凡煙一拳頭搗在蘇有福肚子上，“蘇有福，我不就昨天跟你吵了一架嗎？我也是聽別人說你把這些年的工資都給了一個寡婦，情急之下才跟你吵架的，你怎麽今天就說出這樣的話來抹黑我，你讓我以後還怎麽做人？”
周圈一片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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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煙嘆氣，她一個人養大六個孩子，每個月還要給蘇有福獨居的親媽一筆生活費，捉襟見肘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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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這兩年，老大參加工作掙的錢都給了她，老大媳婦打進門知道家裏情況後，也二話不說把工資全交給了她。
她才算能喘上兩口氣。
真正該養家的蘇有福，像隱身了一樣。
其他孩子，除了找她要錢，從來沒想過家裏的錢夠不夠花。
想到上輩子，李凡煙無語的笑了下。
笑完又覺得自己真是可憐。
“凡煙啊……”
柳明翠看她神色不太對，輕拍了她一下，“你沒事兒吧？”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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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天奶！”
柳明翠眼睛都瞪圓了，“他跟寡婦……這是被你逮到想下手為強毀了你？他還有沒有良心？！等等，你說他錢一分都沒拿家裏，難不成是拿去養那小寡婦了？”
“好像是個俏寡婦。”李凡煙糾正。
柳明翠擡手拍了她一下，“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逗我！他沒往家拿錢這麽大的事，怎麽從來沒聽你說過？！你幫他瞞著這麽大的事，對他那麽好，他怎麽能說那種話汙你名聲？！”
是啊，她對他那麽好，他說那些話的時候，有想過她會面臨什麽嗎？
李凡煙在心底嘆息一聲，這種問題問出來像笑話。
他如果有心，上輩子又怎會那麽縱容何桃花跑到她病床前，說那種剜她心的話。
“凡煙啊，你打算怎麽辦？你們住在汽配廠家屬區，跟他那些同事都在一個地方住著，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他們同事會怎麽想你？這幹的也忒不是人事兒了。”
李凡煙嗯了聲，朝柳明翠安撫一笑，“放心，我不會讓他這麽搞臭我名聲的。”
“你有辦法了？”
“……臨場發揮算不算？”
柳明翠，“……李凡煙！”
李凡煙沖她笑笑，抓起她的手，看了眼她手腕上的手表，“還有二十分鐘，我先下班了，你幫我跟主任說一聲。”
“哎！”
柳明翠叫了她一聲，“你要是搞不定就打電話告訴我，我婆子媽吵架一把好手，我喊她去幫你吵！”
李凡煙哈哈大笑，被柳明翠瞪了眼，才笑著說行。
到汽配廠時，剛好趕上廠裏下班，大部隊潮水一樣往廠門口走。
李凡煙推著自行車逆著人流往裏走，看到熟悉的人臉就笑著打招呼，問一句，“下班啦？我們家有福還在辦公室嗎？……昨天聽人說了幾句閑話，跟他吵了一架，那家夥脾氣大，氣的晚飯跟早飯都沒吃，這不，我提前下班過來接人，帶他去下館子賠個罪，我不該聽風就是雨……”
不少人聽了這話，神情透著古怪。
李凡煙只當沒看見，依然笑盈盈的。
李凡煙以前沒少來廠裏，廠裏老員工大多都認識她，畢竟六十年代一個大姑娘不要臉皮追在一個男人後面跑，太讓人記憶深刻了。
一些老員工看不下去，把她拉到一邊，問她，“你倆吵架不是因為你家大兒媳婦不上班的事嗎？”
“跟我家老大媳婦有什麽關系？”李凡煙裝糊塗，一臉不解的看眾人。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
“怎麽了？”
李凡煙連問了幾遍，才有人嘆著氣把蘇有福在辦公室說的那番話講給李凡煙聽，中午在食堂也有人議論她，都說她鉆錢眼裏了，兒媳婦懷著雙胞胎還要剝削，心是黑的，巴拉巴拉……
“這、這怎麽可能？”
李凡煙人都傻了，臉色煞白煞白的，“不可能！我家有福不可能這麽對我！我、我、我雖然一直沒走進他心裏，但我們生了六個孩子，他怎麽也不會這麽汙我名聲的！”
她擡頭朝同情她的老員工搖頭，“不會的！你們想我名聲要是臭了，幾個孩子怎麽辦？他就算不顧及我，也總會顧及孩子的，是不是？”
是什麽是。
一群人都同情的看著李凡煙，人蘇有福說的時候，可半點沒為她和她的孩子考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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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員工同情的直嘆氣，“幾個車間都在傳，辦公室裏的人都知道了，這還能有假的！”
“李凡煙！”
蘇有福得了消息，匆匆趕過來，“你來幹什麽？！”
“蘇有福，你真的在廠裏編排我了？”李凡煙盯著他，開門見山直接問。
蘇有福一噎，看了李凡煙身邊那些老員工，眉頭皺成一團，“回家再說。”
他伸手想拽李凡煙，李凡煙往一旁挪了一步，避開他的手。
蘇有福落空，臉色難堪的看她。
“我為什麽不讓老大媳婦在家休息，你不是知道原因嗎？為什麽要跟大家夥說謊？”
“我沒說謊！你是不是不讓老大媳婦休息，讓她繼續上班來著？”
蘇有福背對幾人，眼神略帶著幾分警告，示意李凡煙。
李凡煙覺得他把自己當傻子，覺得避重就輕就能把她套死？
“我問過老大媳婦，孩子說她身體好想繼續教書，等實在教不動的時候再回家待產，再說一個月八十八塊錢……”
李凡煙故意微頓了一下，看了眼蘇有福。
蘇有福腦中精光一閃，覺得抓住了把柄，立即開口截斷她的話，“你看！你就是舍不得那八十八塊錢！我沒說錯吧？”
“我為什麽舍不得那八十八塊錢？”李凡煙眸色微涼，右手背後，輕輕甩了甩手。
蘇有福輕哼一聲，“還能為什麽？因為你愛錢……”
‘錢’字落地，李凡煙擡手一巴掌扇過去，“我為什麽愛錢？”
“啪！”
又一巴掌。
“因為家裏缺錢！我想給老大媳婦請月嫂坐月子，家裏兩個兒子眼看要結婚，房子不夠住，彩禮沒攢齊，兩個未來兒媳婦娘家要的三轉一響沒著落，我一個人累死也攢不起來！”
“啪啪！”
又兩巴掌下去後，李凡煙一拳頭搗在蘇有福肚子上，“蘇有福，我不就昨天跟你吵了一架嗎？我也是聽別人說你把這些年的工資都給了一個寡婦，情急之下才跟你吵架的，你怎麽今天就說出這樣的話來抹黑我，你讓我以後還怎麽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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