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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連夜去哄小狗 壞人被拆穿了。哄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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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連夜去哄小狗 壞人被拆穿了。哄哄委屈……

方盈頓了頓, 不太適應這樣的情緒轉變節奏,前一秒還嘶吼著吵架,後一秒池野就哭哭啼啼, 而且他的問題太多了, 她在組織語言, 思考該先回答哪一個。

哭腔的酸澀激得方盈也不好受,她聽著已經軟下了語氣, 頗有些無奈地講:“不是你想的這樣,你沒有帶過孩子, 所以你不知道——”

小朋友會有一段稱呼人稱混亂的階段, 會喜歡跟著媽媽喊人。

前段時間方盈給池野的備註已經改成了“老公”了,但是這兩個字筆畫太簡單太少, 剛好被方小滿認了出來,小孩子喜歡模仿媽媽, 喜歡練習識字, 一天天看到屏幕上跳出來池野的電話也跟著亂喊, 聽得方盈面紅耳赤, 連忙改成了大名。

竟然會鬧出來池野以為她不愛他的誤會。

池野真在搖搖欲墜的邊緣了, 只聽了方盈說的前面幾個字, 像是傷口上又被撒了一把鹽, 急促地終止了她後面的解釋, 語氣更為高亢酸楚:

“好, 我是沒有帶過孩子, 沒有照顧過你們, 是我不配。夠了夠了,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我了,我心裏面清楚得很, 我也不會再出現在你身邊了。你要是覺得有別人比我更合適,比如你那個學弟,我會讓位的,我不會再煩你了。”

“你理解錯了,不就是一點小事嗎?你至於要逃避,你是不是心裏已經想著要和我分開了?”方盈一頭霧水不明白,這又不是大問題,池野的反應卻激烈至此,她僵直著不敢動,也不知道下一句要說的話會不會亂踩到他其他的敏感的神經。

她想讓池野冷靜一點,但理性沈著的分析,不是池野目前想要的,他胡亂地用胳膊抹掉了臉上縱橫的水漬,掛掉電話,把手機還給楚歸鏑。

方盈再回撥過去,那一聲“餵”,明顯是楚歸鏑的腔調,方盈便心中一空,什麽話也不想說了,沈默地掛了電話。

這件事情卡在這裏,兩個人的溝通也驢唇不對馬嘴,方盈滿腔無奈,趴在沙發上哀嚎:“他們男人也有大姨夫的嗎?我們吵架的內容你剛剛都聽到了吧,他說的那叫什麽話,我都不理解其中的邏輯。”

華風夏在旁邊敷面膜,不斷調整膜布的位置,使之與臉部的輪廓更加貼合。

池媽媽最近魔怔了似的在思念孫女,想方設法打聽方小滿的信息,都問到華風夏頭上了。

華風夏哪裏敢讓池媽媽找到她們呢,趕緊在池媽媽殺到她家之前,帶著方小滿轉移陣地回了方盈身邊。

華風夏講:“不知道啊,圓圓從來沒有情緒這麽外露的時候。不過男人也是要哄的,我平時天天哄圓圓,各種誇他給他安全感,你們家那位都懷疑人生上了,懷疑著你不愛他,你也給他點甜頭唄,安撫一下。”

“我還懷疑他不愛我呢。哦,對了,那個周微然天天貼著池野炒作,鬧得沸沸揚揚,我都還沒有讓他哄我,他在這邊吃哪門子的醋呢?需要我先去哄他嗎?”想到炒作事件,方盈又氣不打一處來,虧她之前還和周微然有過幾次見面接觸,回想起來滿滿的都是惡心,“最離譜的是他還在跟我搞冷暴力。說什麽手機壞了,然後整天都沒有聯系我。冷暴力最傷感情了,他是怎麽想的呀?跟我玩這一招。”

華風夏似笑非笑,擡眼望她,手上動作不停,悠然地整理面膜膜布:“可能是你一走了之,把他整出心理陰影了唄。然後他就有樣學樣上了。”

方盈洩氣:“所以你也覺得這次是我的錯嗎?”

“也不能這麽說,只是親愛的,對錯在感情裏面真的不重要。”

方盈抿了唇,打開通話記錄,這時候心臟是堵著的,聽不進去道理,還在糾結要不要想辦法再和池野理論清楚。

他們每一天無論再忙,都保持著至少打一通電話的傳統,就算白天的其他時間沒有重合的休息時段,也會有一搭沒一搭地互相留言分享生活。池野不會拍照,會用很詭異很直男的角度拍他的餐食和今日look,配文簡單,像個小人機,方盈倒會覺得可愛死了,這個池野笨嘴拙舌的,卻會緊緊黏著她,讓她清楚地明白她在他那邊的位置,永遠有人承接,不會墜落。

到底是怎麽呢,這麽乖巧黏人的小狗,沈默著一言不發地不理她了。

方盈討厭落差感,最最最討厭。

她捏著手機,突然發現有一條淩晨時分和池野的通話。

她雖然酒後容易斷片,但和池野相關的都不會忘,她皺眉皺到眉頭快打結,冥思苦想通話內容,沒想起來。

而且,在那個時間段,她剛到家之後什麽都沒顧得上,直奔廁所,吐得昏天黑地,沒摸過手機,怎麽會同時接聽了池野的電話了呢?

好在方盈有工作留痕的習慣,不想在工作中被領導和同事甩鍋死無對證,設置了通話自動錄音,保存在系統音頻裏面。

安卓機立大功了。

方盈找到音頻文件,戳開。

五分鐘後,她和華風夏雙雙變成了被美杜莎石化過後的雕塑,華風夏的面膜“啪”的一聲掉地板上了,她也沒管,楞楞地張大了嘴巴:

“噴得真狠啊……難怪池野會自閉……”

“啊啊啊啊——”方盈捂臉哀嚎,腳在沙發上亂蹬,總算發現了池野心情破碎的由頭了,現在孟敘今算是個小NPC,找他算賬無濟於事,方盈抓大放小,爬起來蹲跪在華風夏面前,“夏夏救我,這種情況,該怎麽哄?我沒哄過啊。”

方盈哄池野的次數不多。

一般日常相處中的事情,池野很少會跟她真生氣,而且池野要真生氣了,方盈哄他兩句,要是發現哄不好,她會更生氣。

池野算是怕了她了,不指望她拿出他哄人的誠意度出來,也不敢太過批評她,只是簡單地指出來問題,剩下大部分情緒交給自己撫平。只不會,會在其他地方狠狠討回來,把她扯進懷裏,臂膀死死禁錮著親吻索取,眼中泛起委屈和渴望交雜混合的水光,在她耳邊無可奈何地輕嘆——

“小祖宗,我是真的敗給你了……”

華風夏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能給點精神鼓勵:“我沒有經驗,畢竟我脾氣比較好,也不會讓圓圓受這麽大的委屈……咳,你就硬哄吧。兩個人能好好地在一起就已經是最大的幸福了,所以我一直都覺得,誰先低頭,誰對誰錯,沒那麽重要。”

硬哄?怎麽硬哄呢?發長段的小作文嗎,那樣會不會是叫“騷擾”?

方盈回想了一下池野哄她的層出不窮的各類招式,腦補角色互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有點做不出來。還有,他們四個人裏面,除了方盈,其他三個人都秉持著講感情不講道理的原則,才會一次次為了所愛之人低頭吧……方盈低頭掩飾眼中的淚光,這一次,不是為了她自己流眼淚,是突然好心疼池野,心疼到一瞬間差一點點洩洪式落淚。

從小到大,沒有得到過其他人堅定偏愛的,好像是池野。

卻沒有妨礙他一次次堅定地選擇自己的愛人。

為什麽受過傷的人,沒有變形,沒有扭曲,還能掏出來最好的愛呢?

這世界上有這麽徹頭徹尾的傻瓜,也是受傷最多的傻瓜,確實是映證了感情是不公平的。而方盈,不想讓這種不公平,再持續下去,能掏出來的偏心和堅定,她都要拿出來拉到最滿給池野了。

方盈深吸一口氣,掏口袋,把家裏裏裏外外的鑰匙全掏出來放在華風夏面前的茶幾上,語氣諂媚:

“好的姐妹,小滿這幾天就拜托給你了!”

“啊?”

方盈揣了手機和身份證就往外跑。

她要盡快見到池野。

一刻都等不了。

臨近全運會,各省隊帶隊,從北京離開,去了全運會即將開幕的羊城做適應性訓練,這個時間,買了最後一班北京飛羊城的機票,趕時間或許來得及。

交通工具需要時間,她也不管,就是要從當下開始,不顧一切地向池野的方向狂奔,兩顆心一起跳動的話,一定不會覺得孤單和寒冷了。

原來一個人朝著自己愛的人奔去的路上,幸福到快要飄起來。

因為她知道她愛他,也知道是被深愛著的,每一步靠過去的腳印,都載滿著幸福。

她看到他,她更愛他。

“師傅,麻煩開得快一點。”方盈帶著眼淚笑,一張口是便是見到愛人的急切,她突然也不要面子了,不怕人知道,大大方方。

司機見多識廣,走機場高速,一眼能看出來,又是為了愛情在兩地奔波的女孩。

夏日的浮躁褪去,轉涼,寂靜的秋天降臨,愛意和搖晃的樹葉一起,“沙沙”作響,方盈盯著窗口看天際線上沈下去的太陽,忽而有一種感應,池野應該也是去找過她的吧?他一定也懷揣著要見到愛人的孤勇使盡渾身解數要見到她的吧?

他那麽愛她,比她愛他還要愛,方盈如今都會做不住要立馬見到,池野當年怎麽可能會無動於衷呢?一定嘗試過好多次,要從茫茫人海中打撈到她的蹤跡……

方盈終於明白,有些事是不用通過池野親口告訴她的,他不說,她能感受到的。那時,他會是從北京出發還是成都?大概率是從北京走吧,飛莫斯科會快一點,而且池野的年假很少,沒特殊情況一年到頭在成都的時間五天都沒有,他要是去莫斯科找她,肯定是見縫插針擠了休息的時間……

傻乎乎的一條大狗狗。

從值機到起飛前的那段時間,就夠方盈做許多事情。

托池野的福,周微然又借了一股東風,網絡討論度持續飆升,“今日體育”多給她對接了幾個主持的活動,霸屏app的開屏好幾天。

商業曝光增加,有幾個品牌方,主動朝周微然伸出了橄欖枝,聊推廣活動,報價上升到了幾十萬一條。

只是現在的甲方也不是傻子,有的要在合同中特別約定,周微然確實是池野的伴侶,要保證對外營銷形象的真實性,許多內容在設計好的稿子裏面,也需要周微然以運動員家屬的身份分享好物、推廣帶貨。

助理拿不定主意,猶豫著問周微然要不要簽這樣的合約。

周微然志得意滿地笑,想著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國家運動員一般要保證自身形象,不會親自下場去摻和負面新聞,一言一行都要嚴謹,能激起輿論的話題國家隊會管控,不讓隨意發言,按照池野的性子,也不會和一個女性計較。而且,說不定池野根本看不出來幕後的始作俑者,還以為是散戶營銷號在沖年底的kpi。

至於方盈,從那頓飯她就能看出來,方盈冷冷淡淡,自矜身價,更不會願意同亂七八糟的緋聞糾纏起來。

她能從這兩人中間撈到便宜就夠了,目前已經不太指望能上位。損人不利己也好,能往方盈那樣的女人心裏紮一根刺,也算是她贏了一程。

周微然正要吩咐助理只管大膽簽約,這時候看到一條陌生的私信,臉色瞬間變了。

【這是最後一次。】

私信人——方盈。

盡管簡短,其中的警告呼之欲出。

周微然是聰明人,心中有桿秤,知道一旦方盈走下神壇,有心牽扯絕對會讓她脫一層皮。

雖然聽起來認輸犯慫,但還不如趁著方盈劃定的這個最後一次的界限,見好就收。

與此同時,池野的商務對接團隊也開始辟謠,說池野與周微然沒有私交,兩個人不熟,她是孩子母親等的猜測,純屬無稽之談造謠生事。

“……有明確要求的合約不簽了,這一波熱度快要下去了,那些沒有明確要求的甲方,能簽的趕緊簽上,免得他們反悔撤銷合作。”

周微然心有不甘,但只能選擇讓損失最小化,在風口上抓住那些被蒙蔽住雙眼的甲方。

當甲方醒悟過來後,口碑自然會掉的,但她也抓住了一次機會,只要還在這個圈中打轉,站著不退場,總能迎來下一次翻紅的時機,吃上蛋糕。

助理不懂她忽然間的轉變:“可是那些要求用運動員家屬身份打廣告的甲方,給的更多,能拿下來一單,往後幾個月都不用發愁了——”

“這些道理我不知道嗎?需要你來教我嗎?你覺得我會無緣無故願意放棄近在嘴邊的肉?”周微然氣到無法維持表面和善的假象,伸手將化妝臺上的瓶瓶罐罐拂落個精光,嚇得剛畢業的小助理不敢置喙。

短短幾分鐘,從天堂到地獄。

-

四川省隊男隊的中流砥柱是池野和楚歸鏑,小將也需要練兵,所以教練組確定了三號種子啟用孫亮。

孫亮興奮地跟著兩位大哥暢想著拿牌子的畫面:

“穩了穩了,楚哥,這樣男團比賽的時候,不管一單二單怎麽排兵布陣,反正都是你和野哥,這兩分你們肯定都能拿下,然後你們雙打肯定也能得分,那我就可以輕裝上陣,放手一搏了,哈哈哈。”

楚歸鏑講:“……也不能這麽說,你看看你野哥壓力多大呀,少說兩句吧,好好練球,結果出來之前誰也不知道具體會怎麽樣。”

他用膝蓋頂了頂孫亮的腿,示意他去看躺在理療床上的池野。

池野的冷汗像水一樣淌。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他用手肘半支起了身子:“哦,是不是我占用隊醫太長時間了,你們其他人還有什麽地方不太舒服嗎。”

楚歸鏑把他按回去:“沒事,這是你自掏腰包配的康覆師團隊。其他人用省隊配置的資源,你又沒占誰的。”

伴隨著高強度的訓練,池野肩傷開始覆發,緊急花大價錢從北京調了醫療團隊,一個按摩師,一個康覆師,一個運動損傷方向的主治醫師,圍著他的傷勢打轉。雖然專業人士給了很多建議,但池野暫時也沒有別的路可以選,不管透支了什麽,都要保證這次全運會有個最好的結果。

他甚至不討厭肉/體上的疼痛了,至少這些痛苦把它填滿了之後,會短暫的讓他忽略心臟一片一片被淩遲的絕望。

回到休息的酒店,池野看到他房間的門把手上掛了一個電子產品的外賣袋子。

打開來看,是一部嶄新的手機。

他沒有多想,換上電話卡,開機激活,登錄了賬號之後,方小滿的語音消息率先跳了出來:“爸爸最近很忙嗎?我好想爸爸呀。”

池野眼眶濕潤,按住了語音條,幾秒鐘過去,他一個字沒有說出來,便點了取消。

然後才註意到包裝袋中還有各式各樣的配件,花裏胡哨的,手機殼是粉白色的卡通兔子圖案,絕對不會是商家送的出廠配置。

他一眼就認出來這是方盈的手筆,因為方盈剛好是屬兔子的,會瘋狂地給他添置含有兔子的日常生活用品。

他不太清楚現在的自己,和心口上的那些傷痕,是不是能夠被一部手機修覆好的。

呆呆楞楞地站在門口,一步都走不動,反覆聽了方小滿的語音條好多次。

他也想方小滿。

只是不知道還有沒有資格在她面前出現,訴說著思念與濃濃的父愛。

現在的他只敢躲在陰影裏。

“在這邊傻站著幹什麽呢?”猝不及防,有個人從背後拍了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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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些事情,不用說,就能感受得到。

女主迫不及待要馬上見到男主的時候,自然能猜到,過去男主為了尋覓她,會經過多少次無果的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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