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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深海游輪(20) 第五天的游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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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深海游輪(20) 第五天的游輪安……

第五天的游輪安靜了許多, 原本熱鬧的甲板和室內泳池,此時空無一人,只偶爾有零星的幾人匆匆走過, 神情緊張, 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追趕他們。

原本白天的時候,伊登都是在屋內拉著厚床簾休息, 有任務時才會把全身蒙住後出門,但是在第五天, 他破天荒的花了一整天在外面閑轉。

伊登難得開始享受游輪上的美好,沒了喧囂的人群,他可以獨享整個水滑梯。偶爾,符文會從角落裏湧現,指引著他去尋找祭品。但他不是見人就抓, 而是根據符文的要求,尋找特定的人。有時候難免會跟丟,墻壁上天花板的金色龍裝飾便會突然動起來,瞪著眼睛轉頭看向一處,伊登跟著他們的指示,沒有哪個倒黴蛋逃脫的了伊登的抓捕。

伊登面無表情的將一個小孩從櫃子裏拖出來, 尼龍繩粗暴的捆住他, 打包塞進屍袋,伊登的動作太粗暴, 男孩的手腳不自然的彎曲著,尖利的哭喊聲夾雜著絕望,不停的喊媽媽。

但伊登的表情淡漠,不僅是五感退化,他的情緒也近乎淡漠, 在他眼裏,這個男孩和他已經不是同類。正常人會對小貓小狗產生憐憫之心嗎?伊登不會。

伊登剛走上幾步,就迎面撞上回來找孩子的母親,伊登快速掃了一眼墻上的符文,很快對女人失去了興趣,面對女人的扭打,伊登厭煩的將她掃到一邊,女人的頭重重磕在桌角,鮮血的味道讓他皺了皺眉。

將孩子交付到指定地點時,伊登又快樂的玩了好幾遍的水滑梯。

離自己的夢想越近,心也會跟著怦怦跳,這種滿足和期望在願望實現前,最為強烈。他已經無暇顧及其他,滿腦子都是賜福,賜福,賜福!或許他可以再大膽點,金錢,權利,美人,一切都觸手可得,水珠濺落在醜陋的鱗片上時,就像是神在撫摸他。

溫成玉飄在水池上方,面無表情的看著伊登像個孩子似的玩樂,情感高漲,欣快感,同理心喪失,思維退化,伊登的瞳孔如同野獸般,此時他身上屬於人類的特征正在消失。

第六天。

溫成玉看了眼時間,伊登已經快50個小時沒合眼,還十分亢奮的在屋內走來走去,有時候也會停下來跪地祈禱。

溫成玉照例飄在天花板上,一陣熟悉的音樂由遠及近飄來,溫成玉在迷霧中時曾經聽過,現在的他已經知道這是一種精神攻擊的手段,能夠控制人的思維,記憶碎片裏的事物是虛幻的,他並不受影響。

原本像是渾身長滿了螞蟻,一刻也不肯停的伊登突然安靜下來。

伊登跪地垂著腦袋,溫成玉飄過來正想看個仔細,他突然猛的站起,像是提線木偶般,四肢僵硬的被牽引出門,一路向頂層的駕駛臺走去,艙房旁邊的門依次打開,他們的目的地是相同的。

溫成玉察覺到這一路上似乎沒有普通人類,這些迷途者身上全部帶著金【邪神的禮贈】,零星還有幾只蛙眼魚怪,但他們只是無目的在天花板上啪啪啪的爬著。臨駕駛臺還有幾十米遠時,拐角處突然沖出來一個女人,將伊登撲倒,尖刀狠狠插進他的胸口。

伊登意識清醒了一瞬,看著自己被壓制住,又氣又急,既想殺了這女人,又著急去駕駛臺。女人不依不饒,兩個人很快扭打起來,伊登的手腳還沒完全脫離控制,動不動手腳就向反方向彎折,骨頭發出哢哢的聲音。

失去孩子的女人和一個腦子不清楚的異教徒,一時間也分不出勝負。

女人原本還在擔心旁邊的人會出手幹預,沒想到他們壓根不理會伊登,這才讓她放心大膽的將尖刀一下下刺進伊登的胸膛。他的心臟都被戳爛了,卻還能活動。

簡直就是個怪物。

正當他們扭打之時,溫成玉的眼前突然一黑,感覺到空氣裏有一陣陣波紋在湧動,視線恢覆時,他跟著伊登一起待在一個貨艙裏面,漆黑一片,伊登就像是一件貨物,和其他人一起隨意堆放著。

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讓溫成玉得以知道他們還活著。原本亢奮的迷途者此時像是突然失去了動力,一個個生無可戀的手指都動不了。用不完的“祭品”像是貨物一般堆放在倉庫裏等著下次使用。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刺眼的光線照亮了這個陰暗潮濕的地方,貨艙被打開,又丟進來一個人,李陽在旁邊指揮著,溫成玉因伊登視角和記憶的限制,無法出貨艙,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但是溫成玉認出李陽旁邊的外國人,查理斯。他比溫成玉見到的樣子年輕很多,現實裏的他起碼有70多歲,氣若游絲,即使不坐輪椅也顯得老態龍鐘,而伊登記憶裏的他看起來卻只有四十多歲,根據伊登的記憶,這前後不超過兩年。

兩年的時間,是脫胎換骨,還是故態覆萌。

鐵門吱呀的合上,最後一絲光亮消失,記憶結束。

溫成玉睜開眼時,還有點恍惚,系統的提示音將他徹底拉回現實。

【恭喜你已獲得“迷途者:伊登”的被動技能。】

【動態視力MAX:我的眼睛就是尺,你幹啥我都能看著!!將註意力凝聚於運動物體時,該物體在你眼中的速度將會放慢千倍。】

溫成玉看向旁邊正在偷喝檸檬水的血面蛛,濺起的水珠弧度都清晰可見,血面蛛在他的眼裏就像是慢動作似的,他從沒註意到血面蛛喝水的樣子這麽抽象。

神經一放松,血面蛛喝水的速度又恢覆正常。

“留在安全屋外,攜帶【邪神的禮贈】會被當做祭品,不攜帶【邪神的禮贈】會被當做獵物。溫成玉的語氣裏沒有疑問,直接定下結論。

“獵物被抓到也會成為祭品。”向昭補充道。

向昭倚在靠枕上,懶懶的看向溫成玉,手掌伸出又張開,一個金屬圓環從掌心掉下,鏈子微微晃動。

“祭臺只有被選中的祭品才能進入,不成為祭品,怎麽才能進入。”向昭說道。

溫成玉看著向昭手心的【邪神的禮贈】,他現在明白了向昭的意圖。

這一過程中的風險和變動卻是未知的,又怎麽能保持不被同化?這可比穿個黑袍嚴重多了。

瘋子。

“通關副本只有兩個方法,要麽被同化,要麽翻身做獵人。”所以除了初始主線任務是相通的,後續的每一步都將玩家帶到不同的結局,即使是支線任務,也給予了玩家兩種不同的選擇,而向昭早已選好了將要走的路。

“組隊申請你可以再考慮一下,明天早上告訴我你的答案。”向昭重新躺回去,他要休息了。

誒,床真的好空啊……

室內重新歸為安靜,距離溫成玉使用記憶碎片,才過了五分鐘不到。

落地窗外面的夜濃黑如墨,只有溫成玉不斷收到的系統提示,提醒他今晚註定不平靜。

向昭不是特例,或許有很多玩家也想好了該以一種什麽樣的方式通關。隨著時間的流逝,玩家們註定會分化成兩派。

在溫成玉守夜的這段時間,他們的門也被敲響過,溫成玉和向昭都不應聲,玩家眼看著打不開門自會離開。或許是還沒接受到符文的指令,暫時沒有迷途者前來破壞。

隔著門,還能聽到走廊天花板上蛙眼魚怪的爬行聲,啪嗒啪嗒,潮濕腥臭。

溫成玉一直好奇這些蛙眼魚怪最後的歸宿,伊登的記憶裏沒有展現出這些怪物的作用,他們似乎只是在後半夜出來閑逛,白天再找個地方躲起來,對邪教徒熟視無睹,對人類趕盡殺絕。

但總體來說,還算是個平靜的夜晚,金屬圓環靜靜躺在溫成玉的手掌心,一道白光同時籠罩住溫成玉和向昭。

後半夜輪到向昭值班,溫成玉叫醒向昭,向昭看著他手腕上的【邪神的禮贈】,不用多說已經知道他的選擇。

他半握住溫成玉的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溫成玉先前握實向昭的手。

-

淩晨三點半。

向昭隨意坐著,離溫成玉不遠不近,細細的擦拭著手槍,給它上油保養,外界的任何紛擾都不能打擾到他。

隨著落地窗外的霧氣漸濃,玻璃上還出現了軟體動物的爬行痕跡,但卻沒有實物。向昭只是看了一眼,見它沒有發出聲音影響到溫成玉的睡眠,便不再理會。

不遠處,隨著男人的呼吸聲逐漸平穩,向昭站起身,悄聲走向男人。淺淡的月光溫柔了他的眉眼,他跪坐在溫成玉身邊,用眼神描繪著男人的臉龐,似乎怎麽也看不夠。

將他一點點印在自己的腦海裏,鼻子好看,嘴好看,眼睛也好看,血面蛛也……

嗯?血面蛛?向昭冷不丁和睡得四仰八叉的血面蛛對上眼,它不知道什麽時候醒過來,不知是不是向昭的錯覺,他似乎從一只血面蛛的臉上看到了疑問。

血面蛛:你幹甚呢!

向昭有些尷尬的移開眼睛,從兜裏拿出一個迷你小被子,蓋在它身上。

“別著涼了。”向昭低聲說道,然後狀似輕松的回沙發上繼續擦槍。

血面蛛拉住小被子,眼神緊跟著他。

偷看自己睡覺的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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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畫了一個怪東西,一只非常簡陋的血面蛛[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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