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深海游輪（9） 溫成玉感覺到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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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深海游輪（9） 溫成玉感覺到一陣……
溫成玉感覺到一陣陣惡心，路都走不直，他的酒量有這麽差嗎？還是酒精度數太高，醉酒狀態下思維都開始遲緩。
酒精讓他的五感變鈍，幻覺對他的影響也就減弱了，但是醉酒的感覺實在不好受，溫成玉走兩步摔兩步，加上幻覺和真實兩個空間交疊扭曲，每走一步都感覺天旋地轉。
其實想要分辨幻覺和現實空間並不難，幻覺空間中細節很少，多是大白墻，像是迷宮一般曲折，並且在白霧中不容易分辨左右。
溫成玉站在一堵白墻前，手掌向前探，輕而易舉就穿過去，幻覺讓他以為這是死路，怪不得他會離電梯口越來越遠。
他從開放式休息區離開時就已經在幻覺中，朝著錯誤的方向一路狂奔。
但溫成玉已經算是受幻覺影響較小的人，他躲開迎面撲過來的玩家，腦袋一偏，長鞭從耳邊呼嘯而過。
身著黑袍的他，此時正是玩家的目標，但是溫成玉只要往旁邊走兩步，在玩家眼裏他就像是憑空消失，他對著白墻左右環顧，胡亂揮舞著鞭子。
溫成玉躲過玩家，不想和他繼續糾纏，剛轉身，身後就傳來一聲槍響。溫成玉沒有回頭，通過前方店鋪玻璃門的反射，他看到玩家的身體咚的倒下，鮮血浸濕地毯，一個身著黑衣，頭戴防毒面具的男人從轉角處走出來。
之前兩次，玩家被當眾殺害時，是他們突然出現將玩家屍體帶走，並且拒絕和任何人解釋溝通，他們至今不知道屍體下落。
黑衣人佇立在玩家的屍體旁邊，他的眼睛幽黑空洞，靜靜地望著溫成玉，始終沒松開手槍的扳機。
溫成玉雙眼發直，手指虛空抓握著，
“……神……指引我……別走……我來了……”
他嘴裏小聲的念叨著，他學著斯托當時的狀態，話語斷斷續續邏輯渙散，溫成玉本就喝了酒，走路東倒西歪，腳步虛浮，如果不是身處副本中，他看起來更像是個精神失常的病人。
溫成玉往前走，一邊走一邊用手抓空氣。
他一直小心通過玻璃的反射觀察黑衣人的狀態，眼看見他沒有反應，正當溫成玉要松口氣時，肩膀突然被握住，黑衣人將溫成玉轉了個身，他手上也拿著一個金屬圓環。
“你走反了。”
好快的速度！如果不是他握住自己的肩膀，溫成玉甚至都沒感覺到他已經來到自己的身邊。
溫成玉不搭腔，繼續機械的抓握空氣，眼神發直的看向前方。
眼看著溫成玉走向正確的方向，黑衣人這才從另一個方向離開，溫成玉接著又裝了十幾分鐘才敢停下，後背都是冷汗。
從這之後，溫成玉走的格外小心，一邊裝傻子一邊小心的觀察著四周的環境，以防又突然出現什麽人。
真空間隱藏在白色迷霧之下，若隱若現，視野一片純白，如果出現一抹紅點就會格外明顯，溫成玉小心靠近，是一個攝像頭，他松了一口氣。
攝像頭似乎還在運轉，左右轉頭，最後正好對準溫成玉，溫成玉心裏有種被人盯著的不快，酒勁上頭的他更容易發脾氣，溫成玉在旁邊的裝飾品上扯下來個部件，隨手朝著攝像頭一扔。
攝像頭整個從天花板上掉下來，落在地上卻沒有金屬碎裂的聲音，溫成玉心下有些奇怪，用手術刀刺過去，像是割破皮肉般將攝像頭輕松刺破，流出一灘膿血。
溫成玉後退幾步，酒醒了幾分，白霧緊跟著又濃了幾分，溫成玉轉頭對著真空間的墻壁也劃了一刀，同樣是劃破皮肉的觸感，墻上也流出膿血。
溫成玉之前一直以為是怪物混進了船上，原來這艘游輪的本身就是怪物，它就是致幻的源頭，他們在登船的那一刻就已經落入陷阱。
墻壁湧動，溫成玉劃過的傷口逐漸愈合，怪不得之前玩家在船艙內引爆炸彈時，墻壁和地板都沒有任何損傷。
溫成玉又抿了一口酒，白霧再次消散。
眼見著幾步就要到電梯口，溫成玉的步伐也忍不住加快，然後他眼睜睜的看著電梯再次消失，變成走廊。
溫成玉摸上墻壁，是真實的墻，不是幻覺。只能是游輪的內部結構發生了改變，他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圖書室門口。
這艘游輪不僅是活的，他還在耍溫成玉。
這艘游輪似乎也察覺到溫成玉發現它的存在，它也不裝了，白霧徹底散開，周圍的環境變成一條無限延伸的長廊，兩邊的盡頭都是電梯，但無論走那邊，他都永遠到不了。
真是惡趣味，溫成玉暗罵它是個變態。
白色的墻壁瘋狂扭動著，吐出一只手抓向溫成玉。
溫成玉連忙閃開，拿出手術刀對著那手臂一劃，裏面沒有骨頭，手臂輕松被切斷，膿血噴出，同時亮出血條。
【？？？？/？？？？】
無法用數值衡量，這是這個副本的BOSS嗎？不等他多想，越來越多的白手從墻壁中鉆出，迷你血面蛛早就鉆進溫成玉的衣服裏瑟瑟發抖。
溫成玉翻身躲開他們的攻擊，同時黑色發絲從手腕處散開，鋒利的發絲連削幾十根手指，但很快接縫處又重新長出手指，砍也砍不完。
物理攻擊對它們無效，而且溫成玉總有種處處被掣肘的感覺，它似乎是很熟悉溫成玉的攻擊方式。
既然整艘游輪都是怪物，溫成玉直接對著墻壁使用技能【希波克拉底之怒】，這個技能他目前只剩一次使用機會。
【希波克拉底之怒：醫鬧的人會得到來自希波克拉底的詛咒，使用該技能後，對方將立即失去40%的生命值，並獲得負面buff病魔纏身：每分鐘失去1%的生命值，持續15分鐘。註：使用此技能會損害你的名聲，您 需要救治五個患者後才能使用。】
一個虛幻的老人形象從溫成玉面前出現，他身著希臘長袍，抄起一本厚書對著墻壁就是狠狠一抽，巨大的沖擊力讓整個走廊都在震動，隨後尖利的慘叫響徹整個游輪，墻壁上的手臂一個接一個的爆開，周圍開始瘋狂滲出膿血。
空間扭曲抽搐，溫成玉一會身處電梯口，一會兒身處圖書室，一會兒又在走廊裏，周圍的環境不斷變換。
【？？？/？？？？】
雖然還是沒有數值顯示，但似乎被溫成玉直接削沒了大半血條，游輪開始氣急敗壞，不僅空間開始擠壓，膿血噴濺在溫成玉的黑袍上，似乎還有腐蝕性，整個地板上都是膿血，溫成玉的腳腕都被灼傷，從墻壁上伸出一只巨型白手，朝著溫成玉錘了過來，溫成玉連忙躲開，但對方攻擊愈發猛烈密集。
驚慌之下他摸到一扇門就不管不顧的推開，他幾乎是摔進去的，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他用胳膊支起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氣。
周圍安靜的嚇人，游輪的攻擊突然消失，這怪物冷靜下來了？
溫成玉握緊手中的手術刀，警惕的觀察著四周，他的緊張與周圍祥和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似乎進入了一間電影院，只開了幾扇燈，光線有些昏暗，溫成玉跌跌撞撞的站起來，頭一陣陣的刺痛，他扶著旁邊的座椅，紅色絲絨的觸感很好。這個地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伴隨著劇烈的頭痛，記憶一點點覆蘇，他曾經來過這裏。
“唔……”
溫成玉捂住抽痛的頭，憑借著殘破的記憶，一點點走向其中一處的座椅，他掀開座椅的坐墊，下面壓著一件浸滿膿血的黑袍。
他跪在地上摸著座椅的下方，一本筆記本掉了下來，溫成玉打開筆記本。
前面幾頁都是船員的日記，寫下的日期距離現在已經有三年了，日記不長還有撕毀的痕跡。
5.1日
老約翰又在講那個金羊毛的故事，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他問我金羊毛是什麽？
嗯……金子做的羊毛？
真是太為難我了，我初中都沒上完！
5.8日
船上的生活真是又累又無聊，那些老滑頭把工作都丟給我，自己躲清閑。
再有下次，我就要告訴船長！
誒，什麽時候能上岸啊……
5.11日
我好像冤枉那些老家夥們了，原來他們生病了。
可能是流感，燒的厲害。
生病了也不能把工作丟給我！
我都要累死了！
而且他們身上好臭，肉都爛了。
太惡心了，要不下個港口就把他們扔上岸吧。
真是不想幹了。
5.13日
老約翰又開始講金羊毛的故事。
我問他為什麽老是講，他問我不好奇金羊毛嗎？
金子有什麽好奇的。
老約翰卻說，金羊毛不一定代表的就是金子，也可以是財富，權利，健康，愛情，甚至是永生。
所以世人才會對它那麽渴望，就連國王都要派巨龍看守。
嗯……不太懂。
不管那個老糊塗了，今天發工資，開心。
5.14日
酒是糧□□，越喝越年輕。
那個華國人說話真有意思，他分了我一點白酒，好烈。
那些老家夥們的病終於好了。
病都好了還讓我幹那麽多活！
煩死了，死神怎麽不帶走他們。
5.15日
這群人瘋了，這群人瘋了……
下一個港口我就要下船！
太惡心了！！！！
溫成玉小心翻著書頁，從這一頁開始，字跡已經越來越模糊，出現大量的殘頁。
5.19日
完蛋了，室友已經被他們抓走了。
下一個就該是我了……
船越開越偏，我早該靠岸的！
我早該靠岸的！
我要下船！！！！！
昨天晚上我看見我死了十年的媽和我說話，
我用被子蒙著頭，一句也不敢回。
我要下船！！！！
讓我下船！！！
5.20日
我找到了船員名單，比對下來，
好多人都消失了。
為什麽沒有人問他們？
我去問老約翰，他真的老糊塗了。
我和他說十句，他回我一句！
像是說夢話！！
5.22日
最終儀式快要開始了……
我有預感，不會成功的……
絕對不會成功的！
所有人都會死！
都會死！！！！！
他們都被騙了！！
這是日記的最後一頁，書頁的一半都浸滿了血，從這之後，就是手抄的所有登船旅客和工作人員的名單，但是上面的名單，不是三年前的名單，而是當下這艘游輪上的所有人。
溫成玉在上面找到了自己的名字，還有玩家們的ID。
斯托的名字上被劃了一道紅線，溫成玉在圖書室殺掉的黑袍人克裏斯的名字則被畫了一道黑線。黑線的意思是死亡，紅線的意思是參加儀式，發生畸變？
在他翻看名單時，一個接一個名字被黑線劃掉，那怪物在外面發瘋殺了不少人。
突然，前面座椅吱呀的聲音嚇了溫成玉一跳，他立刻站起，手術刀對準前方，電影院第一排座位，坐起一位面容精致的少年。
他揉著眼睛，似乎剛睡醒，看見溫成玉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也不驚訝。
溫成玉看著他頭上的ID，【陽光貓】。
他是玩家。
向昭看著溫成玉笑了笑，
“還需要我給你頭上來一下嗎？”
他的語氣暧昧悠長，
“溫醫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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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值，你很缺錢嗎？”
少年的聲音清亮，帶著明晃晃的惡意。這句話成為纏繞方值多年的夢魘，也讓他的青春永遠蒙上一層陰影。
他努力讀書，賺錢，卻一朝被前女友卷走所有存款，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前，他又聽到了那聲音。
回頭看，已經長成男人的裴緒始終站在他身後，眼裏帶著勢在必得。
想起養母的藥費，方值的聲音艱澀，
“是的，我很缺錢。”
-
床笫之間，方值常常恍惚，眼角帶著緋紅，手卻死死扼住裴緒的喉嚨，
“我不喜歡男人。”
裴緒不怒反笑，反手抓住他的肩膀，
“下次說這話前，記得先從我身上滾下來。”
-
你卑劣又庸俗，但我愛你。
直掰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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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想要分辨幻覺和現實空間並不難，幻覺空間中細節很少，多是大白墻，像是迷宮一般曲折，並且在白霧中不容易分辨左右。
溫成玉站在一堵白墻前，手掌向前探，輕而易舉就穿過去，幻覺讓他以為這是死路，怪不得他會離電梯口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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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兩次，玩家被當眾殺害時，是他們突然出現將玩家屍體帶走，並且拒絕和任何人解釋溝通，他們至今不知道屍體下落。
黑衣人佇立在玩家的屍體旁邊，他的眼睛幽黑空洞，靜靜地望著溫成玉，始終沒松開手槍的扳機。
溫成玉雙眼發直，手指虛空抓握著，
“……神……指引我……別走……我來了……”
他嘴裏小聲的念叨著，他學著斯托當時的狀態，話語斷斷續續邏輯渙散，溫成玉本就喝了酒，走路東倒西歪，腳步虛浮，如果不是身處副本中，他看起來更像是個精神失常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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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像頭似乎還在運轉，左右轉頭，最後正好對準溫成玉，溫成玉心裏有種被人盯著的不快，酒勁上頭的他更容易發脾氣，溫成玉在旁邊的裝飾品上扯下來個部件，隨手朝著攝像頭一扔。
攝像頭整個從天花板上掉下來，落在地上卻沒有金屬碎裂的聲音，溫成玉心下有些奇怪，用手術刀刺過去，像是割破皮肉般將攝像頭輕松刺破，流出一灘膿血。
溫成玉後退幾步，酒醒了幾分，白霧緊跟著又濃了幾分，溫成玉轉頭對著真空間的墻壁也劃了一刀，同樣是劃破皮肉的觸感，墻上也流出膿血。
溫成玉之前一直以為是怪物混進了船上，原來這艘游輪的本身就是怪物，它就是致幻的源頭，他們在登船的那一刻就已經落入陷阱。
墻壁湧動，溫成玉劃過的傷口逐漸愈合，怪不得之前玩家在船艙內引爆炸彈時，墻壁和地板都沒有任何損傷。
溫成玉又抿了一口酒，白霧再次消散。
眼見著幾步就要到電梯口，溫成玉的步伐也忍不住加快，然後他眼睜睜的看著電梯再次消失，變成走廊。
溫成玉摸上墻壁，是真實的墻，不是幻覺。只能是游輪的內部結構發生了改變，他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圖書室門口。
這艘游輪不僅是活的，他還在耍溫成玉。
這艘游輪似乎也察覺到溫成玉發現它的存在，它也不裝了，白霧徹底散開，周圍的環境變成一條無限延伸的長廊，兩邊的盡頭都是電梯，但無論走那邊，他都永遠到不了。
真是惡趣味，溫成玉暗罵它是個變態。
白色的墻壁瘋狂扭動著，吐出一只手抓向溫成玉。
溫成玉連忙閃開，拿出手術刀對著那手臂一劃，裏面沒有骨頭，手臂輕松被切斷，膿血噴出，同時亮出血條。
【？？？？/？？？？】
無法用數值衡量，這是這個副本的BOSS嗎？不等他多想，越來越多的白手從墻壁中鉆出，迷你血面蛛早就鉆進溫成玉的衣服裏瑟瑟發抖。
溫成玉翻身躲開他們的攻擊，同時黑色發絲從手腕處散開，鋒利的發絲連削幾十根手指，但很快接縫處又重新長出手指，砍也砍不完。
物理攻擊對它們無效，而且溫成玉總有種處處被掣肘的感覺，它似乎是很熟悉溫成玉的攻擊方式。
既然整艘游輪都是怪物，溫成玉直接對著墻壁使用技能【希波克拉底之怒】，這個技能他目前只剩一次使用機會。
【希波克拉底之怒：醫鬧的人會得到來自希波克拉底的詛咒，使用該技能後，對方將立即失去40%的生命值，並獲得負面buff病魔纏身：每分鐘失去1%的生命值，持續15分鐘。註：使用此技能會損害你的名聲，您 需要救治五個患者後才能使用。】
一個虛幻的老人形象從溫成玉面前出現，他身著希臘長袍，抄起一本厚書對著墻壁就是狠狠一抽，巨大的沖擊力讓整個走廊都在震動，隨後尖利的慘叫響徹整個游輪，墻壁上的手臂一個接一個的爆開，周圍開始瘋狂滲出膿血。
空間扭曲抽搐，溫成玉一會身處電梯口，一會兒身處圖書室，一會兒又在走廊裏，周圍的環境不斷變換。
【？？？/？？？？】
雖然還是沒有數值顯示，但似乎被溫成玉直接削沒了大半血條，游輪開始氣急敗壞，不僅空間開始擠壓，膿血噴濺在溫成玉的黑袍上，似乎還有腐蝕性，整個地板上都是膿血，溫成玉的腳腕都被灼傷，從墻壁上伸出一只巨型白手，朝著溫成玉錘了過來，溫成玉連忙躲開，但對方攻擊愈發猛烈密集。
驚慌之下他摸到一扇門就不管不顧的推開，他幾乎是摔進去的，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他用胳膊支起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氣。
周圍安靜的嚇人，游輪的攻擊突然消失，這怪物冷靜下來了？
溫成玉握緊手中的手術刀，警惕的觀察著四周，他的緊張與周圍祥和的環境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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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溫成玉捂住抽痛的頭，憑借著殘破的記憶，一點點走向其中一處的座椅，他掀開座椅的坐墊，下面壓著一件浸滿膿血的黑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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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幾頁都是船員的日記，寫下的日期距離現在已經有三年了，日記不長還有撕毀的痕跡。
5.1日
老約翰又在講那個金羊毛的故事，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他問我金羊毛是什麽？
嗯……金子做的羊毛？
真是太為難我了，我初中都沒上完！
5.8日
船上的生活真是又累又無聊，那些老滑頭把工作都丟給我，自己躲清閑。
再有下次，我就要告訴船長！
誒，什麽時候能上岸啊……
5.11日
我好像冤枉那些老家夥們了，原來他們生病了。
可能是流感，燒的厲害。
生病了也不能把工作丟給我！
我都要累死了！
而且他們身上好臭，肉都爛了。
太惡心了，要不下個港口就把他們扔上岸吧。
真是不想幹了。
5.13日
老約翰又開始講金羊毛的故事。
我問他為什麽老是講，他問我不好奇金羊毛嗎？
金子有什麽好奇的。
老約翰卻說，金羊毛不一定代表的就是金子，也可以是財富，權利，健康，愛情，甚至是永生。
所以世人才會對它那麽渴望，就連國王都要派巨龍看守。
嗯……不太懂。
不管那個老糊塗了，今天發工資，開心。
5.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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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都好了還讓我幹那麽多活！
煩死了，死神怎麽不帶走他們。
5.15日
這群人瘋了，這群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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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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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日
完蛋了，室友已經被他們抓走了。
下一個就該是我了……
船越開越偏，我早該靠岸的！
我早該靠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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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我看見我死了十年的媽和我說話，
我用被子蒙著頭，一句也不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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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沒有人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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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會死！！！！！
他們都被騙了！！
這是日記的最後一頁，書頁的一半都浸滿了血，從這之後，就是手抄的所有登船旅客和工作人員的名單，但是上面的名單，不是三年前的名單，而是當下這艘游輪上的所有人。
溫成玉在上面找到了自己的名字，還有玩家們的ID。
斯托的名字上被劃了一道紅線，溫成玉在圖書室殺掉的黑袍人克裏斯的名字則被畫了一道黑線。黑線的意思是死亡，紅線的意思是參加儀式，發生畸變？
在他翻看名單時，一個接一個名字被黑線劃掉，那怪物在外面發瘋殺了不少人。
突然，前面座椅吱呀的聲音嚇了溫成玉一跳，他立刻站起，手術刀對準前方，電影院第一排座位，坐起一位面容精致的少年。
他揉著眼睛，似乎剛睡醒，看見溫成玉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也不驚訝。
溫成玉看著他頭上的ID，【陽光貓】。
他是玩家。
向昭看著溫成玉笑了笑，
“還需要我給你頭上來一下嗎？”
他的語氣暧昧悠長，
“溫醫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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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值，你很缺錢嗎？”
少年的聲音清亮，帶著明晃晃的惡意。這句話成為纏繞方值多年的夢魘，也讓他的青春永遠蒙上一層陰影。
他努力讀書，賺錢，卻一朝被前女友卷走所有存款，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前，他又聽到了那聲音。
回頭看，已經長成男人的裴緒始終站在他身後，眼裏帶著勢在必得。
想起養母的藥費，方值的聲音艱澀，
“是的，我很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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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笫之間，方值常常恍惚，眼角帶著緋紅，手卻死死扼住裴緒的喉嚨，
“我不喜歡男人。”
裴緒不怒反笑，反手抓住他的肩膀，
“下次說這話前，記得先從我身上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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