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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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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奉陪到底

如今仔細一想,那群村民的動機確實過分明顯。

像是按照某些指令行事。

他們的目的是裴宴。

只不過秦崢這次幫他擋了災。

“確定……這群人是本地村民嗎?”雲商擡起頭,臉色變得緊張擔憂起來。

裴宴半瞇著眸子,聞言微微一怔:“你是說……”

“是港城那邊。”雲商語氣近乎篤定,“奶奶今天跟我說了,事關傅家百年家業,他們對我勢在必得。”

對於傅家來說,門當戶對不夠,互惠互利也不夠。

門當戶對這些都是其次,八字與命格貼合傅家大運才是他們最看重的東西。

他們信奉風水玄學,將一切失敗推脫於當年商家背棄婚約之上,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地試圖用她來擋災。

因為她是商嫻的女兒,身上留著商家一絲血脈……

裴宴瞳孔微縮,眸色頃刻間冷淡下去,隱隱透著幾分陰鷙戾氣。

傅家。

好一個傅家。

“他們有什麽沖我來啊,憑什麽……”雲商眼底一片冰涼,隱忍著情緒,“憑什麽傷害你。”

直到現在,雲商才明白老太太為什麽會因為商啟山一句話憂慮過度。

傅家吸取了當年的教訓,這次被逼急了,怕是什麽手段都做得出來。

別說跟裴宴訂了婚,怕是她與裴宴領了證結了婚,他們都敢明著來搶。

好一個宵小之輩。

人還沒露頭,就用那腌臜手段,企圖對他們起到威懾作用。

正值傍晚,房間那扇透明的窗戶都擋不住落日餘暉照進來的光芒。

這道光折射過來,落在雲商的頭發上,暖洋洋的。

裴宴拍拍她的腦袋,嘴角扯出一道淺淺地弧度:“別說傻話,沖我來好啊,離經叛道十幾年,我還沒玩兒過這麽刺激的。”

跟他玩兒是麽。

好一個港城傅家。

他裴宴奉陪到底。

當晚,裴宴回了趟老宅,跟老太太在書房裏不知道說了什麽,整整待了半個多小時。

中途裴敬生進去了一趟,再出來的時候,臉色說不上的難看。

說是難看,卻又隱隱透露出一絲絲難以置信的表情。

夏嵐擔心地拉住他:“到底怎麽了?”

裴敬生十分憂傷地仰天長嘆了一口氣:“咱們裴家,要變天了。”

“說人話!”夏嵐著急得不行。

“我今年才四十九吧?”裴敬生背著手,笑得有些淒涼,“我還以為我得幹到七老八十,沒想到竟然五十不到就得退休了,神奇,真是神奇。”

夏嵐擰著眉毛,用了好一陣兒消化這段話的意思,消化完了才恍然大悟:“裴宴要進公司?”

裴家上下都知道,老爺子生前不止立好了將裴氏交給裴宴的遺囑,咽氣前更是拉著裴敬生再三叮囑一定要將實權給到裴宴手中,任何人不能有異。

原以為裴宴熱衷於天文,這輩子都不會碰公司業務,更別提以後接手裴氏。

哪知道現在竟然……

裴敬生一時半會兒也有些消化不良,叉著腰,深呼吸了一口氣,才說:“是這個意思,老太太也說了,這事兒沒得商量,明天就讓他進公司,還要給實權。”

至於是什麽實權……

裴敬生幽幽嘆氣。

不是他不信裴宴,實在是裴宴游手好閑的樣子刻在心目中,他一時緩不過來。

當初要知道雲商能起到這麽關鍵的作用,他就該早早給這倆孩子訂下娃娃親。

有老婆管好啊。

有老婆管著上進。

-

裴夏深更半夜睡不著,在去找雲商的路上碰上深更半夜空降老宅的裴宴。

四目相對,裴夏心中一顫,抖著嗓子問:“你是人是鬼?”

裴宴:“……”

那煞神般的表情,是她哥沒錯了。

裴夏使勁兒把腦子捋直,先是問他為什麽在這,再問為什麽受傷,最後緊張兮兮地問秦崢怎麽樣。

“站遠點。”裴宴命令一聲。

裴夏偏不站,眼看就要哭了:“哥!到底發生什麽事兒了?秦崢哥呢?也回來了嗎?跟你一樣也受傷了?”

裴宴很久沒嫌她煩了,忍了忍,拋出一句:“人在星月灣,自己找他問。”

起初讓秦崢搬進星月灣是想著自己可以方便照顧。

但如今他要進裴氏,估計要晝夜顛倒地忙活好長一段時間。

這期間說不準秦崢都好了他都沒忙出個所以然來,而且,總不能讓雲商去照顧。

林一忱沒受傷,實踐活動還得繼續,那麽能夠照顧秦崢的只有整日游手好閑的裴夏。

雲商知道這事兒的時候驚呆了下巴:“你出賣兄弟?”

裴宴把頭臉湊過去方便雲商為自己換藥,眼睛直直盯著雲商,好一會兒才應了聲:“不是,我是屈打成招。”

雲商撕開創可貼,聞言嘴角微抽:“……”

說的裴夏能把他怎麽樣似的。

“那這幾天我們就不去星月灣了吧?”雲商食指勾了勾裴宴的下巴,示意他再靠過來一些,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創可貼貼在他鼻端的傷口上。

這創可貼是粉色的,乍一看,裴宴此時竟然有點中二少年的樣子。

像街頭打架受了傷還笑嘻嘻的不知死活的少年郎。

裴宴笑著看向癡迷於自己顏值的雲商,搖頭:“不去,秦崢平日可沒少給裴夏解決麻煩,這一百天就當給她一個報恩的機會,房子暫時讓給他們過二人世界。”

雲商眉心忽地一跳:“……”

知道二人世界是什麽詞麽就用……

但還真讓他說中了。

沒什麽比二人世界更容易讓男女之間的感情快速升溫的了。

雖然不知道秦崢為什麽最終還是決定不把自己受傷的事兒告訴裴夏,但雲商基本可以確定,他不會傷害裴夏。

所以上一世,秦崢一定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才拒絕裴夏,狠心離開。

“問完了?”裴宴掀起額頭的碎發方便雲商為自己換藥,期間能感受到雲商因為心疼自己嘟唇呼在傷口上的熱氣,整個人酥酥麻麻的,半點感受不到疼。

雲商給他貼好一塊兒方形的紗布才坐下跟他對視:“什麽?”

“問完了的話,讓我親一會兒。”他呼吸沈了沈,這麽多天的想念全匯聚於眼底,輕撫著雲商的臉頰,“想死我了。”

雲商眼角微酸,自己主動湊上去,虔誠地捧著他的臉:“我也是。”

嗓音輕顫,盡是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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