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劃破的傷口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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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劃破的傷口了解一下
少年的周圍熱鬧非常，似乎剛結束一場賭局，於是其他幾位玩家暫時離席去享用雪茄或香檳了。
欒傾允走了過去，將手中的酒杯隨意放在路過的接待員的盤子裏。
綠呢賭桌旁只剩下她和那位戴面具的荷官，他動作行雲流水，修長的手指正熟練地清洗和打亂八副牌組成的牌組。
真是看不出來。
沈瓊枝還有這愛好。
性感荷官，在線發牌？
這種身份，不調戲他都算可惜了。
欒傾允坐到了他對面，突然擡手伸向桌面，指尖輕輕捏起一枚高額籌碼，眼簾輕擡，目光看向桌子對面的他。
“要玩一把嗎？”
“可以，您想玩哪種？”
銀色的半臉面具遮住了他鼻梁以上的部分，只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和一張緊抿又唇色偏淡的嘴。
面具後的眼睛，正平靜地看著她，似乎不摻雜任何別的情緒。
欒傾允微揚了下下巴，“就玩經典的巴卡拉吧。”
聞言，荷官的手指穩定地派出兩張牌，滑向她，另外兩張留給自己，牌面朝下。
“閑家請。”他聲音平穩，示意她先看牌。
但欒傾允並沒有急著看牌，反而指尖輕點桌面，看著他面具下露出的薄唇，輕聲道：
“我一直覺得，能完美掌控規則的人，內心往往藏著最想打破規則的沖動。”
“所以先生，你是掌控規則的人，還是受控於規則之下的人呢？”
水晶吊燈將璀璨而冰冷的光暈，盡數投擲在中央唯一的綠呢賭桌上，周身是刺鼻的名貴香水、雪茄煙草的味道。
少女的聲音清亮，並沒有被掩蓋在這渾濁的賭場之中。
沈瓊枝的指尖突然一頓。
他慢慢擡頭看向那人，被面具遮住的半張臉看不清神情。
她果然不是來玩游戲的。
“小姐，您說的或許是一種普世的心理現象，但在這裏……”
荷官的手指輕輕點過光滑的牌面，“規則就是一切，打破它，游戲就不存在了。”
“游戲……”
少女輕輕重覆這個詞，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你的人生裏，也只有這一種游戲嗎？戴著面具、機械地發牌……”
“先生，你有問過自己，面具背後的是什麽嗎？”
沈瓊枝的指尖輕顫了下，綠毯上的絨毛劃過他的指腹，弄得他有些不舒服。
他垂眸，語氣平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小姐，我扮演我的，您扮演您的……在賭桌上，這就足夠了。”
“不夠。”那人果斷地否定，眼神帶著漫不經心，又帶著一絲銳利，試圖穿透那層面具看見另一個他。
“沒有人可以一直戴著面具，也沒有人可以一直完美地履行他的角色，面具終將腐爛，一直戴在臉上，小心爛臉啊。”
少女的語氣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調侃和笑意，像是以玩笑的口吻來試探他。
荷官沈默了片刻。
然後，他幾乎難以察覺地笑了一下，那笑聲被面具阻隔，顯得沈悶而短暫。
這是來說教他的？
還是說，他被發現了？
為什麽呢……
這面具戴得還不夠好嗎？
少年忽然輕笑一聲，看向那人的眼中卻只有冷漠，“您到底想說什麽？這面具是我選擇戴上的，與您無關吧。”
“那你會選擇將它摘下嗎？”
“……”
欒傾允又輕飄飄地看了一眼他，語氣帶著一絲憐憫，“你摘不掉吧？”
你懂什麽？
沈瓊枝沈默了一瞬，心底突然一陣惱火，但多年來的教養已經告訴他了要怎麽做才是對的。
他並不想作答這個問題，只是垂眸用手示意了下桌上的牌，“閑家請。”
欒傾允這才慢條斯理地掀起牌角看了一眼——一張7，一張8。
不大不小，共5點。
“亮牌。”他輕聲道。
於是她翻開自己的牌，沈瓊枝也翻開莊家的牌——一張4，一張2，補的牌是一張3。
莊家總點數是9點。
他贏了。
“莊家勝。”
少年戴著黑手套的手開始收取她的籌碼，那動作效率極高，沒有一絲多餘，籌碼相碰發出冰冷的哐啷聲，在這寂靜裏格外刺耳，好似在宣告著一輪無形征伐的結束。
欒傾允輕笑了一聲。
她輸了。
是嗎？
“如果下一局我贏了，荷官先生，我可以有幸摘下你的面具嗎？”
沈瓊枝盯著她漂亮得過分的眉眼看了幾秒，沒有直面回答她的問題，淡聲道：“抱歉，您可能要先排隊了，後面還有別的客人。”
欒傾允聳聳肩，向他挑了下眉，“那真可惜，荷官先生，一會兒見吧。”
那人沒有理她，垂眸自顧自地整理桌上的亂牌，不知在想什麽。
沈瓊枝就坐在這片奢華迷離的光影中心，水晶吊燈的光澤打在他臉上的面具邊緣，好似最冷冽的一道剪影。
一個失神，手突然被紙牌劃破一個口子，滲出了點血珠，微不足道。
少年盯著那細小的傷口看了幾秒，隨後用另一只食指的指腹輕輕擦過，好似什麽也沒發生過般。
而一邊的欒傾允正在上樓，一邊內心問道系統：沈瓊枝好感度多少了？
系統：【原先40，現在降到25了。】
欒傾允內心應了一聲。
這段時間她只要沈瓊枝在畫室，她都會有一搭沒一搭地去找他。
好感也硬生生給她從原來的30刷到40了。
不過被她剛剛這麽一弄，又降回去了。
好在預期比她降得要少。
今天輪船宴會，目的是豪門世家彼此相聚，又聯絡了首都的各個企業大家的噓寒問暖，初步介紹自己家族的預備繼承人時刻。
宋燼餘今天沒來。
他確實不喜歡這種場合，也能理解。
宋父也從來不會強迫他做這些所謂的必要繼承人必修課，看來宋燼餘是不準備繼承宋家的家業了。
但宋家從商，光是宋父留給宋燼餘名義上的股份就已經是數之不盡，更別提那些沒擺上臺面的隱性資產了。
夠他幾輩子不愁的程度。
也是欒傾允十分嫉妒的程度。
這人的設定未免有點太好了，出生豪門、爹疼媽愛，還不用承擔家業的壓力，相比於同齡人，他有什麽煩惱嗎？
不如看看我們另一個男主吧。
全然被他的生物爹當成權益交易的工具。
欒傾允擡眸看向那人，觥籌交錯，被迫含笑，唇角雖是上揚的，但不難看出他緊抿著，握著酒杯的指尖也用力地有些泛白。
周圍的一切都讓他不快。
但他又看了眼身旁笑著恭維對方的中年男人，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笑著喝下了那杯酒。
欒傾允心裏微微嘆氣。
即使是這樣。
還是渴望得到家人的愛嗎？
小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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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周圍熱鬧非常，似乎剛結束一場賭局，於是其他幾位玩家暫時離席去享用雪茄或香檳了。
欒傾允走了過去，將手中的酒杯隨意放在路過的接待員的盤子裏。
綠呢賭桌旁只剩下她和那位戴面具的荷官，他動作行雲流水，修長的手指正熟練地清洗和打亂八副牌組成的牌組。
真是看不出來。
沈瓊枝還有這愛好。
性感荷官，在線發牌？
這種身份，不調戲他都算可惜了。
欒傾允坐到了他對面，突然擡手伸向桌面，指尖輕輕捏起一枚高額籌碼，眼簾輕擡，目光看向桌子對面的他。
“要玩一把嗎？”
“可以，您想玩哪種？”
銀色的半臉面具遮住了他鼻梁以上的部分，只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和一張緊抿又唇色偏淡的嘴。
面具後的眼睛，正平靜地看著她，似乎不摻雜任何別的情緒。
欒傾允微揚了下下巴，“就玩經典的巴卡拉吧。”
聞言，荷官的手指穩定地派出兩張牌，滑向她，另外兩張留給自己，牌面朝下。
“閑家請。”他聲音平穩，示意她先看牌。
但欒傾允並沒有急著看牌，反而指尖輕點桌面，看著他面具下露出的薄唇，輕聲道：
“我一直覺得，能完美掌控規則的人，內心往往藏著最想打破規則的沖動。”
“所以先生，你是掌控規則的人，還是受控於規則之下的人呢？”
水晶吊燈將璀璨而冰冷的光暈，盡數投擲在中央唯一的綠呢賭桌上，周身是刺鼻的名貴香水、雪茄煙草的味道。
少女的聲音清亮，並沒有被掩蓋在這渾濁的賭場之中。
沈瓊枝的指尖突然一頓。
他慢慢擡頭看向那人，被面具遮住的半張臉看不清神情。
她果然不是來玩游戲的。
“小姐，您說的或許是一種普世的心理現象，但在這裏……”
荷官的手指輕輕點過光滑的牌面，“規則就是一切，打破它，游戲就不存在了。”
“游戲……”
少女輕輕重覆這個詞，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你的人生裏，也只有這一種游戲嗎？戴著面具、機械地發牌……”
“先生，你有問過自己，面具背後的是什麽嗎？”
沈瓊枝的指尖輕顫了下，綠毯上的絨毛劃過他的指腹，弄得他有些不舒服。
他垂眸，語氣平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小姐，我扮演我的，您扮演您的……在賭桌上，這就足夠了。”
“不夠。”那人果斷地否定，眼神帶著漫不經心，又帶著一絲銳利，試圖穿透那層面具看見另一個他。
“沒有人可以一直戴著面具，也沒有人可以一直完美地履行他的角色，面具終將腐爛，一直戴在臉上，小心爛臉啊。”
少女的語氣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調侃和笑意，像是以玩笑的口吻來試探他。
荷官沈默了片刻。
然後，他幾乎難以察覺地笑了一下，那笑聲被面具阻隔，顯得沈悶而短暫。
這是來說教他的？
還是說，他被發現了？
為什麽呢……
這面具戴得還不夠好嗎？
少年忽然輕笑一聲，看向那人的眼中卻只有冷漠，“您到底想說什麽？這面具是我選擇戴上的，與您無關吧。”
“那你會選擇將它摘下嗎？”
“……”
欒傾允又輕飄飄地看了一眼他，語氣帶著一絲憐憫，“你摘不掉吧？”
你懂什麽？
沈瓊枝沈默了一瞬，心底突然一陣惱火，但多年來的教養已經告訴他了要怎麽做才是對的。
他並不想作答這個問題，只是垂眸用手示意了下桌上的牌，“閑家請。”
欒傾允這才慢條斯理地掀起牌角看了一眼——一張7，一張8。
不大不小，共5點。
“亮牌。”他輕聲道。
於是她翻開自己的牌，沈瓊枝也翻開莊家的牌——一張4，一張2，補的牌是一張3。
莊家總點數是9點。
他贏了。
“莊家勝。”
少年戴著黑手套的手開始收取她的籌碼，那動作效率極高，沒有一絲多餘，籌碼相碰發出冰冷的哐啷聲，在這寂靜裏格外刺耳，好似在宣告著一輪無形征伐的結束。
欒傾允輕笑了一聲。
她輸了。
是嗎？
“如果下一局我贏了，荷官先生，我可以有幸摘下你的面具嗎？”
沈瓊枝盯著她漂亮得過分的眉眼看了幾秒，沒有直面回答她的問題，淡聲道：“抱歉，您可能要先排隊了，後面還有別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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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失神，手突然被紙牌劃破一個口子，滲出了點血珠，微不足道。
少年盯著那細小的傷口看了幾秒，隨後用另一只食指的指腹輕輕擦過，好似什麽也沒發生過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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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傾允內心應了一聲。
這段時間她只要沈瓊枝在畫室，她都會有一搭沒一搭地去找他。
好感也硬生生給她從原來的30刷到40了。
不過被她剛剛這麽一弄，又降回去了。
好在預期比她降得要少。
今天輪船宴會，目的是豪門世家彼此相聚，又聯絡了首都的各個企業大家的噓寒問暖，初步介紹自己家族的預備繼承人時刻。
宋燼餘今天沒來。
他確實不喜歡這種場合，也能理解。
宋父也從來不會強迫他做這些所謂的必要繼承人必修課，看來宋燼餘是不準備繼承宋家的家業了。
但宋家從商，光是宋父留給宋燼餘名義上的股份就已經是數之不盡，更別提那些沒擺上臺面的隱性資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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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欒傾允十分嫉妒的程度。
這人的設定未免有點太好了，出生豪門、爹疼媽愛，還不用承擔家業的壓力，相比於同齡人，他有什麽煩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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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傾允擡眸看向那人，觥籌交錯，被迫含笑，唇角雖是上揚的，但不難看出他緊抿著，握著酒杯的指尖也用力地有些泛白。
周圍的一切都讓他不快。
但他又看了眼身旁笑著恭維對方的中年男人，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笑著喝下了那杯酒。
欒傾允心裏微微嘆氣。
即使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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