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願主渡她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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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願主渡她了解一下
少女沒有看他，而是低眸看著那墓碑，撐著一把黑色的傘，擋在了他的頭頂，遮住了吹來的雨。
谷狄的視線在她的穿著上停留了幾秒，遂又移回了墓碑上，唇角勾起一抹笑，“你怎麽來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給我發信息約我出來玩嗎？”
谷狄沒想到她會這麽說，有些微訝。
他閉上了眼，薄唇微啟：“倒也不是這個時候。”
她應該很識時務才對。
不過……如果是她的話，他倒也可以不顧及這麽多。
“她是誰？”
欒傾允突然蹲了下來，看向那個墓碑，上面的名字很長，還是她看不懂的一長串德語。
少年盯著那墓碑上的名字看了幾秒，最後輕聲笑了下。
“我的祖母，今天是她的忌日。”
“她對你影響很大嗎？我看你好像每年這個時候都會發動態在你的空間裏。”欒傾允偏頭問他。
谷狄聞言，微微有些楞住，似乎確實在思索她這句話中的“影響”二字，半晌才道了一句：“嗯，影響不小。”
這話中少了他平時的幾分隨意和調笑，但也不悲不喜，帶著一絲更覆雜的情緒。
欒傾允很難分辨那到底是不是恨意了。
她繼續道：“我能問問嗎？”
谷狄突然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異瞳多了幾分審視和探究，又被那被風吹起的銀灰色碎發蓋住。
他看向地上的那束白薔薇，聲音帶著一絲釋懷的笑：“我的祖母信仰基督教，平時最愛說的便是什麽‘願主渡她’……”
這話剛說完，谷狄便輕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裏既有轉瞬即逝的柔軟，又帶著化不開的失落，語氣輕得像嘆息，又帶著一絲玩味的自嘲。
“主是渡了她，那誰來渡我呢？”
聞言，少女笑了一下，將傘往他那個方向稍稍傾斜，湊近，一雙明艷的眼睛不偏不倚地盯著他看。
“渡你？”
“你這麽混邪的人，我是渡不了，主也會被你煩死的。”
欒傾允微挑了下眉，神情很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卻見少年像是聽到了什麽很好笑的話一般，突然笑了起來，眼中的光又亮了幾分，看向欒傾允的眼神多了一絲好奇和驚喜。
他忍不住勾唇，“你果然很有趣啊，傾允。”
話都遞到嘴邊了，居然沒有選擇接他的話。
雖說他沒有和任何人用過這句話術……不過她的反應居然是這樣嗎？
不來渡他嗎？
可不是誰都有資格來渡他的。
不過真要渡，他也不會給任何人這個機會。
沒有人配。
谷狄輕笑了一聲，卻見少女伸手拿起了那只白薔薇，輕聲道：“她很喜歡白薔薇嗎？”
並不，那人喜歡紅色。
但他偏要給她帶她最不喜的白薔薇。
少年淺笑了一下，神情微微有些落寞，“嗯，祖母她啊，生前最喜歡白薔薇。”
欒傾允側目看了谷狄一眼，心道還在跟她演呢，要不是她知道劇情，還真就給他騙過去了。
本想來段什麽墓碑擋雨安慰救贖向劇情。
可谷狄完全不給她這個機會啊。
甚至還樂意主動遞話讓她“救贖”，他看得比誰都清楚，也很清醒，像是只為蹚這一渾水，游戲人間。
這種樂子人真的能走救贖向劇情嗎？
她不清楚，但先否決了。
知道谷狄的一些隱藏劇情後，她也就知道了為什麽當時抄襲事件他會幫白茉了，原以為是劇情需要，但現在這般看，是劇情合理。
那束白薔薇被欒傾允握在手裏，往外遞了遞，雨水就這麽滴在上面，敲打著它的花瓣，又順著花瓣落下，看著竟有些破敗淩亂的美感。
她輕撩眼簾，“這花倒是很像一個人，你說呢？”
谷狄看了她一眼，視線移到那花瓣上，突然垂眸，伸手摘了一片下來，指尖摸索著，直到上面的水珠消失，全塗在了他的指腹上。
思緒突然被這雨拉得格外長。
穹頂玻璃濾過鎏金般的陽光，在溫潤的空氣中織就細碎的光斑，溫室的花香鋪滿了開來，記憶中的溫室總被蒙上了層薄薄的霧。
而那人就穿著一襲白裙坐在石凳上，手捧著一本書，安靜地等著他。
少年一瘸一拐地走向那人，跪久了的腿麻意酸痛，指尖一直忍不住顫抖，手心布滿鞭痕的血珠。
他似乎不想讓那人看到他這般狼狽的樣子，便撐著不適走到了那人前面的石凳，也坐了下來。
“今天學什麽？”
“今天什麽都不學，春天到了，賞賞花吧。”
少年看著溫婉女人脖子上掛著的十字架，突然冷笑一聲，“我真搞不懂你們到底想讓我做什麽？到底是想洗腦我成為什麽樣的人？”
“Ansgar.Lecliar，既然出生於此，就要擔負兩個家族的使命啊。”女人溫柔地笑了笑，柔順的黑發從肩上滑下。
“使命？你不也是來自東方嗎？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很割裂嗎？”
少年擰著眉，似乎感到不解和荒謬，滿眼痛苦和掙紮，他握拳的手早已不斷向下滴著血珠。
女人什麽話也沒說，起身走到他面前，將一只白薔薇遞到他手心，神情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
“Ansgar,我要走了，回東方，我的家鄉。”
那白薔薇頓時狠狠被摔在地上，沾上了紅色的血珠，從白色的花瓣上滑過，滴到了地上。
少年突然扯住了她的衣裙，神情似乎有些痛苦，“你不準走，你走了我怎麽辦？我不知道……”
女人突然彎下腰，將他半摟進懷裏，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輕聲道：“Ansgar,用眼睛去看吧，政治、道義、信仰……這些東西你要自己去看，我教不了你。”
衣擺還是從他手中溜走了。
可少年不在乎她的選擇，他只想讓她留下來，可他終究太過年輕，等來不是她，而是一個墓碑。
染血的紅薔薇被擺在了那人的墓前。
那天，他跪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現在也分不清那些東西，倫理道德、政治運轉、價值觀念……他不想分清了。
數年的掙紮和割裂早已融進了他的骨子裏。
現在這樣也沒什麽不好。
谷狄看著那束白薔薇，又瞥了眼那個墓碑，心裏冷笑一聲。
祖母啊，您的孩子終究沒有成為您想讓他成為的人。
這束白薔薇，就當是你在替她賠罪吧……也替我。
少年慢慢握緊了拳頭，忽然垂眸，內心比這冷雨還要冷些。
“你喜歡她嗎？”
欒傾允伸手將谷狄手中的那片花瓣奪了過去，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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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沒有看他，而是低眸看著那墓碑，撐著一把黑色的傘，擋在了他的頭頂，遮住了吹來的雨。
谷狄的視線在她的穿著上停留了幾秒，遂又移回了墓碑上，唇角勾起一抹笑，“你怎麽來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給我發信息約我出來玩嗎？”
谷狄沒想到她會這麽說，有些微訝。
他閉上了眼，薄唇微啟：“倒也不是這個時候。”
她應該很識時務才對。
不過……如果是她的話，他倒也可以不顧及這麽多。
“她是誰？”
欒傾允突然蹲了下來，看向那個墓碑，上面的名字很長，還是她看不懂的一長串德語。
少年盯著那墓碑上的名字看了幾秒，最後輕聲笑了下。
“我的祖母，今天是她的忌日。”
“她對你影響很大嗎？我看你好像每年這個時候都會發動態在你的空間裏。”欒傾允偏頭問他。
谷狄聞言，微微有些楞住，似乎確實在思索她這句話中的“影響”二字，半晌才道了一句：“嗯，影響不小。”
這話中少了他平時的幾分隨意和調笑，但也不悲不喜，帶著一絲更覆雜的情緒。
欒傾允很難分辨那到底是不是恨意了。
她繼續道：“我能問問嗎？”
谷狄突然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異瞳多了幾分審視和探究，又被那被風吹起的銀灰色碎發蓋住。
他看向地上的那束白薔薇，聲音帶著一絲釋懷的笑：“我的祖母信仰基督教，平時最愛說的便是什麽‘願主渡她’……”
這話剛說完，谷狄便輕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裏既有轉瞬即逝的柔軟，又帶著化不開的失落，語氣輕得像嘆息，又帶著一絲玩味的自嘲。
“主是渡了她，那誰來渡我呢？”
聞言，少女笑了一下，將傘往他那個方向稍稍傾斜，湊近，一雙明艷的眼睛不偏不倚地盯著他看。
“渡你？”
“你這麽混邪的人，我是渡不了，主也會被你煩死的。”
欒傾允微挑了下眉，神情很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卻見少年像是聽到了什麽很好笑的話一般，突然笑了起來，眼中的光又亮了幾分，看向欒傾允的眼神多了一絲好奇和驚喜。
他忍不住勾唇，“你果然很有趣啊，傾允。”
話都遞到嘴邊了，居然沒有選擇接他的話。
雖說他沒有和任何人用過這句話術……不過她的反應居然是這樣嗎？
不來渡他嗎？
可不是誰都有資格來渡他的。
不過真要渡，他也不會給任何人這個機會。
沒有人配。
谷狄輕笑了一聲，卻見少女伸手拿起了那只白薔薇，輕聲道：“她很喜歡白薔薇嗎？”
並不，那人喜歡紅色。
但他偏要給她帶她最不喜的白薔薇。
少年淺笑了一下，神情微微有些落寞，“嗯，祖母她啊，生前最喜歡白薔薇。”
欒傾允側目看了谷狄一眼，心道還在跟她演呢，要不是她知道劇情，還真就給他騙過去了。
本想來段什麽墓碑擋雨安慰救贖向劇情。
可谷狄完全不給她這個機會啊。
甚至還樂意主動遞話讓她“救贖”，他看得比誰都清楚，也很清醒，像是只為蹚這一渾水，游戲人間。
這種樂子人真的能走救贖向劇情嗎？
她不清楚，但先否決了。
知道谷狄的一些隱藏劇情後，她也就知道了為什麽當時抄襲事件他會幫白茉了，原以為是劇情需要，但現在這般看，是劇情合理。
那束白薔薇被欒傾允握在手裏，往外遞了遞，雨水就這麽滴在上面，敲打著它的花瓣，又順著花瓣落下，看著竟有些破敗淩亂的美感。
她輕撩眼簾，“這花倒是很像一個人，你說呢？”
谷狄看了她一眼，視線移到那花瓣上，突然垂眸，伸手摘了一片下來，指尖摸索著，直到上面的水珠消失，全塗在了他的指腹上。
思緒突然被這雨拉得格外長。
穹頂玻璃濾過鎏金般的陽光，在溫潤的空氣中織就細碎的光斑，溫室的花香鋪滿了開來，記憶中的溫室總被蒙上了層薄薄的霧。
而那人就穿著一襲白裙坐在石凳上，手捧著一本書，安靜地等著他。
少年一瘸一拐地走向那人，跪久了的腿麻意酸痛，指尖一直忍不住顫抖，手心布滿鞭痕的血珠。
他似乎不想讓那人看到他這般狼狽的樣子，便撐著不適走到了那人前面的石凳，也坐了下來。
“今天學什麽？”
“今天什麽都不學，春天到了，賞賞花吧。”
少年看著溫婉女人脖子上掛著的十字架，突然冷笑一聲，“我真搞不懂你們到底想讓我做什麽？到底是想洗腦我成為什麽樣的人？”
“Ansgar.Lecliar，既然出生於此，就要擔負兩個家族的使命啊。”女人溫柔地笑了笑，柔順的黑發從肩上滑下。
“使命？你不也是來自東方嗎？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很割裂嗎？”
少年擰著眉，似乎感到不解和荒謬，滿眼痛苦和掙紮，他握拳的手早已不斷向下滴著血珠。
女人什麽話也沒說，起身走到他面前，將一只白薔薇遞到他手心，神情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
“Ansgar,我要走了，回東方，我的家鄉。”
那白薔薇頓時狠狠被摔在地上，沾上了紅色的血珠，從白色的花瓣上滑過，滴到了地上。
少年突然扯住了她的衣裙，神情似乎有些痛苦，“你不準走，你走了我怎麽辦？我不知道……”
女人突然彎下腰，將他半摟進懷裏，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輕聲道：“Ansgar,用眼睛去看吧，政治、道義、信仰……這些東西你要自己去看，我教不了你。”
衣擺還是從他手中溜走了。
可少年不在乎她的選擇，他只想讓她留下來，可他終究太過年輕，等來不是她，而是一個墓碑。
染血的紅薔薇被擺在了那人的墓前。
那天，他跪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現在也分不清那些東西，倫理道德、政治運轉、價值觀念……他不想分清了。
數年的掙紮和割裂早已融進了他的骨子裏。
現在這樣也沒什麽不好。
谷狄看著那束白薔薇，又瞥了眼那個墓碑，心裏冷笑一聲。
祖母啊，您的孩子終究沒有成為您想讓他成為的人。
這束白薔薇，就當是你在替她賠罪吧……也替我。
少年慢慢握緊了拳頭，忽然垂眸，內心比這冷雨還要冷些。
“你喜歡她嗎？”
欒傾允伸手將谷狄手中的那片花瓣奪了過去，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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