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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釵十萱草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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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釵十萱草釵

忘憂療愁釵,

撫弦無憂愁。

清平並弒殺,

雪落偕白頭。

她是樓鈴國琴藝世家弦音閣閣主麽女音萱,小字無憂。

出身琴藝世家,她自小擅琴。

她的琴聲可讓人忘記憂愁煩惱,亦可殺人。

她喜歡女扮男裝在外闖。她暗地裏開了一間落鴻樓,明面上是一家酒樓,暗地裏收集並販賣情報。

她每日都會女扮男裝去落鴻樓彈一曲。

彈曲時,有時會遇到搗亂的人,一般酒樓保鏢會處理。

一日,她又遇到一個好男色之徒騷擾她,不等酒樓保鏢行動,一位公子打抱不平管了閑事。

那位公子生得俊朗正氣,身上佩戴一把彎刀。

他用一根筷子射向好色之徒的膝蓋,為她解了圍。

為報答他一片好心,她請他喝酒。

落鴻樓中,他們相談甚歡。

知道他即將要去蜀中尋人,她剛好也想去那邊為近幾年身體虛弱的三姐尋些藥材,調養身體。

於是,她決定和他一道去。

第二日,她帶上銀票衣物和不離身的琴,跟著他向蜀中行去。

他們有時步行,有時騎馬,有時坐船……

她和他漸漸熟悉,他們休息時,經常一琴一刀相合。他的刀舞得剛勁有力又美麗。如彎月滿空,如煙花盛放。

她和他真正交心,是在一次黑衣刺客圍攻之時,他以刀殺人,她以琴音殺人,他們配合無間,將黑衣人全數殺死。

那時,她突然生出一個念頭,若以後嫁人,嫁他也不錯。

一路奔波,他們終於到蜀中。

他在蜀中開始尋人,她才知他尋的是他逃婚的未婚妻兵器世家兵藏樓三小姐百月。

她心中失落,但因陷得不深,倒也拿得起放得下。

不久,他尋到未婚妻,他的未婚妻卻喜歡上了制毒世家天水山莊大公子唐奕,要和他退婚。

他答應退婚,欲回去覆命。

她又一路跟著他回去。

回到京城,分別之時,她對他說:“岳大哥,我覺得我的四妹和你很相配,今日做個媒,期望你能來弦音閣提親。”

“謝謝音弟,我會考慮。”

他朝她拱手,道了別,轉身離去。

回到家中不久,身體虛弱的三姐,還是油盡燈枯,生命走到盡頭。她為三姐從蜀中搜集的藥材,也頂不上一點用。

三姐離世,她心中哀痛。

喪禮過後,還沈浸在哀痛中的她聽說彎月山莊大公子岳泰即將娶妻。娶的是扁鵲樓三小姐百裏霜。

當夜,她去彎月山莊尋他。

彎月山莊貼紅掛燈,一片喜氣。

她找到他時,他正坐於花園石桌喝酒望月。

看到她,他的雙眸有些迷蒙。

“音弟,是你來了?”他放下酒,支著頭,唇角勾出笑容。

她在他身邊坐下,身邊酒氣繚繞。

她看著他說:“我以為你會來弦音閣提親。不想……你喜歡百裏霜?”

他搖搖頭:“娶她只是家中安排。對不起,不能娶你四妹了。”

“你沒有心上之人嗎?”她心中覆雜,不由探問道。

他沈默不語。良久,他擡頭深深凝視她。眼中有什麽閃過,覆雜難言。

他終未回答她,又拾起酒,灌起酒來。

“如果……”她輕嘆一聲,看了看他府中張燈結彩,終是未說下去。

如果你知道我是女兒身,會怎麽樣?會娶我嗎?

她想問他的,終是沒有問出口。

“我走了,明日你要成親,我會派人送上禮金,祝你們白頭偕老。”

他垂頭撫額不語,她轉身離去。

從彎月山莊出來,行了一段路,又遇上一批黑衣刺客。

她未拿琴,沒有武器,很快便處於弱勢。

黑衣人刀劍刺過來時,她想,他明日成親,喜氣洋洋。她今夜卻要死在這裏,死在他府中不遠處。

刀劍刺來時,她閉上眼,卻聽到刀劍落地聲。

她睜開眼,發現那些黑衣人,竟然全體倒下,氣絕身亡。

讓他們身亡的是一地白色棋子。

她擡眼看去,看到的是一位坐在輪椅上的公子。

他溫和含笑,手中正拈著一粒棋子。

不遠處,有一輛馬車和一個車夫。

她走向他,向他道謝。

他含笑說不用,並邀請她上馬車,他可送她回府。

她想了想自身的安全,隨他上了馬車。

馬車上,他正擺著一盤棋。

一路上,她看著他自己和自己下棋。不由對他說:“你教我下棋,我陪你下棋。”

他看著她,點頭答應。

一路上,他教她下棋,溫和而耐心。

馬車至弦音閣時,她意猶未盡。和他相約每日去落鴻樓,他教她下棋。他溫和答應。

她覺得他甚好,不僅未索救命之恩,還答應她的無理要求。

後來,他們每日在落鴻樓相見。有時下棋,有時談天。

熟悉起來後,她常撫琴給他聽。還喜歡和他玩一個游戲,游戲名為雪落。

游戲時,她撫殺弦,他以棋子相擋,她的琴音之氣和他的白色棋子相碰,最後化為白色玉粉,如同雪落,甚是飄逸美麗。

不知為何,他對她格外寵溺。他對她一直溫柔含笑,對別人卻冷淡客氣。

對他此舉,她心中莫名地暗暗歡喜。

她覺得,他是第二個和她配合默契之人。如果嫁人,嫁他也挺好。但因前車之鑒,她也只是想想,並未說出口。

岳泰的身影漸漸在她心中淡去,齊白的身影漸漸駐入她的心。

後來,孝期剛過,有人來弦音閣提親。

提親之人乃棋藝世家弈思樓大公子齊白。

父親來詢問她的意見,對她說:“齊家大公子齊白,人稱雪落公子。其人據說德才兼備,文武雙全。善棋,可以棋擺陣,可以棋為兵……只是,自小腿腳受傷,不便行走,常年坐於輪椅之上。萱兒你考慮考慮。”

她想起落鴻樓日日相處,想起他的溫和體貼,點頭答應。

父親又問:“可想好了?”

她含笑說:“父親,其實我和他已經相識,也相處過一段時日。他對我有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而且,他對我很好,我對他,也挺喜歡。”

“這就好!”父親欣慰而笑。

不久,他們成了親。

成親之夜,洞房花燭中,他挑起她的喜蓋,她擡頭看他。

他脈脈凝視著她,眉眼溫柔,並無驚訝。

她問他:“你早知我是女兒身?”

“萱兒,我不僅早知你是女兒身,而且落鴻樓中,聽你三年琴,戀慕你三年,如今,終於如願娶到你。我很高興。”他含情的眼,溫柔熾熱地似乎要滴出水來。

她心中震動,一片暖熱。

唇動了動,有千言萬語想說,出口卻只有一句:“小白,我也很高興!”

婚後,他們十分恩愛。

後來,她研究出以琴音療傷之術,每日以琴音為他的腿腳療傷。他的腿在她和他的堅持努力之下,終於治好。

那一日,一片萱草叢中,他從輪椅上慢慢站起來,手朝她伸出,輕喚著:“萱兒,過來。”

她走向他,他抱著她,在她耳邊道:“萱兒,以後,我可以牽著你,帶你踏遍世間山水,看遍世間風景,讓你一世無憂。”

她甜蜜一笑,亦緊緊摟住他,說了一聲好!

原來,這就是她一直期盼的幸福。而幸福,離她這樣近,伸手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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