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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夜梟 親愛的d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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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夜梟 親愛的dm

震後48小時後, 振鳴市的塌陷率已超76.9%,地面建築所剩無幾,除了同星球各市伸出援手, 其他星球也以最快速度組織了救援隊增援。

“周陸敬已經把首批災民送出去了,你就不能睡一會兒?就算沒有你,該救回來的人也會回來。”

又一個深夜, 見虞蕎替班回來, 酈元意不由分說, 拉住她的胳膊就要往臨時休息間走。

虞蕎沒掙紮,只是有點嘆息:“知道的…其實我本來就想休息,但剛來你就拉住我, 還沒來得及說……”

她不是鐵人,熬不住了肯定會睡。

隨她這句話話音落下, 酈元意像是被燙了似的,猛地收回手。

虞蕎垂下眼睫, 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今天談談吧。”

肖承沒了, 她現在需要替補。

心臟被提起, 酈元意屏住呼吸, 不受控制地想:談?談什麽呢?難道是看到生死無常後,虞蕎想通了,願意和她在一起了?

思緒百轉千回,她小聲說好。

臨時休息間布置簡單, 除了一張床,一個床頭櫃,狹小的空間裏就再沒別的東西,除了虞蕎和酈元意,別的再也容不下了。

和她共處一室, 酈元意無端不自在,她沒說話,等虞蕎主動。

對方也不負期待地開口,一出聲便是王炸:“元意,我不想離你那麽遠了。”

酈元意瞬間僵住,她不敢置信地擡眼,緩緩看向她。

“以前的事,你出也出氣了,可不可以不要再埋怨我?”虞蕎與她對視,溫柔之中帶著疲憊,“如果可以,我再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矛盾,我們之間不該這樣的。”

被她三言兩語哄到飄飄然,酈元意仍不忘偽裝:“我哪裏出氣了,你胡說。”

“進新聞部第一天,是哪家媒體問的問題,你心裏不清楚嗎?”

虞蕎無奈,看向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只調皮的漂亮小貓。

“口口聲聲說人家朱總以前利用你、背叛你,結果她進了監獄,第一個出面撈人的還是你。等她出了監獄,又讓她手下的媒體問我尖銳的問題。酈元意,我真的不懂你。”

她說一個對一個,酈元意不占理,更加心虛,索性低下眼睛不吭聲了。

虞蕎輕輕搭上她的手背:“你和朱總都能重修於好,我們之間為什麽不能?”

“……不一樣的。我把她當朋友,可是對你,我只有愛。但你不愛我,一點都不愛。”

鼻尖發酸,積攢一年多的莫名委屈爆發,酈元意陡然紅了眼眶,聲音哽咽,音量也越來越小。

“虞蕎,你對我那麽好,怎麽可以說不愛我?”

虞蕎心累,她低聲回:“我從來沒有停止過愛你。可你不該把愛的定義變得狹窄,友情的愛就不是愛了嗎?愛情是一種感覺,虛無縹緲,不會長久的。”

聞言,酈元意更怨:“怎麽會不長久?你和肖承都快五年了。”

“……分了。”

剎那間,虞蕎在對方眼中看到一道亮光,她頭不低了,背不塌了,精氣神也回歸了:“真的?”

“嗯,徹底分開了。”虞蕎苦笑,“現在看到愛情有多脆弱了嗎?”

“……嗯。”她用力抿嘴,想憋笑,這麽些天,終於碰上了件好事。

“還生不生我的氣了?”

“不生。”

察覺到她毫不遮掩的喜悅,虞蕎好笑又好氣,她抹掉她的眼淚:“既然矛盾已經解決了,我要和你商量件正事。”

酈元意身體前傾,讓她能抹到更多:“你說。”

“就目前而言,沒有肖承做紐帶,我和肖家就是斷交狀態。但是元意,你也知道國會力量的重要性,所以,我需要你,也需要酈家。”

虞蕎握住她的手,柔聲細語,眼裏做出哀傷神色:“現在,我把所有目的都開誠布公地講給你聽,你會討厭我的功利嗎?”

酈元意滿眼只有她的難過,自覺拋棄了所有理智。或者說,她清楚虞蕎的偽裝,卻還想陪著她演戲。

我已經長大了,不是事事要求真心實意的小孩子。她這麽對自己洗腦,有時候感情覆雜些,牽扯上更多的東西,反而無法切斷。

為期一年的煎熬已經充分論證了一個事實——她這輩子都不能和虞蕎分開。

每次碰到發情期,酈元意的腦海裏唯有一股淺淡的蕎麥花香。愛.欲是比性.欲更難熬的存在,她需要虞蕎,隨便什麽身份,只要能在她身邊。

所以此時此刻,她小心翼翼地抱住對方。

“我不討厭。你做什麽我都不討厭。虞蕎,我已經想通了,愛人也好,朋友也罷,只要你不離開我,怎麽樣我都心甘情願。”

虞蕎對這個答案既欣慰,又擔心。想了很久,她慢慢擡手回抱:“那如果往後餘生,親吻和擁抱只能選擇一個,你會對我選哪個?”

“……蕎蕎,不要讓我為難。”

“必須選。”

“……擁抱。”

酈元意對虞蕎的愛欲遠遠高於性.欲,如果沒有Omega與生俱來的發情期,她甚至沒有肉.體.欲.望這一說。

虞蕎長松一口氣。

果然是友情。她無比慶幸。

-

針對振鳴市的搜救共持續了十天,第十一天,連續24小時無法探測到生命痕跡後,虞蕎沈默很久,然後宣布救援正式結束。

把最高軍事權重新上交時,周峋笑著給她打電話,說她這次做的很好。

“等你這次回來,我會盡全力申請少將軍銜。不是還有幾個月就二十一了?趕在生日之前,讓你的工資翻一番。”

周峋的聲音在耳畔回響,又被周燦打斷。

“上校,前方可能有亂流,我們需不需要放緩行進速度?”

目前兩人正在大型星艦上,虞蕎作為負責人之一,承擔護送部分公民前往周家小星球的任務。

國會沒有同意搬遷計劃,虞蕎只能動用自己的人脈,向他們各自做出了某些保證,隨即得到五個小星球的部分使用權。

地震的連鎖反應可小可大,但考慮到三十八星的特殊情況,虞蕎把所有危險地區的城市都“清空”了。

心裏想著速戰速決,虞蕎搖頭:“再怎麽顛簸,也就是一兩分鐘的事,不需要刻意放緩。”

“是,我轉告機長。”

“辛苦。”

周燦離開不久,星艦廣播提醒坐穩扶好,三分鐘後,顛簸開始。

虞蕎沒有把這顛簸放心上,她帶上眼罩打算補覺,然而,就當顛簸停止、即將進入睡眠時,星艦猛地停下,慣性帶著虞蕎前傾,撞飛了所有睡意。

她拉開眼罩,周邊居民也同樣茫然。

廣播突然爆發出一陣滋啦電流聲響,惹得人心底發慌,他們下意識看向虞蕎,緊張問:“上校,這也是受亂流的影響嗎?”

虞蕎思忖:“按理說不是亂流。這樣吧,我去廣播室看看,大家坐好,尤其看好小孩子,不要輕易解開安全帶。”

她剛剛站起身子,電流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囂張肆意的男聲:“大家不要慌嘛,怎麽監控裏一個比一個害怕?三十八星塌了,這星艦又沒踏。”

“我們兄弟幾個好不容易才打聽到虞上校的消息,好歹讓我們見見她本人。”

瞬間,虞蕎擰眉,目光直直投射向遠處監控。她沒什麽遲疑,擡步向前。

“上校您快坐下!”

也是瞬間,身邊的女孩伸手拉住她衣角,滿面焦急,“有壞人要抓您……”

原本呆楞的眾人也醒過來,紛紛攔她,說廣播室危險。

“嘖嘖嘖,虞上校不愧是虞上校。”廣播裏的人笑了,似是讚美又似嘲諷,“明明是因為您的存在,才導致這艘星艦被劫,這群被連累的可憐蛋卻還護著您。”

信誓旦旦地挑撥離間完,男人志得意滿,翹起二郎腿,準備欣賞屏幕中的那位陷入“萬眾指責”境地的模樣。

可出乎意料的是,那群蠢貨還執著地把虞蕎圍在包圍圈,哪怕已經有星盜進入了該車廂,手持槍支,他們還一動不動。

他頗為驚奇地挑眉,驚訝一閃而過,被“果然如此”取代。

老大點名要這個人,看來不是沒有道理。

事不宜遲,好事沒看成,沈弋也懶得耽誤時間,親身上陣,前往虞蕎所在的車廂。

皮鞋根落在地面上,隨性又自在,透著股殘忍的輕浮。

“跟我們走一趟吧,虞小姐?為了劫您回去,我們可浪費了不少資源。把超大型星艦完全包圍,出動的艦隊規模只大不小。”

他笑瞇瞇地掏出手槍,隨手抵在最近的一個人頭上。

“三秒時間,夠考慮嗎?”

……

“您就別板著臉了行不行?我們都讓Beta負責您的搜身了,有什麽好氣的。”

沈弋踢了下桌子,語氣吊兒郎當,“哎,您總不會還怕女人占便宜吧?不至於呀。我們呢,也知道上校喜歡漂亮的,今天負責行動的可都是美女帥哥,您隨便挑。”

對方獨角戲唱了大半天,虞蕎終於開口說話,冷冷看他一眼:“離我遠點。夜梟人在哪兒?”

沈弋楞了:“你知道?”

虞蕎冷笑:“傻子才看不出來你們是星盜。”

“那你也認識我們老大?”沈弋好奇湊近,虞蕎厭惡扭頭,沒理他。

這群人嘴裏說請,實際上是綁。把她全身上下摸了一遍後就綁上椅子,根本動彈不得。

沈弋費解,“虞蕎,你怎麽在哪兒都一副傲樣兒?”他踢了下座椅,沒敢真碰她,“以前看你的各種視頻就很不爽,見了本人,才發現視頻裏居然還算收斂。”

“你也配我好聲好氣麽?”

虞蕎冷嘲熱諷,“一個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的在逃死刑犯,有什麽臉說這話?”

一聽這話,沈弋立馬冷了臉,剛想揪住虞蕎衣領的瞬間,平淡清冷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做什麽?”

他沒喊名字,也沒阻止,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陷入寂靜。

虞蕎看向黑暗盡頭。

男人不急不緩地走過來,薄底皮鞋,利落西褲,再次視線上移,是一截勁瘦腰身,他肩膀略寬,身形給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虞蕎繼續擡眼,卻在看清那人正臉時怔住。

她瞳孔震顫,整個人被釘在當場。

“……孟雪鶴?”

“錯了。”

男人輕笑一聲,他按住虞蕎手旁的扶手,附身壓下,指腹按住她下巴,隨後輕輕一刮,將不知何時落在她下頜的碎屑抹走。

“你該喊我一聲哥哥,親愛的弟妹。”

眼前的男人只露出了半張臉,可僅僅是半張臉,便足夠以假亂真。無論是鼻梁的高挺程度,亦或者薄唇的豐滿紅潤,乃至那雙總是含著戲謔挑釁的眉眼,都與孟雪鶴如出一轍。

流光璀璨的純白半面具遮擋了他的右臉,當距離極近時,虞蕎就能與他面具後的眼睛對視,心臟被其中的深黑攫住。

“沈弋他們沒禮貌,不會待客,要是不小心傷著弟妹了,還請見諒。”

說著,他輕輕勾唇,彎腰更甚,幾乎要與她鼻尖相碰。

“噌——”

能量繩被指紋解鎖,虞蕎解放雙手,男人也直起身子。

她握緊手指,沒有動彈:“孟雪鶴跟你什麽關系?”

“看來弟妹的倫理觀不夠完善。都說了,你是我弟妹,那他不就該是我弟弟?除卻他八歲那年試圖殺我卻沒成功的事,我對他印象還不錯。”

夜梟坐上身後人推來的靠椅,不鹹不淡地垂眸,盯著虞蕎看:“闊別數年,沒想到弟弟沒見著,先有幸把弟妹請來了。”

他一口一個弟妹,虞蕎脊椎骨都冒出涼氣:“……你到底要幹什麽?”

“沒什麽,手下缺人了而已。”他隨意把玩著鋒利的寶石小刀,刀刃破風,聲響刮人心尖,“前幾天有幾個人不聽話,我易感期心情不好,一個不小心就全殺了。”

殘忍荒唐的話,他卻說得格外稀松平常。

“不過呢,他們到底是研究所的核心成員,死後給我帶來了很多麻煩,不得不找點替補。江最說他一個人搞不完,非要我找幫手,所以我只好把弟妹綁了過來。總歸是一家人,互幫互助也是應該的,不是麽?”

虞蕎沈默。

她敢對沈弋甩臉,純屬因為她知道他只是個小角色,無關痛癢。可夜梟不同,他是星盜頭目,殺人如麻,不講道理。

“前些日子剛結束新一輪的人體實驗,現在是機甲專題,你應該很擅長。”

“……你要做哪一類的機甲?又要對誰用?”

夜梟眉梢上揚:“很重要?”

虞蕎抿唇:“很重要。”

看她嚴肅緊張,夜梟倒噗嗤笑出聲:“我難道不會說假話麽?這種傻話,還問的有鼻子有眼。弟妹,以你這股天真勁兒,孟雪鶴居然能被你迷得神魂顛倒,也是奇聞一件。”

十幾年來,夜梟時常關註有關孟雪鶴的新聞資訊,當他發現那位六親不認的弟弟深陷愛河後,說不震驚必是假的,可如今見到那位本尊,他反而疑惑了。

他喜歡她什麽呢?

總不能是什麽光風霽月,清高大愛。

虞蕎皺眉,不說話。

夜梟也不惱,動手敲三下桌子:“今天有貴客,把牌桌擺上來吧。”

虞蕎眉毛更緊:“我不會玩牌。”

“不是玩牌,這叫賭.博。”夜梟笑瞇瞇地糾正,“在首星那種地方待著很壓抑吧?放心,既然來到了哥哥這兒,該招待到位的東西都不會少。”

“我更不會賭.博。”

虞蕎忍無可忍瞪回去。共和國內賭.博不犯法,但從私人情感出發,她不想和黃.賭.毒任何一個事物沾邊。

夜梟笑意不改:“生什麽氣,不會我教你。”

他壓根沒打算聽懂虞蕎的言外之意,一本正經地講起了牌局的各種規則。

完整過一遍後,也不管虞蕎聽沒聽懂,他就擡下巴,吩咐道:“發牌。”

撲克牌被發到面前,虞蕎臉皮緊繃,紋絲不動。

“考慮到你手裏沒有本金,幹脆就用人頭做籌碼吧,你輸多少,我殺多少。第一位,就從你的好助理、周燦開始。怎麽樣?”

“……夜梟,你不是要找研究員嗎?研究員也要陪你玩牌?”

“你又沒同意啊。”

“……我現在同意了。帶我去研究所。”

虞蕎根本不懂打牌,尤其是這種以人命為註的游戲,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都不會這麽荒謬。

夜梟輕嗤一聲:“弟妹,你把我當成孟雪鶴了?這裏沒有你說話的地方,要麽第一時間遵守我的要求,要麽永遠別點頭,機會是要靠抓的,懂不懂?”

他輕扣桌子。

“開始了,你先來。”

虞蕎緊盯桌上籌碼,冷不丁地出聲:“打不了了。”

沈弋看她不爽很久了,馬上見縫插針:“什麽打不了?虞蕎,你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敢把脾氣耍到我們老大頭上——”

“閉嘴。”夜梟壓眉,“有人來了。”

“什、什麽?”

“沒發現砝碼位移了?”他起身,“麻煩都找上了家門,還傻著臉發脾氣。你不犯蠢是不是不能活?”

夜梟掃了身邊人一眼,她頷首,快步走到虞蕎身邊,重新用能量繩縛住她的兩雙手:“冒犯了,虞小姐。”

“……”

“以防萬一,把她放我這。”夜梟稍微低下頭,與她對視,似嘆非嘆:“弟妹,看來我們不能度過一個圓滿的夜晚了。”

虞蕎抿緊唇:“你要帶我去哪兒?”

夜梟輕描淡寫:“區區私人飛行器。”

……

虞蕎沒想到,夜梟會帶著她“上戰場”。

星盜不是只有一派,星盜與星盜之間也有矛盾沖突,當矛盾逐漸累積、沖突解決不了,就會不可避免地爆發小規模戰爭。

對他們來說,宇宙隨處是戰場,彼此掃射廝殺更是司空見慣。

夜梟從不輕易在人前露面,但不代表他不會參與戰爭,沒有實力魄力,他憑什麽當“老大”?

單手把虞蕎按進副駕駛,夜梟單手給她系安全帶,懶洋洋叮囑:“待會兒會有點亂,小心些,不要撞著頭。”

撞傻了還得清除廢品,挺麻煩的。

虞蕎心慌得厲害,她怕夜梟拉著自己去死:“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解開我的手嗎?”

“怕什麽。”

夜梟不置可否,輕飄飄丟下一句,便坐上主駕駛,啟動飛行器,直直向前飛飆。

眼前畫面不斷切換,全憑身邊人的手速心意,不時有被擊墜解體的碎片閃過,虞蕎看得內心抓狂。而當一束激光堪堪擦飛行器外壁過時,她攥緊了心臟,胸口劇烈起伏。

“夜梟!”

“嗯?”

他只一手操控控制面板,老半天才舍得放一枚炮彈,姿態閑適,如同身處度假中心。再次精準命中斜前方呼嘯奔來的飛行器時,他轉過臉看虞蕎:“你很害怕?”

就在瞬間,餘光瞥到即將迎面撞上的導彈,虞蕎心跳漏掉一拍。

沒有任何遲疑,她伸出手,緊急在面板上輸入轉向命令。

因為兩只手被綁到了一起,她的可操縱範圍極其有限,不得不將速度效率提到最高,幾乎要把手揮出殘影。

夜梟就笑著看她操作,自己當起甩手掌櫃,一動不動。

好不容易脫離危險,結果一擡頭就看到了夜梟的笑臉,虞蕎內心直冒邪火。這把火燒得太旺,以至於她忘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當即遵從本心,破口大罵。

“你是不是有病?!自己想死就去死啊,帶著我幹什麽?!”

虞蕎罵人的攻擊力向來不強,夜梟聽得笑意加深,他越想越樂,到最後,甚至靠在椅背上笑出了聲。

虞蕎手指發抖:“你笑個屁?!給我解開!”

心中那股舒爽隨著這句話音落下持續加碼,搭配虞蕎平日淡定、如今破防的表情,翻天覆地的對比太強烈,簡直讓他爽得頭皮發麻。

等爽夠了,他才神清氣爽,再次操作面板:“你氣什麽,這不是好好的麽。想早點結束直說,我提前解決。”

這次不等虞蕎說什麽,他停止了切屏的操作,開始雙手投入駕駛攻擊。

“加大火力,盡快結束。”

夜梟說一不二,提出盡快結束後的半小時,周邊宇宙歸於平靜。或許是科技水平差距太大,其他星盜對上他的隊伍,總顯得有些乏力。

他派沈弋去收割敵方星艦,帶著解開桎梏的虞蕎重回主星艦,見了某些人——那群被順道劫持的三十八星災民。

短短幾個小時,又是星艦被劫,又是火拼結束,加上這兩個月來積攢的壓力,虞蕎的精神狀況隱隱趨於崩潰。她頭疼欲裂,死死咬牙切齒,才能壓住瘋狂的內心。

“夜梟,既然你的目標是我,那你關著他們有什麽意思?成千的人口,對於各項資源的消耗也不會少,還不如放他們回去,留我在這裏。”

眼神黏過她咬緊的腮邊肌肉,夜梟玩味十足地彎唇:“這個問題其實很好解決,把他們全部殺光不就好了?”

“我的人最近壓力蠻大,讓他們松快松快,也是我的責任之一。你覺得對Omega群體先上後殺怎麽樣?不過聽他們說,Alpha的後門走起來也夠爽。”

虞蕎的忍耐到達極致,她不假思索,從高馬尾之間抽出尖銳刀片,轉瞬退到他身後,控制並壓上他脖頸。

“夜梟,馬上放人。”

變故就發生在幾個瞬息,所有人都沒想到虞蕎會把利器藏身上,還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控制住夜梟。

不過,他們最多也只是驚訝,並沒有露出任何慌張的不安表情。

“虞蕎,你確實很厲害。但有時候,人是不能與機器相比的。”

夜梟只是擡起右手輕輕碰了下虞蕎,在眾人眼中,虞蕎卻陡然軟了半邊身體,右膝差點跪地。

夜梟用左手扶住她,用可憐她的語調吐出幾個子:“下次別再拿這種冷兵器威脅人了,虞蕎。”

半邊身子還是麻木的,虞蕎不敢置信地擡眼,然後在對方的示意下,看向他的右手。

那根本不是一只人類的手。

沒有皮膚,沒有筋脈,只閃爍著冷冰冰的玄鐵光澤。

“機械臂要比胳膊好用很多,不是麽。”

夜梟笑著反問,“而現在,你還有什麽資格和我叫板,讓我放人?”

“……怎麽樣你才肯放人?”

“很簡單。我時常覺得人生無趣,不如你把我哄高興點,說不準我心情好了,就把人放了呢。”

錄音到此結束。

“夜梟他這就是在挑釁共和國!”

忍耐許久的周煊一拍桌子,“綁了未來的少將,還敢讓她哄她高興?!”

周峋面色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神定在周陸敬身上:“虞蕎的那艘星艦怎麽會突然被劫持?周陸敬,你的安排部署都是一紙空文麽?”

“上將,這不是中校的錯,是下屬核算護衛隊時算錯數目了,才會——”

“那就都去死吧。”

孟雪鶴漠然插進談話,“虞蕎和兩千八百人都被星盜劫走,要是真內疚,涉事者幹脆通通去死好了。”

“孟助部,我們知道未婚妻出了意外換誰都不高興,但您也不至於說話這麽難聽吧?虞蕎的第一身份是共和國少將,我們怎麽可能不擔——”孟雪鶴又是一個打斷:“放屁放夠了嗎?賀部長,放夠了就去調款好嗎。夜梟指明他要一百億星幣,這小半年來,怎麽算虞蕎都挖出了快四百億的數額,拿出四分之一救人,應該不困難吧。”

肖承身後的男人忍不住嘟囔:“星盜哪裏是講理的人,就算咱們真給了一百億,他萬一反悔怎麽辦?”

“沒罵你就欠得慌是嗎?”孟雪鶴眼神更冷,“當初搬遷計劃投票時,你們幾個死活不肯點頭,拉著其他人裝聾作啞。三十八星人命關天,我們幾家自費為共和國出力,為你們擦屁股,結果當家人被出到了死人窩。肖律,你們肖家人還真是不要臉。”

肖承冷笑:“票都握在自己手裏,他們不想投,孟助部何必指責肖家?各星資源都有定數,貿然搬進千萬新居民,會給當地帶來多大負擔不必我說。木已成舟,糾結往事有什麽意思,還是想辦法把人救出來最實際。”

坐在最上首的酈權酈總統面無表情,他現在恨星盜恨得牙癢癢,女兒帶來結盟好消息沒多久,最重要的盟友就生死未蔔了,真是令人火大。

他按下話筒,冷聲維持秩序:“都別吵了。目前三十八星的隱患還未解決,主要力量仍要負責邊防和入侵危機。虞蕎的事我已讓人擬出方案,夜梟指定的一百億是必要的,此外,信息偵察兵正在破解夜梟的目前位置,等到結果出來,軍方馬上派遣精銳部隊展開救援……”

到底做了幾年總統,酈權該有的威勢不少,三言兩語下派任務,隨後宣布會議結束。

孟雪鶴一出會議室大門,光腦便開始狂響,全是虞蕎團隊的人詢問具體情況。

他撐著張死人臉群發消息,耳邊不斷回響那道聲音。

“不如你把我哄高興點”?

夜梟是想死嗎?他也配羞辱虞蕎?

指尖攥到發白,孟雪鶴從沒如此恨過一個人。

無論最後虞蕎是否平安,孟雪鶴發誓,他都要把夜梟挫骨揚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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