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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冷笑 抓三要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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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冷笑 抓三要持久

#震驚三百年系列之 論國會武德之充沛#

【如題。今日家母開完會回來跟我講了講國會盛況, 有誰想聽】

【蹲】

【蹲】

【好!開講!具體是什麽提案要保密,咱們只說過程。A說了個與B有關、需B付出、但不給B錢的提案,B冷笑拒絕, 誰知C開始指責B自私,D也發言,嗤笑C不要臉, 表示D星堅決不同意(大概是這樣, 我媽說得特含糊)】

【哇噻噻居然是不要臉, 我以為只有咱們平時罵架才這樣說呢】

【何止啊。知情人也來補充一個:B最後不僅罵A滿嘴噴糞,還和A打了起來,如何呢】

【還能如何?我共和國武德充沛唄, 前途一片大好(翻白眼)啥時候能天降猛人管一管啊?這幾年越來越亂了】

【快去看新聞!!!國會居然把開會片段的錄像放出來了,而且裏面就有打架的那一段!】

【已看完, 嗑到了】

【???樓上是在?】

【xcwayq】

【什麽東西,我咋看不懂】

【肖.承唯愛虞.蕎唄, 都那種情況了還不忘帶著前女友跑路, 明年評選星際大情種, 我投他一票】

【話說你們真覺得這是對前任的態度?感覺像纏纏綿綿的情人, 兩人以前壓根就沒斷幹凈好吧~_~】

【別亂說,孟男神酷愛抓小三這事誰不知道?請支持正經的未婚夫妻好嗎,好的】

【呵呵,你們“蕎孟派”就捂著耳朵向前跑吧。虞蕎在第八星鬧得那麽大, 基本都是靠肖承壓著反對聲的,不然早被提前調回了。最關鍵的證據就是虞蕎目前沒有進入任何黨派,不是自主黨的,肖承卻這麽幫她,能是為什麽?】

【上面的你當孟家周家是死人嗎, 什麽都是肖承幹的?別天天吹肖了,一整個黑心政客,遲早和虞蕎分道揚鑣】

……

“在看什麽?”

遠遠聽到肖承的聲音,虞蕎下意識退出論壇、切進短視頻平臺。她故作平淡,頭也不擡:“刷一會兒視頻,怎麽了。”

肖承躺坐她身旁,瞥了一眼,說話停頓幾秒:“沒事。最近有人找你嗎?”

短視頻剛好播到“第三十八星近年土地沈降明顯”。

“沒。”虞蕎默認他問的是第八星的事,“星首長應該提前就得到了消息,宋晶被捕前後,她一次都沒找過反貪局,全程氣定神閑,好像提前預知與自己無關似的。”

說到這兒,虞蕎擡起眼睛看他,開玩笑似的:“我記得你喊她幹媽?”

“嗯,她和我媽從小就認識了。”肖承淡定,“你如果喜歡她,以後一起吃頓飯。”

“……不用。”虞蕎重新低下頭,手指在屏幕上空停滯兩秒,慢慢劃過去,“現在身份特殊,還是少跟高官見面,免得日後說不清。”

肖承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可他剛想開口,就被虞蕎的電話鈴聲打斷。

“請問是虞助部嗎?”

虞蕎瞄了眼來電人,完全陌生:“您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我是三十八星眾議員之一,唐乘。這麽晚打擾您,是想向您確認一件事,”她吐字很慢,“虞夫人的主張,能否代表您個人呢?”

“我媽媽?她當然可以代表我。”虞蕎沒有絲毫猶豫,“她和你說了些什麽呢?”

肖承瞬間蹙眉,但虞蕎按住了他的手,示意別出聲。

“您可能有所不知,現在三十八星部分地區的地面沈降愈發嚴重了,自從前年起,每年的沈降量平均高達119毫米。”

唐議員聲音低落而沈重,“我星政.府雖然一直有在積極采取措施,但力量終究是有限的。所以,我們內部打算起草一份搬遷計劃,把沈降嚴重區的公民全部遷出第三十八星。您知道的,三十八星雖大,但宜居區極其有限——我們的下面已經空了大半。”

她語氣懇切:“虞助部,三天前我在本星碰到了虞夫人,由於時間關系,我只能和她簡單交流幾句,她就把您的私人號碼給了我……”

唐乘想著虞蕎外出工作一個多月,好不容易回來,肯定要休息兩天,便留到今晚才鼓起勇氣打電話。

“唐議員,我明白您的意思,請放心,我會盡己所能的幫忙。另外,我需要解釋一下我媽媽的行為,她是不是沒說過她來溝通這種話?”

“嗯……”這是唐乘需要鼓起勇氣的原因。

虞蕎:“她其實不太懂這些東西,所以表述能力會差一點。以免造成誤會,她都會傾向讓專業人士找我,而不是她自己說,請您見諒。”

唐乘松了口氣,她還以為虞夫人是不樂意傳話,僅僅動動嘴而已。

虞蕎動了動手指,眉頭一松。

“另外,我剛剛查詢了反貪局的安排表,發現再過兩周就有去三十八星的機會,到時候我實地看看,順便幫你們提供些原始資金。”

虞蕎記住了所有議員的出身背景,她知道唐乘是難得的一位平民議員,不會“告密”,便暗示了她自己即將做什麽。

唐乘馬上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忍不住笑了:“好,虞助部,我代表三十八星感謝您,日後如果有幫得上忙的時候,我們一定會主動出面。”

“嗯,我也提前謝過三十八星。”

電話掛斷,肖承看上去很困惑:“為什麽要答應她?虞蕎,搬遷這種事牽扯面太廣了,會很麻煩。”

“可是人命關天啊。”

虞蕎也困惑,“根據星際以往經驗,如果沈降太嚴重,那片地方會直接塌掉,地吃人多可怕?肖承,他們也是共和國公民,哪怕不是首星人,也不該被你們輕易放棄的。”

肖承糾正她的說法:“這不是我們放棄生命。虞蕎,你要知道,一個地區的承載力是有限的,三十八星不可能只搬幾百萬人,那是上億的數目。文化差異,環境承載,運輸花費,治安沖突……這些都是我們要考慮的東西。”

“可是共和國不是只有八十九個星球啊。”

虞蕎把光腦放一邊,為防肖承轉移註意力,也把他的解下收起來。她坐直身子,強硬把靠床頭的肖承拉起來,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她抿抿唇,刻意把語氣放輕。

“肖承,周伯伯他告訴過我,光是周家就有一個小星球,按他的說法,其他幾家也不會少。我大概能騰兩個出來,你再把肖家的拿出來,分散分散,應該……是夠用的。”

她知道自己的提議很不現實,也讓人為難,聲音越來越小,眼神也越來越低,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肖承看向她的眼神很無奈,“虞蕎,我們不要這麽天真可以嗎?星球是家族資產,中轉現金流的重要媒介,不能隨便多人少人。我本人可以支持搬遷,但如果代價是肖家貢獻星球,我不能同意。”

從理性上來說,虞蕎能夠理解肖承的考量。

自從肖承的父親退出參議院、轉而當選首星首長後,肖承就成為了肖家的當家人,明面也好,暗面也罷,總之他爸專心“為首星公民貢獻一生”,而他為肖家掌舵前行。

可人總有感性的時候,更何況現在還是情感格外濃郁的深夜時分。虞蕎從不指望肖家發善心,但聽到肖承這麽果斷的拒絕,她依舊難受,也為自己羞恥。

虞蕎很清楚首星權貴的嘴臉,更認為他們不配擁有至高無上的一切,可若真用道德綁架他們奉獻,虞蕎反而會不舒服,覺得自己太無理。

有時候,過強的道德感也會令人痛苦。

虞蕎雖然某些私德很差勁,但在公德這塊,她始終以最高標準要求自己。

糾結中,裸露在外的手臂被肖承一拉,她跌進他懷裏,下意識抱緊他的腰。

“我會想別的方法。”肖承低頭,很輕地摸摸她後腦,“別為難自己了。”

“還能有什麽方法?”虞蕎小聲問。

肖承把絨毯拉高,蓋住虞蕎露出大半的後脊,溫和回答:“船到橋頭自然直。”

虞蕎沒說話,默默松開手,轉而摟上他脖頸,靠在他胸口。

良久,她問:“肖承,你真的會幫忙嗎?”

落在後背的手掌停頓,“這一年來,你似乎對我有很多疑問。總是要反覆確定才肯安心,以前的你不會這樣。”

“……”

虞蕎怎麽敢安心。肖承會對跟隨自己多年的下屬動手,也會背叛陪伴自己長大、悉心教導自己的姑姑。她有什麽資格底氣,能說一句“肖承永遠支持我”?

她甚至連“喜歡”這兩個字都不敢確定。

當年,肖承對自己堅定的選擇是發自內心嗎?會不會真如姑姑暗示的那樣,摻雜了押註拉攏的利用?

如果真是那樣……她慘然勾唇,心想這份感情也算是一報還一報了。

兩個人湊一塊兒,居然只能拼出半塊真心。

不過沒關系啊,虞蕎苦中作樂的想,加上和孟雪鶴明碼標價的那半塊,也算能捧出一整顆。

她閉上眼睛,撒了個離譜的謊:“就是沒什麽安全感而已。你就是喜歡年紀小的,我現在又不是十六歲。”

誰管他喜歡什麽樣的,反正自己就這樣。

虞蕎不知道肖承信了沒,只知道他輕輕打了自己一下,問:“喝多了?胡說什麽。”

鼻子發酸,虞蕎偏過臉。

肖承稍微垂下眼睫,看清她眼尾的淚意,幾乎不受控制,手指就輕輕壓了上去。自認沒必要的話卡在喉嚨裏,轉了兩圈還是說出口。

“只喜歡你一個,別亂想。”

虞蕎愈發閉緊雙眼。

她想轉移註意力,采取了過去和孟雪鶴的相處方式,直接去拉肖承睡衣。

可肖承卻皺眉,按住她的手:“今天不做。”

睫毛顫了顫,虞蕎睜開眼,眼白泛紅:“你不是易感期嗎?”

“你心情不好,做了也不舒服。”肖承把指腹的水珠融進自己的肌膚,附身吻她眼皮,“今天好好睡一覺。”

虞蕎的心莫名更加酸楚。

又是這樣。

每當自己不滿肖承的種種、升起斷舍離的心思,他總是能用感情將她拉回。

……

虞蕎沒在首星待太久,等到大半個月後,建設探訪局提案徹底通過,唐乘的提案也被進入國會,虞蕎主動領下出差任務,去三十八星例行巡查。

這次臨行前,姬局長對她叮囑道:“稍微控制下人數,基本崗位不能空人。”

虞蕎心裏一咯噔,三十八星的情況很不好嗎?她試探性地回:“那如果我提前提拔一些人呢?”這樣總不怕空崗了。

姬局長瞬間冷臉:“又想幹政?”

虞蕎馬上低頭,不說話了。

看她知道裝裝害怕,姬局長好歹平和了些,耐心道:“寫推薦信和提拔怎麽能隨便混淆呢?那叫推薦,不叫提拔,說得跟拉幫結派似的,像什麽話。”

虞蕎抿緊唇,憋笑:“是,局長。我明白了。”

第八星的問政效果明顯,虞蕎肯定是要延續這一傳統的。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乘反貪局星艦前往目的地時,三十八星已經炸開了鍋。

普通人自然是歡欣鼓舞的。

從某種層面上來說,反貪局可以改善他們的生活。說不定仔細查一通,或許可以少交點沒意義的稅,社保服務類也能好一陣。

至於加上虞蕎的反貪局則是更厲害。“轉行”以來,虞蕎僅辦過一個案子,但一案繳百億的盛況可不常見。

而虞助部不止是從主犯嘴裏撬出了所有資金藏匿點,她還通過法案把大半資金都投進了第八星建設,沒有完全“收公”。先把在職人員被拖欠的工資補齊,然後分批進社保養老基建等,由新增的探訪局監督進行。

效率太突出,加之成果太顯著,虞蕎團隊一炮而紅,直接有了個“政客之母”的名。它的意思很簡單:管你是什麽樣的星際政治家,只要貪了錢,見了虞蕎就得乖乖卸職補齊。

【首長大人顫抖吧,你最嚴厲的母親來了,宋長兄在死.刑.犯.監獄很想你】

【嘖嘖嘖,自從昨天突然公布虞蕎會作為反貪局代表來巡查,我們部長的臉就沒紅潤過,一直慘白白的,我為新貼的豬膘一大哭】

【我服了。。。話說你們公職內怎麽敢隨便發言的?也不怕被查網絡IP】

【嘻嘻,我們部門一系列的警報系統早報廢啦。別說我是安裝好反偵查軟件才上網的,就算辦公室現在燒了起來,警報器都不帶嗡一聲】

【現在情況這麽嚴峻?也不修一修啊】

【嘿,您猜怎麽著,修理費跑進部長的豬膘裏啦】

【原來比我們更期待虞蕎的是基層……】

【肯定的啊,第一件事就是請媽媽按時發工資,孩子要餓死了】

……

與普通人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部分心虛的領導層。開大會的開大會,寫報告的寫報告,生怕明天出了問題,被抓到錯處倒大楣。

虞蕎本身的背景就很大了,她那新秘書更是貨真價實的總統之女,收拾個三十八星的小官綽綽有餘,誰敢不重視。

這次到達目的星,反貪局依舊得到了高層領導夾道等待的待遇,但虞蕎卻目不斜視。

“不用下星艦。我們直接在內部進懸浮車,開著懸浮車出去,把等人的幾位拍下來,明天問政的時候著重點名。”

周燦對虞蕎的決定無條件服從,她話音落,她便話音起:“是,助部。”

慢了半步的酈元意嘴角下拉,瞬間又恢覆常態,溫柔笑笑:“那我做什麽呢?助部。您好像不太喜歡我呢,這麽久時間,也不對我說說話。”

說到最後,她話音帶著埋怨,聽得眾人默契低頭。

虞蕎光速緊繃:“現在保持沈默就好。明天問政,你是主力。”

總該有人幫自己集火,酈元意不是恨她嗎?這種恨幹脆也一並分攤好了。

“原來您對我這麽信任。”酈元意笑了笑,“看來我把您的各類發言反覆記憶是正確的,明天就能正式運用了。不過,如果有做不好的地方,助部不要生我的氣。”

“不會。”虞蕎擡擡下巴,後背挺直弧度太刻意,“周燦,這次出差還是你跟我一個房間。”

“啊?噢噢好。”可這次出差不都是單人間嗎?

酈元意面帶微笑:“那我呢?”

虞蕎不去看她:“小組裏有Omega女性,同性別的住一間,這是慣例。”

“那好吧。”

“……”

氣氛像是被濃霧浸透,落在身上黏膩又潮濕,虞蕎慶幸懸浮車行進速度足夠快,能夠讓她快點擺脫這種煎熬。

可是,當進入酒店,她看酈元意和別人漸行漸遠,心裏又失落起來。

周燦壓著好奇心,湊近她問:“助部,你跟酈小姐……過去是不是有點故事啊?”

虞蕎沈默兩秒,才點頭:“嗯,以前是很好的朋友。”

周燦不免唏噓:“吵架分手其實是戀人常態啦,酈小姐雖然漂亮,但實在陰森,加上您現在已經很忙了,還是盡量保持距離比較好。”

虞蕎又沈默兩秒,才說:“不是戀人,是好友。”

周燦懵:“?”

虞蕎轉身:“還是按第八星的步驟來,你去安排基層調研,我負責安排新聞部走訪調查。”

孟之佑又借了她一批人。

三十八星的問題明顯比第八星多的多,上次在第八星中心城開會,反貪局只用了三天,但這次足足五天才收尾。

五天的會開下來,效率低下、層層剝削、部門松散、分工不合理等一系列問題全部凸顯,說他們貪汙腐敗太誇張,但就是因為惡太小,才格外令人抓狂。

每每散會,虞蕎都得靠吃藥降火氣。高級星格外註重人的精神狀態,針對“憤怒”“委屈”“痛苦”“心疼”不同情緒研發了不同藥片,吃了可調節激素,幫忙平覆心情。

“助部您深呼吸,別太氣,其實這種問題在低級星都是屢見不鮮的事,他們的管理一直都這麽粗放……”

周燦不說還好,她一說這是普遍現象,虞蕎馬上顫抖著手打開第二片送嘴裏。

周燦有點怕她的小孩姐路上氣厥過去,特地送她到門口,誰知,竟在這裏見著了位清俊Beta。

男Beta身高一米八多,白皮膚高鼻梁,笑起來眉眼彎彎,聲音猶如清泉流水悅耳,他耳尖微微發紅,帶三分羞澀說:“虞小姐,今天我扶您進房間吧。”

周燦一整個呆楞。

下一秒,“三十八星真是人才濟濟啊”進入腦海。

虞蕎心情不好就喜歡看帥哥,但這位帥哥明顯是帶著目的來的,於是她神情一冷:“王扶派你來的?”

這五天問政時,除了前兩天她嘴裏喊“市長”,後三天基本都是直呼其名,出聲就是“王扶我問你”。

俊秀青年看上去有些呆,他搖頭,耳朵更紅:“不是市長,是唐議員。”

虞蕎楞了:“她讓你來的?來幹什麽?”

青年輕聲細語,拿出自己的幼師證、心理輔導師資格證:“唐議員說這五天您肯定被氣得不輕,讓我好好幫您順氣。”

虞蕎:“……這樣啊。那謝謝你們。”

林瑜悄悄用餘光看著眼前共和國最年輕的上校,想到她曾經拿下的榮譽成就,又想到她會為自己這種普通人嚴打貪官,本就發熱的心臟愈發滾燙。

多麽優秀的一個人啊。只是,怎麽偏偏已經訂婚了呢。

看到教師證的瞬間,周燦眼神變得清澈許多,“那助部,我先走了?您安心跟這位林先生聊天。”

“嗯。”虞蕎放心下來,她擰開房門,“進來吧。”

林瑜微微鞠躬,才跟在她身後進來。

虞蕎掛包換拖鞋,嘴裏說:“我先洗個澡,你做下心理疏導的準備,我之前沒試過這種放松方法,你隨便些,我很好說話的。”

“好的,虞小姐。”

虞蕎以前喜歡自我消化,但今時不同往日,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必須得傾訴出來,不然得活活憋死。

把頭發吹幹,虞蕎穿著上下裝睡衣從浴室裏走出來。

“林老師,現在可以——孟雪鶴?”

看到眼前冷冰冰的人,虞蕎有點呆,不敢置信:“你怎麽來了?”

孟雪鶴冷笑一聲:“我要是不來,怎麽抓小三?”

冷傲眉眼刺向滿臉通紅的男人,他語氣更加冷淡:“你們的業務還包括山批嗎?楞著幹什麽,裝清純無辜?”

林瑜氣得發抖:“你說話太難聽了!孟先生,我已經把我的所有證明拿了出來,你還想要我怎麽自證清白?說了多少遍,我只是心理輔導師!”

“她還沒睡你,你確實很清白,誰指著你鼻子罵臟了?心虛心臟直說,裝個屁。”

孟雪鶴走兩步,面無表情地擰開門把手:“識相點就自己出去。”

虞蕎受不了了:“孟雪鶴,你能不能講點道理?人家單純是來幫我疏導壓力的,我看心臟的是你,看誰都臟!”

她快步上前,勉強對林瑜笑笑:“今天是我未婚夫不好,他太敏感了。這樣吧林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領,現在您還是先回去。”

林瑜眼神一亮又一暗,抿抿唇,低下頭:“好。如果您需要我,請隨時打電話。”

“廢話這麽多?出去。”

林瑜悲憤欲死,拎著公文包轉身就走,虞蕎想攔著二次抱歉都來不及。

“孟雪鶴!”

“你別急著指責我,看看他帶來的東西都是什麽。”

孟雪鶴二次冷笑,把一沓“簡歷”甩桌子上。

虞蕎走過去拿起來看,不由得楞住。怎麽是男性Alpha/Beta的個人情況簡介?

不僅明確標註了年齡身高性別,還有各項身體情況的醫院證明,個人興趣愛好、性格脾氣也五花八門,不知道的一看,還以為是相親來了。

“虞助部,照您這個敏感度,回頭床上被塞一個師的人都不知道吧?”

不等虞蕎說話,他坐下,拿起簡歷,一個一個篩。

“這個毛孔粗大,看著就cheap man。”

“下頜線像是被狗啃過,肉質莫非不錯?可惜,人不能吃人。”

“誰把自行車墊送來了?落後的坐騎誰想騎。”

“這張臉是鞋拔子麽?不穿皮鞋的時候也用不著它。”

“這頭肩比……算了。”

“不長鼻梁是生性討厭嗎?赤壁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卑。”

聽到這兒,虞蕎忍無可忍,“你可不可以別這麽刻薄?”

虞蕎對鴨子沒好感,但她是真覺得孟雪鶴性格惡劣,說話難聽。

孟雪鶴三冷笑:“那你可不可以別那麽花心?到底要找幾個才肯罷休?”

“我哪找了?他說自己是有證的咨詢師,看著白白嫩嫩,誰能想到居然是老鴇?”

孟雪鶴四冷笑:“他也配用鳥字旁?”

虞蕎:“……”

話不投機半句多,她不想再說,轉身進主臥。

但身後人快步跟來,突然從後背抱住她,氣勢陡轉直下,音量驟輕。

“那麽多人裏,明明我最好看。虞蕎,你想緩解壓力,為什麽不找我?”

他低下頭,喝著薄薄一層睡衣,嘴唇碰上肩頭,低聲喃喃:“你好不容易出差回來,我又忙著公訴證明和跟進。”

“虞蕎,你偏心眼。你就喜歡肖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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