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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夠資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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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夠資格了嗎

【他不會離開錦城的,他跟我說過。——February 5th,2025】

這房子大到簡直跟座酒店一樣,方知有費聿二人在這對夫妻熱情異常的舉動中一個別扭一個自若地進了門。

窗外天已經徹底黑下去,莊園燈光四起,庭院內小型建築外觀頓時流光溢彩。

“費聿這次回來準備待幾天呀?你看真是的,也不早跟我們說一聲……”偌大的客廳內,幾乎是剛一坐下,中年男人便迫不及待開口。

“哎呀回都回來了你還糾結這個幹什麽啊,人家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當舅舅的多跟小輩聊聊工作……”貴婦人一揮手打斷,故作嗔怪面向丈夫。

方知有坐在一邊安靜聽著,算是知道了費聿為什麽在提到費家時總那副神色了,這對夫妻表演成分太重,像是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他們不歡迎這個侄子一樣。

兩人話音落,紛紛閉了嘴看向費聿,在等他給出一個答覆。後者直接忽略了寒暄部分,轉頭向方知有介紹道:“這兩位是費承澤的父母,費叔叔和季阿姨。”

方知有裝得十分乖巧,立馬接話:“費叔叔好,季阿姨好。”

“哎喲這孩子長得真標志,還認識我們家承澤呢?”季女士看著方知有擠出一個稍微違心的笑,話裏的重音全放在“我們承澤”上。

仿佛是感受到召喚,遠處一男生大大咧咧地走過來:“怎麽在聊我呢?”

季女士看見兒子眼睛一亮,招手讓他過來坐:“你哥哥回來了嘛,還帶了個朋友,他說認識你呢。”

費承澤的目光落在費聿身上時瞬間變得比看到他爸媽還恭敬,臨近沙發那塊甚至下意識想鞠躬:“哥。”

“你的朋友們都走了嗎?”費聿只是隨口一問,費承澤跟個鵪鶉一樣緊緊貼著他媽坐下:“嗯,都在換衣服了。”

方知有想起上次在酒吧費承澤跟他炫耀的那個樣子,再看看男生現在的模樣忽然想笑,憋了好一會兒才止住。

“咳……那個費聿啊,你上次說的新品臨床試驗分期怎麽樣了啊?”等方知有回神那一瞬,聽到的就是這句話,含含糊糊,一轉頭對上費父審判的目光,他也不是個傻的,知道了接下來的內容莫約不是他能聽的,隨意找了個借口出去透氣了。

方知有在鵝卵石地上慢慢走,心想也不過就是把飯後散步時間提前到了飯前而已,他東逛西逛,直至某處花壇的草叢邊停下了。

“就他哥旁邊那個男的,是我直系師弟。”交談聲被掩蓋在草叢之中,方知有意識到這應該是費承澤那些還沒來得及走的朋友,他不打算打擾,邁步就要離開。

“外國籍的,算半個洋人吧……哎應該就是你們想的那種關系,說不定人家在國外也玩得很花咯。”

方知有收回邁出的那只腿:“?”

他感覺像在說自己,不確定,正準備繼續聽聽時,有人從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在這裏啊。”費承澤一副一聽就是煙抽多了的嗓子,大聲問。

“……”方知有沈默半晌:“你怎麽來了?”

“哎,他們聊的話題我都聽不懂,我溜出來的。”費承澤那頂張揚發色下的臉在說這話時竟隱隱透露出幾分樸實之感,不過很快一抹狡黠閃過他的眼眸,“你跟我哥一起回來的?”

“對。”方知有對他這個“我哥”有點不爽,一股不妙的預感閃過心頭。

下一秒,對面男生忽然舉起雙手比了一個惡俗姿勢,難掩激動:“你們是不是這種關系?”

方知有看得眉頭一擰,往後退了步沒做解釋。

“他上次來找我就是因為你,你們在一起了吧?”費承澤顯然對他倆的事感興趣得很,一個沒註意就說漏嘴了。

“因為我?”方知有敏銳註意到這句話,“他找你幹什麽了?”

“就是上次酒吧啊,他跟我說無論你問什麽我都說在蔚藍。”

剛還表情冷淡的漂亮男生在聽完後沈默了好半晌,一邊的路燈光打在他側臉,暖黃色調顯得他五官精致又立體,像是從城堡油畫裏走出來似的,費承澤又看呆了,場面就這麽冷卻。

“但是我估計這個也傍不了多久吧,那個男人對他挺冷淡的你們看不出來嗎?就剛才……”

話音將兩人拉回現實,他倆剛才交談聲都那麽大了,泳池邊上的人居然沒聽到,還在聊他。方知有有些無語,他一下子就猜到是誰在說話,費承澤睜大了去扒拉草叢,他放輕了聲音問:“誰啊?他們在說你嗎?”

方知有不想回答,費承澤又聽了幾句,他這下就算再傻也猜出來了,男生看看方知有,又看看泳池那邊,瞪大了他那雙狹長小眼。

下一瞬,他做出了一個令方知有意想不到的舉動。

男生猶如一條靈活的豪豬從草叢裏鉆出去,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一腳踹在了鄒文耀身上。

平靜泳池又濺起巨大浪花,鄒文耀從水裏冒出頭,一臉不可置信:“你幾把是瘋了?”

“我去你的,誰讓你在背後亂嚼我嫂子舌根?”費承澤面紅耳赤,聲音響得方知有懷疑整個莊園的人都能聽見。

周圍還沒走的人亂做一團,有去拉費承澤的,有去撈鄒文耀的,現場氛圍比party熱鬧多了,方知有擔心等會兒把費聿他們引過來,只好繞過那片草叢,中斷了這場鬧劇。

“幹什麽呢?”男生不大不小的溫和聲音響起,似是真的在詢問情況,可一群人大概是出於心虛, 在看清他後紛紛停下手裏動作,畫面詭異地停止在方知有面前了。

“鄒文耀,忘了跟你說,我那裏有一份你的錄音,之前不小心摁到的。”方知有一上來就直指鄒文耀,面對這種人,他懶得拐彎抹角,“你可以猜猜是什麽時候錄的。”

本來還心存僥幸的人在看見方知有不屑的神色後意識到自己說的話肯定是被聽了個幹凈,鄒文耀站在泳池邊渾身濕透狼狽不已,臉色刷一下慘白。

別人一頭霧水,他是知道方知有在說什麽的。鄒文耀正要惱羞成怒破口大罵,被不知道從哪竄出來的保安圍住了。

“你趕緊走吧,等會兒我哥來了你就不是被踹一腳這麽簡單了……”費承澤跟鄒文耀估計交情也不深,此時已經完全站在方知有這邊,看樣還在生著氣。

周圍還在逗留拍照的人員看見此番場景也不好意思再待了,紛紛向費承澤道別。

晚餐就在別墅的餐廳裏用,方知有跟費承澤一前一後落座,回來的時間正好趕上飯點。十分鐘前兩人還站在泳池邊上看著鄒文耀跟條落水狗似地一步一個濕腳印走出視線範圍之中。

整個飯局上除了那對夫婦依舊在滔滔不絕外,其餘三人基本都沒怎麽說話,費聿時不時點頭,費承澤時不時被訓斥兩句。

方知有游離在這份刻意偽裝做出來的其樂融融之外,猜出來了這對夫妻在這個家裏沒有什麽實權,唯一能讓他們驕傲的大概就只有這棟房子的居住權吧。

所以費聿從頭到尾沒提合同的事,方知有也不意外。

飯後管家將兩人領上三樓的房間,方知有跟在費聿身後,等到人進房間恭敬點頭:“那我就先下去了,費先生。”

“?”方知有還等著管家將他帶去自己那間,結果後者會瞬移似的幾秒就不見人影了。

“那我睡哪兒?”他站在門口有些無措。

“床上。”費聿看他一眼,還反問了句,“不然呢?”

“啊……哦。”男生本來想假意推脫一下的,後來一想都在一張床上睡過了還怕睡一張床嗎,頓時卸下疲憊想往床上倒。

沒倒下去,被某人半路攔腰抱起來了。方知有被迫享受了一次免費蹦床,湊近費聿時有些臉紅:“幹什麽?”

“去洗澡。”男人開口。

方知有敢怒不敢言,拿了浴袍乖乖進浴室去了。

等兩人都整理好時,夜已經很深,方知有化成一灘占據了整張床,一看時間又忽然驚坐起,一臉看透一切的笑容:“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等淩晨去拿合同?”

“為什麽要淩晨?”費聿能感受到男生在高興,但他看不懂為什麽。

“不是嗎?”方知有一楞,“就是等他們都睡著了……我們再……”

“你想什麽?”男人有些無奈,上前靠近方知有,解釋道:“淩晨有淩晨的事情要做。”

“晚飯之前我出去看到鄒文耀了,”猜錯了,不過方知有並沒當回事,他潛意識裏無比信任費聿,覺得對方答應他的事是一定會做到的,他一點兒也不擔心,便開始扯別的,“你知道嗎?他居然在背後說我壞話,後來被費承澤一腳踹水裏去了。”

“可惜,我沒上去補一腳。”男生說著發現有些遺憾,眨眨眼看向費聿,希望哥哥能給他一些讓他滿意的反應。

遺憾的是費聿好像對他說的事情並不關心,只是表示知道了,連一個眼神都沒給。

方知有正覺無聊,自己小腿突然被人握住了。

“你跟費承澤關系挺好,”男人的聲音像夜風吹過樹林,方知有腿上那抹溫熱越發往上,“你還挺關心他的?”

不提都還好,一提方知有算是徹底想起來了,當時的蔚藍就是徹徹底底為他打造的籠子。男生頓時起了些惡劣想法,故意緩緩道:“他挺好的。”

“是我哪裏不好嗎?”費聿的手頓住了,強迫人看向自己。

方知有並不扭捏,半開玩笑半認真點評:“你對我很兇。”

“如果一直這樣,那我還是更喜歡之前的你。”

最後一句是假的,現在的費聿,從他看到的第一眼起,魂就完全被勾走了。好不容易忍痛過慣了沒有他的日子,對方還主動找來了,方知有快喜歡死了。

“撒謊。”

對方慢條斯理,高大身體越靠越近,手也往上。這是那晚在吉雪沃塘沒做完的事,方知有很懂事分開腿,正要往後仰,就聽費聿俯身在他耳邊吹氣,似是報覆:

“你也變了,比之前更浪了。”

深夜,別墅三樓,費承澤收到消息立馬將東西給人帶上樓去,他原本還以為自己能沾點光看到什麽香艷畫面,結果開門的事穿戴齊整甚至能稱得上一絲不茍的費聿。

費承澤連忙將東西遞過去,點頭哈腰朝房間裏說:“哎哥,哎嫂子,那你倆慢慢玩,我就不打擾了……”

床上窸窸窣窣一陣動靜,方知有的抗議聲傳來:“別叫我嫂子!”

“啊?哎哎行!你也是哥行了吧!”費承澤絲毫不在意這個稱呼,嘗試幾次發現在費聿的遮擋下什麽都看不到後,只得遺憾離場,“那兩位哥,東西送到了,我就先走了,祝你們度過一個花好月圓……”

“砰”地一聲,門被關上了,費承澤話都沒來及說完,毫不留情被拒之門外。

次日上午,九點多三樓依舊沒點兒動靜,費家夫妻在餐桌邊坐了半個小時了,都快讓人上樓去請之際,兩人才一前一後地出現在餐廳。

方知有坐下時,表情扭曲了一瞬間,他早上起來看時身上青青紫紫不說,大腿根一圈也是紅腫的,一碰就疼,更別說某處隱秘了。

男生悄悄瞪了費聿一眼,眼神意思為:昨晚都讓你別打了!

費聿當然註意到了,他笑了笑,意思是:你不是樂在其中嗎?

方知有熄火,他當時確實爽了,壓根兒沒考慮過第二天的事兒,現在後悔了,但顯而易見後悔沒用。

早餐快要結束之際,季女士問起了費聿今天的安排,男人給出一個猝不及防的答案:“我們去外公書房找一份合同。”

早上一出夫妻倆本來就憋著火,費父脾氣暴躁些,語氣不善:“什麽合同啊?都過去這麽久了怎麽會在小叔房間裏?”

費聿還沒解釋,他也不打算解釋,就聽對方繼續刺道:“還有,什麽叫你們?你去也就算了,他一個外人去算是怎麽回事?”

季女士一聽丈夫發話,趕緊跟著幫腔,原形畢露完全沒了昨天那副假和善模樣:“就是,他有什麽資格進費家的重要房間?”

“媽!”費承澤眼皮猛地一跳,當即制止,事實是顯然來不及了。

費聿依舊保持著良好的姿態,臉上表情也看不出生氣的跡象,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平靜外表下掩蓋著的怒意:

“他也是外公的外孫,我媽的親侄子,這個資格夠嗎?”

夫妻倆雙雙楞住,還是費父最先反應過來,他想起他那個跟費家斷絕關系的表妹,頓時有些驚恐:“什麽?你是說……”

年輕但手握重權的男人顯然不給他發問的機會,直接打斷:

“如果不夠,他還是我愛人,未來要結婚的人。”

“現在夠資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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