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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難道要在此地one night st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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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難道要在此地one night stand?

車子一路向密雲方向駛去,沿途路燈漸熄,山色孤寂,到達位於不老屯天文臺時,已近晚上十點。

這是電視劇《三體》的拍攝地點,初秋時節,夜空清澈,銀河宛若一條細密的光河懸在天頂。

關世塵說,這是他一直想故地重游的地方,當年拍攝電影《女巫的私生活》時,為了拍到英仙座流星雨,在此地安營紮寨,等了半個多月。

呂一藍又想起那部不知所雲的電影,嚇得不敢開口,生怕接起話頭又引得他侃侃而談,便隨口接了一句,“關總,這裏的空氣真好呀,呵呵呵。”

“嗯,是很好,入職OBSUERA之前,我的工作還不算忙,時常和朋友約著郊游,登山,在山頂支著帳篷看星星,很是愜意。”

關世塵年逾四十卻依舊身形健美,顯然與常年運動有關。

呂一藍暗暗好奇,像登山,騎行這種社交屬性強的運動,他單身多年,就未曾遇到過心儀的人?

她疑竇叢生,說道,“聽上去很有意思。”

天邊月色如水,襯得關世塵一臉溫柔,他輕松一笑,像是褪去了世俗枷鎖,回歸隨性本質,顯得年輕了不少。

他牽起她的手,向月光深處走去,此地實在幽靜,清風拂面,唯有夜蟬細鳴,暗夜將兩人的身影無限拉長,唯美得像一部文藝愛情電影。

夜色下,關世塵在她耳邊輕喚一聲,“一藍。”

那語氣是十足的溫柔,能聽到鼻翼間發出的絲絲的聲音。

呂一藍嚇得頭快要掉t下來,她越來越覺的不對勁,難道兩人今夜要在此地one night stand

雖然她很想和關世塵發生點兒什麽,只是她已婚的事情從未向他透露過,日後萬一消息洩漏,又是一場官司。

蘇沈二人的前車之鑒近在眼前,她自知自己比蘇總監要笨許多,在幾個男人之間,如果不能妥善周旋,恐怕未來事業也會大受影響。

她看著眼前巨大的射電望遠鏡,在夜幕中泛出慘白的冷光,像是異世界的巨物,又想起了《三體》,眼看與關世塵情誼正濃,她迫切希望此刻三體人能將她帶走。

一個不小心,她被地上的樹藤絆了一下,半個身子跪坐在地,膝蓋也流了血,她“哎呦”一聲,趕緊擠了兩滴眼淚出來。

“多大個人了,怎麽還像個小孩子一樣,走走路就會摔一跤。”

呂一藍這一跤,恰到好處地終止了兩人間的暧昧氣氛。她臉頰上掛著使勁擠出來的眼淚,內心卻在竊喜,心想著恐怕是三體人聽到了她的祈禱,倒不去想這狠狠的一跤,是背著張曦文偷情的報應。

關世塵牽著一瘸一拐的呂一藍坐在路邊,夜晚星空甚美,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呂一藍覺得,還是這種若即若離的關系最好,她既享受到了他的溫情,又不至於讓關系失控。

況且,這種浪漫約會,呂一藍是鮮少有過的,她與張曦文短暫相戀,奉子成婚,婚後吵吵鬧鬧不斷,從來沒嘗過愛情的甜,酸澀倒是品嘗過不少。

呂一藍望著渺遠的星星出神,哪怕是困意一次次地來襲,她也不想回去,只在心中暗暗希望,能將這種浪漫約會的時間,不斷拉長,拉得更長點。

夜空之下,她只是個渴求愛情滋養的可憐人。

“一藍,有時我在想,我要是年輕個十歲就好了……”

“倒也不用,你有你的位置,年下的我自有安排……”困意再度來襲,呂一藍搖搖晃晃地坐著,昏昏沈沈,只覺得眼皮很重,差點把心底這話吐露了出來,好在冷風一吹,她打了個噴嚏,這才徹底清醒過來。

想起方才潛意識裏的話, 她嚇出了一身冷汗。

“來,你靠到我這邊,枕在我的腿上,暖和一點。”

“啊,好啊好啊。”

呂一藍側躺著,夜空突然閃了一下,有流星劃過。

“快看,快看!”關世塵驚喜地拍了她一下。

這一下子消散了呂一藍的倦意,她從未見過流星,枕在關世塵腿上,兩只眼睛興奮地四處張望著。

可流星轉瞬即逝,她沒看到流星,只看到了關世塵鼻孔裏的鼻毛,很多,也很長。

夜車駕著倦怠的兩人回到酒店,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回顧這一天,兩人一早從上海出發,一路行程滿滿,又去密雲走了一圈,肉身的疲累徹底打消了其他餘念,或者說是淫念,兩人在走廊互道晚安,便各自回房休息。

呂一藍洗好澡,換上浴袍,熱氣騰騰地出來,打開行李箱,準備夜間護膚。

這箱子是全新的,她之前從來都沒用過,箱鎖密碼默認四個0。

可在她打開箱子的瞬間傻眼,男士襯衫,剃須刀,換洗的內衣襪子,沒有一樣是她的東西。

這是關世塵的行李箱!

等等,她看到夾層的網袋裏,還裝了幾只避孕套,岡本超薄001玻尿酸男士持久……

心理學上說,人在經歷重大事件或情緒激動的時候,能在腦海中形成清晰,詳細並且持久的記憶,這種現象叫做閃光燈記憶。

呂一藍尷尬到恨不能用手把自己的腦袋扣下來,把這個瞬間徹底刪除再安上,卻發現她反應過早,因為在行李箱的角落,她還發現了一包奇怪的東西。

枸櫞酸西地那非片和一盒子像子彈頭形狀的持久噴霧。

關世塵這是要拼了老命啊!

天雷滾滾,呂一藍一個趔趄直接癱在了地上。

她被雷到想要發笑,丟下了個“裝不行”的男的,找了個“真不行”的男的。

“叮咚!”門鈴響了。

呂一藍知道,接下來的行動會深刻影響到她未來的職場生存,稍有差池就會陷入萬劫不覆的境地。

她像特務J般,瞬間從地上彈射而起,拉上關世塵的行李箱,使其完整並保持原模原樣,輕手輕腳又動作迅猛地跑回衛生間,打開稀稀拉拉的花灑,把剛剛吹幹的頭發再次用水打濕,又脫下浴袍,簡單把身子淋濕。

直到又聽到一聲焦慮的“叮咚”。

她才從衛生間應了一句,“誰呀?來了來了!”

她再次換上浴袍,拉開了房門,微笑道,“哦,是關總…這麽晚了,您有什麽事麽?

呂一藍貢獻了此生絕佳演技,哪怕她看著關世塵帥氣的臉,眼前像彈幕般,一直不停輪番閃現著“西地那非片,持久噴霧,不行,哈哈哈哈哈哈”等精神汙染,她依舊狠命地用牙齒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受到腦海裏彈幕的影響笑出聲來。

她知道,自己的職業生涯已然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她盯著關世塵的眼眸,咬緊牙關,故作不解,“一回房就去洗澡了,沒有聽見您的叫門,哈哈哈。”

關世塵顯然急了,問道,“一藍,咱們兩個的箱子好像拿錯了。”

呂一藍摸著頭問,“箱子?什麽箱子?”

關世塵楞了楞,微不可查地長舒了一口氣,直言道,“就是咱倆的行李箱呀,是一樣的。你忘了?”

呂一藍冒險成功,一只手背在後面緊緊攥住,只嘆此等精湛的演技再無旁人見證,只能留給自己激動,咬緊後槽牙,不讓自己笑出聲來,“我不知道,定是酒店的服務生拿錯了,他們也太不小心了些。”

呂一藍解開房門安全鏈,示意關世塵進來等。

關世塵像做賊心虛般,木然站在門口,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兩人交換了箱子,再次互道晚安。

呂一藍剛松了一口氣,卻在關門的一瞬間,手機震了一下,張曦文發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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