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世界六:懷璧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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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世界六:懷璧其罪
見混元之主鋒霆終於出手，道羽松了一口氣，心中疑惑卻再壓制不住，不由得傳音道：“至尊，先前為何要這般容忍水奕至尊？”
這到底是混元的地盤啊，水奕大搖大擺降臨小輩的比賽現場不說，還多次出手欺負姬冕，甚至還幹出了當眾奪寶之事，何等無恥？
若非就在現場的鋒霆至尊帶頭表態，隱而不發，道羽和其他尊者早就按捺不住了，大乘至尊又如何？在混元的地盤敢這麽囂張，當真欺混元無至尊嗎？
混元之主鋒霆外表乃是一個國字臉，氣質威嚴的中年男子，此時就坐在東方青龍臺為首的石質王座中，他頭也不回，傳音卻隱秘地傳至道羽等人耳中。
混元之主：“玄冥秘地的黑水至尊在前些日子修成了大乘期的大圓滿之境，不僅如此，碧瓊還成功突破至大乘初期。如今他們已有三位大圓滿至尊，一位大乘初期，實力已非往昔可比。”
“且因為界道關閉的原因，在元天海中的護山神獸黑蛟真仙，修為已被天道壓制，跌落回大乘期圓滿了。”
“這樣一來，我們混元僅有大乘中期的雲霞至尊、大乘後期的太陰至尊，以及本座，大乘圓滿，還有大劫來臨時不曉得會不會為混元盡力的妖族大圓滿至尊……”
混元之主言未盡，可道羽等人卻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一切撥雲見日，水落石出。
界道關閉，量劫將誕，上界仙人再無法插手下界，玄元界一切生變都由玄元修士主宰，那麽在這期間，各宗教派的大乘期至尊力量就是量劫期間宗派重新排位的堅實後盾。
都是四尊至尊，但玄冥有三位大圓滿一位初期，混元卻僅是兩位大圓滿至尊，一位中期至尊，一位後期至尊，在實際戰力上已經遜色不少。
更別提由聖尊馴服的那頭黑蛟，不知道會不會為混元盡心而戰。
若黑蛟離去，混元……
道羽閉了閉眼，想要突破渡劫桎梏、晉升大乘期的欲望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地強烈。
玄冥之主水奕，這一次根本是帶著挑釁而來的。
水奕至尊一擊不成，被鋒霆至尊阻止後也不動怒，只是呵呵冷笑幾聲，意味深長道：“娃娃無罪，懷璧其罪啊。”
眾人當即變了臉色，或猜疑或探究或炙熱的目光投在青銅陣中瀲灩紅裝的女孩兒身上，心思各異。
是啊，打仙石在姬冕手中一時，還能在她手裏一世不成？
更別提，當日她與王聞宣的比賽中使用過的那雙疑似後天靈寶的筷子……那可是後天靈寶啊！
“無恥至極！”道明氣得把扇柄都捏碎了，一雙朗目中幾乎要噴出火光，“他水奕也是世間罕見的大乘至尊，如此針對一個十歲丫頭，他也不怕遭人詬病！”
“行了，”鋒霆至尊淡聲制止，威嚴而不容置喙的聲音傳至青銅陣內：“金丹挑戰賽，繼續開始吧。”
“姬冕，既然天之子這般迫不及待，你便先讓讓他，稍後再挑戰吧。”
大乘至尊都出聲了，姬冕也不再執著，努了努嘴，讓開到一邊。
王聞宣走過她身旁時，她還咧咧嘴，輕佻道：“加油啊。”
至於王聞宣回瞪的怨毒視線，姬冕卻視若無睹，直氣得王聞宣心梗。
他懷著滿腔嫉恨踏上了擂臺，始終不明白，憑什麽此生無望真境的姬冕，敢對他這個註定會登頂的天驕如此囂張？
沒有人會回答他的疑問，同為天驕的盛雲霄在調息完畢後亦持劍登臺，劍指王聞宣：“上次未完的比賽，今日正好做個了結。”
王聞宣一噎，又是一個讓他看不順眼的女人！
他眼神沈了沈，盛雲霄的實力很強，她也有基座異象，最主要的是，修為還比他高出一個大境界。
還好……還好他還有底牌。
一道僅有他能聽見的陰冷聲音在他心底響起。
隨後，王聞宣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只是，不多時，他勝券在握的笑容徹底破碎，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金絲雪蟒袍的少女，嘴裏喃喃地只剩下一句話：“這不可能……”
主持的煉虛道師宣布結果後，盛雲霄收起龍靈劍，撤去九絕劍陣，瀲灩的眉眼輕揚：“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一個大境界的差異，加上同為基座異象持有者，就算王聞宣在開元禮上測出的天賦再驚人，也難以逾越這樣大的差距。
王聞宣卻無瑕顧及旁人所說，只一個勁地瘋狂質問他心底的陰冷聲音，直到陰冷聲音給出答覆。
［你心中熊熊燃燒的妒火啊，是我最喜愛的食物……放心吧，她們囂張不了多久，我永遠會站在你身後。］
［可是我已經輸了！］王聞宣憤恨不甘，忍著怒氣攥緊拳頭：［你為什麽不出手？我以為你答應了我的！］
［四方高臺上有大乘至尊在觀戰，我如今還未恢覆到足夠在他們面前完美隱匿的修為，若是爆發出元嬰期乃至化神期的實力，就算你是天之子，是九九至尊，是未來帶領人族抗衡魔潮的領袖人物，你覺得他們能不懷疑你嗎？太天真了！］
［再說了，輸的是你，是你技不如人，沖我發火做什麽？別忘了，我與你之間僅僅是交易的關系。］
［你……］王聞宣咬了咬牙，心火更旺，他擡頭看了眼已經替代自己站到了擂臺之上的姬冕，心中憋屈更盛，眼睛都要冒出火來。
擂臺上。
盛雲霄調息完畢，睜眼時眸中精光一閃而過，偏褐色的瞳孔微轉，落在姬冕身上，嘆了口氣：“小師妹，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作風啊。”
她指的是姬冕在築基挑戰賽時挑的是第二名，到了金丹挑戰賽也果不其然。
姬冕靦腆地笑笑：“師姐可恢覆全盛了？”
這畢竟是擂臺賽，而不是車輪戰，沒道理讓盛雲霄在對戰一個擁有基座異象的少年天驕後毫不停歇地繼續迎戰，所以要給出讓她恢覆真氣的時間。
“來吧。”盛雲霄微微一笑，長袖一揮，金色基座在她身後具現，一片澄澈蒼穹展開，無盡冰霜裹挾狂暴真氣而來。
“既然小師妹有信心來挑戰我，那我可得小心一點，畢竟是史上第一位練氣九十九層的小妖孽，小師妹，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對面狂暴的真氣風暴，姬冕面不改色，一道接一道光環在她腳下綻放，如同汪洋吞噬江河一般，不可抗拒地把盛雲霄的真氣排除在外，甚至連那片澄澈的蒼穹，那方凜冽的冰雪世界一時半會也沒能壓制進來。
“咦？”盛雲霄意外出聲，哂笑：“小師妹，你給我的壓迫感可比玄冥的天之子還要強烈。”
王聞宣：“……”他咬咬牙，眼紅得幾欲滴血。
而高坐東方青龍臺上的水奕至尊則面色冷淡，漠然打量著下方另一個量劫的領袖人物，突然開口：“鋒霆道友，本座觀這盛皇之女與我玄冥秘地頗為有緣，此次大會之後，讓她另擇高師，如何？”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這簡直就是在混元修士的頭頂上蹦跶，羞辱人羞辱到家門口來了！
混元修士怒意滿腔，拍案而起。
玄冥修士怡然自得，高傲審視。
其他教派的修士則眼觀鼻鼻觀心，坐山觀虎鬥。
眾人心中皆有數，這玄元界，要變天了。
對於死對頭這種羞辱的詢問，混元之主鋒霆至尊竟還能保持平和心態：“水奕道友說笑了，擇師此事，還得門生自願，你說是也不是？”
水奕呵呵一笑，看向盛皇：“盛皇陛下覺得呢？”
盛皇面不改色：“朕自當依吾女所願，若玄冥秘地有令雲霄向往之事，無所不可。”
這是撇開關系，全看兩大秘地競爭了。
青龍臺上暗潮湧動之時，青銅陣中亦是針尖對麥芒，兩相碰撞。
姬冕最後一圈練氣光環顯現，其具現時爆發的浩瀚白光，竟然絲毫不弱於盛雲霄的基座異象。
“練氣一百層！”盛雲霄看著幾乎綻放到自己跟前來的練氣光環，鳳眸睜圓，驚嘆之色毫不掩蓋，震撼道：“小師妹，此生你若能築基，必然是比我、比天之子還要灼灼耀眼的妖孽人物！”
“咦？等等，下面的那個小娃娃，這是……一百層？”
“一百道練氣光環？百層練氣？怎麽可能？”
“她是如何做到練氣百層還不爆體而亡的？”
四方高臺上的鬥爭暗潮散去，即便是大乘期圓滿的水奕和鋒霆兩位至尊，驚駭之情也溢於言表。
要知道，百層，可是一個分水嶺。
曾經有大能預測過，練氣層次越往後，所帶來的力量增幅就越恐怖。如果有人能夠修煉至五十層，那他的戰力就堪比築基中期；練氣六十層，戰力堪比築基後期；練氣七十層，則堪比築基大圓滿。
練氣八十層，與金丹初期一戰也未曾不可；八十五層，戰力與金丹中期已無差異；九十層，可力敵金丹後期；九十五層往上，就是接近金丹大圓滿的戰力。
一百層，會有堪比元嬰真人的威力嗎？
如果能修煉到一百層，那是否還能繼續往上修煉？兩百層？五百層？一千層？屆時，是否能比擬元嬰期、化神期、乃至更後邊煉虛、合體、渡劫、大乘？
這會是一條練氣成仙的道路嗎？
誰也不知曉，古往今來有太多大毅力者在練氣成仙的道路上探索過了，成千上萬，乃至百萬千萬，可在這個紀元之前，踏到了頂峰的練氣期依然只是七十三層。
天之子倒是突破了那個界限，可他如今已經築基踏入真境；但是姬冕，她不曾點亮仙紋，此生都沒有修真的希望，卻在練氣成仙的道路上前進了一大步。
鋒霆至尊悠悠然道：“諸位，雖然界道關閉，再沒有上仙可以降臨，但姬冕的身份，可並非僅是我混元秘地的門生啊。”
他指了指天空，意味深長：“天上有仙，仙托吾教，而娃娃懷璧也是仙之恩賜，若她有罪，那量劫之後，諸大宗門教派，是否也有罪啊？”
道明尊者附和道：“那一位，道號之巍峨，不可名狀，諸位自己心裏掂量清楚了。”
他跟道羽、鋒霆清楚聖尊的來頭，但其他宗門教派可不清楚。
水奕至尊更是冷然譏笑：“天上有仙，仙授尊令，天之子為仙尊之徒，姬冕冒犯了他，便是冒犯了仙尊，還敢收留姬冕，你們又該當何罪？”
“當然，天上再如何有仙，如今量劫當前，界道封鎖，便是仙尊，也管不了我等下界之事啦！”水奕至尊獰笑道，“我們這些老家夥能不能活得過量劫都難說，如今至尊蘇醒，渡劫晉升，一切的大動亂，可不都是為了量劫之中誕生的機緣嗎？可別再假惺惺的了！頂級基座異象持有者就是解開量劫的鑰匙，誰拿了鑰匙，誰在量劫中掠奪的資源就越多！本座說得對嗎？再者，大難當前，誰管你天上仙不仙的啊！攫取資源，增強力量才是最優解，不是嗎！”
他一番赤.裸裸的辛辣言語把暗潮洶湧的局面悍然擺到了玄元界一眾高修為者的跟前，不少人的眼神已經悄然變了。
混元等修士臉色鐵青，就是鋒霆至尊也忍不住話裏帶上了火氣：“水奕，你別太過分！真當我混元無人是不？”
青雲尊者則搖頭嘆息：“大難當前，怎可如此……怎可如此！”
人族和妖族的敵人不是雙方，亦不是己方，而是蹤跡還未顯露的、不知隱匿在何處的魔族啊！
“哼……仙尊……”道明還想說話，道羽卻擡手制止了他，輕聲轉移話題：“且看下方。”
跟這些目光短淺的人解釋不通的，他們怎麽會知道聖尊的偉大呢？仙尊？哼，在尊主面前算得了什麽？界道封鎖是封住了上界，但可不一定封得住尊主大人。
而且，姬少主的表現，已經超乎了她的意料。
……
“你這是什麽步法？”
盛雲霄一臉凝重，即便真氣凝成了厚厚的防護罩，暫時封住自己的五感，可姬冕的每一步如同踏在上古神鼓之上，發出的沈悶聲響依然讓她的心臟都在為之瘋狂震動。
再讓姬冕走下去，她的心臟就先要承受不住，爆炸開來了！
“玄黃步。”
姬冕答道，她每走出一步，擂臺就開裂一分，她每一步落下，身上的氣勢就陡然提升一截，而這不僅是威壓的增加，還是力量的增強！
肉眼可見的，這座玄石所築的擂臺已經承受不住這步法的威力，轟然碎裂開來，碎石濺在真氣防護罩上的一瞬間化作了齏粉，兩人落到了地面上。
盛雲霄坐到靈氣基座之上，借助基座的力量增幅自身真氣，如同汪洋海浪般朝四周掀開，她要震飛姬冕！
自從跟鳴冰一戰之後，她已經不打算用這種消耗極大的招式了，可沒辦法，姬冕所修煉的步法太逆天了。
果然，姬冕前進的趨勢也停下來了，小臉上有些痛苦之色——是肉身承受不住了嗎？
盛雲霄抓緊機會，祭出龍靈劍，眸若神電，喝道：“九絕劍陣！”
劍陣驟起，森寒劍芒猝然閃現，卻跟不上姬冕的玄黃步——一步落下，姬冕竟然恰恰好避開了盛雲霄升起的九絕劍陣！
“逆天！”盛雲霄向來不喜歡對戰時說話，可這一次，她卻沒忍住吐槽，看姬冕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小怪物一般。
“罷了，”盛雲霄撤去劍陣，戰意昂然道：“我之異象，現在可演化兩次，若你能全然接下，我便認輸。”
姬冕展開神巫道體，一時間身上道鐘長鳴，體表泛開晶瑩之色，額間金蓮印記神聖巍然。
“盛師姐，請。”
盛雲霄不再廢話，雙手結印，身後澄澈蒼穹驟然變化，凝出一輪黃金大日來，可這日光卻森寒無比，每一縷日光都是極寒靈氣的具現，紛紛灑灑地朝姬冕籠罩下來。
“異象演化！盛雲霄才覺醒異象多久，居然就領悟出來了？”四方高臺上，眾修士訝異至極。
先前險勝盛雲霄的鳴冰亦不可思議，要知道，在與她的對戰時，盛雲霄可還沒有用出異象演化的……莫非是這短短時間內悟出來的？
王聞宣眸露嫉恨火焰，他百般冥想，卻始終無法悟出【金龍臨九淵】的演化，卻不曾想盛雲霄這個落後於他覺醒異象的人卻先領悟出來了！
“此為，一重艷陽天，”盛雲霄目光堅毅，“小師妹，可要小心了。”
姬冕皺了皺眉，往後退了一步，盛雲霄這一招給她的感覺很不詳，直覺告訴她，她不能以神巫道體硬抗，否則，最輕也會重傷。
姬冕深吸了一口氣，小手一翻，一只精致的玉碗出現在她手中，看那造型模樣，分明是和之前的小筷子是一套的。
“這是……仙器？極致仙器？不對，給我的感覺比打仙石還要有壓迫感……果然是後天靈寶吧！”
姬冕輸入真力，舉起小碗，碗口瘋狂旋轉，竟把那些日光盡數吸入碗中。
盛雲霄大驚：“用後天靈寶也太無恥了吧小師妹！”
可是、可是她乾坤袋裏只有這一套餐具啊qaq
姬冕用小碗吸收完日光後就把小碗收了起來，認真道：“沒辦法，盛師姐的異象演化太厲害了。”
“行，就當你誇我了，但是下面這一演化，你的小碗還吃得下嗎？”盛雲霄哼笑一聲，身後冰霜世界震動，黃金大日散去，澄澈蒼穹披上了夜幕的外衣。
漆黑夜空之中，一輪明月升起，磅礴威壓浩浩蕩蕩，皎潔月光之中，雪花紛飛，月與雪為舞，美輪美奐，卻暗藏滔天殺機。
月光下的雪花輕舞著靠近姬冕，能在盛雲霄基座異象中清出正常空間的百層練氣光環如今卻無法排斥這些雪花。
“此為，二重皎月天！”
姬冕神情更為凝重，體內鴻濛聖經瘋狂運轉，腳下出現玄奧符文，玄黃步踏動，擎起的右臂晶瑩，無色的真力凝聚，轟出拳頭。
“小師妹，你應該用這神通步法逃的，”盛雲霄勾唇，“威猛的拳頭，可轟不碎美麗的雪花。”
“可我要轟的，不是雪花！”
姬冕卻傲然笑道，這一剎那，眾人只聞其聲，卻不見其影，唯有四方高臺上的大能者才看清她的動作。
青雲尊者赫然起身，難以置信：“這是……仙法！縮地成寸！這小娃娃竟學會了這個，而且用出來的效果……堪比化神期才能掌控的瞬移神通！”
姬冕靠著神巫道體硬抗了三片雪花，縮地成寸瞬移至盛雲霄身後，聲音落下的同時，她轟出的那一拳，也結結實實砸在了盛雲霄的靈氣基座上！
“哢嚓——”
盛雲霄難以置信地扭過頭來，纖細的脖頸卻被一只小手虛虛握住，容貌甜美可愛的小姑娘瞇眼笑得燦爛，像一只得意的小狐貍：“師姐，我贏啦。”
少女怔楞片刻，轟然散去了所有真氣，紅唇彎了彎：“好，我認輸。”
擂臺下竊竊私語聲驟然響起來。
“盛雲霄怎麽不祭出靈根？她的法術劍招幾乎沒怎麽動用吧？就這麽認輸了？”
“你懂什麽？異象演化可是秒殺一切招數的存在，演化都拿不下那個小怪物，其他攻擊就有效果了嗎？”
“盛師姐兩次異象演化，真氣所剩無幾，再跟小怪物糾纏下去也是輸。”
“那小家夥可真是變態，可惜了，怎麽就一道仙紋也沒有呢？”
“是啊，可惜了，小怪物終生無法踏入真境！無緣仙途啊！”
“練氣百層，或許有一絲絲渺茫的‘練氣成仙’希望呢？”
“呵！怎麽可能？古往今來爆體而亡者還少嗎？要我說啊，小怪物已經到了盡頭了，再無前路。”
姬冕並不在意這些話語，等煉虛道師宣布了結果後，期待地看了一眼天上。
師尊會在哪裏註視著她嗎？
她沒有給師尊丟臉，她才不是這些人口中的“廢物”。
她現在不僅可以隨時築基，踏入所謂的真境；還因為神巫道體的修煉，她可以像上古大巫們一樣，走練氣成仙、甚至肉身成聖的道路。
“姬冕，你可還要繼續挑戰？”煉虛道師更換金丹升仙榜的排名後詢問道。
姬冕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四周，目光鎖定已經走出來的鳴冰身上，略微拱手：“還請鳴冰師姐指教。”
說起來，她怎麽沒瞅見姬也呢？
她沒記錯的話，姬也已經有金丹大圓滿的修為，也是這一屆金丹升仙戰的奪魁仙苗，可金丹升仙榜上怎麽會連他的名字都沒有？
只不過隨著鳴冰走上擂臺，姬冕不得不收回思緒，認真應戰起來。
……
姬冕贏得比預想中的還要輕松。
鳴冰苦笑著道：“與盛師妹一戰時我亦是勉強，甚至當時盛師妹還不曾演化異象，如今輸給小少主你，我早有預料。”
“不過，”鳴冰指了指最終的金丹升仙榜，笑容變得燦爛：“一看到這前三名都是由我們混元修士包圓了，我這心裏就舒服極了，小師妹，厲害呀！”
至此，升仙大會終於落下帷幕。
領完獎勵回到聖山的時候，姬冕發現了自家親哥傳給她的靈音鳥，一聽，卻是姬也說他在比賽中途突破到了元嬰期，被迫退賽，然後被天劍宗長老急召回宗門，參加一個緊急的宗門外派任務去了。
“……小妹，據長老所言，此行極為重要……兄長此去，不知何年才得以相見，聽聞你已經晉入了金丹挑戰賽，為兄這心裏甚為欣慰，不如在這裏立一個十年之約？十年後，我們兄妹倆來一戰？
當然，若是十年後老哥我還不能返回宗門，那你就來修羅海找我怎麽樣？到時候你一喊我我就出現在你面前信不信？
對了，知道修羅海嗎？哼哼，果然不知道吧？是不是族裏長老上課時沒好好聽？小懶蟲。
噢，還有，這事兒你可千萬不要說出去啊，長老說了去修羅海執行任務是萬萬不能跟別人說的，我偷偷跟你講是信任你，曉得不？
就這樣啦，好好修煉，我姬也才不信那些王八羔子說的鬼話呢，盤仙石又怎樣？盤仙石就不會出錯嗎？哼，我妹一定是比我還厲害的天才！是絕世天驕裏的絕世天驕！十年後見！”
聽著姬也正式的語氣逐漸歡脫，姬冕卻漸漸濕了眼目。
她能不了解她親哥哥嗎？
姬也總愛用輕快的話來遮掩沈重的事實，他去執行的那個任務一定極為危險，說不定……
可她現在……不能離開混元秘地。
閉了閉眼，姬冕想起升仙大會結束後，她去領獎時被道羽尊者帶到混元之主面前，那位大乘至尊的叮囑。
“……尊主大人的隨手所賜，在這下界之中都是極為珍貴的存在，玄冥之主所言不錯，你本無罪，奈何懷璧其罪。小姬冕，至少十年，在一些人的註意力從你身上轉移之前，你都不可離開混元秘地，否則，便是本座也護不住你，明白嗎？”
“……明白。”
一直到升仙大會結束，師尊都沒再出現過一次，看來當真如同至尊說的那樣，由於界道封閉的原因，師尊很有可能沒法下來了。
如今，兄長也離她而去，她甚至沒能見他一面。
……修羅海麽？
姬冕坐在聖山懸崖之上，望著繚繞雲霧中的茫茫深淵，目光漸漸堅定。
她會去的。
去找姬也，哪怕修羅海中有那個奇怪又危險的、疑似魔物的神秘女子。
至於上界……她也會去的。
終其此生，她也要上去，她要成仙，要去見師尊，去告訴她，她沒有辜負她的培養，就算沒有師尊的陪伴，她也會長成一個很棒的大人。之後，她會好好地孝順師尊，昏定晨省，承歡膝下。
而在此之前，她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那便是好好修煉。
而第一步，便是築基！
姬冕站起身來，紅衣迎著風飄揚，而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堅毅。
————————
一個不靠譜的小劇場——
師尊（震驚）：昏定晨省，承歡膝下？不至於不至於
師尊（忸怩）：纏綿床笫，“承歡”身下就挺好的
感謝在2024-02-2316:45:47~2024-02-2514:53: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阿巴阿巴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愛吃蔬菜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糯米團子22瓶；不愛吃蔬菜15瓶；吃蛋殼會補鈣的吧！10瓶；你說什麽、雲淡風輕、隔壁小王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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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混元之主鋒霆終於出手，道羽松了一口氣，心中疑惑卻再壓制不住，不由得傳音道：“至尊，先前為何要這般容忍水奕至尊？”
這到底是混元的地盤啊，水奕大搖大擺降臨小輩的比賽現場不說，還多次出手欺負姬冕，甚至還幹出了當眾奪寶之事，何等無恥？
若非就在現場的鋒霆至尊帶頭表態，隱而不發，道羽和其他尊者早就按捺不住了，大乘至尊又如何？在混元的地盤敢這麽囂張，當真欺混元無至尊嗎？
混元之主鋒霆外表乃是一個國字臉，氣質威嚴的中年男子，此時就坐在東方青龍臺為首的石質王座中，他頭也不回，傳音卻隱秘地傳至道羽等人耳中。
混元之主：“玄冥秘地的黑水至尊在前些日子修成了大乘期的大圓滿之境，不僅如此，碧瓊還成功突破至大乘初期。如今他們已有三位大圓滿至尊，一位大乘初期，實力已非往昔可比。”
“且因為界道關閉的原因，在元天海中的護山神獸黑蛟真仙，修為已被天道壓制，跌落回大乘期圓滿了。”
“這樣一來，我們混元僅有大乘中期的雲霞至尊、大乘後期的太陰至尊，以及本座，大乘圓滿，還有大劫來臨時不曉得會不會為混元盡力的妖族大圓滿至尊……”
混元之主言未盡，可道羽等人卻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一切撥雲見日，水落石出。
界道關閉，量劫將誕，上界仙人再無法插手下界，玄元界一切生變都由玄元修士主宰，那麽在這期間，各宗教派的大乘期至尊力量就是量劫期間宗派重新排位的堅實後盾。
都是四尊至尊，但玄冥有三位大圓滿一位初期，混元卻僅是兩位大圓滿至尊，一位中期至尊，一位後期至尊，在實際戰力上已經遜色不少。
更別提由聖尊馴服的那頭黑蛟，不知道會不會為混元盡心而戰。
若黑蛟離去，混元……
道羽閉了閉眼，想要突破渡劫桎梏、晉升大乘期的欲望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地強烈。
玄冥之主水奕，這一次根本是帶著挑釁而來的。
水奕至尊一擊不成，被鋒霆至尊阻止後也不動怒，只是呵呵冷笑幾聲，意味深長道：“娃娃無罪，懷璧其罪啊。”
眾人當即變了臉色，或猜疑或探究或炙熱的目光投在青銅陣中瀲灩紅裝的女孩兒身上，心思各異。
是啊，打仙石在姬冕手中一時，還能在她手裏一世不成？
更別提，當日她與王聞宣的比賽中使用過的那雙疑似後天靈寶的筷子……那可是後天靈寶啊！
“無恥至極！”道明氣得把扇柄都捏碎了，一雙朗目中幾乎要噴出火光，“他水奕也是世間罕見的大乘至尊，如此針對一個十歲丫頭，他也不怕遭人詬病！”
“行了，”鋒霆至尊淡聲制止，威嚴而不容置喙的聲音傳至青銅陣內：“金丹挑戰賽，繼續開始吧。”
“姬冕，既然天之子這般迫不及待，你便先讓讓他，稍後再挑戰吧。”
大乘至尊都出聲了，姬冕也不再執著，努了努嘴，讓開到一邊。
王聞宣走過她身旁時，她還咧咧嘴，輕佻道：“加油啊。”
至於王聞宣回瞪的怨毒視線，姬冕卻視若無睹，直氣得王聞宣心梗。
他懷著滿腔嫉恨踏上了擂臺，始終不明白，憑什麽此生無望真境的姬冕，敢對他這個註定會登頂的天驕如此囂張？
沒有人會回答他的疑問，同為天驕的盛雲霄在調息完畢後亦持劍登臺，劍指王聞宣：“上次未完的比賽，今日正好做個了結。”
王聞宣一噎，又是一個讓他看不順眼的女人！
他眼神沈了沈，盛雲霄的實力很強，她也有基座異象，最主要的是，修為還比他高出一個大境界。
還好……還好他還有底牌。
一道僅有他能聽見的陰冷聲音在他心底響起。
隨後，王聞宣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只是，不多時，他勝券在握的笑容徹底破碎，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金絲雪蟒袍的少女，嘴裏喃喃地只剩下一句話：“這不可能……”
主持的煉虛道師宣布結果後，盛雲霄收起龍靈劍，撤去九絕劍陣，瀲灩的眉眼輕揚：“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一個大境界的差異，加上同為基座異象持有者，就算王聞宣在開元禮上測出的天賦再驚人，也難以逾越這樣大的差距。
王聞宣卻無瑕顧及旁人所說，只一個勁地瘋狂質問他心底的陰冷聲音，直到陰冷聲音給出答覆。
［你心中熊熊燃燒的妒火啊，是我最喜愛的食物……放心吧，她們囂張不了多久，我永遠會站在你身後。］
［可是我已經輸了！］王聞宣憤恨不甘，忍著怒氣攥緊拳頭：［你為什麽不出手？我以為你答應了我的！］
［四方高臺上有大乘至尊在觀戰，我如今還未恢覆到足夠在他們面前完美隱匿的修為，若是爆發出元嬰期乃至化神期的實力，就算你是天之子，是九九至尊，是未來帶領人族抗衡魔潮的領袖人物，你覺得他們能不懷疑你嗎？太天真了！］
［再說了，輸的是你，是你技不如人，沖我發火做什麽？別忘了，我與你之間僅僅是交易的關系。］
［你……］王聞宣咬了咬牙，心火更旺，他擡頭看了眼已經替代自己站到了擂臺之上的姬冕，心中憋屈更盛，眼睛都要冒出火來。
擂臺上。
盛雲霄調息完畢，睜眼時眸中精光一閃而過，偏褐色的瞳孔微轉，落在姬冕身上，嘆了口氣：“小師妹，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作風啊。”
她指的是姬冕在築基挑戰賽時挑的是第二名，到了金丹挑戰賽也果不其然。
姬冕靦腆地笑笑：“師姐可恢覆全盛了？”
這畢竟是擂臺賽，而不是車輪戰，沒道理讓盛雲霄在對戰一個擁有基座異象的少年天驕後毫不停歇地繼續迎戰，所以要給出讓她恢覆真氣的時間。
“來吧。”盛雲霄微微一笑，長袖一揮，金色基座在她身後具現，一片澄澈蒼穹展開，無盡冰霜裹挾狂暴真氣而來。
“既然小師妹有信心來挑戰我，那我可得小心一點，畢竟是史上第一位練氣九十九層的小妖孽，小師妹，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對面狂暴的真氣風暴，姬冕面不改色，一道接一道光環在她腳下綻放，如同汪洋吞噬江河一般，不可抗拒地把盛雲霄的真氣排除在外，甚至連那片澄澈的蒼穹，那方凜冽的冰雪世界一時半會也沒能壓制進來。
“咦？”盛雲霄意外出聲，哂笑：“小師妹，你給我的壓迫感可比玄冥的天之子還要強烈。”
王聞宣：“……”他咬咬牙，眼紅得幾欲滴血。
而高坐東方青龍臺上的水奕至尊則面色冷淡，漠然打量著下方另一個量劫的領袖人物，突然開口：“鋒霆道友，本座觀這盛皇之女與我玄冥秘地頗為有緣，此次大會之後，讓她另擇高師，如何？”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這簡直就是在混元修士的頭頂上蹦跶，羞辱人羞辱到家門口來了！
混元修士怒意滿腔，拍案而起。
玄冥修士怡然自得，高傲審視。
其他教派的修士則眼觀鼻鼻觀心，坐山觀虎鬥。
眾人心中皆有數，這玄元界，要變天了。
對於死對頭這種羞辱的詢問，混元之主鋒霆至尊竟還能保持平和心態：“水奕道友說笑了，擇師此事，還得門生自願，你說是也不是？”
水奕呵呵一笑，看向盛皇：“盛皇陛下覺得呢？”
盛皇面不改色：“朕自當依吾女所願，若玄冥秘地有令雲霄向往之事，無所不可。”
這是撇開關系，全看兩大秘地競爭了。
青龍臺上暗潮湧動之時，青銅陣中亦是針尖對麥芒，兩相碰撞。
姬冕最後一圈練氣光環顯現，其具現時爆發的浩瀚白光，竟然絲毫不弱於盛雲霄的基座異象。
“練氣一百層！”盛雲霄看著幾乎綻放到自己跟前來的練氣光環，鳳眸睜圓，驚嘆之色毫不掩蓋，震撼道：“小師妹，此生你若能築基，必然是比我、比天之子還要灼灼耀眼的妖孽人物！”
“咦？等等，下面的那個小娃娃，這是……一百層？”
“一百道練氣光環？百層練氣？怎麽可能？”
“她是如何做到練氣百層還不爆體而亡的？”
四方高臺上的鬥爭暗潮散去，即便是大乘期圓滿的水奕和鋒霆兩位至尊，驚駭之情也溢於言表。
要知道，百層，可是一個分水嶺。
曾經有大能預測過，練氣層次越往後，所帶來的力量增幅就越恐怖。如果有人能夠修煉至五十層，那他的戰力就堪比築基中期；練氣六十層，戰力堪比築基後期；練氣七十層，則堪比築基大圓滿。
練氣八十層，與金丹初期一戰也未曾不可；八十五層，戰力與金丹中期已無差異；九十層，可力敵金丹後期；九十五層往上，就是接近金丹大圓滿的戰力。
一百層，會有堪比元嬰真人的威力嗎？
如果能修煉到一百層，那是否還能繼續往上修煉？兩百層？五百層？一千層？屆時，是否能比擬元嬰期、化神期、乃至更後邊煉虛、合體、渡劫、大乘？
這會是一條練氣成仙的道路嗎？
誰也不知曉，古往今來有太多大毅力者在練氣成仙的道路上探索過了，成千上萬，乃至百萬千萬，可在這個紀元之前，踏到了頂峰的練氣期依然只是七十三層。
天之子倒是突破了那個界限，可他如今已經築基踏入真境；但是姬冕，她不曾點亮仙紋，此生都沒有修真的希望，卻在練氣成仙的道路上前進了一大步。
鋒霆至尊悠悠然道：“諸位，雖然界道關閉，再沒有上仙可以降臨，但姬冕的身份，可並非僅是我混元秘地的門生啊。”
他指了指天空，意味深長：“天上有仙，仙托吾教，而娃娃懷璧也是仙之恩賜，若她有罪，那量劫之後，諸大宗門教派，是否也有罪啊？”
道明尊者附和道：“那一位，道號之巍峨，不可名狀，諸位自己心裏掂量清楚了。”
他跟道羽、鋒霆清楚聖尊的來頭，但其他宗門教派可不清楚。
水奕至尊更是冷然譏笑：“天上有仙，仙授尊令，天之子為仙尊之徒，姬冕冒犯了他，便是冒犯了仙尊，還敢收留姬冕，你們又該當何罪？”
“當然，天上再如何有仙，如今量劫當前，界道封鎖，便是仙尊，也管不了我等下界之事啦！”水奕至尊獰笑道，“我們這些老家夥能不能活得過量劫都難說，如今至尊蘇醒，渡劫晉升，一切的大動亂，可不都是為了量劫之中誕生的機緣嗎？可別再假惺惺的了！頂級基座異象持有者就是解開量劫的鑰匙，誰拿了鑰匙，誰在量劫中掠奪的資源就越多！本座說得對嗎？再者，大難當前，誰管你天上仙不仙的啊！攫取資源，增強力量才是最優解，不是嗎！”
他一番赤.裸裸的辛辣言語把暗潮洶湧的局面悍然擺到了玄元界一眾高修為者的跟前，不少人的眼神已經悄然變了。
混元等修士臉色鐵青，就是鋒霆至尊也忍不住話裏帶上了火氣：“水奕，你別太過分！真當我混元無人是不？”
青雲尊者則搖頭嘆息：“大難當前，怎可如此……怎可如此！”
人族和妖族的敵人不是雙方，亦不是己方，而是蹤跡還未顯露的、不知隱匿在何處的魔族啊！
“哼……仙尊……”道明還想說話，道羽卻擡手制止了他，輕聲轉移話題：“且看下方。”
跟這些目光短淺的人解釋不通的，他們怎麽會知道聖尊的偉大呢？仙尊？哼，在尊主面前算得了什麽？界道封鎖是封住了上界，但可不一定封得住尊主大人。
而且，姬少主的表現，已經超乎了她的意料。
……
“你這是什麽步法？”
盛雲霄一臉凝重，即便真氣凝成了厚厚的防護罩，暫時封住自己的五感，可姬冕的每一步如同踏在上古神鼓之上，發出的沈悶聲響依然讓她的心臟都在為之瘋狂震動。
再讓姬冕走下去，她的心臟就先要承受不住，爆炸開來了！
“玄黃步。”
姬冕答道，她每走出一步，擂臺就開裂一分，她每一步落下，身上的氣勢就陡然提升一截，而這不僅是威壓的增加，還是力量的增強！
肉眼可見的，這座玄石所築的擂臺已經承受不住這步法的威力，轟然碎裂開來，碎石濺在真氣防護罩上的一瞬間化作了齏粉，兩人落到了地面上。
盛雲霄坐到靈氣基座之上，借助基座的力量增幅自身真氣，如同汪洋海浪般朝四周掀開，她要震飛姬冕！
自從跟鳴冰一戰之後，她已經不打算用這種消耗極大的招式了，可沒辦法，姬冕所修煉的步法太逆天了。
果然，姬冕前進的趨勢也停下來了，小臉上有些痛苦之色——是肉身承受不住了嗎？
盛雲霄抓緊機會，祭出龍靈劍，眸若神電，喝道：“九絕劍陣！”
劍陣驟起，森寒劍芒猝然閃現，卻跟不上姬冕的玄黃步——一步落下，姬冕竟然恰恰好避開了盛雲霄升起的九絕劍陣！
“逆天！”盛雲霄向來不喜歡對戰時說話，可這一次，她卻沒忍住吐槽，看姬冕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小怪物一般。
“罷了，”盛雲霄撤去劍陣，戰意昂然道：“我之異象，現在可演化兩次，若你能全然接下，我便認輸。”
姬冕展開神巫道體，一時間身上道鐘長鳴，體表泛開晶瑩之色，額間金蓮印記神聖巍然。
“盛師姐，請。”
盛雲霄不再廢話，雙手結印，身後澄澈蒼穹驟然變化，凝出一輪黃金大日來，可這日光卻森寒無比，每一縷日光都是極寒靈氣的具現，紛紛灑灑地朝姬冕籠罩下來。
“異象演化！盛雲霄才覺醒異象多久，居然就領悟出來了？”四方高臺上，眾修士訝異至極。
先前險勝盛雲霄的鳴冰亦不可思議，要知道，在與她的對戰時，盛雲霄可還沒有用出異象演化的……莫非是這短短時間內悟出來的？
王聞宣眸露嫉恨火焰，他百般冥想，卻始終無法悟出【金龍臨九淵】的演化，卻不曾想盛雲霄這個落後於他覺醒異象的人卻先領悟出來了！
“此為，一重艷陽天，”盛雲霄目光堅毅，“小師妹，可要小心了。”
姬冕皺了皺眉，往後退了一步，盛雲霄這一招給她的感覺很不詳，直覺告訴她，她不能以神巫道體硬抗，否則，最輕也會重傷。
姬冕深吸了一口氣，小手一翻，一只精致的玉碗出現在她手中，看那造型模樣，分明是和之前的小筷子是一套的。
“這是……仙器？極致仙器？不對，給我的感覺比打仙石還要有壓迫感……果然是後天靈寶吧！”
姬冕輸入真力，舉起小碗，碗口瘋狂旋轉，竟把那些日光盡數吸入碗中。
盛雲霄大驚：“用後天靈寶也太無恥了吧小師妹！”
可是、可是她乾坤袋裏只有這一套餐具啊qaq
姬冕用小碗吸收完日光後就把小碗收了起來，認真道：“沒辦法，盛師姐的異象演化太厲害了。”
“行，就當你誇我了，但是下面這一演化，你的小碗還吃得下嗎？”盛雲霄哼笑一聲，身後冰霜世界震動，黃金大日散去，澄澈蒼穹披上了夜幕的外衣。
漆黑夜空之中，一輪明月升起，磅礴威壓浩浩蕩蕩，皎潔月光之中，雪花紛飛，月與雪為舞，美輪美奐，卻暗藏滔天殺機。
月光下的雪花輕舞著靠近姬冕，能在盛雲霄基座異象中清出正常空間的百層練氣光環如今卻無法排斥這些雪花。
“此為，二重皎月天！”
姬冕神情更為凝重，體內鴻濛聖經瘋狂運轉，腳下出現玄奧符文，玄黃步踏動，擎起的右臂晶瑩，無色的真力凝聚，轟出拳頭。
“小師妹，你應該用這神通步法逃的，”盛雲霄勾唇，“威猛的拳頭，可轟不碎美麗的雪花。”
“可我要轟的，不是雪花！”
姬冕卻傲然笑道，這一剎那，眾人只聞其聲，卻不見其影，唯有四方高臺上的大能者才看清她的動作。
青雲尊者赫然起身，難以置信：“這是……仙法！縮地成寸！這小娃娃竟學會了這個，而且用出來的效果……堪比化神期才能掌控的瞬移神通！”
姬冕靠著神巫道體硬抗了三片雪花，縮地成寸瞬移至盛雲霄身後，聲音落下的同時，她轟出的那一拳，也結結實實砸在了盛雲霄的靈氣基座上！
“哢嚓——”
盛雲霄難以置信地扭過頭來，纖細的脖頸卻被一只小手虛虛握住，容貌甜美可愛的小姑娘瞇眼笑得燦爛，像一只得意的小狐貍：“師姐，我贏啦。”
少女怔楞片刻，轟然散去了所有真氣，紅唇彎了彎：“好，我認輸。”
擂臺下竊竊私語聲驟然響起來。
“盛雲霄怎麽不祭出靈根？她的法術劍招幾乎沒怎麽動用吧？就這麽認輸了？”
“你懂什麽？異象演化可是秒殺一切招數的存在，演化都拿不下那個小怪物，其他攻擊就有效果了嗎？”
“盛師姐兩次異象演化，真氣所剩無幾，再跟小怪物糾纏下去也是輸。”
“那小家夥可真是變態，可惜了，怎麽就一道仙紋也沒有呢？”
“是啊，可惜了，小怪物終生無法踏入真境！無緣仙途啊！”
“練氣百層，或許有一絲絲渺茫的‘練氣成仙’希望呢？”
“呵！怎麽可能？古往今來爆體而亡者還少嗎？要我說啊，小怪物已經到了盡頭了，再無前路。”
姬冕並不在意這些話語，等煉虛道師宣布了結果後，期待地看了一眼天上。
師尊會在哪裏註視著她嗎？
她沒有給師尊丟臉，她才不是這些人口中的“廢物”。
她現在不僅可以隨時築基，踏入所謂的真境；還因為神巫道體的修煉，她可以像上古大巫們一樣，走練氣成仙、甚至肉身成聖的道路。
“姬冕，你可還要繼續挑戰？”煉虛道師更換金丹升仙榜的排名後詢問道。
姬冕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四周，目光鎖定已經走出來的鳴冰身上，略微拱手：“還請鳴冰師姐指教。”
說起來，她怎麽沒瞅見姬也呢？
她沒記錯的話，姬也已經有金丹大圓滿的修為，也是這一屆金丹升仙戰的奪魁仙苗，可金丹升仙榜上怎麽會連他的名字都沒有？
只不過隨著鳴冰走上擂臺，姬冕不得不收回思緒，認真應戰起來。
……
姬冕贏得比預想中的還要輕松。
鳴冰苦笑著道：“與盛師妹一戰時我亦是勉強，甚至當時盛師妹還不曾演化異象，如今輸給小少主你，我早有預料。”
“不過，”鳴冰指了指最終的金丹升仙榜，笑容變得燦爛：“一看到這前三名都是由我們混元修士包圓了，我這心裏就舒服極了，小師妹，厲害呀！”
至此，升仙大會終於落下帷幕。
領完獎勵回到聖山的時候，姬冕發現了自家親哥傳給她的靈音鳥，一聽，卻是姬也說他在比賽中途突破到了元嬰期，被迫退賽，然後被天劍宗長老急召回宗門，參加一個緊急的宗門外派任務去了。
“……小妹，據長老所言，此行極為重要……兄長此去，不知何年才得以相見，聽聞你已經晉入了金丹挑戰賽，為兄這心裏甚為欣慰，不如在這裏立一個十年之約？十年後，我們兄妹倆來一戰？
當然，若是十年後老哥我還不能返回宗門，那你就來修羅海找我怎麽樣？到時候你一喊我我就出現在你面前信不信？
對了，知道修羅海嗎？哼哼，果然不知道吧？是不是族裏長老上課時沒好好聽？小懶蟲。
噢，還有，這事兒你可千萬不要說出去啊，長老說了去修羅海執行任務是萬萬不能跟別人說的，我偷偷跟你講是信任你，曉得不？
就這樣啦，好好修煉，我姬也才不信那些王八羔子說的鬼話呢，盤仙石又怎樣？盤仙石就不會出錯嗎？哼，我妹一定是比我還厲害的天才！是絕世天驕裏的絕世天驕！十年後見！”
聽著姬也正式的語氣逐漸歡脫，姬冕卻漸漸濕了眼目。
她能不了解她親哥哥嗎？
姬也總愛用輕快的話來遮掩沈重的事實，他去執行的那個任務一定極為危險，說不定……
可她現在……不能離開混元秘地。
閉了閉眼，姬冕想起升仙大會結束後，她去領獎時被道羽尊者帶到混元之主面前，那位大乘至尊的叮囑。
“……尊主大人的隨手所賜，在這下界之中都是極為珍貴的存在，玄冥之主所言不錯，你本無罪，奈何懷璧其罪。小姬冕，至少十年，在一些人的註意力從你身上轉移之前，你都不可離開混元秘地，否則，便是本座也護不住你，明白嗎？”
“……明白。”
一直到升仙大會結束，師尊都沒再出現過一次，看來當真如同至尊說的那樣，由於界道封閉的原因，師尊很有可能沒法下來了。
如今，兄長也離她而去，她甚至沒能見他一面。
……修羅海麽？
姬冕坐在聖山懸崖之上，望著繚繞雲霧中的茫茫深淵，目光漸漸堅定。
她會去的。
去找姬也，哪怕修羅海中有那個奇怪又危險的、疑似魔物的神秘女子。
至於上界……她也會去的。
終其此生，她也要上去，她要成仙，要去見師尊，去告訴她，她沒有辜負她的培養，就算沒有師尊的陪伴，她也會長成一個很棒的大人。之後，她會好好地孝順師尊，昏定晨省，承歡膝下。
而在此之前，她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那便是好好修煉。
而第一步，便是築基！
姬冕站起身來，紅衣迎著風飄揚，而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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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靠譜的小劇場——
師尊（震驚）：昏定晨省，承歡膝下？不至於不至於
師尊（忸怩）：纏綿床笫，“承歡”身下就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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