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世界四: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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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世界四:只有你了
“無大礙，死不了。”
應素檢查著宋流清的狀態，微松了一口氣，用內力包裹住她經脈裏那抹毒煉化掉，生硬地安慰著。
可半天沒聽到小公主的回覆，她眼皮子撩起來，冰冷的視線猝然掃過去，看清眼前狀況後不由得微愕。
青冕正半跪在地上，手裏捧著風流劍，渾身都在細微地發顫。
“青冕？”應素叫了她一聲。
她垂著腦袋，瘦弱的肩膀發著抖，整個人好似陷入一場沒有盡頭的夢魘裏。
應素蹙了下眉，壓著嗓音又喚叫幾聲，音調從平靜到冷酷，最後摻和了些許狂暴，那低頭顫抖的人兒才好像從噩夢中驚醒一般，突然間“哐當”的一聲，如救命稻草般捧住的劍掉到了地上。
應素將宋流清放到地上，站起身來靠近青冕，居高臨下凝視著她，冷然道：“站起來。”
青冕在發抖，卻還是撐著地面緩緩起身，她像剛剛熬過暴風雨的菟絲花，尚且未能挺直自己腰桿，低垂著腦袋看地上，好似地面有什麽珍寶。
應素伸手過去鉗制住她，小公主被迫擡起了頭，往昔明亮的眼睛裏蓄滿淚花，眼尾泛著驚懼的緋紅，應素眼中戾氣一閃：“你害怕？”
“我、我……”青冕虛虛抓了下，沒碰到能給她安全感的利器，她鼻尖能嗅到應素身上濃郁的血腥味，這股氣息讓她作嘔。
“公主，害怕這種狀況，還是害怕我？”應素沈沈地看著她，小公主白嫩的臉頰上濺了幾滴鮮血，看著礙眼，她不由得伸出手去。
青冕瑟縮了下，卻沒敢躲開，任由女人微涼的手指摁上臉頰，指腹摩挲肌膚，帶來令她顫栗的癢感。
心底裏的恐懼情緒猶如扭曲的鎖鏈，緊緊纏住她的理智，對上應素的眼眸時，她被浸在寒潭之中，惡寒之感遍布全身。
她們似乎已經遺忘了還有其他人在，盧玉河和葉嬋海對視一眼，猝然朝不同方向運輕功逃離。
應素猛地回頭，滾滾內力化作精純的內勁附著在霽光劍上，再將它投擲出去，玄銀色長劍仿佛活了過來一般，瞬息追上去將葉嬋海釘在地上，她抽搐幾下，很快就沒了動靜。
盧玉河感知到這一幕越發肝膽俱裂，內力極速運轉周天，幾乎將丹田撐裂，才讓自己速度快上幾分。
冷眼看著這一幕，應素沒再追，而是回頭看青冕，眸光深深：“往後，這種事情會越來越多，你要適應。”
青冕抖了一下，咬住嘴唇，吞下了那些無意義的嗚咽。
應素又說：“公主，你已經無路可選了，從今天開始，你和重蒼九公主的身份再無瓜葛，只能作為我的師妹，後悔也來不及了。”
說罷，她蹲下身去將昏迷的宋流清扶起，卻突然聽見小公主發著抖的聲音。
“我、我沒後悔。”青冕咬著牙，即使眼眶緋紅濕潤，眼裏恐懼未消，她還是強撐著說出了一段連續的話語。
“應素，我只是，很害怕，當時，很害怕，還有惡心……若我還是以前的九公主，我要處死人，要砍人腦袋，只需一聲令下，可我如今才想清楚，其實我沒有生殺予奪的能力。”
“這份能力父皇有，皇兄青瀾有，當他們把這份能力賦予權柄於我時，我才能使用，可當我褪下了光鮮亮麗的外表，面對手握屠刀的惡人時，我竟然毫無反抗之力……當宋流清倒下了，再沒有人護著我了，即使我提起劍警告她們，即使這把劍在宋流清手裏時令她們大為忌憚……無濟於事，提劍的人是我，它也就成了笑話。”
“應素，你教我，你教教我，我不想再這般弱小下去了，我什麽都沒有了，我只有你了……”
風雪漸歇，應素凝視著一邊發抖一邊咬牙堅持的青冕，烏黑冷澈的瞳仁裏漸漸浮起漣漪。
青冕攥了下衣裙，明明身處冰天雪地裏，她額頭上卻滲出一層細小的汗珠，胸腔裏那顆心急劇跳動，仿佛在等待宣判的犯人。
突然間下頜再次被人挑起，隨之響起的是沈悶的一聲，她下意識垂眸去看，只見宋流清的身體軟軟栽回雪地裏，頓時瞳孔顫了一下。
“看著我。”應素的聲音把她的註意力拉走，青冕不受控制地對上那雙黑玉般的眼眸，那裏邊濃墨重彩，翻湧著許多她看不懂的情緒。
“應素？”
“叫師姐。”
應素蹭了一下她下頜，青冕就呆呆地順著她叫出聲來：“師姐。”
“我早說過，我會教你，你必須學。”應素松開手垂下去，有點無奈：“小公主，你是今日才徹底聽進去嗎？”
青冕默然垂下腦袋，只聽見一陣金伐之音，有什麽東西穿梭風雪疾射而來，她剎那間聯想到利器紮破血肉的聲音，驚懼與幻痛都讓她神經緊繃：“師姐小心！”
“急什麽？”一只手穩穩地落在她肩上，穩住她想要往前撲的身形，青冕定睛一看，發現竟是十幾丈外釘穿葉嬋海的劍被應素牽引了回來，此刻正乖順地落在應素手中。
並非是她所想的那般，又有什麽意外發生。
青冕松了一口氣，下一秒又渾身緊繃，因為那寒光冷冽的劍刃倏然搭在了她脆弱的喉嚨間，應素一手握劍，一手壓著她肩膀，眼神突然間變得異常可怕。
那一刻青冕仿佛身陷刀山血海裏，無盡的刀光劍影刺痛她的眼睛，凜然的殺意和濃郁的血氣都叫她近乎暈厥。
她恐懼得連顫抖都不敢了，像是一只被暴露在天敵眼下的幼小崽子，僵硬著等待命運的降臨。
“害怕嗎？”
女人的聲音響起，那被殺氣構造出來的可怖幻境驟然瓦解，青冕驚恐地盯著應素，眼眸一眨，忍了許久的眼淚還是奪眶而出。
“嗤，膽小鬼。”應素收劍入鞘，彎腰扯起半死不活的宋流清，凜聲道：“跟好了，此地不宜久留。”
“……”青冕後知後覺，剛才只是一個嚇唬，她內心騰起一股怒火，又很快被澆滅下去，下唇被咬出一道牙痕，氣悶極了。
彎腰撿起風流劍，青冕拖著虛軟的腳步追上去，始終沒敢回頭看頭身分離的屍體。
“…你為什麽要嚇唬我。”她忍不住問應素。
應素腳步一頓，瞥了她一眼，小公主遭遇巨變，抹掉了嬌氣之後，竟然迅速地長出了一層韌性來。
但莫名的，她對此有些愧疚，她註定會帶青冕踏上一條不歸路了，而且幾乎沒有給她做選擇的機會。
只不過事已至此，無論是為了師父師叔，還是為了青冕自身，應素都不會再放松任何一切，即使是最苛刻的高壓環境，她也會逼迫青冕成長。
嚇唬不過是一個開始。
“讓你適應一下，瀕臨死亡的滋味。”
青冕內心微微咯噔。
沒等青冕思考太久，應素眼裏突然不受控制地閃過一絲戾氣，她倏然運起內力，一手抓住宋流清衣領，一手攬住青冕，踏雪而去，幾乎沒在雪地裏留下一絲痕跡。
“師姐？”
“追兵來了。”
青冕只覺得風聲呼嘯，冰冷的風猶如刀子一樣刮過臉頰，兩側環境迅速後退變化，她們三人一會兒在雪地裏奔走，一會兒高躍上樹梢抖落一樹銀花，不知道過了多久，視線裏出現幾輛馬車。
等近了看，馬車周邊還有一隊白袍人，皆是腰系佩劍，正焦急地踱步，見她們來了，猛然擡頭。
“閣主！”
“宋師姐！宋師姐怎麽了？”
應素落到地上，將宋流清交給兩個弟子，眼裏閃過一絲疲倦，臉色在風雪裏更顯蒼白剔透，“無礙，流清休息一段時間便能好轉。各弟子聽令，立刻全速前往烏溟山！”
青冕跟著應素進了一輛馬車，應素闔上眼皮，輕聲道：“我需要運功調息一段時間，青冕，你好生坐著，莫要打擾我。”
青冕應下來，轎廂微微搖晃，她撩起簾子一看，發現馬車已經上路了。
突然間細微的一聲貓叫，青冕一怔，扭頭一看，一只渾身烏黑，四爪乳白的小貍奴鉆進車裏來沖她叫，她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她從白雲宮撿回去的踏雪尋梅。
“踏雪尋梅，你怎麽在這裏？”青冕欣喜地叫出聲，彎腰去抱它。
酥綿也沒反抗，它似乎對眼前的人類大有好感，乖乖地被青冕一下一下挼著腦袋。
雖說有貓貓陪伴著，可無論車內還是車外，除了呼吸聲便是風雪聲，外邊的那些人幾乎沒有交談，實在是無聊至極，青冕不由得把註意力投在身旁的女人身上。
只見應素盤膝而坐，烏發垂在身後，她輕蹙眉，似乎遇上了什麽難事，腦門上飄起一陣陣肉眼可見的白煙。
青冕看得好奇，這是在蒸發什麽嗎？沒控制住伸手過去想要試探一二。
手還沒伸過應素頭頂，女人就猛地睜開眼睛，眼裏盡是可怕的血絲，青冕還沒反應過來被推在了壁上，懷裏的小貓受了驚一溜煙躥了出去。
“師姐、師姐？好燙！”青冕惶恐地貼著墻壁，她能夠感受到，應素的懷抱滾燙得可怕，那種熱度，幾乎能夠將她活活炙燒殆盡一般。
她控制不住地掙紮起來，眼淚還沒徹底掉下就被蒸發，陣陣白煙騰起。
應素鉗制著懷裏的人，滾燙的手在她冰涼的小臉上滾過，但她還有幾分理智，除了埋頭蹭著青冕，貪婪地汲取她體內散發出來的寒氣，沒有再做什麽，只是啞聲質問：
“不是說了，莫要打擾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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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青冕虛虛抓了下，沒碰到能給她安全感的利器，她鼻尖能嗅到應素身上濃郁的血腥味，這股氣息讓她作嘔。
“公主，害怕這種狀況，還是害怕我？”應素沈沈地看著她，小公主白嫩的臉頰上濺了幾滴鮮血，看著礙眼，她不由得伸出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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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素猛地回頭，滾滾內力化作精純的內勁附著在霽光劍上，再將它投擲出去，玄銀色長劍仿佛活了過來一般，瞬息追上去將葉嬋海釘在地上，她抽搐幾下，很快就沒了動靜。
盧玉河感知到這一幕越發肝膽俱裂，內力極速運轉周天，幾乎將丹田撐裂，才讓自己速度快上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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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素又說：“公主，你已經無路可選了，從今天開始，你和重蒼九公主的身份再無瓜葛，只能作為我的師妹，後悔也來不及了。”
說罷，她蹲下身去將昏迷的宋流清扶起，卻突然聽見小公主發著抖的聲音。
“我、我沒後悔。”青冕咬著牙，即使眼眶緋紅濕潤，眼裏恐懼未消，她還是強撐著說出了一段連續的話語。
“應素，我只是，很害怕，當時，很害怕，還有惡心……若我還是以前的九公主，我要處死人，要砍人腦袋，只需一聲令下，可我如今才想清楚，其實我沒有生殺予奪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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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素，你教我，你教教我，我不想再這般弱小下去了，我什麽都沒有了，我只有你了……”
風雪漸歇，應素凝視著一邊發抖一邊咬牙堅持的青冕，烏黑冷澈的瞳仁裏漸漸浮起漣漪。
青冕攥了下衣裙，明明身處冰天雪地裏，她額頭上卻滲出一層細小的汗珠，胸腔裏那顆心急劇跳動，仿佛在等待宣判的犯人。
突然間下頜再次被人挑起，隨之響起的是沈悶的一聲，她下意識垂眸去看，只見宋流清的身體軟軟栽回雪地裏，頓時瞳孔顫了一下。
“看著我。”應素的聲音把她的註意力拉走，青冕不受控制地對上那雙黑玉般的眼眸，那裏邊濃墨重彩，翻湧著許多她看不懂的情緒。
“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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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說過，我會教你，你必須學。”應素松開手垂下去，有點無奈：“小公主，你是今日才徹底聽進去嗎？”
青冕默然垂下腦袋，只聽見一陣金伐之音，有什麽東西穿梭風雪疾射而來，她剎那間聯想到利器紮破血肉的聲音，驚懼與幻痛都讓她神經緊繃：“師姐小心！”
“急什麽？”一只手穩穩地落在她肩上，穩住她想要往前撲的身形，青冕定睛一看，發現竟是十幾丈外釘穿葉嬋海的劍被應素牽引了回來，此刻正乖順地落在應素手中。
並非是她所想的那般，又有什麽意外發生。
青冕松了一口氣，下一秒又渾身緊繃，因為那寒光冷冽的劍刃倏然搭在了她脆弱的喉嚨間，應素一手握劍，一手壓著她肩膀，眼神突然間變得異常可怕。
那一刻青冕仿佛身陷刀山血海裏，無盡的刀光劍影刺痛她的眼睛，凜然的殺意和濃郁的血氣都叫她近乎暈厥。
她恐懼得連顫抖都不敢了，像是一只被暴露在天敵眼下的幼小崽子，僵硬著等待命運的降臨。
“害怕嗎？”
女人的聲音響起，那被殺氣構造出來的可怖幻境驟然瓦解，青冕驚恐地盯著應素，眼眸一眨，忍了許久的眼淚還是奪眶而出。
“嗤，膽小鬼。”應素收劍入鞘，彎腰扯起半死不活的宋流清，凜聲道：“跟好了，此地不宜久留。”
“……”青冕後知後覺，剛才只是一個嚇唬，她內心騰起一股怒火，又很快被澆滅下去，下唇被咬出一道牙痕，氣悶極了。
彎腰撿起風流劍，青冕拖著虛軟的腳步追上去，始終沒敢回頭看頭身分離的屍體。
“…你為什麽要嚇唬我。”她忍不住問應素。
應素腳步一頓，瞥了她一眼，小公主遭遇巨變，抹掉了嬌氣之後，竟然迅速地長出了一層韌性來。
但莫名的，她對此有些愧疚，她註定會帶青冕踏上一條不歸路了，而且幾乎沒有給她做選擇的機會。
只不過事已至此，無論是為了師父師叔，還是為了青冕自身，應素都不會再放松任何一切，即使是最苛刻的高壓環境，她也會逼迫青冕成長。
嚇唬不過是一個開始。
“讓你適應一下，瀕臨死亡的滋味。”
青冕內心微微咯噔。
沒等青冕思考太久，應素眼裏突然不受控制地閃過一絲戾氣，她倏然運起內力，一手抓住宋流清衣領，一手攬住青冕，踏雪而去，幾乎沒在雪地裏留下一絲痕跡。
“師姐？”
“追兵來了。”
青冕只覺得風聲呼嘯，冰冷的風猶如刀子一樣刮過臉頰，兩側環境迅速後退變化，她們三人一會兒在雪地裏奔走，一會兒高躍上樹梢抖落一樹銀花，不知道過了多久，視線裏出現幾輛馬車。
等近了看，馬車周邊還有一隊白袍人，皆是腰系佩劍，正焦急地踱步，見她們來了，猛然擡頭。
“閣主！”
“宋師姐！宋師姐怎麽了？”
應素落到地上，將宋流清交給兩個弟子，眼裏閃過一絲疲倦，臉色在風雪裏更顯蒼白剔透，“無礙，流清休息一段時間便能好轉。各弟子聽令，立刻全速前往烏溟山！”
青冕跟著應素進了一輛馬車，應素闔上眼皮，輕聲道：“我需要運功調息一段時間，青冕，你好生坐著，莫要打擾我。”
青冕應下來，轎廂微微搖晃，她撩起簾子一看，發現馬車已經上路了。
突然間細微的一聲貓叫，青冕一怔，扭頭一看，一只渾身烏黑，四爪乳白的小貍奴鉆進車裏來沖她叫，她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她從白雲宮撿回去的踏雪尋梅。
“踏雪尋梅，你怎麽在這裏？”青冕欣喜地叫出聲，彎腰去抱它。
酥綿也沒反抗，它似乎對眼前的人類大有好感，乖乖地被青冕一下一下挼著腦袋。
雖說有貓貓陪伴著，可無論車內還是車外，除了呼吸聲便是風雪聲，外邊的那些人幾乎沒有交談，實在是無聊至極，青冕不由得把註意力投在身旁的女人身上。
只見應素盤膝而坐，烏發垂在身後，她輕蹙眉，似乎遇上了什麽難事，腦門上飄起一陣陣肉眼可見的白煙。
青冕看得好奇，這是在蒸發什麽嗎？沒控制住伸手過去想要試探一二。
手還沒伸過應素頭頂，女人就猛地睜開眼睛，眼裏盡是可怕的血絲，青冕還沒反應過來被推在了壁上，懷裏的小貓受了驚一溜煙躥了出去。
“師姐、師姐？好燙！”青冕惶恐地貼著墻壁，她能夠感受到，應素的懷抱滾燙得可怕，那種熱度，幾乎能夠將她活活炙燒殆盡一般。
她控制不住地掙紮起來，眼淚還沒徹底掉下就被蒸發，陣陣白煙騰起。
應素鉗制著懷裏的人，滾燙的手在她冰涼的小臉上滾過，但她還有幾分理智，除了埋頭蹭著青冕，貪婪地汲取她體內散發出來的寒氣，沒有再做什麽，只是啞聲質問：
“不是說了，莫要打擾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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