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世界四:憑什麽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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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世界四:憑什麽幫
“是本……”青冕“公主”兩個字沒吐出來，就被流清制止了，她輕而易舉地捂住青冕嘴巴，低聲解釋：“殿下，您稍微避著點，您也不想陛下發現您來找丞相吧？”
青冕扯開她的手，氣憤得面頰發紅，想怒斥這個奴婢的膽大冒犯，可面前厚重的銅門“吱呀”一聲緩緩朝內退開，一道清麗綽約的白色人影立在她面前，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是你？”青冕驚訝地看著那容貌無瑕的女子，對方身著輕薄的雪白紗衣，似乎感覺不到寒冷一般，和那日在重蒼殿禦書房外擦肩而過時的模樣相差無幾。
應素垂眸看著被裹在寬大灰袍裏的少女，昏沈的色澤也掩蓋不掉她的明媚，不禁唇角輕揚：“你是誰？”
明知故問。
流清暗笑一聲，這難纏的小公主就留給她家大人了。她悄無聲息地離開，連同著從宮裏駛出來的木馬車一並拉走。
青冕沒有註意到流清的離開，一雙眼睛都釘在了白衣女子身上，目光觸及人家的臉又不禁躲躲閃閃地避開，心中不斷思量她怎麽會在丞相府。
所以……她應該不是皇兄看中的後宮妃嬪人選吧？
這個念頭一出來，不知怎的，青冕心中一松。
清晨的寒風襲過，將發楞的小公主吹了個透心涼，她哆嗦一下，快步往前擠，嘴裏刁蠻地道：“讓你們丞相來見我！”
應素任由她從大門和自己之間的縫隙鉆入，也沒阻攔，輕緩地將銅門合上以後，才轉身過來打量著小公主。
青冕也在打量著整座丞相府，京城的雪下了三天了，可丞相府內卻沒有一寸積雪，甚至連打掃的下仆都未見到，比在大街之外看還要冷清。
女子嗓音從身後傳來：“姑娘要見丞相，是否應該先報上名來？”
青冕心中一緊，只覺得這人的嗓音似清泉汩汩，好聽得緊，她不禁回過頭去，對上她那雙黑玉似的眼眸，感覺自己像被人剝開了衣服細細打量。
白衣女子的目光太過犀利，青冕有些惱怒，她還從未被人這般直白地觀望過，語氣都沖了幾分：“放肆！誰許你直面本公主！”
話一出口，青冕才反應過來自己暴露了身份，但一想門已關上，應該不礙事了，一時間壓抑下去的驕縱全回到了身上，一舉一動都顯得趾高氣昂：“你，快點帶本公主去見應素，否則本公主治你的罪，聽見沒有？”
此話一出，風雪都降得急了些，暗處的人目瞪口呆，這宮裏來的小公主還真是不怕死啊，竟敢這麽跟丞相大人說話。
“哦？不知青冕公主要治我的什麽罪？”應素不怒反笑，纖長白皙的指探出，將耳邊一縷碎發撩起，素白的肌膚在晨光下更顯剔透，讓青冕看呆了眼。
“哼，罪加一等！本公主的名諱豈是你能直呼的？丞相府的下人都是這等待客之道？”青冕使勁捏了一把掌心，讓自己從那種奇怪的感覺中脫離，氣悶和扭捏化作刺人的利劍，心慌地投擲了出去。
她看見那白衣美人忽的收斂了面上笑容，一張絕色容顏變得冰寒蝕骨，薄唇輕揚，吐出幾個讓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字眼。
“既然如此，公主殿下，不知您找本相是為何事？”
應素已經覺得無趣了，她想過小公主會來求她，但她沒想到小公主會是這種求人的態度，如果不是看在師父的面子上，她現在就會把人趕出去。
“啊……啊？”青冕傻了眼。
她努力分辨白衣美人話裏的意思，細細揣摩，突然瞪大眼睛，指著女人不知所措地道：“你、你……你……應素？你就是應素？”
應素嗤笑一聲，青冕聽著這笑聲總覺得熟悉，可是一剎那周圍環境天旋地轉，她驚慌地叫出聲，感覺自己被人輕易拎了起來，瞬間從風雪侵襲的大院進入到溫暖的內堂中來。
她被扔在太師椅上，驚魂未定，耳邊傳來茶盞碰撞的清脆聲響，扭頭一看，自稱是應素的白衣美人就坐在她身邊，她們之間僅隔了一張茶桌。
“公主殿下，喝點暖暖身子。”應素將青玉茶盞推了過來，蔥白的指尖有意無意地搭過青冕的左手脈搏，輕微皺眉。
……天陰絕脈。青瀾真是好狠的心啊。
青冕接過茶盞卻沒有喝，只呆呆地盯著她看，女子出塵脫俗的面容仿若天上仙子，一點兒也不像傳言中那個威震八方、權傾朝野的應丞相。
青冕艱難地咽了下喉嚨，咬了咬唇，“你真的是應素？”
“本相沒什麽冒充自己的必要。”應素不動聲色地縮回手，輕抿了一口熱茶。
青冕懊惱，她竟然不知應素是個女子，不過想來也不奇怪，那日她能在重蒼殿見到這人，其實就已經說明了她的身份。
重蒼殿乃重蒼皇朝的象征，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進得去的地方，一國之相與天子談事，才會出現在那裏。
這會兒青冕後知後覺地感到不妙了，她有求於人，還大放厥詞要治人的罪，這……
但她可是公主！
猶豫心虛了沒兩秒，青冕又信心十足起來，微揚著下巴，十分驕矜的模樣：“本公主此次前來，是有事拜托丞相大人，既然你說你是應素，那我直接跟你講了。”
“公主請講。”應素把茶盞放下，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見她這樣，青冕松了一口氣，看來這應素還是顧及自己公主的尊貴身份。
“本公主要你跟青瀾上奏，重蒼皇朝和司風皇朝的和親十分不妥，要求他取消掉和親一事！”
幾乎是一瞬間，應素頭也不擡地把話接上：“公主說笑了，本相乃臣，陛下乃君，君命不可違，公主還是莫要為難下官。”
青冕頓時急了，這和她設想的不一樣，應素怎麽能這麽快拒絕她！
“我哪裏有為難你！那你去找司風的皇帝談談，他不是很怕你嗎？應大人當年夜渡鈞鴻江火燒晉翡營之威名，即便是深宮中的本公主也略有耳聞，那司風太子嚇得屁滾尿流，難不成這是假的嗎？”青冕將茶盞猛地拋下，靈動的貓兒眼裏滿是委屈。
應素瞥她一眼，不緊不慢地道：“假倒不假，但是公主殿下，本相為何要冒著得罪陛下的風險來幫你呢？”
青冕一怔。
“您應該清楚，陛下並非您以往心中的那般仁慈和善，登基之後他便將七位兄長發配出去，而據本相所知，那七位王爺現在可過得不怎麽樣，有的已經提前去見了先皇……”
“什麽？”青冕指尖一抽，死死地盯著應素：“應大人把話說得清楚點！”
應素微妙地翹了下唇，卻不說了，端起青玉茶盞來細細品味，好像這是什麽絕世好茶一般。
可青冕心中卻火急火燎的，一方面是以往對自己還算不錯的兄長們如今生死未蔔；一方面是自己也即將落得前往北荒司風和親的下場，生死難料。
應素她怎麽還能優哉游哉地品茶呢！
小公主一急眼，那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她莽撞地站起身繞過桌子逼近應素，伸手胡亂一揮，衣袖擦著女人手中的青玉茶盞而過，“你說話呀應素！”
應丞相眸色一暗，順勢松開了手。
只聽見清脆的聲音，青玉茶盞從衣襟上滾落下來，水漬迅速洇濕了白色的紗裙，茶盞一直到砸在地面，碎片崩裂開來，茶水濺了一地。
青冕呼吸一窒，僵著手頓在空中，不知所措地看著正垂眸的女子。
半晌，應素慢慢擡起頭來，形狀漂亮的黑玉眼眸不見一絲陰郁，她甚至還揚唇笑了笑，笑容溫婉和熙，說出來的話卻讓青冕心中暗道糟糕：“所以，公主殿下，本相憑什麽幫你？”
青冕死死咬住嘴，又羞憤又委屈，還有些明知道錯誤卻不願意承認的別扭，定定看著謫仙般的女子，半晌肩膀一塌，梨花帶雨：“可、可是……只有你能幫我了啊。”
母後早逝，她自小就沒見過娘親幾面。雖然父皇將她捧在掌心來寵愛，可缺失的母愛卻是什麽都難以彌補的。如今父皇也不在了，疼愛她的兄長也變了個人似的，小公主怎麽能接受自己遠嫁北荒？她可從來都沒有嫁人的打算！
現在，唯一能幫她的人還如此冷漠，青冕從未受過這樣的委屈，不死心地盯著應素，帶著哭腔說：“難道我父皇生前沒有叮囑過你照顧好我嗎？他跟皇兄們都說了，也一定跟你說了吧？”
應素只覺得好笑，撐著扶手站起身來，一下子高出小公主一大截，她居高臨下地審視下來，眼神中帶了些憐憫，嗓音輕飄飄的，卻諷刺極了：
“青冕公主，你要知道，不是每個人都會無條件縱容著你的。”
明昭帝確實是拜托過她，可惜，明昭帝於她而言，是個罪大惡極的偽君子。她討厭重蒼皇室的所有人，但唯一不討厭青冕，可她卻為青冕感到可憐可悲。
不過沒關系，她會好好教育這只被關在金絲籠裏養廢了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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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青冕驚訝地看著那容貌無瑕的女子，對方身著輕薄的雪白紗衣，似乎感覺不到寒冷一般，和那日在重蒼殿禦書房外擦肩而過時的模樣相差無幾。
應素垂眸看著被裹在寬大灰袍裏的少女，昏沈的色澤也掩蓋不掉她的明媚，不禁唇角輕揚：“你是誰？”
明知故問。
流清暗笑一聲，這難纏的小公主就留給她家大人了。她悄無聲息地離開，連同著從宮裏駛出來的木馬車一並拉走。
青冕沒有註意到流清的離開，一雙眼睛都釘在了白衣女子身上，目光觸及人家的臉又不禁躲躲閃閃地避開，心中不斷思量她怎麽會在丞相府。
所以……她應該不是皇兄看中的後宮妃嬪人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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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寒風襲過，將發楞的小公主吹了個透心涼，她哆嗦一下，快步往前擠，嘴裏刁蠻地道：“讓你們丞相來見我！”
應素任由她從大門和自己之間的縫隙鉆入，也沒阻攔，輕緩地將銅門合上以後，才轉身過來打量著小公主。
青冕也在打量著整座丞相府，京城的雪下了三天了，可丞相府內卻沒有一寸積雪，甚至連打掃的下仆都未見到，比在大街之外看還要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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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冕心中一緊，只覺得這人的嗓音似清泉汩汩，好聽得緊，她不禁回過頭去，對上她那雙黑玉似的眼眸，感覺自己像被人剝開了衣服細細打量。
白衣女子的目光太過犀利，青冕有些惱怒，她還從未被人這般直白地觀望過，語氣都沖了幾分：“放肆！誰許你直面本公主！”
話一出口，青冕才反應過來自己暴露了身份，但一想門已關上，應該不礙事了，一時間壓抑下去的驕縱全回到了身上，一舉一動都顯得趾高氣昂：“你，快點帶本公主去見應素，否則本公主治你的罪，聽見沒有？”
此話一出，風雪都降得急了些，暗處的人目瞪口呆，這宮裏來的小公主還真是不怕死啊，竟敢這麽跟丞相大人說話。
“哦？不知青冕公主要治我的什麽罪？”應素不怒反笑，纖長白皙的指探出，將耳邊一縷碎發撩起，素白的肌膚在晨光下更顯剔透，讓青冕看呆了眼。
“哼，罪加一等！本公主的名諱豈是你能直呼的？丞相府的下人都是這等待客之道？”青冕使勁捏了一把掌心，讓自己從那種奇怪的感覺中脫離，氣悶和扭捏化作刺人的利劍，心慌地投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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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公主殿下，不知您找本相是為何事？”
應素已經覺得無趣了，她想過小公主會來求她，但她沒想到小公主會是這種求人的態度，如果不是看在師父的面子上，她現在就會把人趕出去。
“啊……啊？”青冕傻了眼。
她努力分辨白衣美人話裏的意思，細細揣摩，突然瞪大眼睛，指著女人不知所措地道：“你、你……你……應素？你就是應素？”
應素嗤笑一聲，青冕聽著這笑聲總覺得熟悉，可是一剎那周圍環境天旋地轉，她驚慌地叫出聲，感覺自己被人輕易拎了起來，瞬間從風雪侵襲的大院進入到溫暖的內堂中來。
她被扔在太師椅上，驚魂未定，耳邊傳來茶盞碰撞的清脆聲響，扭頭一看，自稱是應素的白衣美人就坐在她身邊，她們之間僅隔了一張茶桌。
“公主殿下，喝點暖暖身子。”應素將青玉茶盞推了過來，蔥白的指尖有意無意地搭過青冕的左手脈搏，輕微皺眉。
……天陰絕脈。青瀾真是好狠的心啊。
青冕接過茶盞卻沒有喝，只呆呆地盯著她看，女子出塵脫俗的面容仿若天上仙子，一點兒也不像傳言中那個威震八方、權傾朝野的應丞相。
青冕艱難地咽了下喉嚨，咬了咬唇，“你真的是應素？”
“本相沒什麽冒充自己的必要。”應素不動聲色地縮回手，輕抿了一口熱茶。
青冕懊惱，她竟然不知應素是個女子，不過想來也不奇怪，那日她能在重蒼殿見到這人，其實就已經說明了她的身份。
重蒼殿乃重蒼皇朝的象征，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進得去的地方，一國之相與天子談事，才會出現在那裏。
這會兒青冕後知後覺地感到不妙了，她有求於人，還大放厥詞要治人的罪，這……
但她可是公主！
猶豫心虛了沒兩秒，青冕又信心十足起來，微揚著下巴，十分驕矜的模樣：“本公主此次前來，是有事拜托丞相大人，既然你說你是應素，那我直接跟你講了。”
“公主請講。”應素把茶盞放下，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見她這樣，青冕松了一口氣，看來這應素還是顧及自己公主的尊貴身份。
“本公主要你跟青瀾上奏，重蒼皇朝和司風皇朝的和親十分不妥，要求他取消掉和親一事！”
幾乎是一瞬間，應素頭也不擡地把話接上：“公主說笑了，本相乃臣，陛下乃君，君命不可違，公主還是莫要為難下官。”
青冕頓時急了，這和她設想的不一樣，應素怎麽能這麽快拒絕她！
“我哪裏有為難你！那你去找司風的皇帝談談，他不是很怕你嗎？應大人當年夜渡鈞鴻江火燒晉翡營之威名，即便是深宮中的本公主也略有耳聞，那司風太子嚇得屁滾尿流，難不成這是假的嗎？”青冕將茶盞猛地拋下，靈動的貓兒眼裏滿是委屈。
應素瞥她一眼，不緊不慢地道：“假倒不假，但是公主殿下，本相為何要冒著得罪陛下的風險來幫你呢？”
青冕一怔。
“您應該清楚，陛下並非您以往心中的那般仁慈和善，登基之後他便將七位兄長發配出去，而據本相所知，那七位王爺現在可過得不怎麽樣，有的已經提前去見了先皇……”
“什麽？”青冕指尖一抽，死死地盯著應素：“應大人把話說得清楚點！”
應素微妙地翹了下唇，卻不說了，端起青玉茶盞來細細品味，好像這是什麽絕世好茶一般。
可青冕心中卻火急火燎的，一方面是以往對自己還算不錯的兄長們如今生死未蔔；一方面是自己也即將落得前往北荒司風和親的下場，生死難料。
應素她怎麽還能優哉游哉地品茶呢！
小公主一急眼，那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她莽撞地站起身繞過桌子逼近應素，伸手胡亂一揮，衣袖擦著女人手中的青玉茶盞而過，“你說話呀應素！”
應丞相眸色一暗，順勢松開了手。
只聽見清脆的聲音，青玉茶盞從衣襟上滾落下來，水漬迅速洇濕了白色的紗裙，茶盞一直到砸在地面，碎片崩裂開來，茶水濺了一地。
青冕呼吸一窒，僵著手頓在空中，不知所措地看著正垂眸的女子。
半晌，應素慢慢擡起頭來，形狀漂亮的黑玉眼眸不見一絲陰郁，她甚至還揚唇笑了笑，笑容溫婉和熙，說出來的話卻讓青冕心中暗道糟糕：“所以，公主殿下，本相憑什麽幫你？”
青冕死死咬住嘴，又羞憤又委屈，還有些明知道錯誤卻不願意承認的別扭，定定看著謫仙般的女子，半晌肩膀一塌，梨花帶雨：“可、可是……只有你能幫我了啊。”
母後早逝，她自小就沒見過娘親幾面。雖然父皇將她捧在掌心來寵愛，可缺失的母愛卻是什麽都難以彌補的。如今父皇也不在了，疼愛她的兄長也變了個人似的，小公主怎麽能接受自己遠嫁北荒？她可從來都沒有嫁人的打算！
現在，唯一能幫她的人還如此冷漠，青冕從未受過這樣的委屈，不死心地盯著應素，帶著哭腔說：“難道我父皇生前沒有叮囑過你照顧好我嗎？他跟皇兄們都說了，也一定跟你說了吧？”
應素只覺得好笑，撐著扶手站起身來，一下子高出小公主一大截，她居高臨下地審視下來，眼神中帶了些憐憫，嗓音輕飄飄的，卻諷刺極了：
“青冕公主，你要知道，不是每個人都會無條件縱容著你的。”
明昭帝確實是拜托過她，可惜，明昭帝於她而言，是個罪大惡極的偽君子。她討厭重蒼皇室的所有人，但唯一不討厭青冕，可她卻為青冕感到可憐可悲。
不過沒關系，她會好好教育這只被關在金絲籠裏養廢了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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