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世界二:沒生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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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世界二:沒生氣哦
封印碎裂，洶湧而來的記憶令秦箏有些難受，她扶著額，漆黑的眼眸微瞇，露出些許痛色。
“你到底是誰？”暴怒捏著掌心，竭力壓下內心的恐懼，眸光陰沈地詢問。
聽到動靜，秦箏幽幽的眸光落在對面紫衣男人身上，註意到暴怒驚惶的表情，秦箏薄唇輕啟：“啊，叫你看出端倪來了，嚇著了吧？不好意思。”
她嘴上說著不好意思，臉上卻沒有一絲歉疚之色，細長白皙的手指微擡，腕上銀白腕表的光華開始內斂。
暴怒眼睜睜地看著人類女子手腕上的銀光漸漸隱去，似乎剛才只是它的錯覺，可是，可是這怎麽可能呢？
它不可能看錯的！唯一的真相只有——
這個絕對是快穿員，還是等級要比它高得多的快穿員！只有高等的快穿員，才能夠輕而易舉地隱瞞它這麽久，甚至可以當著它的面把標識隱掉。
她這麽做，是根本就沒把它放在眼裏！恐怕，對方完全不是它能夠匹敵的存在。
暴怒意識到這個事實之後，上下齒控制不住地打架，是害怕到了極致。
秦箏還沒有動，只瞇著眼適應自己的記憶，太多了太多了，讓她想想，是該要怎麽做……才能弄死眼前這個跳蚤來著？
啊，記起來了。
少女眼皮子掀起，表情冷淡漠然，她眸中映出“上官傲宇”的人影，伸出一根手指，瑩潤的指尖綻放出星點火光，是金色的，神性純粹，威壓駭人。
仿佛只要她指尖一彈，星點火光就會演變成燎原火海，將一切吞噬殆盡。
太可怕了，暴怒感受著那股氣息，當機立斷，掐斷了自己跟這具身體的聯系。
“想逃？”秦箏眼眸沈沈，她眸光掃回來，暴怒便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好似被扒了皮抽了骨，靈魂都被扯出來灼燒一樣。
“啪”的一聲，上官傲宇的肉.身軟軟倒下，什麽真氣能量都消散了個一幹二凈。
虛空中裂開縫隙，幽深無垠，一道紫光從屍身上竄出，逃往虛空中的黑洞，它出現的一瞬間，醞釀了近兩年的天雷轟然霹靂而下，中心城城內瞬間被天雷湮為廢墟。
暴怒嚇破了膽，逃遁得更快了一些，眼見就要遁入黑洞的前一瞬——
秦箏往前一步，皙白五指張開，又並攏。
那個小黑洞就像是一張被揉皺的紙一般，哢嚓哢嚓，在紫光跟前破碎，再消散，最後了無痕跡，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不——”暴怒如果還有人形的話，此刻定是眥目欲裂的。
它回身感知，人類少女一雙漆黑眼眸死死鎖定了它，它膽寒地往前穿梭，可身後那無形的威懾無時不刻地緊跟著它，仿佛貓捉老鼠一樣，戲謔地看它逃竄。
城外，駐紮的營帳，排兵布陣的軍隊，以及中心城的降兵，都為震怒的天雷而寒戰。
營帳被掀開，一道青影自其中踏出，擡首望著滾滾雷霆的天際，神情凝重。
“城內這是什麽情況？”
向擎天回過頭，有一瞬間的局促，沈聲道：“阿箏在裏面，跟上官傲宇決戰。”
姜娉心中一咯噔，“這是來自天道的震怒……你怎麽放心阿箏那孩子一個人去應付？！”
姜娉是前段時間突然來到向族的，自稱自己是姜安的妹妹，要求見姐姐。
然而一聽自家姐姐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去世，姜娉勃然大怒，追著要取向擎天的狗命，她年紀輕輕，沒到三十歲就已是地階高級巔峰的高手，向擎天反抗不了，也不敢反抗。
他以前聽聞妻子說她有一個小她十五歲的同母異父的妹妹，只是他從未見過，但沒想到姜娉也是個修煉者。
若不是秦箏出現得及時，說不定向擎天真的會被不遠萬裏來尋親的姜娉弄死。
聽說姐姐生了個女兒，姜娉又喜又悲，一邊痛恨向擎天，一邊又不忍姐姐唯一的孩子失去母親後又沒有父親，於是只能勉強饒了向擎天一命。
至於姐姐的女婿……呃，女媳婦？姜娉亦是懷了一顆看自家孩子的心理，結果現在天雷滾滾，孩子還在雷圈裏，向擎天這個當長輩的卻袖手旁觀，算什麽樣子！
“誒……”向擎天伸手，想叫住人，卻無濟於事。
他臉色覆雜，內心嘆息，看來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更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想著，他表情堅毅起來，跟上了姜娉的腳步。
姜娉幾個跳躍，很快進入天雷覆蓋的地方，說來也怪，她剛剛進入天雷圈子，還沒看清圈子中心的人影，烏雲便逐漸散去，雷聲也漸漸停歇了。
“阿箏，沒事吧？”
秦箏回頭，看清來人，青衣墨發，面容明艷，修煉者特有的孤高氣質和容貌本身的嬌艷張揚融合在一起，竟也不違和。
“小姨，我沒事的。”她溫和有禮，應了一聲。
姜娉微微頷首，看了眼地上上官傲宇的屍體，錯愕了一瞬：“死掉了？”
好歹是天階，秦箏居然這麽輕易殺掉了？
秦箏指尖輕輕點了一下，虛空似是漾開一圈波紋。她搖搖頭：“差不多吧。”
其實沒有，她輕敵了，被它抓住機會逃了。
不過嘛，本命天賦用了結果還沒逃掉，那它現在就是一條喪家之犬，恐怕，連最低等的天魔都不如了。
姜娉盯著地上的屍體，走過去踹了腳，唾罵一聲：“垃圾。”
.
天雷散去，上官族領地領主身亡，向族領地大軍長驅直入，所向披靡。
短短一個月，秦箏之名風聲鵲起，被傳得近乎神化，什麽一招秒殺天階，什麽史上最年輕最強大天階大圓滿，怎麽離譜怎麽來，以至於向族領地周邊的小領地紛紛上交領主令牌，歸順服從。
向族領地就像是落入水中的明礬，鯨吞了近乎整片西洲，就連隱世的強者們也紛紛縮起頭來，不再敢放肆。
上官族都被滅了，還哪來的天品丹藥。
再說了，秦箏都突破到天階了，天底下總共才幾個天階高手？他們又不傻，這種情況了還敢去招惹秦箏，招惹向族領地。
.
一個月後，西洲天河渡口，秦箏拖著黑色的行李箱登上了游輪。
昔日的明日號已經改了名字，潔白的船身上拓印著幾個筆走龍蛇的大字，“快來號”。
“真奇怪了，明日號怎麽改名了？”
“你這人什麽情況？怎麽連這個都不清楚？早就改了啊，聽說厲家得罪了一個絕世高手，嘖嘖嘖，昔日的炎黃市第一大世家，現在門可羅雀，別說修真者了，高一點的鍛體境都不願意當他們家的客卿，這下啊，厲家算是廢了。”
“那明日號……不，快來號現在是哪家的產業？”
“不清楚，打探不到，但據說是某家奶茶店的。”
“？？？你開什麽玩笑！”
……
聽到這些聲音，秦箏勾著唇角看茫茫天河的對岸，薄唇上揚，眸光前所未有的柔和。
“咦？你在看什麽？還真沒見過你這樣子。”身旁女人調笑。
秦箏收回註意力，微不可查地瞥了眼姜娉的頭頂，意味深長，嗓音輕柔：“沒什麽，小姨，我登船了。”
“等一下，我跟你一塊兒走。”姜娉叫住她，“既然姐姐不在了，我也不會留在西洲，我有個小徒弟……哦你見過的，她剛高考完沒多久，年輕和你差不多大，阿箏，這邊仗打起來了你沒有高試吧？不如在東洲高考讀大學算了。”
秦箏想起她那徒弟，眼神微妙了一瞬，又瞅了眼姜娉的頭頂，慢吞吞地道：“大小姐在哪裏，我就會在哪裏。”
向擎天、秦沐、顧華濃等一眾長輩對視了一眼，顧華濃這會兒已經能夠脫離拐杖走路了，雖然比起正常人還是稍遜一籌，但腳步很穩。
“那阿箏，你回去吧，去跟在大小姐身邊。”
“這些時間……辛苦你了。”向擎天聲音雖然冷硬，但也能聽出些許柔情來，“玉玉，就交給你了，一定要保護好她，如果她不喜歡東洲的環境，記得帶她回來。”
姜娉冷笑一聲：“東洲的生活環境可比你這犄角旮旯的地方要好得多，向男士，你先把西洲建設了五六七八年再說話吧。”
離別的話語說了許多，登上快來號後，游輪揚帆起航，向擎天深深凝望著天河對岸，眼睛竟都有些紅了。
“好了老向，別傷春悲秋的了，想見大小姐，那就趕緊把西洲整頓下來，你女媳替你打下的江山，可不得好好整治統領，將來她嫁進來，咱們大小姐也有面子？”周情調笑一聲，把人叫回神來。
秦沐則是一本正經：“堡主，下個月我要請假，要跟女朋友去旅游，去扯證，領地的瑣事別想丟給我。”
顧華濃拍拍她腦袋，笑道：“我替向先生承應了，向擎天，你不會那麽小氣的吧？”
向擎天：“……”煩死了！
.
東洲，炎黃市，炎黃大學附近的青青奶茶店。
聽淩翎這般說之後，青曉馬上激動起來了。
“哈？真的嗎？那個強者叫什麽？”
可千萬要是秦箏小姐啊，她們離開時秦箏小姐已經是地階高手，現在都快兩年了，秦箏小姐一定長成了那什麽……絕世高手吧？
肯定沒問題的！
“當然是真的！不過我忘記她叫什麽名字了，反正長得還挺漂亮的，我跟我師父見過她一面。而且，我師父跟我說那個強者是她外甥女的對象呢！她要叫她小姨的！估計也得叫我一聲淩小姐！”淩翎說完，得意地翹起二郎腿，觀察著她們的表情。
蔚藍沒聽到名字，覺得怪無趣的，小心翼翼看了眼自家大小姐。
女生垂著眼睛，漂亮得像是藝術品的手包裹著奶茶，時不時淺吸一口，對於淩翎帶來的消息，她這會兒又表現得毫不關心了。
蔚藍心中微疼，大小姐一定是想管家了。
青曉的心思沒有蔚藍那麽細致，註意力倒是放在淩翎日日夜夜吹噓的“師父”身上。
“總是聽你說你師父你師父的，你師父到底是誰？”
淩翎的眼睛亮了起來，很驕傲一樣：“我師父是天下第一大高手！比所有人都要厲害！”
她上下打量著青曉，一邊看一邊發出“嘖嘖”的聲音，表情像是感慨又像是憐憫，欠揍極了：“雖然依依姐你很強，但是我師父更強！”
青曉：“……”這人怎麽就這麽愛犯病？
淩翎還沒有停下，掰著手指數她師父的好處：“我師父長得高，腰細腿長胸大屁股翹，境界天下第一無敵強，這麽厲害的她還會給我做飯，小時候做飯難吃哭我了，還會跟我道歉，給我掉眼淚……”
暗中的女人黑了臉。
淩翎一條一條地數來，聽得其他人一頭黑線，蔚藍都忍不住嗆她：“你師父知道你在外面這麽誇她的嗎？”
腰細腿長……胸大屁股翹……
這是徒弟對師父的正經形容嗎？
向冕之看她那眉飛色舞的樣子，心中卻冒起另外的疑惑來。
她放下奶茶，擡起璀璨水眸，目光盯在淩翎身上，沈澱著一絲冷意，看得淩翎心中毛毛的。
“冕冕姐，你怎麽了？”
“你師父這麽優秀，作為她的徒弟，你表現得這麽混不吝，你不會覺得羞愧嗎？”
淩翎語塞了一下，緊接著臉上浮現出迷茫的表情，不服氣地道：“怎麽會？我也很優秀啊！我要是不夠優秀我師父怎麽會收我為徒？而且我哪裏混不吝了，我明明就很風流瀟灑！男女通吃！你都不知道我在高中那會兒收了多少情書，老師都找我去談話讓我不要每天都散發自己的魅力，影響別人學習！”
“……”向冕之默了一下，扯了扯嘴角：“那你還挺……嗯，自信的。”她就做不到這麽自信。
“那是，我淩翎肯定是很優秀的啦，說不定一開這個門都有人來跟我告白呢！”她驕傲的樣子像極了開屏的孔雀，又像一只趾高氣昂的大公雞，讓人看著真想拔光她的毛。
正說著，門被人敲了敲，“老板，你們這個包廂點的小食來了。”
“我去拿我去拿！”淩翎興致沖沖，拉開椅子沖了出去，門一拉開，幾個人呼啦啦地湧進來。
砰砰幾下，禮花炸開，幾個衣著鮮亮的年輕人圍著淩翎鼓掌，歡呼怪叫：“淩翎！生日快樂！”
“十九歲生日快樂！”
……
淩翎傻了眼，向冕之摸摸下巴，看向青曉：“今天這家夥生日啊？”
“嗯……”
淩翎又羞又惱，推開這幾個狐朋狗友，有些生氣：“你們怎麽知道的？你們調查我？”
她自個兒定了蛋糕，本來打算待會兒拎出來和方冕冕她們一起過的，師父不回來的話，她最親近的人就是她們了。
“笑死，淩翎，你到底在裝什麽啊？難道你看不出衛小姐對你的心思？”一個年輕男生笑著，拍拍掌，幾個人分列站好，空出一條道路來。
原本端著小食的服務員早被人擠到一邊，一個長發女生推著蛋糕緩緩走入包廂，身上穿著奢華精致的寶石藍長裙，指上套著鉑金戒指，鉆石耳環和水晶項鏈在燈光下幾乎要晃瞎人的眼睛。
“你、你……”
衛嫻姝含情脈脈地看著白凈纖細的少年，將漂亮的三層蛋糕推到他跟前，聲音溫柔黏糊：“翎翎，我喜歡你，當我的男朋友吧。”
“……噗嗤。”向冕之沒忍住，笑出了聲。
青曉和蔚藍看著淩翎的眼神也有些可憐，該怎麽說呢，查到了她的生日，卻沒仔細看她的性別……咳咳，這位衛小姐是否太過……嗯，敷衍了呢？
淩翎小臉漲得通紅，咬牙道：“你、你在搞什麽啊？我只把你當鄰家姐姐看的！”
“啊？”衛嫻姝一臉疑惑，“你們見過我這樣的鄰家姐姐嗎？”她指指自己華麗的配飾，姿態高傲。
跟來的年輕人們紛紛應和：“這怎麽可能呢？我們衛大小姐可是最尊貴的大小姐！”
“……”淩翎有被羞辱到，跺跺腳，耳根都紅透了，“你胡說八道什麽……你，你，你不知道我是女生嗎！”
她氣得一雙丹鳳眼都氤氳出水汽，衛嫻姝楞了一下，上上下下打量著她，恍然：“難怪我總覺得你嫩得像個小姑娘，可愛死了。”
她把蛋糕車往前推推，繼續深情告白：“那翎翎，做我女朋友吧！”
淩翎：“……”
向冕之：“哈哈哈哈！！”
因為笑得有些猖狂了，向冕之不僅收到淩翎羞憤的眼神，還收到了衛嫻姝不悅的表情。
“你笑什麽？哦，你，你是大二的方冕冕學姐嗎？”衛嫻姝本來還一臉低氣壓的，看清向冕之的臉後，眼神閃爍了下，看得青曉和蔚藍心中警惕。
只見女生脫下了食指上的鉑金戒指，上前一步，眼神熾熱，“冕冕學姐，我喜歡你，你當我的女朋友吧！”
向冕之：“？”笑聲戛然而止。
淩翎：“？？？”剛才不是還說喜歡我的嗎！
青曉不悅地盯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莫名其妙的女生，覺得她像個神經病，起身冷冷地說：“不好意思啊，我們冕冕已經有女朋友了……”
“對！”淩翎搶過話頭，氣勢洶洶地盯著衛嫻姝，“你少打她的主意！也不許打我主意！我有女朋友了，我女朋友就是她！”
她伸手一指，恰恰指準了向冕之，眼睛還盯著衛嫻姝，想讓這神經病女人打消想法，聲音斬釘截鐵：“我女朋友是方冕冕學姐，衛嫻姝，你以後不許再打我們主意！要不然，我就、我就……”
“你就什麽？”
蘊含了真氣的一聲冷哼在所有人耳邊炸開，門口堵著的一批年輕女生男生被人用無形的力道推開，漸漸空出來的路上，出現了兩道人影。
一人清冷如松，眉眼如畫，清淡裏掩藏著驚人的絕艷，但被眉目間的冷意壓得沒有半分媚色，她長發紮起，身著雪紡白襯衣搭配黑西褲，外面套了一件黑馬甲，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正在調整著脖頸上的藍紋領帶，薄款西裝的版型修身，極為恰當地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線。
另一人要年長一些，挺括的布料包裹著豐滿的曲線，像是成熟期的水蜜桃，令人忍不住垂涎，偏生她眉眼間的冷意和身旁的年輕女生如出一轍，令人不敢褻瀆。
向冕之已經笑不出來了，目光如癡如醉地盯著一身西裝制服的秦箏，唇瓣微動，“箏箏”兩個字沒叫出聲，就熄滅在喉嚨裏。
兩年沒見，再見之下竟然是在這樣尷尬的局面裏，她突然就無比地討厭淩翎，這姑娘嘴上沒個把門的，自己浪自己說話隨便也就算了，幹嘛要把她拉下水！
想著，向冕之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淩翎，結果發現小丫頭臉上的表情很是熟悉，又忐忑又激動，怎麽……好像跟自己的表情有幾分相似？
再循著淩翎的目光看去，向冕之迎上了姜娉和藹的眼神，她一頭霧水，不敢輕舉妄動。
身邊的淩翎卻在猶豫過後，撒丫子沖向青色長裙的女子，嘴裏大呼大叫：“師父！你終於回來了！”
姜娉嘴角微微抽搐，在人即將撞入她懷裏的一瞬間拎著淩翎的後衣領，把她提起來在半空中，眼神四下巡視，手一招，放在角落裏的雞毛撣子落入手中。
啪——
“胸大屁股翹？”
啪——
“為師是教你這樣說話的？”
啪——
“嘴上沒把門，什麽話都說得出來是吧？”
啪啪啪！
雞毛撣子揮舞得威風凜凜，殺氣十足。
淩翎傻了，怎麽也沒想到自家師父居然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揍她，她再厚臉皮這會兒也沒臉見人了，伸手捂住臉，甕聲甕氣：“師父，別打了，師父別打了別打了……”
另一邊，向冕之呆呆地看著秦箏，直到人走到跟前才驚醒過來，囁嚅了下，“箏箏”兩個字才吐出來，細如蚊吶。
青曉臉上浮現出久違的慈祥笑容。
蔚藍眼睛也亮晶晶的，秦箏小姐出現在了這裏，那不就證明戰爭勝利了，結束了嗎！淩翎說的那個絕世高手果然是管家大人！
秦箏“嗯”了一聲，擡手撫在向冕之頭頂，向冕之要微仰起頭來才能看見她，她心中緊縮，兩年沒見，小學姐又長高了好多。
下一瞬間，腰肢被人鉗制住，再往前一帶，向冕之就完完全全落入秦箏的懷裏，感受著她的體溫，嗅到她身上的冷香。
年輕的女生微微弓下身子，把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冷質的嗓音含著沙啞的性感，潮潮的，深海巨獸侵略進她幹燥的心田，肆意撩撥，說：你是我的。
秦箏說：“好久不見，我的大小姐。”
向冕之咬住下唇，擡手回抱住她，明晰地聽見了自己瘋狂地心跳聲，她有好多好多想說的，可是喉嚨好像被什麽堵住了一般，硌得她說不出話，一口氣咽在嗓子眼，莫名其妙地就成了泣音，她嗚咽出聲來。
不爭氣，好不爭氣，她哭什麽，好奇怪，為什麽要哭啊。
秦箏多厲害，秦箏真的做到了，她來接她了，她該高興才是啊。
為什麽……會哭？向冕之很難過的想，心中為什麽這麽堵啊，真難受，這種又酸又麻，像是被拉扯的感覺，真的太難受了。
她眼淚洇濕了秦箏的衣服，硬板的西裝料子蹭得她嬌嫩的面頰泛紅。太失態了，還有其他人在呢，向冕之你爭氣一點行不行。
這個想法出來，向冕之咬著唇推了推秦箏，秦箏微不可查地一滯，眼眸深深，還是松開了她。
向冕之拿紙巾擦眼淚的時候她下意識去看秦箏的左手腕，秦箏能安然無恙出現在這裏，那西洲肯定是安全了，可為什麽學姐的還沒有想起本源記憶？本源程序載體也沒有覆蘇？
註意到她的眼神，秦箏眸色更加晦澀，薄唇動了動：“冕冕，你在看什麽？”
向冕之頓時不可思議地盯著她，看看眼睛又看看手腕，似乎在揣度著什麽，秦箏舌尖抵著牙齒，忍了又忍，才面不改色地打補丁：“方冕冕？冕冕？”
哦哦，是了，她現在的名字叫方冕冕，秦箏沒有叫錯啊，她來東洲找自己，肯定從顧女士那裏拿到了她們的資料，自然也包括在東洲使用的名字。
可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向冕之咬咬唇，“嗯”了聲。
應該還是秦箏和學姐太像了吧，總是讓她誤以為這是學姐在叫她，但學姐不可能這麽叫她，學姐只會生疏又溫和有禮的，叫她一聲“學妹”，跟喊上快穿大學裏千百個學妹一樣，沒什麽區別。
那邊淩翎還在被她師父往死裏教訓，雞毛撣子都打斷了才被丟下來，她一瘸一拐地捂著屁股走到椅子上，都不敢坐了，十分滑稽地蹲上去，拉粑粑的姿勢，叫人看了都忍俊不禁。
但姜娉沒笑，冷冷地繼續瞪著她，淩翎再也不敢油腔滑調了，可憐兮兮地摸著自己屁股，眼裏含著一包淚，委屈死了的模樣。
偏生這個時候，身著寶石藍長裙的女生湊到秦箏身前，把自己的鉆石耳墜取了下來，捧著遞到秦箏眼前，聲音灼熱：“我喜歡你！美人姐姐，你當我的女朋友吧！”
“？？？？？”
向冕之震驚地瞪大眼睛，這個姓衛的，到底有什麽大病啊！！
怎麽見了一個就表白一個？沒事吧她？
“你喜歡我？”秦箏的聲音似笑非笑。
衛嫻姝的笑容更盛，“對，我對你一見鐘情，美麗的小姐，請問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向冕之氣死了，一把扯住了秦箏領帶，把人拉到自己身後去，兇巴巴地瞪著衛嫻姝：“她是我女朋友！你走開！”
衛嫻姝眼巴巴的，“只是女朋友而已，又沒領證結婚，就算結婚了，還可以離！”
“你發什麽神經！”向冕之忍不住了，想罵臟話了。
衛嫻姝歪了歪腦袋，眼神純真疑惑：“你為什麽生氣？是因為我不喜歡你了所以你生氣了嗎？”
“……”
衛嫻姝十分真誠：“其實我還是喜歡你的，要是你答應做我女朋友，我就忍痛割愛，不喜歡這個美人姐姐，我很專情的，一階段只會喜歡一個人……”
她話音未落，秦箏緊抿嘴唇，桃花眸裏閃過一絲狠戾。
“滾出去！”
聲如洪鐘，真氣震蕩，衛嫻姝以及跟著衛嫻姝過來的朋友紛紛感覺耳朵陣痛，仿佛有什麽史前巨獸在她們耳邊怒吼威脅一般。
衛嫻姝離得最近，痛得最厲害，她噔噔噔往後退了一步，伸手摸摸耳朵，指尖上一抹鮮紅，她眸中登時露出忌憚之色來，那種昏了頭的狀態總算是消退了。
“好吧。”她十分可惜地嘆了一聲，“你們兩個是一對，我錯了我不應該插足你們。”
隨後她搖搖晃晃地往美貌的青衣大姐姐走去，見狀淩翎瞪大了眼眸，顧不上自己被雞毛撣子抽腫的屁屁，一骨碌從椅子上跳下來，齜牙咧嘴也要去威脅她：“衛嫻姝你再發癲試試，信不信我揍你！”
“哦？”衛嫻姝露出癡癡的笑容，“翎翎你吃醋了嗎？”
淩翎再也受不了了，委委屈屈地去看自家師父，告狀說：“師父！這次真不是我嘴上沒把門，是這女人太變態了啊！”
哪個正常人會逮著一個表白一個，被冷喝一聲震得耳朵出了血了也沒見害怕的？
這不是變態是什麽？
姜娉涼涼地笑：“哦，那我乖巧聽話的好徒兒，你又是怎麽跟這種變態女人認識的？”
“我看人家對你態度不一般啊。”
淩翎哼哼唧唧，左言右顧。她當時……她當時是看衛嫻姝長得漂亮，說話溫溫柔柔，性子文文弱弱，總愛看著她笑……所以就，那啥了嘛。
“為師允許你下山之前都跟你說過什麽？”姜娉聲音冷淡。
淩翎哭喪著臉：“山下的漂亮美人都不好惹……”
姜娉一伸手，角落裏的掃帚飛到她掌心，“那你還惹！”
“啊！師父，痛啊！別打了啊啊啊嗚嗚嗚嗚……”
秦箏冷冷掃她一眼，不經意間跟姜娉眼神對上，女人朝她眨眨眼，秦箏知道什麽意思，無非就是“我已經教訓我徒兒了你就別教訓了哦”。
嘖，怎麽可能，這個小世界天道選定的主角怎麽都那麽討厭，這個還敢大放厥詞，說她的冕冕是她女朋友。
她敢說這樣的話？抽爛一根雞毛撣子一把掃帚就能夠抵過去嗎？
不過另一個女主是冕冕這個世界身份的小姨……嘖，算了，暗中報覆一下就好了。
姜娉抽斷了掃帚，把手裏的那截一扔，擡腿逼近了衛嫻姝。
“小丫頭，老娘給你一分鐘時間，帶著你的這些人都給我滾出去。”
“我可不像我徒兒那麽耳根子軟，也不像阿箏那般懶得理你，我很樂意好好修理一下你這種大小姐，把你的壞毛病臭毛病都改改。”
衛嫻姝勉強地笑，剛才淩翎被抽得哭爹喊娘的模樣在她腦子裏揮之不去了，姜娉的兇殘是毫不掩飾的，她可不想也被人像吊打小孩一樣抽屁股。
無關人員都離開了，奶茶店包廂的隔音還挺好，這麽久了竟然沒有別人來看熱鬧。
但淩翎還是覺得丟臉，剛才跟著衛嫻姝來的有幾個經常嘴碎她的人，這些人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的醜態，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偷偷錄視頻了。
她哀哀怨怨，看一眼兇神惡煞的師父，又看一眼另一邊抱在一起說悄悄話的方冕冕和她嘴裏經常說的那個“箏箏”……
那清冷的西裝女生很是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視線，微微擡眸回看過來，視線接觸的那一瞬間，她分明看見秦箏勾唇冷笑，可怕極了。
淩翎連忙收回眼神，扭頭撞上正撥弄著手機的師父，目光下落，被青色布料包裹住的比她規模要大得多的……
沒看兩眼，耳朵就被一只微涼的手擰緊，一擡頭就對上姜娉兇惡的眼神，“往哪看呢？眼珠子不要了？”
淩翎憤憤低頭，大有什麽了不起，以後她洗澡的時候使勁給自己捏，遲早有一天揉得大大的，頂著倆西瓜再去眩暈師父的眼！
“去，給人家道歉。”姜娉放下手機，拍拍小徒兒的腦袋，招呼小狗一樣。
一個是自己外甥女，一個是自己外甥女的媳婦兒，她再寵淩翎，也不能任由自家徒弟插足到自己親人感情裏去，就算是搪塞之言、玩笑話都不可以。
有時候，無心之語最為致命，更何況是她外甥女媳婦兒那麽……嗯，重視老婆的人。
十八九歲的孩子，為了盡早跨越天河接女朋友回家，硬生生屠殺出來了一條血路。這種妖孽可惹不得，今天淩翎不讓人消氣，鬼知道人家以後會不會給淩翎一點顏色看看。
她養這小姑娘養了那麽久，雖然說算不上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但好歹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蹦亂跳成了這麽大個姑娘的……真有什麽好歹，她也是會心痛的。
淩翎委屈，又知道自己沒有道理，只好捂著腫腫的屁股蛋子，垂頭喪氣地去跟秦箏道歉。
秦箏看看她的頭頂，將向冕之抱住，呵氣如蘭，像是在回應淩翎的道歉，又像是在跟向冕之說話。
“不必了，我沒生氣哦。”
淩翎以為沒事了，又興高采烈回到她師父身邊，姜娉憐愛地揉揉她，對上秦箏晦澀不明的眼神，突然就好洩氣。
算了算了，誰愛管誰管吧，倒黴孩子總要吃教訓的。
向冕之扯著秦箏的衣擺，蹭蹭她，吸著她身上的香氣，感受到一只手有一些沒一些地捏著她手腕骨，像是試探著什麽一樣。
於是篤定了。
騙人，明明就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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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在2023-06-2823:57:27~2023-06-2923:46: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鹹魚·白菜·擺爛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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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碎裂，洶湧而來的記憶令秦箏有些難受，她扶著額，漆黑的眼眸微瞇，露出些許痛色。
“你到底是誰？”暴怒捏著掌心，竭力壓下內心的恐懼，眸光陰沈地詢問。
聽到動靜，秦箏幽幽的眸光落在對面紫衣男人身上，註意到暴怒驚惶的表情，秦箏薄唇輕啟：“啊，叫你看出端倪來了，嚇著了吧？不好意思。”
她嘴上說著不好意思，臉上卻沒有一絲歉疚之色，細長白皙的手指微擡，腕上銀白腕表的光華開始內斂。
暴怒眼睜睜地看著人類女子手腕上的銀光漸漸隱去，似乎剛才只是它的錯覺，可是，可是這怎麽可能呢？
它不可能看錯的！唯一的真相只有——
這個絕對是快穿員，還是等級要比它高得多的快穿員！只有高等的快穿員，才能夠輕而易舉地隱瞞它這麽久，甚至可以當著它的面把標識隱掉。
她這麽做，是根本就沒把它放在眼裏！恐怕，對方完全不是它能夠匹敵的存在。
暴怒意識到這個事實之後，上下齒控制不住地打架，是害怕到了極致。
秦箏還沒有動，只瞇著眼適應自己的記憶，太多了太多了，讓她想想，是該要怎麽做……才能弄死眼前這個跳蚤來著？
啊，記起來了。
少女眼皮子掀起，表情冷淡漠然，她眸中映出“上官傲宇”的人影，伸出一根手指，瑩潤的指尖綻放出星點火光，是金色的，神性純粹，威壓駭人。
仿佛只要她指尖一彈，星點火光就會演變成燎原火海，將一切吞噬殆盡。
太可怕了，暴怒感受著那股氣息，當機立斷，掐斷了自己跟這具身體的聯系。
“想逃？”秦箏眼眸沈沈，她眸光掃回來，暴怒便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好似被扒了皮抽了骨，靈魂都被扯出來灼燒一樣。
“啪”的一聲，上官傲宇的肉.身軟軟倒下，什麽真氣能量都消散了個一幹二凈。
虛空中裂開縫隙，幽深無垠，一道紫光從屍身上竄出，逃往虛空中的黑洞，它出現的一瞬間，醞釀了近兩年的天雷轟然霹靂而下，中心城城內瞬間被天雷湮為廢墟。
暴怒嚇破了膽，逃遁得更快了一些，眼見就要遁入黑洞的前一瞬——
秦箏往前一步，皙白五指張開，又並攏。
那個小黑洞就像是一張被揉皺的紙一般，哢嚓哢嚓，在紫光跟前破碎，再消散，最後了無痕跡，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不——”暴怒如果還有人形的話，此刻定是眥目欲裂的。
它回身感知，人類少女一雙漆黑眼眸死死鎖定了它，它膽寒地往前穿梭，可身後那無形的威懾無時不刻地緊跟著它，仿佛貓捉老鼠一樣，戲謔地看它逃竄。
城外，駐紮的營帳，排兵布陣的軍隊，以及中心城的降兵，都為震怒的天雷而寒戰。
營帳被掀開，一道青影自其中踏出，擡首望著滾滾雷霆的天際，神情凝重。
“城內這是什麽情況？”
向擎天回過頭，有一瞬間的局促，沈聲道：“阿箏在裏面，跟上官傲宇決戰。”
姜娉心中一咯噔，“這是來自天道的震怒……你怎麽放心阿箏那孩子一個人去應付？！”
姜娉是前段時間突然來到向族的，自稱自己是姜安的妹妹，要求見姐姐。
然而一聽自家姐姐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去世，姜娉勃然大怒，追著要取向擎天的狗命，她年紀輕輕，沒到三十歲就已是地階高級巔峰的高手，向擎天反抗不了，也不敢反抗。
他以前聽聞妻子說她有一個小她十五歲的同母異父的妹妹，只是他從未見過，但沒想到姜娉也是個修煉者。
若不是秦箏出現得及時，說不定向擎天真的會被不遠萬裏來尋親的姜娉弄死。
聽說姐姐生了個女兒，姜娉又喜又悲，一邊痛恨向擎天，一邊又不忍姐姐唯一的孩子失去母親後又沒有父親，於是只能勉強饒了向擎天一命。
至於姐姐的女婿……呃，女媳婦？姜娉亦是懷了一顆看自家孩子的心理，結果現在天雷滾滾，孩子還在雷圈裏，向擎天這個當長輩的卻袖手旁觀，算什麽樣子！
“誒……”向擎天伸手，想叫住人，卻無濟於事。
他臉色覆雜，內心嘆息，看來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更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想著，他表情堅毅起來，跟上了姜娉的腳步。
姜娉幾個跳躍，很快進入天雷覆蓋的地方，說來也怪，她剛剛進入天雷圈子，還沒看清圈子中心的人影，烏雲便逐漸散去，雷聲也漸漸停歇了。
“阿箏，沒事吧？”
秦箏回頭，看清來人，青衣墨發，面容明艷，修煉者特有的孤高氣質和容貌本身的嬌艷張揚融合在一起，竟也不違和。
“小姨，我沒事的。”她溫和有禮，應了一聲。
姜娉微微頷首，看了眼地上上官傲宇的屍體，錯愕了一瞬：“死掉了？”
好歹是天階，秦箏居然這麽輕易殺掉了？
秦箏指尖輕輕點了一下，虛空似是漾開一圈波紋。她搖搖頭：“差不多吧。”
其實沒有，她輕敵了，被它抓住機會逃了。
不過嘛，本命天賦用了結果還沒逃掉，那它現在就是一條喪家之犬，恐怕，連最低等的天魔都不如了。
姜娉盯著地上的屍體，走過去踹了腳，唾罵一聲：“垃圾。”
.
天雷散去，上官族領地領主身亡，向族領地大軍長驅直入，所向披靡。
短短一個月，秦箏之名風聲鵲起，被傳得近乎神化，什麽一招秒殺天階，什麽史上最年輕最強大天階大圓滿，怎麽離譜怎麽來，以至於向族領地周邊的小領地紛紛上交領主令牌，歸順服從。
向族領地就像是落入水中的明礬，鯨吞了近乎整片西洲，就連隱世的強者們也紛紛縮起頭來，不再敢放肆。
上官族都被滅了，還哪來的天品丹藥。
再說了，秦箏都突破到天階了，天底下總共才幾個天階高手？他們又不傻，這種情況了還敢去招惹秦箏，招惹向族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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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西洲天河渡口，秦箏拖著黑色的行李箱登上了游輪。
昔日的明日號已經改了名字，潔白的船身上拓印著幾個筆走龍蛇的大字，“快來號”。
“真奇怪了，明日號怎麽改名了？”
“你這人什麽情況？怎麽連這個都不清楚？早就改了啊，聽說厲家得罪了一個絕世高手，嘖嘖嘖，昔日的炎黃市第一大世家，現在門可羅雀，別說修真者了，高一點的鍛體境都不願意當他們家的客卿，這下啊，厲家算是廢了。”
“那明日號……不，快來號現在是哪家的產業？”
“不清楚，打探不到，但據說是某家奶茶店的。”
“？？？你開什麽玩笑！”
……
聽到這些聲音，秦箏勾著唇角看茫茫天河的對岸，薄唇上揚，眸光前所未有的柔和。
“咦？你在看什麽？還真沒見過你這樣子。”身旁女人調笑。
秦箏收回註意力，微不可查地瞥了眼姜娉的頭頂，意味深長，嗓音輕柔：“沒什麽，小姨，我登船了。”
“等一下，我跟你一塊兒走。”姜娉叫住她，“既然姐姐不在了，我也不會留在西洲，我有個小徒弟……哦你見過的，她剛高考完沒多久，年輕和你差不多大，阿箏，這邊仗打起來了你沒有高試吧？不如在東洲高考讀大學算了。”
秦箏想起她那徒弟，眼神微妙了一瞬，又瞅了眼姜娉的頭頂，慢吞吞地道：“大小姐在哪裏，我就會在哪裏。”
向擎天、秦沐、顧華濃等一眾長輩對視了一眼，顧華濃這會兒已經能夠脫離拐杖走路了，雖然比起正常人還是稍遜一籌，但腳步很穩。
“那阿箏，你回去吧，去跟在大小姐身邊。”
“這些時間……辛苦你了。”向擎天聲音雖然冷硬，但也能聽出些許柔情來，“玉玉，就交給你了，一定要保護好她，如果她不喜歡東洲的環境，記得帶她回來。”
姜娉冷笑一聲：“東洲的生活環境可比你這犄角旮旯的地方要好得多，向男士，你先把西洲建設了五六七八年再說話吧。”
離別的話語說了許多，登上快來號後，游輪揚帆起航，向擎天深深凝望著天河對岸，眼睛竟都有些紅了。
“好了老向，別傷春悲秋的了，想見大小姐，那就趕緊把西洲整頓下來，你女媳替你打下的江山，可不得好好整治統領，將來她嫁進來，咱們大小姐也有面子？”周情調笑一聲，把人叫回神來。
秦沐則是一本正經：“堡主，下個月我要請假，要跟女朋友去旅游，去扯證，領地的瑣事別想丟給我。”
顧華濃拍拍她腦袋，笑道：“我替向先生承應了，向擎天，你不會那麽小氣的吧？”
向擎天：“……”煩死了！
.
東洲，炎黃市，炎黃大學附近的青青奶茶店。
聽淩翎這般說之後，青曉馬上激動起來了。
“哈？真的嗎？那個強者叫什麽？”
可千萬要是秦箏小姐啊，她們離開時秦箏小姐已經是地階高手，現在都快兩年了，秦箏小姐一定長成了那什麽……絕世高手吧？
肯定沒問題的！
“當然是真的！不過我忘記她叫什麽名字了，反正長得還挺漂亮的，我跟我師父見過她一面。而且，我師父跟我說那個強者是她外甥女的對象呢！她要叫她小姨的！估計也得叫我一聲淩小姐！”淩翎說完，得意地翹起二郎腿，觀察著她們的表情。
蔚藍沒聽到名字，覺得怪無趣的，小心翼翼看了眼自家大小姐。
女生垂著眼睛，漂亮得像是藝術品的手包裹著奶茶，時不時淺吸一口，對於淩翎帶來的消息，她這會兒又表現得毫不關心了。
蔚藍心中微疼，大小姐一定是想管家了。
青曉的心思沒有蔚藍那麽細致，註意力倒是放在淩翎日日夜夜吹噓的“師父”身上。
“總是聽你說你師父你師父的，你師父到底是誰？”
淩翎的眼睛亮了起來，很驕傲一樣：“我師父是天下第一大高手！比所有人都要厲害！”
她上下打量著青曉，一邊看一邊發出“嘖嘖”的聲音，表情像是感慨又像是憐憫，欠揍極了：“雖然依依姐你很強，但是我師父更強！”
青曉：“……”這人怎麽就這麽愛犯病？
淩翎還沒有停下，掰著手指數她師父的好處：“我師父長得高，腰細腿長胸大屁股翹，境界天下第一無敵強，這麽厲害的她還會給我做飯，小時候做飯難吃哭我了，還會跟我道歉，給我掉眼淚……”
暗中的女人黑了臉。
淩翎一條一條地數來，聽得其他人一頭黑線，蔚藍都忍不住嗆她：“你師父知道你在外面這麽誇她的嗎？”
腰細腿長……胸大屁股翹……
這是徒弟對師父的正經形容嗎？
向冕之看她那眉飛色舞的樣子，心中卻冒起另外的疑惑來。
她放下奶茶，擡起璀璨水眸，目光盯在淩翎身上，沈澱著一絲冷意，看得淩翎心中毛毛的。
“冕冕姐，你怎麽了？”
“你師父這麽優秀，作為她的徒弟，你表現得這麽混不吝，你不會覺得羞愧嗎？”
淩翎語塞了一下，緊接著臉上浮現出迷茫的表情，不服氣地道：“怎麽會？我也很優秀啊！我要是不夠優秀我師父怎麽會收我為徒？而且我哪裏混不吝了，我明明就很風流瀟灑！男女通吃！你都不知道我在高中那會兒收了多少情書，老師都找我去談話讓我不要每天都散發自己的魅力，影響別人學習！”
“……”向冕之默了一下，扯了扯嘴角：“那你還挺……嗯，自信的。”她就做不到這麽自信。
“那是，我淩翎肯定是很優秀的啦，說不定一開這個門都有人來跟我告白呢！”她驕傲的樣子像極了開屏的孔雀，又像一只趾高氣昂的大公雞，讓人看著真想拔光她的毛。
正說著，門被人敲了敲，“老板，你們這個包廂點的小食來了。”
“我去拿我去拿！”淩翎興致沖沖，拉開椅子沖了出去，門一拉開，幾個人呼啦啦地湧進來。
砰砰幾下，禮花炸開，幾個衣著鮮亮的年輕人圍著淩翎鼓掌，歡呼怪叫：“淩翎！生日快樂！”
“十九歲生日快樂！”
……
淩翎傻了眼，向冕之摸摸下巴，看向青曉：“今天這家夥生日啊？”
“嗯……”
淩翎又羞又惱，推開這幾個狐朋狗友，有些生氣：“你們怎麽知道的？你們調查我？”
她自個兒定了蛋糕，本來打算待會兒拎出來和方冕冕她們一起過的，師父不回來的話，她最親近的人就是她們了。
“笑死，淩翎，你到底在裝什麽啊？難道你看不出衛小姐對你的心思？”一個年輕男生笑著，拍拍掌，幾個人分列站好，空出一條道路來。
原本端著小食的服務員早被人擠到一邊，一個長發女生推著蛋糕緩緩走入包廂，身上穿著奢華精致的寶石藍長裙，指上套著鉑金戒指，鉆石耳環和水晶項鏈在燈光下幾乎要晃瞎人的眼睛。
“你、你……”
衛嫻姝含情脈脈地看著白凈纖細的少年，將漂亮的三層蛋糕推到他跟前，聲音溫柔黏糊：“翎翎，我喜歡你，當我的男朋友吧。”
“……噗嗤。”向冕之沒忍住，笑出了聲。
青曉和蔚藍看著淩翎的眼神也有些可憐，該怎麽說呢，查到了她的生日，卻沒仔細看她的性別……咳咳，這位衛小姐是否太過……嗯，敷衍了呢？
淩翎小臉漲得通紅，咬牙道：“你、你在搞什麽啊？我只把你當鄰家姐姐看的！”
“啊？”衛嫻姝一臉疑惑，“你們見過我這樣的鄰家姐姐嗎？”她指指自己華麗的配飾，姿態高傲。
跟來的年輕人們紛紛應和：“這怎麽可能呢？我們衛大小姐可是最尊貴的大小姐！”
“……”淩翎有被羞辱到，跺跺腳，耳根都紅透了，“你胡說八道什麽……你，你，你不知道我是女生嗎！”
她氣得一雙丹鳳眼都氤氳出水汽，衛嫻姝楞了一下，上上下下打量著她，恍然：“難怪我總覺得你嫩得像個小姑娘，可愛死了。”
她把蛋糕車往前推推，繼續深情告白：“那翎翎，做我女朋友吧！”
淩翎：“……”
向冕之：“哈哈哈哈！！”
因為笑得有些猖狂了，向冕之不僅收到淩翎羞憤的眼神，還收到了衛嫻姝不悅的表情。
“你笑什麽？哦，你，你是大二的方冕冕學姐嗎？”衛嫻姝本來還一臉低氣壓的，看清向冕之的臉後，眼神閃爍了下，看得青曉和蔚藍心中警惕。
只見女生脫下了食指上的鉑金戒指，上前一步，眼神熾熱，“冕冕學姐，我喜歡你，你當我的女朋友吧！”
向冕之：“？”笑聲戛然而止。
淩翎：“？？？”剛才不是還說喜歡我的嗎！
青曉不悅地盯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莫名其妙的女生，覺得她像個神經病，起身冷冷地說：“不好意思啊，我們冕冕已經有女朋友了……”
“對！”淩翎搶過話頭，氣勢洶洶地盯著衛嫻姝，“你少打她的主意！也不許打我主意！我有女朋友了，我女朋友就是她！”
她伸手一指，恰恰指準了向冕之，眼睛還盯著衛嫻姝，想讓這神經病女人打消想法，聲音斬釘截鐵：“我女朋友是方冕冕學姐，衛嫻姝，你以後不許再打我們主意！要不然，我就、我就……”
“你就什麽？”
蘊含了真氣的一聲冷哼在所有人耳邊炸開，門口堵著的一批年輕女生男生被人用無形的力道推開，漸漸空出來的路上，出現了兩道人影。
一人清冷如松，眉眼如畫，清淡裏掩藏著驚人的絕艷，但被眉目間的冷意壓得沒有半分媚色，她長發紮起，身著雪紡白襯衣搭配黑西褲，外面套了一件黑馬甲，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正在調整著脖頸上的藍紋領帶，薄款西裝的版型修身，極為恰當地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線。
另一人要年長一些，挺括的布料包裹著豐滿的曲線，像是成熟期的水蜜桃，令人忍不住垂涎，偏生她眉眼間的冷意和身旁的年輕女生如出一轍，令人不敢褻瀆。
向冕之已經笑不出來了，目光如癡如醉地盯著一身西裝制服的秦箏，唇瓣微動，“箏箏”兩個字沒叫出聲，就熄滅在喉嚨裏。
兩年沒見，再見之下竟然是在這樣尷尬的局面裏，她突然就無比地討厭淩翎，這姑娘嘴上沒個把門的，自己浪自己說話隨便也就算了，幹嘛要把她拉下水！
想著，向冕之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淩翎，結果發現小丫頭臉上的表情很是熟悉，又忐忑又激動，怎麽……好像跟自己的表情有幾分相似？
再循著淩翎的目光看去，向冕之迎上了姜娉和藹的眼神，她一頭霧水，不敢輕舉妄動。
身邊的淩翎卻在猶豫過後，撒丫子沖向青色長裙的女子，嘴裏大呼大叫：“師父！你終於回來了！”
姜娉嘴角微微抽搐，在人即將撞入她懷裏的一瞬間拎著淩翎的後衣領，把她提起來在半空中，眼神四下巡視，手一招，放在角落裏的雞毛撣子落入手中。
啪——
“胸大屁股翹？”
啪——
“為師是教你這樣說話的？”
啪——
“嘴上沒把門，什麽話都說得出來是吧？”
啪啪啪！
雞毛撣子揮舞得威風凜凜，殺氣十足。
淩翎傻了，怎麽也沒想到自家師父居然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揍她，她再厚臉皮這會兒也沒臉見人了，伸手捂住臉，甕聲甕氣：“師父，別打了，師父別打了別打了……”
另一邊，向冕之呆呆地看著秦箏，直到人走到跟前才驚醒過來，囁嚅了下，“箏箏”兩個字才吐出來，細如蚊吶。
青曉臉上浮現出久違的慈祥笑容。
蔚藍眼睛也亮晶晶的，秦箏小姐出現在了這裏，那不就證明戰爭勝利了，結束了嗎！淩翎說的那個絕世高手果然是管家大人！
秦箏“嗯”了一聲，擡手撫在向冕之頭頂，向冕之要微仰起頭來才能看見她，她心中緊縮，兩年沒見，小學姐又長高了好多。
下一瞬間，腰肢被人鉗制住，再往前一帶，向冕之就完完全全落入秦箏的懷裏，感受著她的體溫，嗅到她身上的冷香。
年輕的女生微微弓下身子，把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冷質的嗓音含著沙啞的性感，潮潮的，深海巨獸侵略進她幹燥的心田，肆意撩撥，說：你是我的。
秦箏說：“好久不見，我的大小姐。”
向冕之咬住下唇，擡手回抱住她，明晰地聽見了自己瘋狂地心跳聲，她有好多好多想說的，可是喉嚨好像被什麽堵住了一般，硌得她說不出話，一口氣咽在嗓子眼，莫名其妙地就成了泣音，她嗚咽出聲來。
不爭氣，好不爭氣，她哭什麽，好奇怪，為什麽要哭啊。
秦箏多厲害，秦箏真的做到了，她來接她了，她該高興才是啊。
為什麽……會哭？向冕之很難過的想，心中為什麽這麽堵啊，真難受，這種又酸又麻，像是被拉扯的感覺，真的太難受了。
她眼淚洇濕了秦箏的衣服，硬板的西裝料子蹭得她嬌嫩的面頰泛紅。太失態了，還有其他人在呢，向冕之你爭氣一點行不行。
這個想法出來，向冕之咬著唇推了推秦箏，秦箏微不可查地一滯，眼眸深深，還是松開了她。
向冕之拿紙巾擦眼淚的時候她下意識去看秦箏的左手腕，秦箏能安然無恙出現在這裏，那西洲肯定是安全了，可為什麽學姐的還沒有想起本源記憶？本源程序載體也沒有覆蘇？
註意到她的眼神，秦箏眸色更加晦澀，薄唇動了動：“冕冕，你在看什麽？”
向冕之頓時不可思議地盯著她，看看眼睛又看看手腕，似乎在揣度著什麽，秦箏舌尖抵著牙齒，忍了又忍，才面不改色地打補丁：“方冕冕？冕冕？”
哦哦，是了，她現在的名字叫方冕冕，秦箏沒有叫錯啊，她來東洲找自己，肯定從顧女士那裏拿到了她們的資料，自然也包括在東洲使用的名字。
可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向冕之咬咬唇，“嗯”了聲。
應該還是秦箏和學姐太像了吧，總是讓她誤以為這是學姐在叫她，但學姐不可能這麽叫她，學姐只會生疏又溫和有禮的，叫她一聲“學妹”，跟喊上快穿大學裏千百個學妹一樣，沒什麽區別。
那邊淩翎還在被她師父往死裏教訓，雞毛撣子都打斷了才被丟下來，她一瘸一拐地捂著屁股走到椅子上，都不敢坐了，十分滑稽地蹲上去，拉粑粑的姿勢，叫人看了都忍俊不禁。
但姜娉沒笑，冷冷地繼續瞪著她，淩翎再也不敢油腔滑調了，可憐兮兮地摸著自己屁股，眼裏含著一包淚，委屈死了的模樣。
偏生這個時候，身著寶石藍長裙的女生湊到秦箏身前，把自己的鉆石耳墜取了下來，捧著遞到秦箏眼前，聲音灼熱：“我喜歡你！美人姐姐，你當我的女朋友吧！”
“？？？？？”
向冕之震驚地瞪大眼睛，這個姓衛的，到底有什麽大病啊！！
怎麽見了一個就表白一個？沒事吧她？
“你喜歡我？”秦箏的聲音似笑非笑。
衛嫻姝的笑容更盛，“對，我對你一見鐘情，美麗的小姐，請問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向冕之氣死了，一把扯住了秦箏領帶，把人拉到自己身後去，兇巴巴地瞪著衛嫻姝：“她是我女朋友！你走開！”
衛嫻姝眼巴巴的，“只是女朋友而已，又沒領證結婚，就算結婚了，還可以離！”
“你發什麽神經！”向冕之忍不住了，想罵臟話了。
衛嫻姝歪了歪腦袋，眼神純真疑惑：“你為什麽生氣？是因為我不喜歡你了所以你生氣了嗎？”
“……”
衛嫻姝十分真誠：“其實我還是喜歡你的，要是你答應做我女朋友，我就忍痛割愛，不喜歡這個美人姐姐，我很專情的，一階段只會喜歡一個人……”
她話音未落，秦箏緊抿嘴唇，桃花眸裏閃過一絲狠戾。
“滾出去！”
聲如洪鐘，真氣震蕩，衛嫻姝以及跟著衛嫻姝過來的朋友紛紛感覺耳朵陣痛，仿佛有什麽史前巨獸在她們耳邊怒吼威脅一般。
衛嫻姝離得最近，痛得最厲害，她噔噔噔往後退了一步，伸手摸摸耳朵，指尖上一抹鮮紅，她眸中登時露出忌憚之色來，那種昏了頭的狀態總算是消退了。
“好吧。”她十分可惜地嘆了一聲，“你們兩個是一對，我錯了我不應該插足你們。”
隨後她搖搖晃晃地往美貌的青衣大姐姐走去，見狀淩翎瞪大了眼眸，顧不上自己被雞毛撣子抽腫的屁屁，一骨碌從椅子上跳下來，齜牙咧嘴也要去威脅她：“衛嫻姝你再發癲試試，信不信我揍你！”
“哦？”衛嫻姝露出癡癡的笑容，“翎翎你吃醋了嗎？”
淩翎再也受不了了，委委屈屈地去看自家師父，告狀說：“師父！這次真不是我嘴上沒把門，是這女人太變態了啊！”
哪個正常人會逮著一個表白一個，被冷喝一聲震得耳朵出了血了也沒見害怕的？
這不是變態是什麽？
姜娉涼涼地笑：“哦，那我乖巧聽話的好徒兒，你又是怎麽跟這種變態女人認識的？”
“我看人家對你態度不一般啊。”
淩翎哼哼唧唧，左言右顧。她當時……她當時是看衛嫻姝長得漂亮，說話溫溫柔柔，性子文文弱弱，總愛看著她笑……所以就，那啥了嘛。
“為師允許你下山之前都跟你說過什麽？”姜娉聲音冷淡。
淩翎哭喪著臉：“山下的漂亮美人都不好惹……”
姜娉一伸手，角落裏的掃帚飛到她掌心，“那你還惹！”
“啊！師父，痛啊！別打了啊啊啊嗚嗚嗚嗚……”
秦箏冷冷掃她一眼，不經意間跟姜娉眼神對上，女人朝她眨眨眼，秦箏知道什麽意思，無非就是“我已經教訓我徒兒了你就別教訓了哦”。
嘖，怎麽可能，這個小世界天道選定的主角怎麽都那麽討厭，這個還敢大放厥詞，說她的冕冕是她女朋友。
她敢說這樣的話？抽爛一根雞毛撣子一把掃帚就能夠抵過去嗎？
不過另一個女主是冕冕這個世界身份的小姨……嘖，算了，暗中報覆一下就好了。
姜娉抽斷了掃帚，把手裏的那截一扔，擡腿逼近了衛嫻姝。
“小丫頭，老娘給你一分鐘時間，帶著你的這些人都給我滾出去。”
“我可不像我徒兒那麽耳根子軟，也不像阿箏那般懶得理你，我很樂意好好修理一下你這種大小姐，把你的壞毛病臭毛病都改改。”
衛嫻姝勉強地笑，剛才淩翎被抽得哭爹喊娘的模樣在她腦子裏揮之不去了，姜娉的兇殘是毫不掩飾的，她可不想也被人像吊打小孩一樣抽屁股。
無關人員都離開了，奶茶店包廂的隔音還挺好，這麽久了竟然沒有別人來看熱鬧。
但淩翎還是覺得丟臉，剛才跟著衛嫻姝來的有幾個經常嘴碎她的人，這些人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的醜態，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偷偷錄視頻了。
她哀哀怨怨，看一眼兇神惡煞的師父，又看一眼另一邊抱在一起說悄悄話的方冕冕和她嘴裏經常說的那個“箏箏”……
那清冷的西裝女生很是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視線，微微擡眸回看過來，視線接觸的那一瞬間，她分明看見秦箏勾唇冷笑，可怕極了。
淩翎連忙收回眼神，扭頭撞上正撥弄著手機的師父，目光下落，被青色布料包裹住的比她規模要大得多的……
沒看兩眼，耳朵就被一只微涼的手擰緊，一擡頭就對上姜娉兇惡的眼神，“往哪看呢？眼珠子不要了？”
淩翎憤憤低頭，大有什麽了不起，以後她洗澡的時候使勁給自己捏，遲早有一天揉得大大的，頂著倆西瓜再去眩暈師父的眼！
“去，給人家道歉。”姜娉放下手機，拍拍小徒兒的腦袋，招呼小狗一樣。
一個是自己外甥女，一個是自己外甥女的媳婦兒，她再寵淩翎，也不能任由自家徒弟插足到自己親人感情裏去，就算是搪塞之言、玩笑話都不可以。
有時候，無心之語最為致命，更何況是她外甥女媳婦兒那麽……嗯，重視老婆的人。
十八九歲的孩子，為了盡早跨越天河接女朋友回家，硬生生屠殺出來了一條血路。這種妖孽可惹不得，今天淩翎不讓人消氣，鬼知道人家以後會不會給淩翎一點顏色看看。
她養這小姑娘養了那麽久，雖然說算不上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但好歹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蹦亂跳成了這麽大個姑娘的……真有什麽好歹，她也是會心痛的。
淩翎委屈，又知道自己沒有道理，只好捂著腫腫的屁股蛋子，垂頭喪氣地去跟秦箏道歉。
秦箏看看她的頭頂，將向冕之抱住，呵氣如蘭，像是在回應淩翎的道歉，又像是在跟向冕之說話。
“不必了，我沒生氣哦。”
淩翎以為沒事了，又興高采烈回到她師父身邊，姜娉憐愛地揉揉她，對上秦箏晦澀不明的眼神，突然就好洩氣。
算了算了，誰愛管誰管吧，倒黴孩子總要吃教訓的。
向冕之扯著秦箏的衣擺，蹭蹭她，吸著她身上的香氣，感受到一只手有一些沒一些地捏著她手腕骨，像是試探著什麽一樣。
於是篤定了。
騙人，明明就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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