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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盧林的臉色白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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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盧林的臉色白了白,……

盧林的臉色白了白, 雙拳緊攥,聲音尖銳:“你們知道我背後是誰嗎?你們敢動我,不怕引起外交糾紛嗎?不怕——”

“我們依法抓捕危害我國國家安全的犯罪嫌疑人, 有什麽好怕的?”謝堔微微俯身,眼底帶著譏諷,直勾勾地望著他。

“倒是你, 從你被抓回來到現在, 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了, 你心心念念的美方保護在哪裏?你那個更高層次的後臺又在哪裏?目前為止也沒有哪怕一個律師來接觸我們。”

盧林的身體一頓,連呼吸都停了幾秒,眼神開始飄忽。

聶清瀾趁勢加壓:“事實就是從你失手被抓的那一刻起, 對他們而言, 你就已經是一枚失去作用的棄子了,一枚棄子還指望著有人會為了他大動幹戈, 甚至冒險出面?盧林, 你看起來也不傻,這麽簡單的博弈邏輯不會想不明白吧?”

“不, 不可能,我不相信!”盧林額頭上滲出冷汗,恐慌在心底逐漸蔓延, “他們不會放棄我!我還有價值!我知道很多事!我有綠卡!我為他們做了那麽多!他們承諾過的!他們必須管我!”

“既然你不相信, 那你就慢慢等著吧。”謝堔慢條斯理地直起身,“看你那個無所不能的保護傘, 到底會不會為了你這條喪家之犬, 露出一丁點痕跡。”

他轉向聶清瀾:“聶隊,看來盧先生還需要一點時間來認清現實。”

聶清瀾沖著謝堔微微頷首,合上文件, 不再多看盧林一眼,帶著王硯舟徑直走出了訊問室。

……

走廊燈光冷白,映得人臉上疲憊更顯。

王硯舟還在想剛才盧林的發言,越想越氣不忿兒:“呸!這孫子真夠孫子的!”

“別跟這種三觀不正的人置氣了,不值當的。”聶清瀾拍拍王硯舟的肩膀,“我們主要是要問清楚他跟林海建合夥幹的這些缺德事兒,還有他買|兇|殺|人的事情。至於其他的……得聯系國安那邊兒,剩下的就交給他們了。”

她擡起胳膊看了一眼腕表,已經11點半了:“都這個點兒了……硯舟,你帶著他們回去吧,人也抓到了,大夥今晚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王硯舟打著哈欠點頭:“這幾天確實是夠累的,老大,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吧,走了啊,拜拜。”

王硯舟走後,聶清瀾轉過頭,目光落在斜倚在墻邊的謝堔身上:“走吧,送你回醫院。”

謝堔嘴角立刻垮了下來:“我這剛出來透口氣,板凳還沒坐熱呢……再說了,你看我這還不是活蹦亂跳的?”

聶清瀾挑了下眉,環起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哦?活蹦亂跳?那行,你現在原地做五十個俯臥撐,做完咱們直接回局裏接著分析案情,醫院那邊我給你請假。”

謝堔:“……聶清瀾,你這就沒意思了啊。”

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我這是欺負你嗎?我是讓你對你自己的身體有點數。”聶清瀾又好笑又無奈地看著他,“忘了護士長是怎麽交代的?傷口開裂感染不是鬧著玩的,走吧。”

謝堔知道拗不過她,不情不願地跟在她身後。

電梯門緩緩打開,兩人並肩走了進去。

聶清瀾按下1樓,擡起頭透過光潔的電梯門壁,看到謝堔不情不願微微垂著眼的模樣,那副模樣挺像小時候被她爸帶回家時,明明委屈卻硬撐著不說的別扭少年。

她驀地笑出聲:“餓了嗎?”

謝堔擡眼,從電梯門壁的反光裏對上她的視線,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麽?”

“我說你餓了沒有。”聶清瀾轉身看向他,眼底透著笑意,“從醫院溜出來到現在,吃晚飯了嗎?”

“沒。”謝堔打小嘴就刁,想到醫院那夥食,一副不堪回首的表情,“你又不是不知道醫院那夥食什麽水平,周圍還一水兒的快餐,連個像樣的外賣都叫不到。”

“那就走吧。”電梯抵達一樓,聶清瀾率先邁步出去,“我知道附近有家粵菜館,這個點應該還開著,我帶你去吃個夜宵,吃完我再送你回醫院。”

……

兩人很快來到了聶清瀾口中的那家粵菜館。

餐館不大,這個點只剩零星幾桌客人。

聶清瀾挑了個靠裏安靜的卡座,接過菜單,點了些謝堔愛吃且不用忌口的菜。

點完單,她把菜單遞給謝堔:“你再看看嗎?”

謝堔沒接:“不用,你點就行,反正你也知道我愛吃什麽。你今天從早上忙到現在,你是不是也沒吃飯?”

“中午吃了個麥當勞。”聶清瀾倒了杯熱茶推到他面前,“晚上光抓捕盧林去了,沒顧上吃飯,這會兒正好餓了。”

提到盧林,話題又重新繞回案子。

謝堔兩指在杯子旁輕叩兩下以表感謝:“盧林這條線,後面就交給國安了?”

“嗯,他們更擅長處理這種境外滲透。”聶清瀾喝了口茶,語氣冷靜,“我們的主要任務是把國內這條線上他犯下的罪行證據鏈釘死,尤其是指使馮振威團夥謀殺林海建、林婉這些。我們這邊兒處理完,再把他移交給國安那邊兒。”

“也是。”謝堔點頭,隨即嗤笑一聲,“不過想想他那副自以為是的嘴臉,還什麽‘不是我們這個層面玩得起的游戲’……真是被那點美金糊住了心竅,忘了自己姓什麽了。”

說話間,菜陸續上齊。

聶清瀾先給謝堔盛了一碗,放到他面前:“慢慢喝,小心燙。”

謝堔看著眼前這碗粥,又看看對面低頭給自己盛粥的聶清瀾,唇角微微上揚。

他拿起勺子舀了半勺粥,輕輕吹了吹:“明天還得繼續審盧林吧?”

聶清瀾夾了根菜心,擡眼看向他:“想來?”

謝堔沒否認:“當然。”

聶清瀾思忖一番,謝堔的傷做個預審問題不大,況且他的毒舌對盧林……還挺有效果。

“明天早上我去醫院接你,審完我再給你送回醫院。”

“明天幾點?”

“8點半左右吧,接上你吃個早飯,然後一起回局裏。”

“行。”謝堔應得幹脆,把吹涼的粥送進嘴裏。

米粒熬得開了花,又香又軟。

兩人邊吃邊閑聊,等吃完已經12點半了。

飯後,謝堔沒給她結賬的機會,提前把桌上的碼掃了,買了單。

這是男人的尊嚴,不能讓。

……

晚上不堵車,聶清瀾很快把人送到醫院門口,想跟著上去時卻被謝堔攔住了。

“別下來了。”謝堔好笑地說,“我沒這麽嬌貴,就這麽幾步路,自己就能上去。”

聶清瀾也沒再堅持,單手扶著方向盤,點點頭:“行吧,我看著你進去。”

謝堔沒再啰嗦,轉身走向住院部大樓。

走到玻璃門前,他回頭看到聶清瀾的車還停在原地,車窗降下,她正望著這邊。

他擡起沒傷那一側的胳膊,幅度很小地擺了擺,而後推門而入。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電梯方向,聶清瀾才緩緩升起車窗,重新發動車子。

……

翌日。

早晨八點二十五分。

聶清瀾的車準時停在了武警醫院住院部門口,謝堔正好下來,拉開車門上了車。

聶清瀾順勢遞過去一個還溫熱的紙袋:“老街那家的蝦肉燒麥和豆漿,趁熱吃吧。”

謝堔接過來,紙袋的溫熱透過掌心,他挑了挑眉,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還是領導心疼人。”

聶清瀾笑著瞥他一眼:“又貧。”

兩人很快到達市局,王硯舟已經準備好了,見到他倆進來,招招手:“老大,謝隊,盧林那孫子一晚上沒消停,在拘留室裏一會兒罵罵咧咧,一會兒又呆坐著,情緒很差勁兒,看樣子心理防線崩得差不多了。”

聶清瀾點頭,檢查了一下記錄設備:“按計劃,我和謝堔主攻,硯舟你記錄。”

王硯舟挺有信心:“明白!”

謝堔活動了下脖頸:“那還等什麽,走吧,會會他。”

盧林被帶進來時,完全沒了昨日的優越感。

他頭發淩亂,眼圈發黑,眼袋浮腫,一晚上的功夫憔悴了太多。

聶清瀾沒有給他調整狀態的時間,等他剛坐好就開口:“早啊,盧林。昨晚休息得怎麽樣?你等的救援,有動靜嗎?”

“他們……他們會來的!”盧林握了握拳,也不知道是說給他們聽,還是說給自己聽,“只是需要時間!你們不懂……”

“我們是不懂。”謝堔手肘撐在桌面上,譏諷地看向他,“我們不懂的是都到這步田地了,你怎麽還能抱著這種天真的幻想?我以為你這種高材生應該對‘棄子’這個詞理解的很透徹才對。認清現實吧,盧林。從你被抓的那一刻起,你對你的主子們來說就是一個必須立刻切割,最好永遠閉嘴的壞棋。”

盧林臉色“唰”地白了,嘴唇顫抖:“你胡說!我為他們做了那麽多!我知道那麽多事!他們不可能……”

“不可能什麽?”謝堔打斷他,“別天真了,盧先生,還沒看明白嗎?你現在人在中國,他們就算想救你,也根本沒能力把手伸進來。”

聶清瀾適時加壓:“盧林,我警告你認清你自己的處境!你今天說與不說,你從事間諜活動、買|兇|殺|人、操縱市場、危害國家安全這些罪行,證據鏈早已完整閉合!事實清楚,鐵證如山!你的口供只是讓卷宗更完整,但不代表你不說,我們就定不了你的罪!”

聶清瀾這番話敲碎了盧林最後的那點僥幸。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訊問室陷入沈默。

不知過了多久,盧林終於妥協。他臉上的肌肉抽了抽,打破沈默:“我……我說就是……”

他深深埋下頭,雙手插入發間,身體微微發抖:“我是在美國讀碩士時被盯上的……他們摸清了我的底細。那時候我沈迷賭博,在拉斯維加斯和線上賭場欠下了八十萬美元的巨債,利滾利,根本還不起……我爸媽都是普通工薪階層,一輩子也賺不到這麽多……”

聶清瀾對他沒有半點同情,冷淡地問:“怎麽陷進去的?有人做局,還是你自己上癮?”

“我……不知道……”盧林閉了閉眼,回想起那段痛苦的日子,聲音都在打顫,“賭博……就像個無底洞。贏了想贏更多,輸了只想翻本……越陷越深,根本控制不住。催債的電話每天響個不停,威脅要通知學校,讓我身敗名裂……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聶清瀾冷聲問:“所以,當他們向你拋出橄欖枝,承諾替你還清債務,還給你巨額報酬時,你就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盧林蠕動著唇:“對……你不明白……我是真的沒辦法了!我要是再不答應他們,這80萬美元很快就會滾到140萬美元!他們是我的救命稻草!我沒有別的選擇!”

“你的具體任務是什麽?”

“主要分兩塊。”盧林舔了舔幹裂的嘴唇,“一是擾亂國內的資本市場,制造金融風險,打擊投資者信心,最好能引發局部動蕩。二是精準遏制有潛力的高科技企業,特別是那些可能在未來關鍵領域形成突破的。美國的優勢正在縮小,他們需要通過非正常手段維持領先。”

謝堔身體微微前傾,抓住了關鍵點:“像林海建這種老狐貍,你怎麽讓他對你言聽計從的?就憑你能幫他上市?”

“錢和前景。”盧林深吸一口氣,扯了扯唇,“上面批給我運作的資金很充足,我能讓林海建的資產短時間內膨脹,還能幫他打通海外上市的渠道,讓他看到更大的‘餅’。對於一個極度貪婪又渴望被國際資本認可的人來說,這足夠了。他把我當財神爺,我把他當白手套……”

聶清瀾眼神更冷:“具體說說你們如何‘遏制’高科技企業。”

“模式你們應該都查到了吧。”盧林語氣麻木,“上級會提供他們認為有威脅的國內科技公司名單,然後我就去讓林海建以投資合作的名義接觸。如果能竊取技術,挖走核心團隊,我們就暗中進行。做不到的話,就只能利用投資人的身份在經營管理和資金鏈上做手腳,甚至在關鍵時刻在金融市場發動狙擊,目標就是讓他們研發中斷,項目失敗乃至破產清算。”

他頓了頓,聲音弱了下來:“很多領域大家起點差不多,拼的就是速度和持續投入。打斷一次,可能就永遠落後了。”

王硯舟忍不住罵道:“真他媽陰損!這不成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你們投進去的錢也打水漂了!”

“賬不是這麽算的。”盧林搖搖頭,“我剛才說了,很多尖端領域,國內外起步差距不大,拼的就是研發速度和專利壁壘。只要拖慢或者打斷競爭對手的進程,讓自己的技術率先成熟,制定標準,就能壟斷未來十幾年的市場和話語權。這帶來的利益遠超短期投入,而且還能隨時對國內企業進行技術‘卡脖子’。”

“王八蛋!”王硯舟聽到這裏,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起身擼袖子,“狗漢奸!為了點臭錢,幫著外人禍害自己國家有希望的企業!我他媽……”

“硯舟!”聶清瀾一把按住王硯舟的手臂,“你先冷靜!坐下!”

王硯舟胸膛劇烈起伏,狠狠瞪了盧林一眼,才重重坐回椅子。

聶清瀾冷冰冰地看向盧林:“你為什麽殺林海建和林婉?”

“林婉……她是個聰明人,她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我只能讓馮振海幫忙找機會做掉她。而林海建……他太招搖了,我知道你們警方已經盯上他了。”

說到這裏,盧林自嘲地扯了扯唇。

“他這個人生性多疑,誰也不相信,只相信自己!我猜他肯定想方設法存了不少關於我的證據!而且他這人自私自利!如果他真的被抓……等你們把他逼到絕境,他肯定會供出我,並且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我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所以我必須殺了他!”

聶清瀾略微思索,想到了盧林在林海建身上的布局,語氣肯定:“你一開始就沒打算留著他。”

“對,我要跟他深度合作,有些信息瞞不住……所以我問馮振威借來了陶清瑩,讓她想辦法留在林海建身邊盯著他。陶清瑩倒是機靈,故意讓林海建發現了她的把柄,然後順理成章被他‘控制’,之後又被送到王建新身邊。”

這段話信息量有點大,王硯舟捋了捋:“所以王建新和林海建都以為陶清瑩是自己的人……靠,你們這群間諜臟心眼子真多啊!”

謝堔接著問:“林海建想讓你幫他殺了劉昊霖和王建新,你表面上答應了他,但實際上你並沒有打算對這兩人出手?”

“你們連這個都查到了?”盧林眼神有些覆雜,“頻繁殺人容易留下破綻,這兩人又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沒必要為了林海建冒這種險。”

“於是你表面上答應了林海建,先穩住他,實際指使馮振威找機會對他動手?”

“是……”

聶清瀾點點頭,合上文件夾:“你的口供我們會核實,一會兒你看一眼筆錄,沒問題的話簽上你的名字。”

盧林接過王硯舟遞過來的文件,顫抖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聶清瀾收起筆錄,對王硯舟道:“聯系國家安全機關,辦理移交手續。他涉及危害國家安全的這部分罪行,由國安那邊兒接手後續偵辦。”

王硯舟應聲:“明白。”

她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盧林,對謝堔道:“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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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正文完結,今天留言繼續發紅包ing~

這年景間諜還蠻多的。今年年中,我家崽兒上的那家幼兒園,外教突然全停了,全部遣回原籍嚴查。一問才知道,北京有家幼兒園外教查出是間諜,所以全市外教都嚴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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