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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要賬 隨機嚇死一個麯文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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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要賬 隨機嚇死一個麯文泰

李星遙進了伏俟城, 一路倒也算輕車熟路。自進了城,她便心中焦急。趙端午和王薔還在吐谷渾,也不知,這會在不在伏俟城裏。

留心周圍, 可, 遲遲沒有見到二人影子。眼看著王宮大殿就在眼前, 她只得按下心中躁意, 跟著李世民一道進了大殿。

大殿裏頭,光化公主已經等著了。這一次, 她沒有坐在她的獅子床上。

李星遙看她, 她也看李星遙。

看著看著,她冷笑, 說了之前和阿史那社爾差不多的話:“終究是你們大唐的人心眼更多。李星遙,你果然是大唐的探子。”

又說:“可憐義成聰明一世, 結果,竟被你一個看著柔柔弱弱的小娘子誆騙了過去。真不知道,她看到你時, 有沒有恨得恨不得一刀殺了你。”

“別說這種沒有用的廢話。”

李世民不樂意聽這話。

懟了一句, 光化公主看著他,再次冷笑,“李世民, 我好像沒請你來吧?”

又視線朝著阿史那社爾一轉, 眉峰蹙了一下, “喲,這不是東突厥的阿史那社爾嗎?怎麽,社爾你也投敵了?”

“你!”

阿史那社爾臉又青又紅,將拳頭攥得咯吱咯吱響, 他急急忙忙為自己澄清:“我是被他騙來的!”

“他們大唐的人,的確詭計多端。秦王,呵,騙子中的一把好手,他想騙你,那可謂是易如反掌,既然你是被騙來的,想必,你應該對他很不滿吧。社爾,左右這裏沒有旁的人,不如我們聯合起來,拿下他們。之後,挾天子以令諸侯。有秦王在手,咱們定能號令三軍。”

光化公主提出建議。

見阿史那社爾不動,諷道:“怎麽,社爾你不敢嗎?難道,你就不想為你的母國覆仇嗎?”

“你想借刀殺人,可我沒有那麽愚蠢!”

阿史那社爾只是冷笑。

光化公主也不與他多言,只扭頭還是看著李世民和李星遙,道:“秦王不請自來,我的確不好過河拆橋。只是,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墻,難道秦王就不怕,自己逃離兵營,擅自潛入我吐谷渾的消息傳回長安嗎?”

“為何要怕?消息,又一定會傳回長安嗎?”

李世民不置可否,他揚眉,看著光化公主,開門見山:“要回自己的東西,本就天經地義。怎麽,難道公主想占著那不會種的棉花種子,遲遲不還嗎?”

“你是來要棉花種子的?”

光化公主目光移到李星遙身上,而後,“丟了。”

“丟了?”

李星遙眉心動了一下,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光化公主在撒謊。以之前光化公主種種作為,她不信,對方會將棉花種子隨意丟棄。

心知對方怕是死鴨子嘴硬,故意想惡心她一把,她也不急了。

光化公主道:“偌大個王宮,人來人往的,之前又出了那麽多亂子,我哪知道,那棉花種子現在在哪裏。”

“阿遙。”

李世民懶得再多言,對著李星遙使了一個眼色。光化公主還想再說什麽,他二人去一前一後轉過身往外頭去了。

等出了大殿,李世民想了想,道:“我知道棉花種子在哪。”

不等李星遙問,又說:“你二兄定然不會讓棉花種子落到光化公主手上。此次,雖說唐軍是來助慕容順一臂之力的,可說到底,慕容順弱勢,光化公主不過是打打嘴仗,她的話,不必放在心上。只要找到你二兄,相信便能知道種子的下落了。”

提到趙端午,李星遙果然急了,可她也不知道,趙端午在哪裏。

前腳說到趙端午,後腳往伏俟城外去,在城門口,便遇到了趙端午。

趙端午已經從趙臨汾處知道了李世民帶著李星遙來的消息。趙臨汾的人還沒有撤出吐谷渾,李世民來了,自然有人第一時間將消息送到了趙臨汾身邊。

趙臨汾有軍務在身,雖心中焦急,恨不得立刻縱馬直入伏俟城,可知道輕重緩急,只得打發趙端午先來了。

趙端午再見妹妹,著實驚喜。

兄妹再見,自是有許多的話要敘。李星遙見他和王薔一切安好,心中一直提著的那口氣總算慢慢放下。

王薔也有許多的話要說。

可……

“黎阿叔,你怎麽也來了?”

趙端午不動聲色演戲。

李世民接茬,“有點事,要找光化公主。”

“是秦王讓你來的嗎?”

“嗯,是他讓我來的。”

舅甥兩個一問一答,最後李星遙實在看不下去了,她以為,趙端午還不知黎明身份,便道:“其實……黎阿叔便是秦王。”

“啊?”

趙端午表演震驚。

他心中倒是松了口氣,早在秦王大軍入了定襄城時,他就猜到,二舅舅的秦王身份怕是曝光了。眼下,正好可以趁此機會,中止演戲。

“啊?”

王薔是真的很震驚。

她已經知道了趙家一家人的身份,趙臨汾帶著大軍助慕容順收拾亂局後,趙端午看到他,張口便是一句大兄。

然後,她就知道了真相。

可,知道李星遙是柴紹和平陽公主的女兒,她卻不知道,原來,那位黎郎君,也隱瞞了身份。黎郎君,他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秦王!

在心中腹誹了幾句,合著你們一家子都愛演戲?她尬笑了兩聲,說服自己接受現實。

李星遙見二人雖然震驚,但,並沒有為此誠惶誠恐,方放下心來。想到棉花的事,忙又問:“二兄,你可知,棉花種子去了哪裏?”

“在大兄那裏。”

趙端午脫口而出。

又斟酌著,道:“阿遙你知道嗎,大兄現在也在吐谷渾,他就在伏俟城外!柴家大郎帶著人支援慕容順時,我看到了大兄。後來,柴家大郎幫著大兄將種子強行要回來了,現在種子在大兄那裏保管著。”

種子在光化公主手上的事,是他說的。要種子的事,是趙臨汾做的。不過,趙臨汾並沒怎麽多費功夫,光化公主雖然不快,但,還是不情不願把種子交出來了。

“大兄也在這裏?”

李星遙心中的驚喜快要溢出來了,她面容松快,長久以來奔波的疲憊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趙光祿,趙端午已經見到了,趙臨汾,也要見到了。

這一趟,的確來得值了。

“大兄呢?”

她甚至迫不及待了。

趙端午剛想說,還在軍營裏,便聽到馬蹄聲由遠及近。擡眼看去,便見趙臨汾打馬而來。趙臨汾早換了一身普通小兵的衣裳,馬還沒到跟前,他從上面跳下。

先給黎明見禮,“黎郎君。”

李世民用眼神暗示,別管我,你們先兄妹團聚。

“阿遙。”

趙臨汾面容瘦削,儼然已經有了歷練的痕跡。李星遙感覺他有點陌生,但,又沒有那麽陌生。

“大兄。”

李星遙喚了一聲。

兄妹有各自的話要說,只是趙臨汾到底和趙端午不同,他依然內斂。縱然心中諸多情緒交織,面上卻不顯。

李星遙與他說了近來種種,又說了自己與趙光祿剛見了面,還問了李願娘情形。

等到該說的話說完了,趙臨汾果然回到軍營,送來了棉花種子。他不好多留,哪怕明面上,他也不能多留,便只能交代了趙端午幾句,又急急趕回軍營了。

李世民也去了軍營。

趙端午,王薔,李星遙三個人在一處說話。

王薔問:“阿遙妹妹,你這次要和我們一起走嗎?”

趙端午也道:“阿遙,棉花種子已經要回來了,接下來,你打算如何?”

“我可能還得回定襄。”

李星遙實話實說。

趙端午和王薔立刻就急了,王薔道:“為什麽啊?”

“因為……”

李星遙在找一個合適的說辭。

她沒法從吐谷渾回長安,自然是因為,系統規定,她的計步從定襄開始,也必須在定襄結束,所以她必須得返回定襄。

雖然打心眼裏,她更想和趙光祿,又或者趙臨汾他們一道返回長安,但若真如此,前功盡棄,之後,再無法從系統要到好處了。

“因為,還有些事沒有處理完。以前,我答應了張娘子他們,要帶他們一起回長安,如今,別說踐行承諾了,我連他們的人都還沒見到。許多人幫助了我,總得有個結局,不是嗎?”

“除了張娘子他們,還有王阿存,王家阿叔,還有李娘子,我還沒見過李娘子呢,她對我有大恩,我得報答。”

李星遙說起李娘子,這才想起來,一直沒顧得上問黎明,李娘子究竟是何人。

她打定主意,等有機會,一定要打探清楚李娘子的身份。

趙端午卻沈默了。

因為他的沈默來得實在突然,王薔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不解道:“你怎麽不說話?”

“沒有。”

趙端午掩蓋下心中藏著的事,頓了一下,“李娘子,或許是位英姿颯爽,如同花木蘭一樣的娘子吧。”

“罷了,阿遙說的在理,雖然不能一起回去,可,早晚會再見到。黎阿叔身份顯赫,和他一起回去,也是一樣的。”

王薔還想再問,他卻轉了話題:“阿遙,黎阿叔有沒有說,你們要在這裏待多久?”

“不知道。”

李星遙搖頭,為了那三十六萬步,她自然是希望,留的越久越好。但,這並不是她說了算的。說起來,其實她也不知道,李世民的下一步安排是什麽。

為了心裏有個數,等晚上再次見到李世民時,她開口問了。

李世民笑說:“這出來的第一件事,要回棉花種子,已經做完了,還有第二件事呢,阿遙,你莫非忘了,葡萄酒還沒喝呢?”

“黎阿叔的意思,莫非是要在吐谷渾喝完葡萄酒再走?”

“明天你就知道了。”

李世民賣了個關子。

翌日,李星遙沒先得到葡萄酒的消息,倒是先得了柴家大郎軍即將撤退的消息。

趙端午火急火燎將消息送來,張口就是:“阿遙,我們怕是要先你一步回去了。”

李星遙著實驚訝。

猜測是李世民和柴家大郎商量了什麽,軍中之事,她並不懂,也無意摻和。明白既然李世民和柴家大郎都願意這樣做,那麽,便是有這樣做的道理。

可,“大兄他們不準備往東退,而是打算南下,穿過白蘭,從白蘭退兵。”

“白蘭?”

李星遙不解,趙端午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沒一會兒,李世民卻來了,提醒:“阿遙,今日,我們也得走了。”

“這麽快?”

趙端午震驚,他以為,自己要先走了,沒想到,二舅舅又要走了。

“回定襄嗎?”

他問李世民。

李世民說:“不,去喝葡萄酒。”

李星遙心頭越發迷惑了,欲細問,李世民卻笑著擺手。琢磨了半晌,她懷揣著一肚子疑問,還是跟著李世民走了。可,不知為何,出伏俟城時,她總有股預感,此行,應該不會再回來。

或者,換句話說,短時間內不會再回來。

阿史那社爾再度跟隨,顯然,李世民也沒告訴他要去哪裏。他只當,上當了,沒有葡萄酒喝,他們是要折返定襄城了。

可,走著走著,二人都發現了不對勁。

李星遙是在看到鹽湖逐漸出現在視野裏時,才意識到,原來他們一直在往西走。那鹽湖,一望無際,白色的湖面倒映著藍色的天,只叫人覺得恍惚到了天空之境。

湖岸邊,有人在曬鹽。看穿著打扮,是吐谷渾人。

李世民在鹽湖邊停下了,他下馬,卻並不用手去觸摸那湖裏的鹽。

李星遙也下了馬。

她同樣俯身,正細細看著湖裏的情形,卻聽得:“湖鹽說好采集,倒也不算十分好采集。采鹵水,日光下曬制,步驟簡單,可,得到的鹽沒那麽精。我以前在朔州,看到人家有更好的方法采鹽,或許不久之後,便會傳到這裏。”

李世民說起了鹽。

他目光從遠處曬鹽的人身上收回,又看向李星遙,問:“阿遙,你看看,這鹽湖除了鹽,還有什麽能用的?”

李星遙心中微動,沒料想他會有此一問。

“若采集得當,或許,能從此處鹽湖裏得到芒硝。”

她實話實說。

眼前的鹽湖,是高鈉鹽湖。湖裏除了石鹽,還有大量的芒硝。芒硝可是個好東西,若能富集,利潤巨大。

可,富集芒硝,說起來容易,實際操作起來,卻極難。先不說富集芒硝,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就說此處,自然條件惡劣,鹽湖又是吐谷渾的鹽湖,要想開采,怕是,得先過吐谷渾這關。

她心中也些可惜,李世民倒也沒說什麽,只說:“走吧,眼下,先隨便看看。”

三人便上馬繼續往前,又不知行了多久,到了另一個鹽湖。

這次的鹽湖,顏色與前一個不同。這次的鹽湖,是綠色的。當看到鹽湖時,李星遙不等李世民說,就先下了馬。

她盯著那鹽湖看了好一會兒,知道李世民想問什麽,主動道:“這處的鹽湖,能提煉出種地用的肥料。”

確切的說,這處的鹽湖,能制造出鉀肥。這是一個高鉀低鈉鹽湖,鹽湖依然一望無際。看著那鹽湖,李星遙想到自己念叨了一年多的化肥,心裏頭實在癢。

制造鉀肥的鹽湖就在眼前,若白白錯過,她簡直要慪死。

可,三個人,三個外國人,能做什麽?

他們什麽都做不了。

這一瞬間,她對李世民先前說的那句隨便看看有了更深的理解。肉到嘴邊卻吃不著的滋味,可真叫人難受!

“李世民!”

阿史那社爾被太陽光曬得也有些難受,他可不在乎什麽肥料不肥料芒硝不芒硝的,氣呼呼地看著李世民,問:“你到底要帶我們去哪裏?這不是回定襄的路!”

“我也沒說過,要回定襄啊。”

李世民攤手,依然不急不躁。

“葡萄酒還沒喝到,回定襄做什麽?千裏迢迢到了這裏,半路鎩羽而歸,你不覺得可惜嗎?再忍一忍,馬上就到了。”

“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

阿史那社爾暴躁的不得了,他眼皮子一擡,看到李星遙一臉痛心,還以為她和自己同仇敵愾,便道:“李星遙,你說是不是?”

李星遙默然。

緘默了片刻,她問:“黎阿叔,你還沒說,我們要去哪裏喝葡萄酒呢。”

“去高昌。”

李世民想起自己承諾的,誠實說了。

李星遙震驚。

阿史那社爾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他恨,他能聽得懂中原話。

“你說什麽?你要帶我們去高昌?!”

“來都來了。”

“你!”

阿史那社爾氣的眼前都有重影了,他太陽穴突突的,李世民怕他氣出個好歹,忙道:“高昌的葡萄酒名揚萬裏,社爾,我不信你不想喝。”

“我……”

“你不想喝嗎?”

“我……”

阿史那社爾還真被問住了。

“可……”

他試圖表達不滿。

李世民趕緊拉來李星遙,“阿遙,你就說,高昌的葡萄美酒,是不是香飄萬裏?”

“是。”

李星遙哭笑不得。其實,她也沒喝過高昌的葡萄酒。後世的葡萄酒,誰知和現在的,是不是一個味道。

“來都來了。”

她同樣給阿史那社爾“洗腦”。

阿史那社爾知道他們兩個是一夥的,罵了一句“都不是好東西”,氣呼呼又上了馬。剛上了馬,又催促:“走啊,怎麽還不走?”

“走。”

李世民也翻身上了馬。

見李星遙還是不舍,說了一句“來日方長”,之後,三人縱馬繼續往西,李星遙想了想,問出了心中疑問:“黎阿叔,這裏不是吐谷渾的地盤嗎?”

言下之意,吐谷渾還沒滅亡,他們這些“外國人”,竟然能在吐谷渾的國土裏暢行無阻。

“我和光化公主說好了,她給了我一張令牌。”

李世民邊說著,還將那令牌從懷裏拿出來曬了曬。

李星遙恍然。

可,“光化公主……”

她不知道要不要問。

光化公主雖然手腕不如義成公主,可,卻也是個心眼多的,按理說,他們找上門,強行要回棉花種子,已是打了光化公主的臉,此時,又在吐谷渾國土內縱馬飛馳,還有,白蘭……

“黎阿叔讓他們取道白蘭,可是因為白蘭險遠,不曾完全歸附吐谷渾?”

“是。”

李世民回答的幹脆。

正因為太幹脆,李星遙還楞了一下。

李星遙沒料到,他會如此誠實,壓根不帶遮掩。

“可,大兄,柴家大郎他們,之前沒有去過白蘭。”

她有些擔心。

李世民嘆氣,“阿遙,我是那種莽撞,不做好萬全準備就讓人貿然送死的人嗎?”

“我已經交代了王小郎君。此外,還有你二兄。”

“原來黎阿叔先前說的,王小郎君還有事,便是此事。”

李星遙一下子反應過來了,怕是在來吐谷渾之前,李世民就做好了讓唐軍取道白蘭撤退的打算。至於為何要從白蘭撤退,一開始,她還不敢確定,可,一路走來,看到李世民在兩個鹽湖前停留,她便明白了。

吐谷渾現在沒有滅亡,或許,並非是執棋人不想出售,而是,執棋人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

李世民顯然是執棋人。

吐谷渾安穩時,唐軍要想進入,並不容易,可此次,機會難得,趁著撤軍,唐軍可以探一探路。白蘭地處偏遠,白蘭人戰鬥力強,從白蘭退兵,便能試探整個吐谷渾南部的情況。

趙端午還有王阿存之前都去過白蘭,王阿存更是知道如何避開瘴氣,有他跟著,此行便能順暢。

“白蘭的南部,還有象雄,蘇毗,雅隆幾個部落,我雖沒與這幾個部落的人打過交道,但,若有機會能見一見,也是有用的。”

李世民似隨口一提,又提到了更南邊的幾個部落。

李星遙耳朵一動。

象雄,蘇毗,也就罷了,雅隆部,正是之後稱霸青藏高原的吐蕃前身。李世民此時已經註意到了青藏高原,所以,此次取道白蘭退兵,並非只是試探白蘭虛實,而是,趁機一並打探青藏高原的情況。

心中有些說不出的松快,她嘴巴張了張,把“雅隆部勢頭強勁”幾個字咽了回去。

或許,有些話,不用她再說了。有些事情,也不用她再提醒了。

葡萄酒只是一個借口,接下來的高昌之旅,她突然間,充滿了更多期待。

“走吧。”

阿史那社爾見他二人實在慢,又催促。他人已經跑到了前頭,李世民縱馬,追著他去了。

李星遙策馬跟上。

又不知疾馳了幾日,他們出了吐谷渾。高昌與吐谷渾毗鄰,此時還是一個獨立的政權。三人立於馬上,駐足高昌城外,此時,夜色已深。

高昌城門緊閉。

李世民縱馬往前,叩響了高昌城門。

高昌國主麯文泰正在床上睡覺,聽聞大唐秦王李世民來了,打了個哈欠,“誰來了?”

“李世民。”

麯文泰嚇得瞌睡都沒了,他瞬間清醒,“他怎麽來了?”

又慌慌張張,“他來打我們了?”

“不是。”

仆從搖頭,忙說:“他說,他行到此處,有些口渴,想問我們討口水喝。”

“祖宗誒,怎麽跟我討水喝來了?”

麯文泰顧不得再問,火速穿上衣裳,又火速奔向城門。

到了城門口,他確認了眼神,的確是大唐李世民。一邊悄悄往夜色深處探看,另一邊,他畢恭畢敬,笑言:“秦王遠道而來,有失遠迎,實在失敬。”

“是我們叨擾了你。”

李世民又把之前那番討水喝的說辭說了一遍。

麯文泰也不敢問,你怎麽不多備點水,偏偏來問我要水。他客氣地把人迎了進去,又殷勤地讓人端上了飯食,之後,親自斟了葡萄酒,送到了李世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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