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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石刑 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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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石刑 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這……”

慕容順下意識地將火器丟在了一邊。

李星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沒聽到火藥爆炸的聲音,她才松了一口氣。給了趙端午一個無事莫急的眼神,她回想剛才種種。

系統給她的樣品,是用竹子做外殼的初級突火槍。這倒是省了她的麻煩了, 竹子易碎, 碎了以後, 不好再覆原, 也不好再順藤摸瓜,發現旁的蛛絲馬跡。

那竹子, 是做舊了的, 突然開裂,不容易引人懷疑。東西落在慕容順手上, 一瞬間開裂,很難說, 是不是也是系統為之。

“把這兩把火器收起來,帶回王廷。”

慕容順心中雖然遺憾,可想著, 一個東西既然存在過, 那麽,能工巧匠就能將其覆原,便打定主意, 將東西帶回去, 找人覆原。

他不好再追究, 李星遙心頭緊張頓時消散,不過,想到自己問系統要樣品時的原話,突然有些擔心。

要樣品時, 她同系統說,還需要給她一小部分樣品。兩把,也算,一小部分嗎?

這個系統果然很摳門。

此外,若給她的樣品是竹子做外殼的突火槍,給黎明的那兩千枚,不會也是竹子做的吧?

這……

按她原來的想法,系統解鎖的東西,跨越當時的生產力,可又不會完全脫胎於當時的生產力。所以系統給不了她現代手槍,但至少,應該會給她相對先進的火銃。

可現在,她有些不確定了。

心頭焦急,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飛到安樂川一探究竟。可惜,身不由己。回伏俟城的路上風平浪靜,再無刺殺。

進了河湟谷地,離王廷就不遠了。

慕容順明顯松了一口氣,命所有人加快速度一鼓作氣,不多時,眾人便到了。光化公主望眼欲穿,看到兒子安然無恙歸來,面上笑容極為燦爛。

因白蘭諸事圓滿解決,她履行承諾,給予眾人獎賞。所謂獎賞,即金銀,食物。李星遙得到了一大把剛用磨盤碾出來的青稞,此外,還得了幹酪,胡餅和一點剛擠出來的牛奶。

拿著胡餅,她咬了一口,一時間頗覺饜足。

青稞還帶著谷物的清香,原本在白蘭,她因提出用河沙叫醒羌活種子的建議,曾得了慕容順兩把青稞。

偶爾,趙端午也背過人,將慕容順給的青稞偷偷給她。

可此一時彼一時,新鮮的青稞比炒出來的好吃多了。她計算著每日的量,不敢多吃,又見王阿存拿著一把弓回來了,忙道:“光化公主給的?”

王阿存點頭。

她又問:“你有青稞嗎?”

王阿存又點頭,她才放下心。

王阿存道:“刺殺的事,慕容順雖撂下話不讓人聲張,可光化公主未必不會知道。待會,他們應該會叫你與你二兄去跟前說話。”

“我心裏有數。”

李星遙不覺意外。當初喚出系統時,她就想過了接下來會面臨的情況。趙端午的說辭,乍看沒有問題,可未必能糊弄得住光化公主。

原本,她不打算這麽早亮出火器的。之所以讓系統留存樣品,並代為保存,是想等回來以後,用作“餌”引誘光化公主上鉤。

她想讓光化公主親眼見到火器的威力,之後,再行游說之舉。趙端午之前告訴過她,光化公主並不知道火器的配方。

換言之,光化公主用硝石換來義成公主的協助,義成公主願意舍棄一部分火器,作為回報,可,說到底,不是自己的東西,用完了,也沒法舔著臉再要。

她賭的就是,光化公主也想將火器的制造方法掌握在自己手上。

系統給的樣品是比義成公主的火器更先進的東西,只要亮相,不愁光化公主不心動。一旦光化公主心動,她便趁機慫恿光化公主自己制造火器。

眼下……一場真實的刺殺打亂了她的節奏,火器不得不提前現身。這雖然與設想不一樣,但,也不失為一個好機會。

“一會我會告訴他們,我會制作火器。光化公主定然多有試探,可最後,一定會信我的說辭。吐谷渾硝石礦多在西北,王城附近也有散落。若光化公主心動,說不得我們又要動身前往另一個地方了。”

將自己的打算說了,李星遙又道:“只是這次,應該不會離王城太遠。”

話音剛落,光化公主身邊的人就來了,來人果然是讓李星遙去光化公主面前回話的。快到王廷時,李星遙又遇見了趙端午。

“火器。”

趙端午徐徐用口型吐出兩個字。

又趁著身邊人不備,快速說了一句:“碧玉來過。”

李星遙心中一動。

趙端午這麽說,想必已經打聽到了些什麽,怪不得方才沒見到他,原來是去打探消息了。驚訝於他的消息靈通,估摸著留在吐谷渾的時日裏,他沒少和人打好關系,心中多有感慨,面上卻不好表露。

她悄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碧玉是義成公主的得力助手,她來,不稀奇。可她來,難道僅僅只是為了火器一事?自己在白蘭已經搞出了些名堂,以義成公主的本事,不難打聽到。

若碧玉,亦是為了自己而來的,她無功而返,是……光化公主不放人?還是,光化公主壓根不承認自己的存在?

心中已經有了判斷,就這麽思緒翻飛著被人帶進了大殿。大殿裏頭,光化公主已經候著了。出乎李星遙意外的是,慕容順不在。

那位仆射,也不在。

光化公主依然坐在獅子床上,整個人看起來,頗有些意氣風發。她開門見山,並不廢話,道:“你們回程遭到刺殺的事,我已經知道了,火器的事,說說吧。”

趙端午便先出了聲,把之前在慕容順跟前的說辭又說了一遍。

光化公主只是笑,又示意李星遙張嘴。

李星遙便照貓畫虎,同樣把對慕容順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

“白蘭雖偏遠,可我手底下的人並非沒去過。你們這說辭,糊弄鬼呢。還是那句話,實話實說,一切好說。不想好好說,那就去試一試我吐谷渾的石刑吧。”

光化公主張口給了一個下馬威。

趙端午道:“我說的都是實話,王子身邊的人都能作證。當時事出突然,我們也沒想到,尊王竟然如此喪心病狂,派出了一波又一波殺手。公主不妨想想看,我們能提前預料到尊王動手,預料到尊王在哪裏動手嗎?我的過往經歷,公主你一清二楚,從前我可沒去過白蘭。既然沒去過,又怎會提前安排好火器?再說了,路可是王子的人引的,我們不過是聽命行事。”

沒好說路是王阿存引的,趙端午含糊了過去。他並不慌亂,鬼的事,人哪裏知道端倪呢。光化公主再多心,也沒證據證明,火器是他或者李星遙提前安排的。

“刺客殺來的時候,所有人亂作一團,石頭是我們隨便找的,逃命的緊要關頭,哪裏會想那麽多呢。他。”

李星遙指著趙端午,又說:“他都不會用那火器,我也是瞎貓逮著死耗子,撞大運了。”

“他不會,你倒是會。我聽說,你手法嫻熟的很,一個飛彈都沒浪費,還正好射中了刺客。”

光化公主滿臉試探。

李星遙嘆氣,“我若真手法嫻熟,就該一擊斃命,可當時所有人都看到了,我只是射傷了對方,並未傷及對方要害。至於你說一個飛彈都沒浪費,是因為,我拿火器當彈弓使。我也沒想到,那飛彈威力竟然如此驚人。”

“這麽說來,你們都不承認,火器的事是你們所為了?”

光化公主的聲音冷了不少,她面上也有些不快。

趙端午就差把自己的心剖出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了。

他著急道:“去白蘭之前,仆射讓人搜過我們的身,我們身上,連顆石頭都沒有。在白蘭的這些時日,我們謹遵王子和仆射之意,不敢亂跑,我們做了什麽,公主把人叫來,一問便知。”

“我的人又無法時時刻刻看著你們,你們去的時候,身上的確沒有帶東西,可焉知,這東西不是你們在白蘭時偷偷摸摸帶著的。我沒功夫與你們糾纏,既然你們冥頑不靈,那,便試一試我吐谷渾的石刑吧!”

說罷,命人將兄妹二人帶出去,“他們滿口謊言,傳我之令,立刻對他們施以石刑!”

你個蛇蠍……婦人!

趙端午在心裏怒罵,平日裏,他聽人說,光化公主私下裏說義成公主蛇蠍心腸。可要他說,蛇蠍的明明是光化公主。

“我與他並不相識,公主就沒有想過,我為何要將火器的事告訴他?這明顯說不通。”

李星遙也急了。

可仔細看,她眼中並無焦急之色。

趙端午便勉強放下半顆心,又對著王宮方向大喊大叫:“就是,我跟她又不認識,不管是我還是她私藏了火器,為什麽要告訴對方?更何況,當時我們已經躲在石頭後面了,我們大可以不拿出火器,由著王子他們去送死!”

又喊慕容順:“王子,你怎麽忍心讓我去死?!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阿娘不分青紅皂白,要殺了我,你趕緊來救我!”

王宮裏頭,光化公主自動摒棄外頭的叫罵和咆哮,她身邊侍女道:“公主,其實他們說的也有道理。姓趙的和力氣大的那個是一夥的,他們先到,姓李和姓王的,又是一夥的,他們不認識,沒道理兩個人私藏了火器,卻不告訴自己的同伴,反而告訴了別人。”

“你說的,我怎會不知。只是此事,疑點甚多。我入吐谷渾這麽多年,只見過天上下雨下雪下冰雹,可從沒見過,天上下火器。那火器,可比義成的厲害得多。”

光化公主若有所思,話鋒一轉,又說:“他們四個,雖然兩兩一夥,互不認識,可誰說,從前不認識,現在就不能認識了?別忘了,他們可都是中原人。”

“但,王子和仆射已經為他們做了證,王子心善,往日裏對那個姓趙的,頗有好臉。若是真殺了他,王子那邊……”

侍女卻有些猶豫,她固然能理解,同是來自中原的奴隸,抱團取暖,因而結為同盟,可,事情畢竟涉及到了王子,她怕王子那裏不好交代。

“奴隸嘛,死了一個,再找一個就是。哪有那麽多長情的人,王子是王子,奴隸是奴隸,奴隸不該也不能妄想成為王子的朋友。”

光化公主對趙端午有些不滿意。

她當初將趙端午放在慕容順身邊,是因為慕容順喜歡,慕容順高興。可,一個奴隸,眼下竟然卷入了火器的事,她不得不多思量了。

慕容順說,火器的確是偶然得到的,可天底下,哪有這麽匪夷所思的事。

是,所有人去白蘭時,身上是被檢查了一遍,可,在白蘭,人多事雜,畢竟是別人的地盤,再多眼睛盯著,總有疏忽。說不得火器便是在白蘭制造出來的。

至於這制造的人……

光化公主心中閃過一長串人名,卻覺得都不像。

火器要麽是白蘭部的人制造的,那麽,說明李星遙與白蘭部有牽扯。這是大忌,她必須得把所有人找到,一網打盡。

若火器是李星遙一人偷偷摸摸所做,那麽……此人乃奇人哉!她不得不重新布局,布一個更大的局。

“若是死都無法讓他們改口,那便說明,他們的確沒有撒謊。”

光化公主又想到第三種可能。

火器不是李星遙所做,如她所說,確確實實是偶然發現的。那麽,說明有人已經偷偷做出了更厲害的火器,兩枚火器,恐是無意落下。

白蘭在南部,黨項亦在南部。

尊王……

光化公主面上笑容轉淡,掩下心中諸多想法,道:“且看著吧。”

侍女命人將李星遙和趙端午帶到了山坳,山上有人等著,人身後,有無數大小不一的石頭。在被氈布套著頭的一瞬間,李星遙看到王阿存縱馬而來。

“放開他們。”

王阿存鮮少動怒,哪怕動怒,也從不大喊大叫。他幾乎沒有情緒波動的時候,可此時此刻,眼中又浮現歸途時,擊殺刺客的戾氣。

“放開他們!”

王薔也急奔而來,欲爬上山頭,卻被人拉住了。她二話不說,一拳頭揮下。

“再往前一步,就地擊殺!”

一支箭飛到了王薔腳邊,侍女高聲警告。

慕容順也得了消息,急急忙忙趕來,道:“不要殺他們!”

侍女不為所動,聲稱:“這是公主的命令!”

“我去求公主!”

慕容順立刻調轉方向,去王宮找光化公主。

“扔!”

侍女冷聲對著行刑之人做了個手勢。眼看著石頭要從高處砸下了,王阿存一箭射出,石頭未落地,便飛向別處。

又兩顆石頭落下。

王阿存再次張弓,兩箭幾乎同時射出,兩顆石頭再次飛向別處。

越來越多的石頭滾落。

王薔急瘋了,“不行啊,石頭太多了!”

王阿存不言,手中速度越來越快。

“光化公主,你草菅人命,你喪心病狂,你不得好死!”

趙端午瘋狂叫罵,心中也慌了,不會吧,來真的?怎麽還不停?不是試探嗎?

“阿遙,阿遙?”

“二兄。”

李星遙慌忙回應,又說:“你有沒有感覺到,石頭好像沒有落在我們腳下?我是說,王阿存的箭根本來不及一次射中十幾顆石頭。”

“對。”

趙端午頓了一下,氈布下的眼睛一亮,光化公主果然在虛張聲勢。

便更加賣力的叫罵:“我死了做鬼也不放過你!”

“光化公主,你這個殺人狂魔!”

李星遙跟著叫罵。

罵完,發覺石頭砸下來的聲音好像停了。她心撲通撲通跳,侍女卻出了聲:“死到臨頭,還嘴硬。罷了,算你們運氣好,石頭不夠了,你們給我等著。”

石頭……不夠用了?

趙端午撇嘴,心說你們就不能找個正常的說辭嗎?他等著光化公主放人,果然,有人罵罵咧咧將他們帶走了。

再回到光化公主面前,兄妹二人極是狼狽。氈布揭開,李星遙看到被繩子綁起來的王阿存和王薔,怒目圓睜,看向光化公主,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沒什麽,只是,想讓你們說真話罷了。”

光化公主話說得雲淡風輕,看了王阿存一眼,道:“小郎君,射藝倒是驚人。早知道,今天就不賞你這把弓了。”

目光又落在李星遙身上,道:“怎麽樣,我吐谷渾的石刑,是不是比你們長安的刑法有趣的多?”

“長安是長安,是任何地方都無法比擬的長安。長安法度森嚴,絕不會如此隨心所欲,不顧人倫。”

李星遙“啐”了一口。

光化公主也不氣,道:“我在大興來去自由的時候,你還不知在哪個角落裏呢。”

李星遙不回應。

趙端午道:“你雖然是吐谷渾的王後,但你也不能草菅人命啊。”

“我何時草菅人命了,是你們不說實話。”

光化公主冷哼,目光卻一直落在李星遙身上。

李星遙道:“還要怎樣說實話?你就是把我殺了煮了吃了,我也編不出旁的話來。早知道給自己惹來這麽大一個麻煩,當時就不該出手,救王子於危難之際。”

“聽你這意思,我還要謝你?”

光化公主又冷哼一聲。

李星遙道:“先前去白蘭,你說,我把地種好了,種得讓所有人都滿意了,就信你們。眼下,你能確定我們是義成公主的人了,是不是應該,把我們放回五原?此外,把我的白疊子還給我。”

“人小,口氣倒大。我何時說了,要放你們回五原?”

“你莫非想賴賬?”

“從未承諾過,何談賴賬?”

光化公主話說得一點也不心虛,又道:“白疊子是你發現的,你說,你會種白疊子。火器也是你發現的,那麽,想必你也會制造火器了?”

李星遙面上一緊,眼中也有些“慌亂”。

她避開了光化公主的視線。

光化公主心說,你果然會做火器,“所以還不承認,火器是你做的嗎?”

“我何時說了火器是我做的?”

李星遙知道,光化公主已經上了鉤,便作吵架姿態,嗆聲道:“天底下的很多東西,上手摸過,用過,就知道原理如何。你也是中原人,莫非,沒學過無師自通這個詞?”

“你大膽!”

侍女怒斥。

光化公主擺手,反笑,“既然你這麽有能耐,好啊,無師自通,做給我看。只要你做出來,我當著這裏所有人的面承諾,放你回去。”

“你當真……願意放我回去?”

李星遙有些“驚喜”,甚至話語都有些急促了。

光化公主不動聲色,點頭:“我堂堂一國王後,還能騙你不成?”

“口說無憑。”

“那就給你一個憑證。”

光化公主讓人寫下憑證,“硝石,我吐谷渾管夠。明日一早,你便出發,去落實你口中的無師自通吧。”

……

再次從王廷出來,李星遙深吸一口氣,她顧不得擦額頭的汗,先問一旁被釋放了的王阿存:“他們沒打你吧?”

王阿存搖頭,“那把弓,是光化公主故意讓人給我的,他們已經算好了。”

“既然知道他們是故意的,怎麽還上了他們的當?”

王阿存沒回答。

李星遙嘆氣,“那會還同你說,或許我們要動身前往另一個地方了,沒想到,說走就得走了。”

“西北亦險遠,硝石產出之地靠近高昌。按理說,應該先做準備的,此行,的確有些急了。”

“你說,會不會因為有更著急之事,所以光化公主想遠遠地將我們打發走?”

李星遙順勢想得有點多了。

如王阿存所說,硝石產出之地大頭在吐谷渾西北。吐谷渾西北相對王廷,頗有些鞭長莫及。根據趙端午給的情報,供給義成公主的硝石,是從王廷附近開挖的。

慕容伏允不常在王廷,事情是背著他的。西北多為尊王所據,按理說,光化公主不會讓她去西北的。

可,出人意料的,光化公主不僅點名讓她去西北的硝石礦,還讓慕容順跟著一道,美其名曰,去西北視察。

看來,西北的硝石礦,也被光化公主所掌控。她倒是比想象中,更厲害一些。

此外,舍近求遠,且行程匆忙,連給人準備的時間都沒有,是因為有不得不將自己支走的緣由?

會是什麽呢?

突然,李星遙目光一凜,她想到義成公主。

難不成,義成公主又要來討要自己了?

懷著這個疑問,她踏上了前往吐谷渾西北的路。此行風景又與去白蘭時不同,茫茫戈壁,空曠寂寥。梭梭、鹽穗木、花花柴、駱駝刺隱藏在積雪之下,讓人更覺冬日蕭瑟。

不知行了幾日,人馬皆乏,一行人突然出現,攔住了眾人去路。

為首之人面朝著李星遙,喚:“李星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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