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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探子 大王該不會被奪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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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探子 大王該不會被奪舍了吧?

“抓刺客了!抓刺客了!”

外頭不知誰人的聲音驚醒了所有人, 李星遙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來,只見外頭火光參天,人頭攢動。慌忙起了床,下一瞬, 氈帳簾布就被人揭起來了。

“沒有!”

二人並行, 拿著刀在氈帳裏找了一圈未果, 又急匆匆出去了。

“都起來, 起來!”

趙端午的聲音在外頭響起,兄妹二人目光相接, 趙端午道:“刺客跑了, 趕緊找刺客!”

李星遙大驚,卻見趙端午臉上並無慌亂之色。回想白日裏同王阿存所說, 隱隱約約有了猜測。她不好張口問趙端午,只得跟著一道, 裝模作樣找起那逃跑的刺客來。

從半夜找到天明,搜尋範圍逐漸擴大,可, 還是沒找到刺客的身影。

仆射來來回回好幾趟, 面色一趟比一趟難看。

李星遙借著找刺客的機會,與王阿存接上了頭。王阿存道:“人應該是仆射放跑的。昨日那一箭,雖然沒要了他的命, 可, 也著實傷到了他, 他走不遠。”言下之意,雖然沒死,但無法逃脫重重看守。哪怕人當真逃了出來,找了這麽久, 也該找到了。

既然遲遲沒找到,那便說明,有人不想讓其被找到。這個人,只能是“仆射”。

這倒是一個機會。

李星遙有些慶幸。今日她要與探子接頭,但在那之前,她得做一件事。昨日她還擔心,沒有合適的機會,眼下,陰差陽錯,瞌睡來了,枕頭也來了。

機不可失,她立刻道:“找不到刺客,我這心裏,實在慌,但願,早點把人找到吧。”

說罷,顧不得再同王阿存說,她又煞有介事地找起刺客來。

一邊找,她一邊偷偷喚出了系統:“系統系統,你還欠我一個指定物資,我需要,立刻解鎖指定物資。”

「宿主請指定物資。」

系統絲毫沒有情感的聲音及時響起,它還例行公事,友情提示:「友情提示,宿主只有最後一次指定物資的機會,請宿主慎重。物資一旦解鎖,不予更改。」

“我要求解鎖火器,但,必須在我指定的地方解鎖。”

「很抱歉,系統不明白宿主的意思。物資解鎖形式,解鎖地點,皆由系統指定,宿主無權幹涉。」

“先前你並沒有告知。”

李星遙故意“找茬”,“若是不能由我來指定解鎖形式和地點,你應該提前告知。既然沒有告知,那便視為可以,這是你的疏忽。



「宿主先前並沒有提出額外要求。」

“沒提出不代表沒有需要,你如果不想讓我指定操作,就應該提前告知於我。”

系統……沈默。

正當李星遙屏氣凝神,等著它回應時,它回應了:「宿主請指定物資。」

“我需要解鎖現成的火器,指定其解鎖在固定地點。地點暫時還沒定下來,等時機到了,我會告知於你。此外,先給我制作指南,另外,還需要給我一小部分樣品,樣品可以存在你那裏,不用立刻給我,等我需要時再給。”

「宿主可以解鎖火器,但,無法解鎖現成的火器。若要指定地點,需在一日之內,給出具體地點。友情提示:過時不候。」

“我不要很多,只要十萬枚。我可以用暴走十萬步來交換。”

李星遙忍痛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系統否定:「請宿主自力更生。」

“五萬枚。”

「請宿主自力更生。」

“一萬枚。”

「請宿主自力更生。」

“那就,五千枚吧。”

李星遙心中嘆氣,系統實在小氣,五千枚若再不給,她可要生氣了。

「兩千枚。」

“我……”

李星遙再次嘆氣,“成交。”

「宿主可以解鎖火器,需要暴走一萬步。」

系統的聲音雖然和平時沒什麽區別,可不知是不是錯覺,李星遙只覺,這一次,它有些急,像是想趕緊把話說完,不給她插嘴的機會一樣。

腦海裏出現了火器的樣貌和制作方法,她心中大定。

又找了一圈,還是沒找到刺客,幾個白蘭人卻找上門了,說是前一日拌好的河沙好像有些不對勁。

事涉羌活種子,仆射指了個人,便讓李星遙幫著去看看。

李星遙自然“從命”。

離開時,看到王阿存欲言又止,腳尖似想朝著她的方向而來,她忙悄悄搖了搖頭,示意他,沒事的。

仆射自導自演,現在,外頭的戲還沒唱完呢。此等關頭,她正好渾水摸魚。系統剛才又強調,讓她一日之內,給出具體地點,因此這與自己人接頭的一趟,她不得不去。

心中藏了事,她面上不顯,一連跑了五家,皆是些小問題。她幫著解決了。從第五家出來,又聽到:“牦牛跑了,趕緊去抓牦牛!”

“發現刺客了,快,去追刺客!”

吵鬧聲此起彼伏響起,於是外頭瞬間亂糟糟的,抓牦牛的去抓牦牛,抓刺客的去抓刺客。跟著李星遙一道來的那人自然毫不猶豫,抓刺客去了。

李星遙留在原地,琢磨著,牦牛跑了,刺客來了,是偶然,還是,有人故意放出風?

按照王阿存告訴她的,留下的記號,她小心尋找。摸索著,竟然找到了一處放牦牛的地方。數十只牦牛低頭在地上找尋著食物,昨日撞她那人,從牦牛身後鉆出來了。

“趕緊過來!”

那人催促,又說:“來了。”

李星遙忙往前,從牦牛身邊繞過去,轉過一個埡口,便見大石堆後面蹲著一個人。

“阿遙。”

黎明小聲呼喚。

李星遙已經不知該做何表情,她開口,實在震驚:“黎阿叔?”

萬萬沒想到,藏在吐谷渾的秦王探子,就是黎明!

可,“黎阿叔不是已經回去了嗎?還有,李娘子不是說,探子在日月山東邊嗎?黎阿叔,你怎會?”

“這事啊,說來話長。”

黎明搓了搓自己手心,臉不紅心卻有些虛。這讓他如何解釋?他回了長安,屁股還沒捂熱,又找機會偷偷溜到了吐谷渾,馬日行百裏,不眠不休,長孫無忌快要累吐血了,編排他,說他是鐵臀,還說,孟母都沒他這麽能挪騰,地鼠打洞都沒他這麽勤。

他……他能說什麽?只能說,你們太弱了!不就是日行百裏嗎?不就是不眠不休嗎?這,很難嗎?

覺得難,就多練。練不死,就往死裏練。

長孫無忌讓他滾。

這可是生平頭一回,他對他說滾。

“秦王知曉,義成公主小動作極多,擔心北邊起事,便又打發我回到靈州。定襄城裏的探子來消息,說是在城中發現了火器,我知曉你來了吐谷渾,恐你有新發現,便想快點與你接頭。日月山東部,本有我們的探子,我也潛了進去。本想與你見面,可打探到你來了白蘭,連忙緊趕慢趕,也趕到了白蘭。昨日撞你那人,是我們的內應。”

“秦王可知,那火器的模樣?”

李星遙顧不上寒暄,李娘子既知火器的事,秦王自然也會知道,但,她拿不準,秦王知不知道火器的模樣。

見黎明搖頭,忙道:“那火器藏於賀蘭山西邊,硝石皆來自吐谷渾。義成公主與光化公主,私下裏應該達成了某種交易。”

說罷,將先前在山洞裏看的細細說了一遍。末了,又急道:“金城恐有人被義成公主策反,硝石正是取道金城,送到賀蘭山的。



“我此次,領秦王之命來此,一方面是為了打探義成公主的小動作,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此事。”

黎明面上神情略顯嚴肅。提到義成公主,他似有些感慨,道:“這個義成公主,可是把咱們老祖宗的合縱連橫,以及孫子兵法玩轉的爐火純青。金城混入了他們的人,吐谷渾,和她結了盟,她手上又握有火器,時不時的,還來一出疲敵之計。可疲敵,她又不用自己人出馬,回回鬧得陣仗極大,回回只打雷不下雨。次數多了,若是不知曉她的本事,怕是真著了她的道。”

“黎阿叔的意思是,近來的多次沖突,是義成公主有意為之?此乃計謀,是她為了麻痹大唐將士?”

李星遙瞬間明白黎明在說什麽。

黎明道:“阿遙你怕是不知,就在前幾日,苑君璋帶著人,偷襲了馬邑。他們也沒打算真打,做做樣子,我大唐將士一出手,他們自個就跑了。”

“義成公主的心思,竟比我想象中還要深沈。”

李星遙心中感嘆,以前她就覺得,義成公主心思深沈,長袖善舞。此時此刻,知曉近來的多次對唐戰事是義成公主的計謀,她心中,更生起一股後怕來。

義成公主竟然一直在玩狼來了的游戲,她故意慫恿著梁師度,苑君璋這樣的傀儡政權攻打大唐,自己也曾放出風,要打大唐。

可真真假假混雜,所有的戰事,都是策略,都是為了麻痹大唐,放松大唐的警惕。

現在想來,那次長安地震,定襄城傳言,突厥要趁大唐病要大唐命,也是策略。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是因為薛延陀部突然起事,因此義成公主才不得不放棄了攻打大唐的計劃。可此時反推,或許,從一開始,義成公主就沒有打大唐之心。

三五不時,讓“代理人”去惡心大唐一把,三五不時,再放出風,說自己要親自上陣打大唐。唐軍一次次戒備,可一次次,沒見“狼”真的來。

若唐軍信了,真的疲了,放松了戒備,便是狼真的來的時候。

不過,黎明既然已經說了此乃計謀,又說秦王知曉北邊異動,那麽想來,在軍事部署上,秦王早有安排。

便松了一口氣,又問:“黎阿叔,你常馳騁沙場,與突厥人也打過仗,若義成公主當真起事,此次,秦王可有把握?”

“不好說。”

黎明難得有些憂心忡忡,道:“沒火器還好說,突厥雖然難打,但,她能合縱連橫,我們就不能合縱連橫嗎?只是,合縱連橫,需要時間。秦王以前說過,給他三年,他一定把突厥打下來。可,如今長安遭了難,大唐百姓需要休養生息,她又得了火器,正是如虎添翼。”

“若秦王也能得了火器呢?”

李星遙脫口而出,見黎明頗為驚訝地看著他,又道:“若唐軍得了比義成公主更多更厲害的火器呢?”

“那麽我剛才說的都是放屁,如虎添翼的就是我們了。”

黎明立刻改口。

又問:“阿遙你莫非,有……”

“誰放屁?”

冷不丁的,尉遲恭從石頭背後冒出來,打斷了黎明的話。

李星遙展眉看去,只見他面容憔悴,眼睛卻依然炯炯有神。而在他背後,長孫無忌正慢騰騰地從遠處走來。

“別理他們。”

黎明沒好氣。接著剛才的話繼續問:“阿遙,你從不說沒準備的話,莫非,你發現了更厲害的火器?”

說到“發現了”三個字,黎明神色微微有異。

李星遙正在琢磨說辭,沈吟了一瞬,道:“我知曉如何做出更厲害的火器。只是。”

說到此處,話音一頓。

她在想,該如何同黎明說,無中生有的那兩千枚火器。火器是她特意問系統要的,當時她一心想著不勞而獲,想跳過生產時間,直接得到成品,快速投入使用。

可,東西真拿到手了,她卻有些犯了難。她該如何同黎明解釋,總不能說,東西是天上掉下來的吧?

此外,她與系統約定,將火器解鎖至她指定的地點。可這指定地點,又該如何開口問黎明?

她猶豫不決。

黎明將她的神色看在眼裏,道:“阿遙,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也不是難言之隱,只是,怕說出來,黎阿叔未必肯信。”

李星遙很快有了主意,火器的制作方法,好說。兩千枚現成火器,就推說,是白撿的別人留下的。

至於這別人嘛……

“黎阿叔也知,我輾轉多處。實不相瞞,我在吐谷渾王廷遇到了我二兄,我二兄也是被胡人劫掠來的。他同我說,來的路上,在大唐西北邊陲發現了一批無主火器。他記下了那火器模樣,我根據以前在書中看到的,大致破解了制作方法。我可以將方法現在就告知黎阿叔,還請黎阿叔盡快告訴秦王,早做打算。”

“無主火器?”

尉遲恭發出了今日的第一個疑問。

而後:“你二兄不是去突厥找你了嗎?怎麽又被胡人劫掠了?他沒在突厥,在吐谷渾?”

李星遙神情一動,心中忽覺怪異。

黎明卻開了口,道:“你二兄是想去突厥找你,我們都以為,他去突厥找你了,原來,竟然是被胡人擄到了吐谷渾。”

說罷,踩了尉遲恭一腳。

長孫無忌很想無情嘲笑,嘴角輕輕扯了一下,道:“李小娘子,你二兄發現了火器,劫掠他的胡人,難道就沒發現嗎?”

“發現了。”

李星遙張口就來,又說:“不過到了吐谷渾,他們因犯了事,被吐谷渾人殺了。”

“可是那火器……”

長孫無忌陷入了沈思,臉上雖不顯,話語中卻分明是懷疑。

李星遙對上他的眼睛,道:“二兄也覺得奇怪呢。那麽大一批火器,竟然遲遲無人發現。我們推測,或許在那處,曾經藏著一個類似樓蘭的古國,火器,正是那個古國的人做出來的。而今,樓蘭漸漸消失,那個古國,或許,也和樓蘭一樣,塵封在歲月的塵埃中。”

“這也太……”

尉遲恭剛想說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聽著就像編的一樣,卻不妨,又被黎明踩了一腳。

“你說的有道理。”

黎明臉上並無任何異樣,他還問:“那阿遙,那批火器是在哪裏被發現的?”

“二兄也說不清,只說,是大唐的地盤。我想著,既然東西藏了那麽多年都不被發現,那麽那處,一定隱蔽性很好。黎阿叔可知,哪裏隱蔽性好,又是大唐的國土?”

“靈州一帶,倒是符合你說的。豐安,懷遠,鳴沙,都有隱蔽性極好的地方。你二兄既然是被胡人劫掠到吐谷渾的,那麽,他途徑的地方應該是,豐安。豐安,安樂川,千金陂。”

黎明默念著最後幾個字。

李星遙一一記下。

“阿遙,告訴我制作火器的方法吧,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

黎明心中很快有了決斷,看向李星遙,鄭重的說了一句。

李星遙同樣很鄭重,道:“黎阿叔的人品,一貫是值得讓人相信的,我信黎阿叔,我這就將火器的制作方法一一告知。黎阿叔,既然那處藏有火器,說不得在那附近,便有制作火器的東西。”

“我記下了。”

黎明從善如流。

一大一小便你一言我一語地快速“交流”起來。

尉遲恭砸吧砸吧嘴,不知該說點什麽,索性扭過頭,看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老神在在,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你真信?”

尉遲恭用嘴型叩問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不回答。

尉遲恭便又將頭扭回,看向黎明。他看著黎明的嘴一張一合,心中嘀咕,大王啊,你不會也信了吧?

不會吧,不會吧,這麽漏洞百出,明顯無法自洽的說辭,竟然有人信?

大王,你怎麽了?你該不會被奪舍了吧?

……

一大一小“交流”完畢,黎明將在地上寫寫畫畫的痕跡用腳抹掉,而後看向李星遙,道:“阿遙,這次……”

罷了。

“我知道,你不會走。我便也不多說了,你告訴我的,我會盡快轉達秦王。你不必憂心結果,我可以十分肯定的告訴你,秦王會信你說的。一旦發現火器的蹤跡,他會快速命人做出大批量火器。義成公主不足為懼,突厥和吐谷渾亦不足為懼。望你早歸,大唐的將士擊退外敵之時,便是我們再次相見之時。在那之前,你一定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好。”

李星遙笑著回應。

黎明便笑了,他說:“阿遙,珍重!”

“黎阿叔,珍重!”

李星遙同樣回應,又說:“希望與黎阿叔,早日再相見!”

“會的。”

黎明承諾。

那位白蘭人催促著李星遙快點離開,李星遙不敢耽擱,連忙從石頭後面鉆出來。剛要擡腳,黎明卻面色一變,道:“等一下。”

風聲裹挾著什麽動物的叫聲從遠處傳來,李星遙打了個寒顫。

黎明卻突然閃身,從身後抽出一把短刀。尉遲恭同樣嚴肅了神情,他按著腰間的刀,又一塊大石頭後面,卻有一個人跌跌撞撞摔出來了。

“是你?”

李星遙面上頗為震驚,對方竟然便是慕容順正苦苦追尋的“刺客”。

“你……你們?”

刺客傻眼,捂著心口努力想從地上起來,他顯然也沒有料到,東躲西藏到了這裏,還能遇上人。

“你是誰?躲在這裏做什麽?”

說時遲那時壞,尉遲恭一個卡喉,抓住了對方的脖子。

那刺客努力咽了一口口水。

李星遙目光先從他胸口瞟了一眼,之後才道:“是仆射把你放走的?”

刺客瞪大了眼。

“你……”

“你是仆射的人,當時,為何殺我?是仆射指使的,還是光化公主指使的?慕容順,可知道此事?”

“什麽?他要殺你?”

尉遲恭不敢置信。

黎明已經黑了臉,他短刀抵著刺客胸口,道:“為什麽殺她?”

“我沒想殺她!”

刺客急了,就差對天發誓了,“我真沒想殺你,當時……當時是誤傷。光化公主讓我假裝刺殺王子,我當然不可能真傷著王子。不能傷王子,只能傷他身邊人了,當時,你是不是就站在王子身邊?”

“這麽說來,你行刺殺之事,的確是受光化公主授意?”

李星遙不動聲色。

刺客再次沈默。

黎明催促道:“說!”

刺客哆嗦了一下,道:“好好好,我說。太子和王子,勢同水火,自打太子娶了拓跋部的女子為太子妃後,拓跋部就站在了太子身後,光化公主讓我刺殺王子,意圖栽贓陷害太子和拓跋部,並挑撥黨項和白蘭,讓白蘭無法為太子所用。王子不知道此事,他性子優柔寡斷,不知道要不要殺了我。仆射偷偷放了我,讓我趕緊逃命,可我傷得太重,那個可惡的漢人小子,險些一箭將我射死,我走不了遠路,這不,又栽到你們手上了。”

“阿遙,此人既然是被授意逃命的,不如,我帶著他逃吧。”

黎明從兩個人的只言片語中拼湊出了事情的真相,人留著,說不得今日之事會被捅出來,留著也是個禍害。不如趁機將人帶走,反正人本來就要逃命。

“那便麻煩黎阿叔了。”

李星遙並不拒絕,知道事情輕重,眼下,這是最好的選擇。

刺客再度傻眼,“你們要把我帶去哪裏?”

……

尉遲恭將刺客當場打暈並“殘忍”扔到馬上,準備帶走。黎明的眼中這一次多了幾分擔憂,他說:“阿遙。”

李星遙只是笑,“黎阿叔,剛才才說了,早日再相見。刺客的事,只是意外。你為大唐基業,鞍前馬後,刺探情報,我也要為了大唐,刺探更多情報。你有你的使命,我亦有我該做的。你在外未雨綢繆,我在內,離間光化和義成兩位公主,我們裏應外合,所向披靡。更何況,還有我二兄在呢。”

“知易行難。”

黎明嘆氣。

很快,他就收了心中的長籲短嘆,揚鞭,道:“這一次,要真的珍重了。”

不過,在走之前,“有一件事我還未同你說。”

李星遙便上前。

待聽完黎明說的,她遲遲沒有回過神。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只是一時間,神色難辨,心情也有些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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