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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下套 上當了,但又好像沒完全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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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下套 上當了,但又好像沒完全上當……

光化公主的臉變得太快。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 侍衛們舉起了手中的兵器。

王薔有些著急,李星遙也正要說話。

卻不妨,“哪個田?”

是王阿存出了聲。

他雖依然保持著緊繃著的防守狀態,可, 面上並不見急色。

光化公主以為他還想狡辯, 笑了一下, 隨口回道:“還能是哪個田?自然是, 種田的……”

“田氏得姓,源於春秋田完。後來田氏代齊, 田氏子孫世代以采地為姓。南北朝時, 為避戰亂,田氏家族南遷。隋末天下大亂, 北方豪傑並起,北人南渡, 皆去往南方避難。”

王阿存的聲音並不似質問,可偏偏,把光化公主問住了。

光化公主有些後悔自己不該隨口扯一個田姓, 不動聲色地坐回了獅子床上, 她道:“不錯,種牧草的小娘子的確不姓田,我剛剛, 是詐你們的。”

頓了一下, 又說:“可, 不姓田,不代表,你們說的就是對的。方才,說不得你們是瞎貓逮著死耗子, 運氣罷了。我可沒那麽多時間與你們周旋。還是那句話,若你們咬死了,你們是義成公主的人,拿出證據來。若不是,盡早如實道來,我可饒你們死罪。”

“公主既然知道種牧草的小娘子姓李,想必也一定知道,李小娘子在漠北王廷,曾做出紡車。後來在定襄城,得義成公主授意,又打出鐵鍋。輾轉五原,本是去養馬,可,機緣巧合,又得到一樣叫沙蔥的東西。”

李星遙心頭著急,知道得速戰速決了。光化公主擺明了不見兔子不撒鷹,當務之急,是證明自己的身份,便先把自己的過往“履歷”說了一遍。

她相信,以光化公主與義成公主的交情,必然知道她說的這些。

但這些,定然不夠。

微微擡了眸,目光對上光化公主的,她又道:“沙蔥通體碧綠,像中原的小蔥,可,比小蔥要抗旱。吐谷渾幅員遼闊,說起來,有些地方也很適合種沙蔥。只是此時節,不是種沙蔥的好時節,我手上也沒有種子,不然,可以試種,以證明自己的身份。”

“不過沒有種子,也沒關系。不知公主可聽聞,大唐有一樣叫曲轅犁的農具?曲轅犁比以前的犁要省力,義成公主曾讓我幫著打造了一副,如今定襄城裏,隋人引以為日常所用。曲轅犁做起來,費不了什麽功夫,我現在就可以新做一副。”

“曲轅犁?”

光化公主眉心一動,面上倒看不出對這樣東西感興趣還是不感興趣,她道:“按你說的,定襄城裏,隋人已經將曲轅犁引以為日常所用,說明這東西,並不難做。既不難做,你當然可以做一副出來,可我怎知道,你是不是跟人學的?”

“公主說的,的確有幾分道理。”

李星遙面上依然不急不躁,她咬了咬牙,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給了王阿存一個眼神,而後,王阿存……不動。

“你們兩個?”

光化公主敏銳地捕捉到了二人的眼神交流,她冷笑一聲,示意侍衛將二人抓起來。

“等……”

李星遙急了,她再次給王阿存眼神示意,甚至還開了口:“拿出來吧。”

拿出來?

光化公主目光輕輕流轉,落在了王阿存身上。給了侍衛一個眼神,便有人上前搜尋。王阿存從腰間掏出了一把匕首,可,侍衛很快將他“制服”了。

那樣東西就這樣展露於人前了。

“這是……”

光化公主定睛一看,只覺那東西有點眼熟,但,卻叫不上名字。

“這是白疊子。”

李星遙暫時顧不上王阿存了,她目光定定地落在那朵棉花上,面上滿是不舍。

“高昌和真臘有珍貴布料名喚白疊,白疊便是由白疊子制成。公主手上的,正是白疊子。”

“你從何得來這東西?”

化公主用手捏了捏那棉花,想起來了,這的確是高昌的白疊子。高昌靠此樣東西,與西域諸國貿易往來,賺得盆滿缽滿。她看在眼裏,自然是羨慕的。

可羨慕歸羨慕,吐谷渾境內,並無這樣東西,因此她只能望洋興嘆。

可此時,眼前竟然冒出一團白疊子。

她覺得這東西來得蹊蹺,漫不經心又用手捏了捏,面色瞬間變得嚴肅,厲聲道:“你是高昌的探子?為何假作義成公主之名?你潛入吐谷渾,到底意欲何為?”

“我若真是高昌的探子,剛才便不會叫王小郎君把白疊子拿出來了。那樣,豈不是不打自招?”

李星遙無奈嘆了一口氣。

又說:“況且高昌離此地,遠去千萬裏。我若是探子,便該從西邊悄悄潛入,何必費這麽大功夫,繞道賀蘭山?我可是在賀蘭山,被你們的人抓住的。”

“是啊。”

王薔適時出了聲,點頭,道:“他們兩個,的確是在賀蘭山被我抓住的。要是從高昌到賀蘭山,得穿過河西……”

話未說完,便被光化公主打斷了。

“這裏沒有你說話的機會,現在,沒你的事了,你先下去。”

王薔低眉順眼,乖乖出去了。

等人走了,光化公主目光流轉,落在李星遙身上,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李星遙聽。

“要麽,你們是大唐的探子。”

李星遙眉眼不見動一下。

她迎著光化公主的打量,也可以說,是試探。自然而然嘆了一口氣,用比剛才更無奈的語氣道:“大唐可沒有叫白疊子的東西。”

“突厥,也沒有這樣東西。”

光化公主目光不見收回,她仍然盯著李星遙的臉,不放過她臉上每一個細小的表情變化,“所以,你究竟從何得來這樣東西?”

李星遙沈默,似是有些難以啟齒。

猶豫了一瞬,她道:“在賀蘭山撿來的。”

光化公主被震驚到了,反應過來,大怒,“荒謬?!你是不是以為,我好糊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賀蘭……”

“先前的沙蔥,也是我在賀蘭山附近找到的,既然我能發現沙蔥,為何不能發現白疊子?”

“我從未聽說,義成公主讓人在突厥種白疊子。”

“因為東西是我才發現的,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她。”

李星遙語速加快了,像是也煩躁了,氣呼呼道:“我和王小郎君被馬帶到了賀蘭山深處,結果因禍得福,竟然得了幾株早已過了吐絮和采摘期的白疊子。我們心下奇怪,當然不肯放過,就將白疊子摘下,又將棉籽妥善保存,只等回去告訴義成公主,可哪想到,福禍相依,又被你們抓來了。”

“這麽說,這白疊子當真是在賀蘭山被發現的?可你不是才發現這樣東西,又怎會知道,它過了吐絮和采摘期?”

光化公主步步緊逼。

李星遙道:“這就又回到最初的問題了,我說過,我曾幫著義成公主種牧草和沙蔥。我在種東西上,本就有天賦。白疊子,我自然是會種的。白疊子的種子很輕,風能將它帶走,動物們也能將它帶走,賀蘭山有白疊子,不稀奇。發現白疊子,不難。難的是,將一株變成無數株。”

“照你這麽說,你身上也該有白疊子的種子?”

光化公主再次發問。

話音剛落,就有人毫不客氣去李星遙身上搜身。李星遙不情不願順從,從她身上,果然搜出一小包棉籽。

看著那棉籽,光化公主有一瞬間的心熱。

李星遙趁熱打鐵,道:“高昌能種白疊子,概因高昌的土地和天氣適合,吐谷渾從前沒有白疊子,一是沒有種子,二是沒人會種,三是沒有發現合適的土地。今日我既然受困於你們,那麽不妨實話實說了,你們吐谷渾,並非沒有適合種白疊子的地方。”

“哦?那你說說,吐谷渾哪裏適合種這白疊子?”

“日月山東邊,靠近湟水和黃河水的地方。”

李星遙將在腹內轉了許久的話說了,她等的就是這一刻。棉花,乃她決定來吐谷渾之前便安排好的,為的就是,取信於光化公主,並讓光化公主順水推舟,將她送進河湟谷地。

王薔說,讓她借著慕容順的東風,順理成章進入河湟谷地。

可,在此之前,她得先取信於光化公主。只有光化公主知道她會種地,才會讓她隨同慕容順進入河湟谷地。

然而,這第一步取信,就比她想的要艱難的多。

光化公主看似好說話,其實也是個疑心重的。她先用過往履歷加碼,結果,並未說動光化公主。

沒辦法,她又加碼,搬出曲轅犁。

可光化公主依然不為所動。

最後她只能拿出殺手鐧,即系統給予的棉花。棉花生長在高昌,她自然是望塵莫及的。可,系統先前坑了她的時候,便主動送上了棉花。

她本以為,這樣東西怕是用不上了,哪裏想到,兜兜轉轉,竟在此處派上用場。

棉花,棉籽,都是系統給的。光化公主知道她不可能出走高昌,穿越狹長的,被大唐控制的河西一帶,所以,說她是高昌探子,站不住腳。

河湟谷地一帶,可以種植棉花,也是吐谷渾境內唯一能種棉花的地方。若光化公主想種棉花,便只能種在此處。

她沒有選擇。

除非,她舍得舍棄棉花。

“你既然不信我們,我們可以留下來種白疊子。等白疊子種成了,我們的身份,便能被證明了。”

李星遙破釜沈舟,松了口。

光化公主卻沒出聲。

她一只手輕輕扣在獅子床上,目光卻落在一側的白疊子上。冗長的沈默讓人心慌,良久,她轉過了頭。

道:“春種秋收,種白疊子,時間可漫長著。況且你說的,白疊子是在賀蘭山被發現的,也無從查證。焉知,這不是你的話術,不是為了拖延時間?你既然說,你在種地上有天賦,那麽,不妨去一個地方。將地種好了,種得讓所有人都滿意了,我就信你們。”

……

光化公主又讓人將李星遙和王阿存帶了出來,李星遙心中忐忑,拿不準光化公主的意思,她感覺,光化公主好像信了她的說辭,但,所謂的“去一個地方”,她又不敢確定,就是河湟谷地。

侍從將他們送到了一處地方,周邊有人看管。

不一會兒,王薔回來了。

兩個小娘子面面相覷,王薔悄悄指了一下屋外,李星遙便知,隔墻有耳。她有些無奈,光化公主看似隨意的一個安排,實則竟然是為了試探她和王薔。

若她和王薔有丁點親近,或者悄悄密謀著什麽,怕是不出今晚,她就要命喪吐谷渾了。

既然知道外頭有人監視,她便沒對王薔擺出好“臉色”來。王薔雖也著急,想知道自己被轟出去後,光化公主又說了什麽,可礙於大局,只得盡職盡責地抱怨。

抱怨,“你怎麽在這裏?他們怎麽把你送來了?我不想和你同在一個屋檐下,我這就去找他們。”

然,還沒出最外頭的門,就被人攆了回來。

於是王薔大怒,罵罵咧咧道:“我可是功臣,我剛為公主辦了事回來,你們恩將仇報!”

是夜。

兩位小娘子睡下,等到後半夜,確定外頭沒人了,王薔壓低了聲音,小聲傳遞消息:“壞了,阿遙妹妹,你們可能暫時無法去河湟一帶了。”

李星遙支起了耳朵。

王薔又道:“慕容順,他有事,暫時不去河湟了。”

“你怎麽……”

李星遙剛想問,你怎麽知道,就見王薔麻溜地睡好,打起了鼾。

她趕緊也住了嘴。

之後又想找機會問,卻一直沒尋到時機。好不容易,監視的人又走了,王薔卻睡著了。沒辦法,她只得按下心頭種種疑惑,先睡了。

第二日,光化公主叫人遞來消息,命李星遙和王阿存南下前往白蘭。

李星遙心中一個咯噔。

傳話的人沒有耐心,傳完話便一個勁催促。李星遙沒轍,只得簡單收拾了一番,而後跟著那人去了一處地方。

那裏已經有三十餘人等著了,各人皆備有馬匹,馬匹上又有行囊。無人竊竊私語,亦無人交頭接耳。

快速打量了所有人一番,李星遙暗忖,這些人,莫非是要跟著她一起去白蘭的?

三十幾個人,不像是專程監視她的。眾人嚴陣以待,倒像是,在等什麽人?

她忙看向門口。

王阿存也目不轉睛地盯著門口。

誰知,身後卻傳來人聲:“為什麽把我的牧草分給那兩個新來的?先來後到,我的馬也不夠吃。白蘭這麽遠,我的馬死在路上怎麽辦?讓我走到白蘭去嗎?”

李星遙心頭一震。

她與王阿存同時回過頭。

“不想讓我去,就把我留在這裏。想叫我去,就不要動我的牧草。這麽多人,都有馬,都有牧草,憑什麽只分我一個……”

“人的”兩個字卡在喉嚨裏,趙端午身子定在了原地。

他像是做夢一樣怔怔地看著從天而降的妹妹,抓著牧草的手竟然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阿……”

“啊嚏!”

他如夢初醒,死死地將那個“遙”字抵死在舌尖,又自然而然打了個噴嚏。

“二兄。”

李星遙小聲呢喃。

她亦不敢置信地看著同樣好似從天而降的趙端午,待聽見那聲“啊嚏”,同樣快速清醒過來。

這裏是吐谷渾。

二兄出現在這裏,一定有難言之隱,昨晚屋外就有人監視著,此時她絕對不能暴露她和趙端午認識。

便無事人一般轉過了頭。

趙端午也轉過了頭,繼續就著剛才的話抱怨:“也不知折騰我幹什麽,要不是王子點了我的名,我還不稀罕去呢。不看僧面還看佛面,你們就是這麽對待王子身邊的人的?”

他抓著牧草的手越來越緊,緊到不能再緊時,又緩緩地松開。鼻尖有些酸酸的,他眼眶也有些酸酸的。

借著搶奪牧草的動作,他遮掩住眼底的淚意,又好似擦鼻涕一樣擼了擼鼻子。之後……

俯身去撿掉在地上的牧草。

一邊撿起那牧草,另一邊,他扯著嘴,終於露出了半年以來第一個笑。

李星遙心中同樣掀起了驚濤駭浪,她感覺,震驚與驚喜裹挾著她,她好似置身在大海中的一葉扁舟,所有的情緒不知流向何處。

狠狠地咬了自己舌頭一口,她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

可一顆心,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好在,慕容順來了。眾人皆圍了上去,倒沒有人註意到她些許的異樣。

“走吧。”

王阿存小聲提醒。

她點頭,跟著上前。

趙端午也捏著牧草,擠到了慕容順身邊。他好像想告狀,卻被慕容順用目光制止了。

“此去白蘭,少說也要十天半個月。若是順利,便可早回,若是不順利……”

慕容順眉眼間總帶著一股陰郁氣質,李星遙感覺,他像是想給大家一個下馬威,可,實際上,下馬威沒她想的那麽有威力。

就著剛才未完的話,慕容順話鋒一轉,又道:“白蘭一族秉性,習俗,你們都是知道的。此行望你們約束自己,不得節外生枝,否則休怪我翻臉無情。”

話音落,又看向李星遙和王阿存,問了一句:“這兩個,便是母妃交給我的人?”

送李星遙來此的人點頭。

慕容順便沒說什麽。

一行人上了馬,正欲往白蘭而去,王薔卻被人送來了。

“公主說,恐王子手上人不夠用,再給王子一個人。此小娘子,一人可抵十人用。她若聽話,那便無事。她若不聽話,王子只管施以石刑,不必回稟王廷。”

送王薔來的,應是光化公主跟前的得力之人。

他說完王薔之事,又對著其餘人,不冷不熱道:“餘下人,也是同理。若你們盡心幫著王子,處理白蘭瑣事,等回到王廷,公主和王子自有獎賞。若不然,公主同樣對你們施以石刑。”

眾人戰戰兢兢,皆稱是。

慕容順揚鞭,走在最前頭。李星遙和王阿存跟在最後頭,許是怕他們逃走,在他們左右兩側,還有兩個人伴行著。

李星遙心頭有無數疑惑,只恨不能立刻來個人給她解惑。

她耐著性子等機會送上門,可惜一路上,慕容順離不開趙端午。王薔“戰戰兢兢”,因為光化公主的話,不能離開慕容順。

她和王阿存,不能接近慕容順。所以不管是趙端午還是王薔,她都沒找到機會與他們說上話。

本以為,等到到了白蘭,才會有說話的機會。

哪知道,行至半途,天氣突變,原本是風急幹燥的晴天,轉瞬沙礫飛起,馬兒在原地打轉,止步不肯往前。

慕容順道:“停至原處,不要前進。”

所有人聽命。

王阿存卻急急出了聲:“此地有瘴氣,不可停留。”

慕容順驚訝回過頭,剛要說話,一旁趙端午已經驚呼出來了:“不好!我們的馬,身上怎麽在不停地冒汗?”

眾人面色大變。馬身上有疲汗,便意味著,遇到了瘴氣。

慕容順也有些慌亂,他連忙道:“所有人,不要停留,速速往前,離開此地!”

說罷,便縱馬飛速往前而去。

其餘人跟隨。

可,不知為何,眾人竟走散了。

等李星遙反應過來時,她身邊只有趙端午了。

“王小郎君和王小娘子呢?”

她下意識詢問,又急忙往四周查找。

趙端午道:“他們兩個跟慕容順在一處,先不管他們,正好讓他們幫我們拖著慕容順。”

話音落,又急急忙忙問:“阿遙,你怎麽來了吐谷渾?”

“我本是被西域胡商從西市劫走了,結果半路上,又被突厥人二次劫掠,之後被送到了漠北王廷。義成公主知曉我的身份,想讓我為她做事,所以將我帶到了定襄,又借養馬的借口,讓我在賀蘭山幫她打鐵。此次我們來這裏,是因為發現了硝石的痕跡。”

李星遙長話短說。來不及等趙端午問,又問:“二兄,你怎會也在此處?”

“我……”

趙端午話到嘴邊,卻有些猶豫。他怕實話實話,李星遙有心理負擔。又覺得,若說自己是專門來找李星遙的,這話說出來,有些赧然。

便改口,道:“知道你被胡人擄走了,我便每日守在金光門,跟過往的胡商打探。有一回,有個胡商說,在來長安的路上,瞧見了你的蹤跡。我心裏著急,結果一時不察,著了他們的道,被他們擄走了。他們本來想取道河西,直奔西域,可不知為何,舍了河西,走了羌中道。羌中道是吐谷渾的地盤,吐谷渾人又將我們二次劫掠,之後,我就留在了吐谷渾。”

“原來二兄也是被胡商劫走的。”

李星遙嘆氣,沒想到,長安城的治安,竟然如此差了。

更多的疑惑湧上心頭,她甚至來不及感嘆,便又問:“那,你怎會出現在慕容順身邊?還有,王小娘子,她和你,莫非是一起被劫的?她說的人質,莫非便是你?”

“什麽人質?”

趙端午沒聽明白。

雖心中好奇,可知道時間緊迫,不好追問,便道:“先不說這些了。阿遙,你可知道,此次光化公主為何讓你們來白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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