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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造反 一口大鍋扣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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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造反 一口大鍋扣下來

通濟坊趙家, 此時正靜悄悄的。李願娘的驢拴在院子裏,在她身邊,還有一人。

那人是公主府的人,偷偷跑來, 是有要事要報。

“公主, 終南山多了幾雙眼睛。已經查明, 是齊王的人。要不要讓人打點一番, 私下裏再提點礦上的人幾句?”

“不用。”

李願娘眸光越暗,心中實在不快。

哪都有李元吉。他竟然盯上了終南山, 那麽想來, 是發現了礦上的端倪。礦上一切活動,采礦, 冶鐵,打鐵鍋, 皆合情合理,並未有什麽不妥的。

李元吉現在橫插進來,顯而易見, 他發現了打陌刀的事, 打算在陌刀上做文章。

至於如何做文章……

李願娘想了想,很快就猜到了八九分。都不是傻子,戰場上拼殺過的人, 拿過刀, 管過手底下的兵, 能怎麽做文章,自然只能拿私自打兵器說事。

“他也只會這點陰私手段了,我心裏有數,此事不用著急。他要出手, 不會站在明處,怕是要借別人的手。繼續盯著,有問題及時來報。”

“是。”

那人應下。

正要再說,院子外頭似乎有動靜。

行伍出身的人,很快就從那微妙的動靜中判斷出,是有人騎驢來了。

“柴小娘子回來了。”

“從菜地走。”

李願娘指了指屋後菜地,那人身形一閃,很快,就從後院菜地消失了。

同時間,李願娘進了屋子。

嘩啦。

院門被推開了,李星遙站在院子門口,下意識去看馬廄。當看到李願娘的驢被好好拴著,她才松了一口氣。

家裏果然有人。

“阿娘?”

她喚了一聲。

李願娘從屋子裏出來,“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又笑著問:“我還以為,你今日去終南山了呢。你柴阿叔他們的刀,可都打好了?”

“打好了。”

李星遙今日沒去終南山,她去看了給朝廷的磚,又和趙端午說了拓寬下水涵洞的事,忙完了便回來了。有些奇怪,李願娘今日怎麽沒有上工,便問:“今日阿娘休息嗎?”

“公主有事,給大家放了一天假。”

李願娘不動聲色回應,又說:“剛才回來的路上,我遇到了你常阿嬸。你常阿嬸說,靈鵲撈了小魚,她用新鍋做了小魚幹,讓你去她那裏拿。”

“那我現在去吧。”

李星遙想著反正這會有空,就這會去吧。

哪想到,李願娘卻出乎意料地要與她同去,“左右我也無事,便跟你一起去黎家看看吧。”

母女兩個便往黎家去。

黎明不在,家裏只常開懷和靈鵲兩個。

常開懷用眼神朝著外頭示意,覷著靈鵲和李星遙交流著小魚幹的味道,悄悄出了屋子。李願娘跟著,也悄悄出了屋子。

“被他盯上了。”

“怎麽?”

常開懷無奈,同時又很無語,“又是他。”

“我來是想問問,世民那頭,甲仗庫的事,可都穩妥了?”

“妥。”

常開懷露出一絲笑意,又悄聲:“倒是沒想到,未雨綢繆,還真叫他們父女兩個說中了。你們家阿遙,每次都顧慮周全。”

“我倒希望,她不要顧慮那麽多呢。”李願娘嘆氣,倒也放了心。

*

此時裴寂府裏。

往常一直開著的中堂門緊緊閉著,四周無人敢靠近。屋子裏頭,是裴寂不敢置信的聲音:“他們當真在終南山私造兵器?”

“千真萬確,我們的人親眼所見,沒有假。”

仆從回了一句,還準確地報出了兵器的數量及打制時間:“第一把是聖人點了霍國公領兵打吐谷渾時開始打的,到現在,一共打了七把。除了趙家郎君出征帶走了一把,還餘六把。六把裏頭,有一把正在打,餘下的如今都藏在一處,我們的人跟著,在屋子外頭做了標記。”

“你確定,七把刀皆一模一樣?”

裴寂一顆心撲通撲通的,瞌睡來了送枕頭。他正愁怎麽把失去的臉面找回來呢,這不,“將功折罪”的機會就來了。

有人往他門縫裏塞了一張紙條,上面寫,終南山有人私打兵器。

他半信半疑,叫人偷偷去看了,結果來人回報,是真的。

私造兵器,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若他上報,李小娘子,此次必死無疑。如此,上次被礦工們圍堵,之後被秦王當眾下了臉面的仇便能報了,他也能為朝廷立功,順理成章將鐵礦拿到朝廷手上。

“七把刀皆一模一樣,每把刀都長一丈,刀頭鋒利無比。”

仆從一五一十回答。

裴寂卻有些猶豫,遲疑道:“你說那刀,當真是為了造反?會不會……是那姓李的小娘子造著玩玩的?”

仆從不敢回答。

“說說吧,有什麽不敢說的。”

裴寂催促,仆從猶豫了一下,搖頭:“不會。”

“誰家會造那麽長的一把刀,來當玩物。仆射不妨想想,刀比李小娘子還要高,她就是想玩,也沒法玩啊。再說了,若只是造著玩玩,為何不正大光明在白天造,非得等著晚上偷偷摸摸?這不正說明,這事,見不得光嗎?此外,那信上不是還說,山上有甲嗎?”

“可甲畢竟咱們沒有親眼瞧見啊。”裴寂還是有些想不通,他只覺,哪裏好像有些說不上的奇怪。

那張塞到門縫裏的紙上,不止說了終南山上有人打刀,還說了有人藏甲。刀,他派去的人確確實實看到了,可這甲,並無蹤影。

琢磨著,甲的事,或許是捕風捉影,又或者,是還沒來得及打完,他道:“我還是不明白,她一個小娘子,造反做什麽?她如今,可是咱們長安城的名人,單賣磚一項上,便已賺的盆滿缽滿,更別提,還有那麽多鍋。造反,她圖什麽?”

“當然是圖更大的利益。”

仆從脫口而出。人嘛,哪有不愛錢的,他不信那位李小娘子不愛錢。

“算了。”

裴寂擺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了。

夜晚打刀。

已經打了七把。

七把還一模一樣。

圖什麽?

難道,當真是圖更大的利益?更大的利益,只能是從龍之功了。可若真是為了從龍之功,那,這暗中被跟隨的“龍”又是誰?

太子是世人皆知的太子,聖人可沒有換太子的打算。

齊王,不說也罷。

秦王……

秦王倒是符合這個潛伏在平靜湖面下隨時會一躍而出的“龍”,若說,有人想擁護秦王登基為帝,好像一切確實能說得過去。

有人想造反,但這個人,不一定是李小娘子。李小娘子有礦,能幫那些人打造兵器。長刀是第一步,之後……

這麽看來,李小娘子並不無辜,她定然也是支持秦王的一個。

該拔出來。

思來想去,裴寂有了主意。他暗忖,事情扯到了秦王,便不能等閑視之了。不管那甲有沒有,兵器是確定有了。為了朝廷的安危,為了聖人的安危,他總得做點什麽。

便開口:“去拿臟吧。”

“仆射,咱們不先上告聖人嗎?”

仆射有些不理解,造反這種事,是死全家的大事,不應該先上告李淵嗎?

“說你是個蠢貨,你還真是個大蠢貨。”

裴寂有些不耐煩,沒好氣道:“捉賊拿贓,這個道理還用我教你嗎?造反可非兒戲,自然得慎之又慎,最好來它個人贓並獲。你莫廢話了,帶上人,兵分兩路,一路去藏兵器的地方,另一路,跟著我現在就上終南山。”

仆從不敢再言,匆忙出門安排去了。

裴寂在屋裏,穩了一下心神。可心中的激動,卻死活也壓不下去。

他為了謹慎起見,想等人贓並獲再上告李淵是真,可,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是為了防太子建成。

李建成對李星遙的拉攏收買之意,他如何看不出來。若是他先上告了李淵,只怕人還沒到終南山,東宮就站出來攔著,讓他算了。

這個人情,他可不想送。

很快,禁軍就封鎖了藏“兵器”之地,並拿到了那五把刀。裴寂心中大定,帶著人信心百倍往終南山去了。

他到的時候,李星遙正在看王道生打鐵。王道生一邊打鐵,一邊不忘奚落一旁目不轉睛好似來監視人的蕭義明:“你到底是不是趙端午派來監視我的?”

蕭義明呵呵。

懶得說自己只是閑的無聊,一個人來湊熱鬧的,幹脆也陰陽道:“你也知道自己需要人監視啊。”

話音落,二人便吵了起來。

正吵著,忽聞一陣“地動山搖”。二人住嘴,細聽,竟是重重馬蹄聲。回過頭,便見禁軍魚貫而入,團團將他們圍了起來。

蕭義明眼皮子狠狠一跳,眼角餘光卻瞥見,高頭大馬上裴寂的身影。

心頭一個咯噔,他慌忙背過了身。

“接舉報,有人在終南山私造兵器,私藏甲胄,所有人,給我細細的搜,一個角落都不準放過!”

裴寂在馬上發號施令。

李星遙上次在虞部司門口見過他,因此認得他。

“裴仆射這話何意?”

她上前一步,停在裴寂的馬前頭。

裴寂目光對上她的,笑了一下,“李小娘子,別來無恙啊。”

說完“別來無恙”,笑容猛地一收,猶如川劇變臉一般換上一張嚴苛的臉,厲聲道:“有人舉報你們謀反,你可知罪?”

“謀反?無稽之談。”

李星遙面上不見急色,她擡頭直視著裴寂的目光,一一表明:“開礦時,朝廷的人已經來看過,一應文書,如今在官府皆可查。礦工們也是得了朝廷許可,身上有文書的。裴仆射說我謀反,我實在不知,這反從何而來。”

“反從何而來,要問李小娘子你自己了。”

裴寂的馬在原地動了兩下,他有些不耐煩,拉緊韁繩,又說:“我可沒說,是你夥同工匠們造反。工匠們不知你背地裏的勾當,你當,我也不知嗎?”

“口說無憑,裴仆射何不拿出證據?”

“呵。”

裴寂懶得與她逞口舌之快,朝著身後人示意,身後人便拿來了五把陌刀。

五把刀放在地上,每把皆長過人頭,每把,都能戳死不長眼的人。

完了。

蕭義明心頭大驚。

他本來在偷聽二人說話,開頭聽到裴寂說什麽造反時,還覺得裴寂是不是有病沒事找事。可,當他看到那五把刀時,他突然有些不確定了。

那五把刀,一看就不是拿來砍樹殺雞的,更像是……作戰時所用的刀。

可,好好地,阿遙妹妹打這種刀做什麽?

不,不對,這五把刀,說不定不是阿遙妹妹打的,是裴寂那死老頭故意栽贓的。

心中仍然抱有一絲期望,可……

帶著人在礦上搜尋的禁軍頭領回來了,他對著裴寂搖了搖頭,而後,又丟下了一把刀。

那把刀,和方才的五把同樣樣式,一看就是快要打完的。

完了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蕭義明思緒有些覆雜,背上也出了一層薄薄的汗。他在心中快速思量,怎麽為李星遙開脫。造反這種事,他是死也不相信李星遙會做的。

再說了,李星遙可是柴家的娘子,平陽公主又在跟前看著,她怎麽會……

不對,李星遙不可能造反。

平陽公主又不是吃素的。自家造自家的反,可能嗎?

電光火石間,蕭義明想明白了。他看向李星遙,見對方眼中並無慌亂,心中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今日這一切,阿遙妹妹早有準備。

一時間,便也冷靜下來了。

“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裴寂雖然有些失望,在礦上並沒找到那所謂的“甲”。可,搜到了刀,一樣能成為證據。

“依我大唐律,長刀要官為立樣,由官府確定樣式,再行打造。每一把刀上面,還需刻上工匠的姓名,否則,一律視為私造。李小娘子,你不會想告訴我,你私造這麽多長刀,是為了打山上可能存在的老虎吧?”

“裴仆射怎知,這些長刀沒有在官府立樣?”

李星遙的聲音被風聲蓋了一下。

裴寂眼皮子一擡。

“真是荒謬,李小娘子,你莫非忘了我的身份?”

尚書省左仆射,專司天下諸事。若有官府立樣,一朝仆射,怎會不知?

“巧言善變,還是那句話,死鴨子嘴硬。”

裴寂掉轉馬頭,徑直下令:“人贓並獲,主犯李星遙,隨我帶走。其餘人等,各自關押,待事情水落石出,再依據所犯之罪輕重,各行處置!”

“你有毛病吧?”

諸人嘩然間,王道生跳出來了。

“憑什麽把我們關起來?你哪只眼睛看到有人造反了?”

“你是誰?把他也給我拖走!”

裴寂懶得廢話,讓人把王道生抓走。

蕭義明急了,眼看著裴寂要我行我素了,他上前一步,道:“裴仆射。”

裴寂頗覺驚訝,“你怎麽在。”

這裏兩個字還沒說出來,便被打斷了:“在此處搜到長刀,便能證明,長刀是李小娘子所打嗎?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有心人栽贓嫁禍。畢竟,裴仆射應該沒瞧見,那把刀是李小娘子的人親手所打吧。”

“你怎知,沒人親眼瞧見?”

裴寂冷笑了兩聲,懶得細究,蕭家的四郎為何在這裏。他和蕭瑀一向不對付,本就看蕭家的人不順眼,適才蕭四郎又故意打斷了他的話,他這會心裏頭實在不快。

意味深長看了蕭義明一眼,他道:“你不提醒,我倒忘了,你不僅跟反賊不清不白,還幫著反賊說話。”

蕭義明:?

蕭義明心頭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

他氣憤地瞪著裴寂,心說,誰是反賊?你指代誰呢?這些話,又威脅誰呢?

“我。”

“裴仆射前來拿人,可是遵了聖人之令?”

冷不丁的,李星遙出了聲,她還給了蕭義明一個莫急的眼神。覆而看向裴寂,道:“天日昭昭,沒做過的事就是沒做過。裴仆射非要一盆臟水潑上來,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反正不管說什麽,在裴仆射眼裏,都是狡辯。那麽不如,咱們去官府裏頭分說。大唐律法在上,我相信,大唐律會給我,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裴寂這頭有所動作,那麽必然,會同步知會李淵。秦王那頭,該配合的都已經配合了,秦王定然會有行動。

此事無礙。

她並不擔心,坦然跟著裴寂往城中去了。蕭義明見她不急不躁,又想著公主府知道消息,這事恐怕沒這麽簡單,便也勉強放了心。

一行人被禁軍捉著走在朱雀大街上,自然吸引了一眾視線。

眾人議論間,秦王教令來了。

“秦王令:終南山所打長刀,皆已立樣。既非私造,造反一說,便為子虛烏有。裴仆射,請立刻放人。”

裴寂的馬頓住了,他眉頭也極快地擰了一下。

“於何處立樣?何時立樣?我為何不曾見過?”

“秦王親自立樣,尚書省可查。至於裴仆射為何不見,我等不好揣度。”

秦王府的人話說的滴水不漏。

李星遙悄悄松了一口氣,她看向裴寂,道:“裴仆射,既是弄錯了,那麽,現在可以放人了吧。”

裴寂的眉頭又擰了一下。

秦王立樣,尚書省可查,這事,他竟然完全不知道。是,尚書省的人集體瞞著他,背著他行事,還是,秦王見大事不妙,有意包庇?

“口說無憑,我怎知,你們是不是誆我的?”

“秦王誆你?可能嗎?”

蕭義明憋不住了,跳了出來。雖然他不明白,這事怎麽又和秦王扯上了關系。但秦王發話了,這事,能善了了。

“就是啊,秦王怎麽會撒謊?秦王什麽樣子,咱們長安城的百姓都知道。”

“秦王親自立樣,真是可憐見,秦王南征北戰,還要抽空幫手底下的官幹活。”

“沒辦法,誰讓有的官,當的糊裏糊塗的。秦王沒辦法,只能自己親自上了。”

“哎,秦王不容易。”

……

百姓們你一言我一語發表著自己的意見,裴寂瞬間想起,那日在虞部司門口,被人指著鼻子罵的場景。尷尬與憤怒湧上心頭,他當即就要讓禁軍拿人。

“裴仆射,秦王教令,你莫非無動於衷?”

秦王府的人有些不樂意了。

王道生也伸長脖子,大罵:“裴仆射,你到底怎麽當官的。你上峰已經立樣了,你自己沒搞清,非說我們造反。我們稀裏糊塗被你拉到這裏,如今事情已經查清,你還背著牛頭不肯認。快放我們,再不放,我去宮門口喊聖人了。”

“就是,不分青紅皂白把我們抓走,現在明知是自己搞錯了,卻還不放人。耽誤了一天,工錢都少賺不少。我們找誰說理去?”

“你們當官的能不能長點心!”

“就是,能不能長點心!”

諸人七嘴八舌表達著心中的不滿,李星遙故意等到大家都發洩的差不多了,才站出來,道:“裴仆射,真相已經大白,你還要堅持己見嗎?”

“李小娘子倒是通天本事,秦王教令,我當然不好視而不見。可有些事,不是秦王能決定的,我這就去聖人跟前分說!”

說到聖人,李淵的口諭就來了:著令裴寂立刻進宮,共商國是。

“李小娘子,咱們一會再見。”

裴寂冷笑兩聲,挺直了脊背,朝著宮門口去了。

覷著他的身影,李星遙收回視線。待被先行帶到萬年縣廨,看著欲言又止像是有無數話要問她的蕭義明,她回四個字:“少安毋躁。”

“可是。”

蕭義明藏著一肚子的疑問。

“聖人知道的。”

誒?

蕭義明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大喜,聖人竟然知道?可,聖人怎麽會知道?

欲打破砂鍋問到底,李星遙卻沒有多說的意思。

“一會你就知道了。”

*

太極宮裏。

裴寂滿腔怒火踏入殿內,他正打算找李淵撐腰。卻不妨,眼角餘光瞥見殿裏還有一個人。

“秦王也在啊。”

他和李世民打了聲招呼。

李世民頷首,倒沒說什麽。

“外頭的事,都傳到宮裏了。裴寂,那立樣,尚書省的確可查,你快把人放了吧。”

李淵面上叫人辯不出喜怒。

裴寂知道,既然他都說出了立樣可查的事,那便說明,秦王早就做好了安排。哪怕他此時叫人去尚書省查證,也查不出來什麽。

可,“既已立樣,光明正大造刀就是,為何背著人,偷偷摸摸?又為何,要把那些刀藏在別處?”

“哪裏是別處,那藏刀的地方。”

李淵面上有些不忍,卻也懶得再說,“罷了,你問秦王吧。”

裴寂心中突然升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梗著脖子看李世民,卻聽得:““裴仆射想來還不知道,那刀,是我讓他們打的。至於放刀的地方,尚書省也有文書在檔,正是即將啟用的新甲仗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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