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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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話就算只是心花一朵,也能開到荼蘼。(七)

當你以為一件事情開始時,它可能剛剛謝幕;當你以為一件事情結束時,它可能剛剛拉開序幕。不是我們後知後覺,只是造化弄人。

上次尹傾情借錢被那個有著無比標新立異發型的吳軌(好吧,我承認我一直暗自稱呼他為烏龜)追債是因為許墨文。盡管她一再自我安慰甚至還跟我試圖解釋過,她只是流年不利遇人不淑。可是從她提到許墨文就有些閃亮的眼眸,我知道她跟許墨文註定是一段孽緣。

我還來不及替她感傷,就自顧不暇的開始與宋予進行了之後長達一年的若即若離肝腸寸斷驚天地泣鬼神的故事。

故事的開端是因為那個叫烏龜(好吧,是吳軌)的痞子少年。

我不得不再次訴苦:尹傾情真的是腦袋被門夾了才會跟那種人扯上關系。上次她將錢給了吳軌後,按照常人的思路,這件事就算是完滿結束了。但是好死不死的,他吳軌還是個死皮賴臉的主,硬是義正言辭的說尹傾情沒有給他(當然,這些是尹傾情義憤填膺的說辭)。

所以,才會有了許墨文來找她,又不幸遇到吳軌找她麻煩,你覺得一個男人會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退縮嗎?特別還是本來就機會不大的許墨文與尹傾情同學。

反正當我偷偷尾隨尹傾情到的時候,許墨文那般白皙的臉上有明顯的傷痕跌坐在地,暗淡的燈光打在他身上盡是狼狽。我的心裏抽痛抽痛的,一抽一抽的。

我遠遠的站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他們的世界我來不及涉足就已經出局。當然,我想,即使我進入了他們的世界,也頂多算個熟眼路人。

尹傾情徑直走進人群,扶起許墨文問,“誰打的你?”

許墨文緩緩的端起食指指向眼前的一個混混樣的男生。

我站在不遠處,靜靜地遠遠地看著那些跟我有關卻又無關的一切。撥通了宋予的電話。

等我回過頭,尹傾情已經掄起桌上的啤酒瓶,嘴裏罵著,“你他媽的敢打我的男人,老子都舍不得打!”說完精準無誤的砸在了對方頭上,動作一氣呵成。然後像個死士一樣邊護著受傷的許墨文邊奮戰戰場。

要不是親眼所見,我一定不敢相信這是我熟悉的尹傾情,有時候我甚至覺得她心高氣傲冷漠無情。可是當我看著她即使受傷了也沒有放棄許墨文的堅持,那一刻,我未戰先敗了。於是我告訴自己,誰說君子才能成人之美?女子也可以。

許墨文啊許墨文,興許你真的不是我的真命天子,可是我還是幻想與你共患難的人是我。

後來尹傾情左手打著繃帶,眼角紅腫的跟我說,“葉子,你知道嗎?要不是宋予碰巧趕到,恐怕你現在看到的都是新鮮出爐的木乃伊了。”

我沒有告訴她,是我叫的宋予。所以自那以後,她總是以為宋予是英雄救美,即使不能以身相許。

是不是某些東西一開始了,就停不下來了。

宋予在我回家最後一個拐口前攔下了我。眼神冷冰冰的讓我不禁打了個冷顫,全身細胞都開始提醒我小心為妙。

“葉子,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有想過跟我在一起?”宋予將我抵到墻角,左手攔著我,俯身下來一字一句無比冰涼的說。

我突然笑了。不敢直視他深邃的眼眸,“你不會真的一直都喜歡我吧?”宋予啊宋予,我該拿你怎麽辦。

許是我風輕雲淡的態度惹怒了他,左耳只聽“砰”一聲,是他緊握著右拳狠命的砸在墻上的聲音。

我承認他讓我有些心亂了。所以我決定快刀斬亂麻的對他坦白了。

我看向他的手,除了大拇指以外的四支關節全都是明顯的淤痕(雖然還是很好看)。“你這又是何必呢,你比我更清楚我的感覺。你知道的,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許……”

唇邊傳來陣陣疼痛。我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心裏亂成一團。眼淚順著眼角滴落。

但是不管怎麽努力鎮靜,心底都有個聲音在提醒自己——

宋予吻了我!

他居然吻我了!

這個挨千刀該死的混小子他媽的居然吻了我?

“從今以後,你葉子就是我宋予的人。除了我,誰也別想碰你一下。”宋予輕輕拂去我不爭氣掉落的眼淚,唇角是飛揚的弧度,眼角卻是心疼的神色,他死死的抱著我,“不要丟下我,不要。”

“葉子,扇他、扇他啊,推開他,踹他幾腳,然後跟他老死不相往來。”心裏的聲音不斷喊著,可是我居然什麽都沒有做。

雖然不想承認,或許,我真的喜歡宋予,是那種男女之間的情感。這種情緒讓我愛恨交集無處而逃。

對於許墨文,我不能為力了,他就像我的太陽那樣溫暖照耀著我,但是我觸不到他,最可悲的是我連看著他都覺得絕望。我暗暗將我所有的少女情懷投放在他身上,再不動聲色的暗暗收回。我知道,他會是我曾經或者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最最純潔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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