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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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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禮物。

只怔楞一瞬, 謝星言把拿開的外套重新輕輕蓋在沈執川身上,又擡手環住沈執川的背,讓他能靠著自己睡得更舒服一點。

李翊成張了張嘴, 瞪大眼, 原本隱約泛著嘀咕的疑惑在謝星言的表情和動作間得到了印證。

他很意外, 但也很快平靜下來,小聲對謝星言說“我晚點來審你們”, 腳步輕快地離開了沈執川的辦公室。

走出幾步之後, 又再回身, 迅速而輕悄地把門帶上了。

沈執川是困倦,但睡著前的說話動作全然清醒。而當著李翊成的面和自己展現出親近的獨特是意味著什麽,大家都很清楚。

沒想到會被沈執川這麽快又這麽理所當然地“正名”,謝星言心裏的愉快簡直要爆炸。

他也一夜沒睡, 聊項目時撐著才沒走神, 但現在,他完全半分睡意也沒有了。

只看著沈執川的睡顏, 輕輕轉動自己左手的戒指。

沈執川是真的累了,睡得很沈,也很安穩。半小時後, 謝星言輕輕俯下身,在沈執川眼上印下細密親吻,他才恍惚地“唔”了聲, 慢慢睜開眼睛。

“我睡了多久?”他問謝星言。

“半小時。”謝星言說, “還困嗎?多睡會沒關系的。”

“不睡了。”沈執川直起身,“李翊成還等著呢。”

“他說等著審我們。”謝星言攬住沈執川的肩膀,把他拉回來抱住,“你想好怎麽解釋了嗎。”

把重心靠在謝星言身上, 沈執川輕笑:“解釋什麽。”

“你說呢。”謝星言也輕笑。

“瞞了他這麽久,確實也不對。”沈執川說,“他婚禮和蜜月的時候盡量不用公事去打擾他,算是賠罪吧。”

謝星言眨眨眼:“我們簽字註冊的時候,用玫紅色的領帶好不好?”

“玫紅?”沈執川想了想,遲疑,“那麽跳的顏色……”

“很適合你。”謝星言說。

沈穩的沈執川,壓得住跳脫顏色。而他,也想看到那般艷麗飽滿的顏色,在沈執川白皙皮膚上的誘惑。

但說服沈執川同意用玫紅色領帶不是當下謝星言最在意的事情。

而是,沈執川第一時間否認的是領帶顏色,而不是,和他結婚。

被完全接受的安心於他而言是多麽重要,又多麽感激,多麽珍貴,他懂得,沈執川也懂得。

“對了。”謝星言拿出一個銀色材質的眼鏡盒,“我給你換了副眼鏡。”

原來那副黑框護眼眼鏡已經戴了好些年,雖然舊了,但並沒有壞。沈執川接過眼鏡盒,打開,看到一副鉑金色的金屬細框眼鏡,還配著一條同材質的眼鏡鏈。

“弄眼鏡鏈幹什麽。過於華麗了。”沈執川說。

“有意義的。”謝星言手動了動,拉開自己的領帶,又解開襯衫扣子,給沈執川看。

那條他從前戴著用求婚戒指做墜子的項鏈已經不見了。

沈執川立刻會意過來:“用你項鏈改的眼鏡鏈?”

“是。以後換這副眼鏡,好不好。”

用氣聲說出“好不好”的上揚尾音,有著讓沈執川無法拒絕的餘韻。

謝星言從眼鏡盒裏拿起眼鏡,給沈執川戴上。

清冷精致的臉,和鉑金的金屬色適配到了極致,暗含的誘惑也到了極點,謝星言的手指輕輕滑過輕晃的鏈子,剛親手給沈執川戴上的眼鏡又被他快速取了下來,然後擡起沈執川的下顎圈住腰,按進自己懷裏,極盡溫柔又無強硬地吻了上去。

松開了一會,謝星言又要再吻過來。沈執川側過臉親了親他:“還得去找李翊成呢。”

“他親手關的門。”謝星言聲音已經明顯情動,“不會來打擾我們的……”

“那也不能讓你拆了我辦公室。”沈執川笑,“眼鏡我很喜歡,還你一個禮物吧。”

他從西裝口袋裏用兩只手指拈出一張硬質的卡片,遞向謝星言。

卡片上是沈執川的筆跡,寫著一個地址,還有一個八位的數字。

“數字是門鎖密碼。”沈執川說,“昨晚我把所有東西都整理打包好了。你這兩天找個搬家公司吧。”

搬去哪裏,無需多言。

難怪沈執川今天這麽倦。也難怪他昨晚沒怎麽回消息。謝星言小心翼翼收好那張地址卡片,抱住沈執川,“謝謝你。”

沈執川回抱住了他。

過了好一會,兩人才松開彼此。沈執川給謝星言理好剛解開的襯衫扣子和領帶,笑了笑:“好帥。”

又說:“你去安排搬家。李翊成那裏你別去了,我和他去交待。”

見到沈執川進自己辦公室,李翊成對他擡了擡右手食指,示意他等一下,然後開了口:“合著你早知道了,偏不告訴我?”

沈執川這才發覺李翊成在和人通電話。

他放松地在李翊成辦公桌對面坐下,然後看到李翊成把戴著的藍牙耳機取下,接著李翊成平放在桌面上的手機裏傳出謝睿恒的聲音:“人家小兩口的隱私,沒授權我公開,我難道滿世界嚷嚷?”

“什麽滿世界,我可是你竹馬。”李翊成忿忿。

“他們也沒告訴我啊,我也是無意中知道的。阿言他醉了病了昏昏沈沈了就叫人名字,我知道也很合理。”謝睿恒說著,笑起來,“嚴格意義上來說,你是他們正式告知的第一個人,你委屈什麽。”

“說得好像也有理……”李翊成看了眼平靜如常看著他的沈執川,本來繃著的臉沒繃住,露出笑意。

“行吧,暫時放過你。”李翊成對謝睿恒說,“晚上找你喝酒再跟你細細算賬。掛了。”

電話掛了,他立刻向沈執川開口:“弟弟呢?不好意思來見我?”

沈執川依舊平靜看他:“你有什麽不好意思見的。”

“我是你娘家人。”李翊成說得理直氣壯,“大舅哥,懂嗎。”

“什麽亂七八糟的。”沈執川不接他話題,“瞞著你確實不該,但我有我的理由。以後……”

李翊成又擡起右手食指對沈執川果斷一指,搶了話:“以後我當證婚人,坐主桌。”

然後看了看門口:“行了,別護著了,我不為難人,讓弟弟進來吧。”

“他辦事去了。”沈執川說,“新項目還有幾個問題,我們繼續。”

即使做了心理準備,但即使領帶用上了,老公也喊了,結婚也答應了,當晚的謝星言還是食髓知味般地讓沈執川沒法不求饒。

“你是吃了什麽印度的藥嗎。”

第二天早上,沈執川半是嗔笑半是調侃。

“你喜歡的,寶貝。”謝星言把咖啡放到沈執川面前

謝星言說得倒也對。沈執川垂眸笑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很香醇。

昨晚太肆意,今天早晨醒來謝星言又撒嬌地纏著他做了一次,時間不夠,謝星言做了不需要太花時間的三明治和咖啡,但是又很不滿意,說:“中午回家吃飯吧,我給你補補。”

“補什麽。”沈執川瞪他一眼,“你還是不要把大部分時間都放在Heliovate。我們兩個都是成年人,總黏在一起不像那麽回事。”

謝星言從來不在意別人的看法,沈執川在保持禮貌的溫和下也一向並不在意無關緊要的人怎麽看待自己。

他理解謝星言之前的患得患失,缺乏安全感,這段日子並沒有對謝星言幾乎黏著自己的舉措提出異議。

但已經都一起住了,也沒有再刻意避忌隱瞞著不讓周圍的人知道他們的關系,謝星言也該脫敏了。

謝星言也明白沈執川的意思,也知道這段時間實際上是沈執川一直在縱容著自己,感情從來不是單方面的付出或讓步,他握著沈執川的手,把沈執川端在手裏的咖啡拉過來喝了一口:“我盡量。”

話說出口,謝星言是真的有在努力。

從一周在Heliovate出現三四天,每次都從早上待到沈執川晚上離開公司,到半月後能一周只去兩三天,也不會一早就跑來,再到兩月後,已經可以只是早上送沈執川到Heliovate、下午六點到Heliovate沈執川下班了。

也終於願意在沈執川去和程景行唐風明聚會的晚上自己去和黎永嘉周瀚宇聚聚了。

黎永嘉在清吧定了個卡座,謝星言到的時候,周瀚宇還沒來。環顧四周,謝星言皺眉:“大庭廣眾的,不吵麽。”

“這麽久沒和我兄弟把酒言歡了,我寂寞。”黎永嘉帶著刻意的倔強對謝星言挑挑下巴,“現在就喜歡點熱鬧。”

“幼稚。”謝星言要了杯氣泡水,喝了一口,拿出手機給沈執川發了個定位。

周瀚宇隨即也來了,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酒,又倒了杯遞給謝星言,笑著調侃:“謝總今天居然能出來喝酒嗎。”

“不喝。”接過酒杯,謝星言隨手放在桌上,“先說好,我有門禁,11點左右我走。”

“那我倆走一個。”周瀚宇向黎永嘉舉杯,“祝賀他終於有人管了。”

和周瀚宇碰了碰杯,黎永嘉喝了口酒,想了想:“不是,找個人一起過日子真的這麽好嗎?”

謝星言輕笑:“那得看找的是誰。”

周瀚宇也輕笑:“怎麽?阿黎你想從幼兒園畢業了?”

“你才幼兒園,我高低也是清純男大。”黎永嘉晃了晃手裏的酒杯,“算了,還是不找了。萬一分手了,要吃你之前名義上單身實際上心裏單不了一點的苦,我扛不住。”

“不苦。你不懂。”謝星言看著手機上沈執川回覆的【玩得開心】,和黎永嘉聊著,同時回覆:【你忙完了告訴我,我去接你】

回了消息,他擡眼,對周瀚宇說:“幫我個忙。”

周瀚宇隨意點點頭:“要幹什麽?”

謝星言目光慎重起來:“我要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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