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是謝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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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是謝星言？
這方面一向是李翊成去處理, 沈執川也很快調整了情緒，立刻開始著手梳理後續可能因此產生的問題。
現實就是現實。個人再難受也無從改變，能做的就是面對問題, 盡力解決。
“不能放棄。我去爭取。”沈執川吩咐秦博宇, “把所有體量能夠契合的供應商名單都給我, 我去聯系。”
梳理名單、確認相應條件，再一一打電話過去, 從下午四點到晚上八點, 他不斷聯系, 一再詳談，卻還是只能算是進展全無。
李翊成沈著臉走進來，關上門，坐在沙發上, 沈默了一會才開口：“我查到背後是誰了。”
“誰？”沈執川問。
“謝遠江。”李翊成的聲音很是疲倦, “他這次鐵了心要吃掉我們。”
沈執川怔住了：“他都消停三年多了，怎麽又來？”
“他們的新能源要倒了。”李翊成苦笑, “但是謝遠江計劃要謝明謙接班，搞成這個樣子服不了眾，謝遠江下了血本, 要吃掉我們給謝明謙鋪路。”
沈執川默然了。
“我們如果做成了，未來的發展都看得到。可是‘未來發展’，在謝氏現在能給供應商的利潤和空間的打壓下, 人家怎麽選, 一目了然。”李翊成氣壓很低，“這次和之前還真不一樣，謝遠江這次是下死手了。”
他站起身：“我得去接老婆了。你也早點回家吧，事已至此, 急不來的。”
道理沈執川懂，但事已至此，他也還是想找出解決辦法。
材料這塊的限制太難繞過，雖然年前有幾家公司的相應替代品已經通過標準認證，他們也論證過那幾家供應商的資質，但謝遠江不可能不做考慮和布置，說不定都早已和對方談好合作，掐斷Heliovate的路了。
但總要試試。
只是謝遠江確實把路堵得死死的，除了一家叫做璞遂實業、在材料轉化方面也有獨一份領先性的公司沈執川找不到可以敲定合作的關鍵人的聯系方式之外，其他幾家都給了沈執川毫不意外的、讓他失望的隱約答覆。
按住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暫停聯系，沈執川給李翊成打去電話，問有沒有人可以牽個線：“如果沒有關聯的人脈能和這家璞燧實業敲定合作的關鍵人聯系上，我就明天直接上門拜訪，總之是要盡力爭取。”
“我問問。”李翊成壓低聲音，“你說，我要不要和我老婆說，推遲婚禮時間？”
能考慮到這一層，可見李翊成心裏壓力之大。沈執川沈吟了一會，答道：“給我幾天時間，我會盡力解決問題。”
“好。我也盡快找找有沒有能聯系上這家的。”李翊成略微振奮了下精神，“找到了我就和你聯系，其他的，明天公司見面談。”
第二天一早，沈執川直接去了李翊成的辦公室。
平時總透著朝氣蓬勃的李翊成正閉著眼靠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養神，整體氣場很低。
沈執川完全感同身受他現在內心的各種覆雜和壓力，苦笑一下，也在沙發上坐下了。
李翊成睜開眼，看了看他：“對不起，璞燧這家成立時間不長，我問了周邊，和他家業務關聯的不少，但能敲定和我們合作的boss，沒人能直接引薦。”
“行。”昨晚李翊成沒有找他，沈執川也已經預想了這個結果，他並不氣餒：“我待會直接去。”
“你等等。謝睿恒昨晚在飛機上，得飛十幾個小時，我還沒聯系上他。”李翊成說，“他公司業務廣，認識的七拐八彎的人比我們多多了，等等他的回覆。還有幾個老朋友也在幫忙問，我們也不急在這一天，能有人牽線，怎麽都比較好談。”
執川點點頭：“好。”
李翊成像以前寫論文寫到煩躁時一樣胡亂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想想成立Heliovate時，我們多年輕。就那麽點啟動資金也敢打開門就是幹。現在……我有點覺得自己老了。”
“我給你撐著。”沈執川說，“形勢比人強，如果實在我們要遇到這樣的坎，那也沒辦法。現在的我們除了沒有當時年輕，還有哪些是當時我們有現在沒有的？何況現在只是資金鏈和原材料出了點問題，我們的核心技術還是獨一無二的。我有信心，Heliovate垮不了。”
“也是。那麽多員工呢，我們得負起責任來。”李翊成恢覆了些精氣神，擡手拍了拍沈執川的肩，“好，大不了我們從頭再來。”
兩小時後，李翊成快步走進他的辦公室，眉眼間都有了神采。
一見李翊成的狀態，沈執川就大致猜到了緣由：“聯系上了？”
“何止。”李翊成笑著說，“他們絕對能和我們合作，資質和合作條件也都很合理。”
“這麽好？”沈執川有些不確定，“沒有附加條件？”
“有。”李翊成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看沈執川，“他們家boss說，要得到你允許合作，再談細節。談定了就走合同。”
“什麽意思？”沈執川不解。這是他們迫在眉睫的事情，因此主動權更多的在供應方，怎麽會由他來決定是否合作？
一個可能性閃過他腦中，他看向李翊成：“這家璞遂實業，是謝星言的公司？”
李翊成點點頭：“他有完整控制權。”
說著他看了看時間：“我本來約他吃午飯的，他堅持來公司和你面談，我約的下午兩點，你OK吧。”
沒想到昨晚費盡心思想要找到的人是謝星言。情感上他當即就想拒絕。但茲事體大，Heliovate的責任他要擔起來。默然了幾秒，他沈聲：“好。”
下午兩點，謝星言準時到了。
他站在沈執川辦公室的門口，在沈執川的註視裏，擡起手，輕輕敲了三下門。
沈執川沒有馬上說話，只是看著謝星言。
隔著三年半的時光，他們的視線再一次交纏在了一起。
謝星言確實沈穩了很多，穿著很正式的商務西裝，眉眼間原本的不馴與藏不住的鋒芒都還在，但已經被時光淬煉成了一種成熟的銳利，氣質越發矜貴清傲。
他沒有走進沈執川的辦公室，挺拔身形站在門口，似在等沈執川的許可。
過了幾秒，沈執川沒有如見其他合作方一般站起身禮貌走向門口迎接，也沒有擺出商務禮儀該有的笑容，只是平靜開口：“謝總，請進。”
謝星言這才踏進辦公室裏，走到沈執川面前，慢慢拉開椅子，坐下了。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周瀚宇建議我直接不讓你知道璞遂背後是我，但是你不會喜歡這種隱瞞。所以我來了，我想確認你在知道璞遂是我實控的情況下，願意合作。”謝星言說，“之後，我會指定代理人來推進合作。”
一開始謝星言就把話挑明，沈執川倒是心裏也暗自松了口氣。他直接導入正題：“謝氏應該也想和璞遂合作。”
“所以我選擇Heliovate。”謝星言坦言，“璞遂需要下游合作方，即使不是Heliovate，也會是別家。但絕對不會是謝氏。”
在商言商，謝星言的話邏輯很通順。他和謝氏合作，等同於幫謝明謙在謝氏穩固地位，自己捅自己刀子。璞遂也需要切入產業鏈，穩固自己在產業鏈上的地位，Heliovate在這方面顯然會是首選。
現在和謝星言合作，也是Heliovate看來不多的可選的路徑之一。
一旦有了通過認證具有合格準入資質的供應方，Heliovate的風險評估會被通過，而在新競標成功的項目上所有的規劃也都可以不受資金和原材料影響地當即鋪開，這個項目中能夠再裂變成Heliovate更領先地位的可能性更是相當多，可以說未來公司的發展就在此一舉。合作就能取得更高的收益，不合作造成的只有損失，這決策怎麽做沈執川很清楚。
如果璞遂不是謝星言的，沈執川知道自己早就點頭同意了。
可是即便璞遂是謝星言的，沈執川現在也沒有反對的理由。他和謝星言的私人恩怨是他自己的事情，如果無法和謝星言合理合作，他可以放下一切一無所有的退出，但公司有那麽多人，李翊成的心血都在其中，他不能現在搞砸了合作。
何況，那天在拍賣會休息室聽到的話語裏，至少謝星言身邊應該是已經有人了。他們之間，除了曾經那般彼此熟悉之外，也就每一個合作方沒有什麽區別。
“我同意和璞遂合作。”沈執川落落大方地答覆。
謝星言並沒有馬上接話，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深深地看著他，眸子裏的情緒很覆雜。
沈執川並不想讀懂。也不想多看。他問：“還有什麽需要明確的嗎？”
要盡快結束這場交談的意思很是明顯。
謝星言垂了眸子，想了一下，說：“我現在沒有合適的合夥人，也沒有得力的幫手。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參與前期合作。理順了之後，或者是什麽時候你覺得我出現讓你難受，我會退出。”
謝星言的工作能力和工作狀態沈執川清楚，要找到能和他匹配的人確實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這個要求並不過分，很合理。沈執川答：“貴公司的人員安排貴公司自己確定，我們不幹涉。希望這次大家能夠合理、正常的雙贏。”
謝星言說：“我想盡快簽合同。我這邊有項目進度的壓力。”
Heliovate也有進度和資金的壓力，盡快簽下和謝星言的合同對他們同樣是好事。沈執川說：“我沒意見。”
苦澀笑笑，謝星言輕聲應道：“好。”
事情已經談定了，具體的細節之後才會展開，沈執川客套禮貌地笑笑：“我不送了。”
請謝星言馬上離開的意思再明確不過。
謝星言也沒有繼續留下的理由。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終究沒有開口。
“沈總，你又不吃午飯。”門口響起小賀的聲音。
他手裏拿著一個紙袋和一杯咖啡，輕快地走進辦公室，見有人在，有些抱歉的笑著連聲說：“沒想到有客人，抱歉抱歉。”
“他就走。”沈執川說，“不會又是那個牛角包吧。”
“當然不是。你喜歡吃吐司嘛。”小賀走近過來，把手裏的紙袋遞向沈執川，“這次包你滿意。”
謝星言慢慢站起身，冷然看著小賀，樣子稱得上很不友善。
小賀被凜冷的目光盯得心裏一驚，但馬上認出了謝星言，下意識地退後半步躲開視線，卻又很快地挺直背，看著謝星言開口說：“怎麽了？我是沈總的生活助理，你有意見？”
難得見到平時平和、遇到事情總是習慣性退避的小賀這麽有攻擊性，看來謝星言的那張支票確實傷狠了他的自尊心。
話說得不軟，但小賀眉眼間依然還是因為謝星言的氣勢而有著顯而易見的不安。見謝星言目光一凜面色更顯沈郁，沈執川開了口：“謝總，不耽誤你時間了。”
謝星言走出辦公室，轉身消失在門外。
沈執川收回視線，拿起裝著吐司的紙袋，慢慢地打開，手一揮，卻把放在吐司旁的咖啡打翻了。
小賀“哎呀”一聲，忙忙抽出好些紙巾蓋住潑在桌面的咖啡上，沈執川站起身，後退幾步，看著一片兵荒馬亂的被咖啡打濕的桌面文件，無奈苦笑。
和謝星言相關，似乎總是難免兵荒馬亂。
就像這三年多裏他每每想起謝星言時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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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就是現實。個人再難受也無從改變，能做的就是面對問題, 盡力解決。
“不能放棄。我去爭取。”沈執川吩咐秦博宇, “把所有體量能夠契合的供應商名單都給我, 我去聯系。”
梳理名單、確認相應條件，再一一打電話過去, 從下午四點到晚上八點, 他不斷聯系, 一再詳談，卻還是只能算是進展全無。
李翊成沈著臉走進來，關上門，坐在沙發上, 沈默了一會才開口：“我查到背後是誰了。”
“誰？”沈執川問。
“謝遠江。”李翊成的聲音很是疲倦, “他這次鐵了心要吃掉我們。”
沈執川怔住了：“他都消停三年多了，怎麽又來？”
“他們的新能源要倒了。”李翊成苦笑, “但是謝遠江計劃要謝明謙接班，搞成這個樣子服不了眾，謝遠江下了血本, 要吃掉我們給謝明謙鋪路。”
沈執川默然了。
“我們如果做成了，未來的發展都看得到。可是‘未來發展’，在謝氏現在能給供應商的利潤和空間的打壓下, 人家怎麽選, 一目了然。”李翊成氣壓很低，“這次和之前還真不一樣，謝遠江這次是下死手了。”
他站起身：“我得去接老婆了。你也早點回家吧，事已至此, 急不來的。”
道理沈執川懂，但事已至此，他也還是想找出解決辦法。
材料這塊的限制太難繞過，雖然年前有幾家公司的相應替代品已經通過標準認證，他們也論證過那幾家供應商的資質，但謝遠江不可能不做考慮和布置，說不定都早已和對方談好合作，掐斷Heliovate的路了。
但總要試試。
只是謝遠江確實把路堵得死死的，除了一家叫做璞遂實業、在材料轉化方面也有獨一份領先性的公司沈執川找不到可以敲定合作的關鍵人的聯系方式之外，其他幾家都給了沈執川毫不意外的、讓他失望的隱約答覆。
按住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暫停聯系，沈執川給李翊成打去電話，問有沒有人可以牽個線：“如果沒有關聯的人脈能和這家璞燧實業敲定合作的關鍵人聯系上，我就明天直接上門拜訪，總之是要盡力爭取。”
“我問問。”李翊成壓低聲音，“你說，我要不要和我老婆說，推遲婚禮時間？”
能考慮到這一層，可見李翊成心裏壓力之大。沈執川沈吟了一會，答道：“給我幾天時間，我會盡力解決問題。”
“好。我也盡快找找有沒有能聯系上這家的。”李翊成略微振奮了下精神，“找到了我就和你聯系，其他的，明天公司見面談。”
第二天一早，沈執川直接去了李翊成的辦公室。
平時總透著朝氣蓬勃的李翊成正閉著眼靠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養神，整體氣場很低。
沈執川完全感同身受他現在內心的各種覆雜和壓力，苦笑一下，也在沙發上坐下了。
李翊成睜開眼，看了看他：“對不起，璞燧這家成立時間不長，我問了周邊，和他家業務關聯的不少，但能敲定和我們合作的boss，沒人能直接引薦。”
“行。”昨晚李翊成沒有找他，沈執川也已經預想了這個結果，他並不氣餒：“我待會直接去。”
“你等等。謝睿恒昨晚在飛機上，得飛十幾個小時，我還沒聯系上他。”李翊成說，“他公司業務廣，認識的七拐八彎的人比我們多多了，等等他的回覆。還有幾個老朋友也在幫忙問，我們也不急在這一天，能有人牽線，怎麽都比較好談。”
執川點點頭：“好。”
李翊成像以前寫論文寫到煩躁時一樣胡亂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想想成立Heliovate時，我們多年輕。就那麽點啟動資金也敢打開門就是幹。現在……我有點覺得自己老了。”
“我給你撐著。”沈執川說，“形勢比人強，如果實在我們要遇到這樣的坎，那也沒辦法。現在的我們除了沒有當時年輕，還有哪些是當時我們有現在沒有的？何況現在只是資金鏈和原材料出了點問題，我們的核心技術還是獨一無二的。我有信心，Heliovate垮不了。”
“也是。那麽多員工呢，我們得負起責任來。”李翊成恢覆了些精氣神，擡手拍了拍沈執川的肩，“好，大不了我們從頭再來。”
兩小時後，李翊成快步走進他的辦公室，眉眼間都有了神采。
一見李翊成的狀態，沈執川就大致猜到了緣由：“聯系上了？”
“何止。”李翊成笑著說，“他們絕對能和我們合作，資質和合作條件也都很合理。”
“這麽好？”沈執川有些不確定，“沒有附加條件？”
“有。”李翊成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看沈執川，“他們家boss說，要得到你允許合作，再談細節。談定了就走合同。”
“什麽意思？”沈執川不解。這是他們迫在眉睫的事情，因此主動權更多的在供應方，怎麽會由他來決定是否合作？
一個可能性閃過他腦中，他看向李翊成：“這家璞遂實業，是謝星言的公司？”
李翊成點點頭：“他有完整控制權。”
說著他看了看時間：“我本來約他吃午飯的，他堅持來公司和你面談，我約的下午兩點，你OK吧。”
沒想到昨晚費盡心思想要找到的人是謝星言。情感上他當即就想拒絕。但茲事體大，Heliovate的責任他要擔起來。默然了幾秒，他沈聲：“好。”
下午兩點，謝星言準時到了。
他站在沈執川辦公室的門口，在沈執川的註視裏，擡起手，輕輕敲了三下門。
沈執川沒有馬上說話，只是看著謝星言。
隔著三年半的時光，他們的視線再一次交纏在了一起。
謝星言確實沈穩了很多，穿著很正式的商務西裝，眉眼間原本的不馴與藏不住的鋒芒都還在，但已經被時光淬煉成了一種成熟的銳利，氣質越發矜貴清傲。
他沒有走進沈執川的辦公室，挺拔身形站在門口，似在等沈執川的許可。
過了幾秒，沈執川沒有如見其他合作方一般站起身禮貌走向門口迎接，也沒有擺出商務禮儀該有的笑容，只是平靜開口：“謝總，請進。”
謝星言這才踏進辦公室裏，走到沈執川面前，慢慢拉開椅子，坐下了。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周瀚宇建議我直接不讓你知道璞遂背後是我，但是你不會喜歡這種隱瞞。所以我來了，我想確認你在知道璞遂是我實控的情況下，願意合作。”謝星言說，“之後，我會指定代理人來推進合作。”
一開始謝星言就把話挑明，沈執川倒是心裏也暗自松了口氣。他直接導入正題：“謝氏應該也想和璞遂合作。”
“所以我選擇Heliovate。”謝星言坦言，“璞遂需要下游合作方，即使不是Heliovate，也會是別家。但絕對不會是謝氏。”
在商言商，謝星言的話邏輯很通順。他和謝氏合作，等同於幫謝明謙在謝氏穩固地位，自己捅自己刀子。璞遂也需要切入產業鏈，穩固自己在產業鏈上的地位，Heliovate在這方面顯然會是首選。
現在和謝星言合作，也是Heliovate看來不多的可選的路徑之一。
一旦有了通過認證具有合格準入資質的供應方，Heliovate的風險評估會被通過，而在新競標成功的項目上所有的規劃也都可以不受資金和原材料影響地當即鋪開，這個項目中能夠再裂變成Heliovate更領先地位的可能性更是相當多，可以說未來公司的發展就在此一舉。合作就能取得更高的收益，不合作造成的只有損失，這決策怎麽做沈執川很清楚。
如果璞遂不是謝星言的，沈執川知道自己早就點頭同意了。
可是即便璞遂是謝星言的，沈執川現在也沒有反對的理由。他和謝星言的私人恩怨是他自己的事情，如果無法和謝星言合理合作，他可以放下一切一無所有的退出，但公司有那麽多人，李翊成的心血都在其中，他不能現在搞砸了合作。
何況，那天在拍賣會休息室聽到的話語裏，至少謝星言身邊應該是已經有人了。他們之間，除了曾經那般彼此熟悉之外，也就每一個合作方沒有什麽區別。
“我同意和璞遂合作。”沈執川落落大方地答覆。
謝星言並沒有馬上接話，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深深地看著他，眸子裏的情緒很覆雜。
沈執川並不想讀懂。也不想多看。他問：“還有什麽需要明確的嗎？”
要盡快結束這場交談的意思很是明顯。
謝星言垂了眸子，想了一下，說：“我現在沒有合適的合夥人，也沒有得力的幫手。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參與前期合作。理順了之後，或者是什麽時候你覺得我出現讓你難受，我會退出。”
謝星言的工作能力和工作狀態沈執川清楚，要找到能和他匹配的人確實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這個要求並不過分，很合理。沈執川答：“貴公司的人員安排貴公司自己確定，我們不幹涉。希望這次大家能夠合理、正常的雙贏。”
謝星言說：“我想盡快簽合同。我這邊有項目進度的壓力。”
Heliovate也有進度和資金的壓力，盡快簽下和謝星言的合同對他們同樣是好事。沈執川說：“我沒意見。”
苦澀笑笑，謝星言輕聲應道：“好。”
事情已經談定了，具體的細節之後才會展開，沈執川客套禮貌地笑笑：“我不送了。”
請謝星言馬上離開的意思再明確不過。
謝星言也沒有繼續留下的理由。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終究沒有開口。
“沈總，你又不吃午飯。”門口響起小賀的聲音。
他手裏拿著一個紙袋和一杯咖啡，輕快地走進辦公室，見有人在，有些抱歉的笑著連聲說：“沒想到有客人，抱歉抱歉。”
“他就走。”沈執川說，“不會又是那個牛角包吧。”
“當然不是。你喜歡吃吐司嘛。”小賀走近過來，把手裏的紙袋遞向沈執川，“這次包你滿意。”
謝星言慢慢站起身，冷然看著小賀，樣子稱得上很不友善。
小賀被凜冷的目光盯得心裏一驚，但馬上認出了謝星言，下意識地退後半步躲開視線，卻又很快地挺直背，看著謝星言開口說：“怎麽了？我是沈總的生活助理，你有意見？”
難得見到平時平和、遇到事情總是習慣性退避的小賀這麽有攻擊性，看來謝星言的那張支票確實傷狠了他的自尊心。
話說得不軟，但小賀眉眼間依然還是因為謝星言的氣勢而有著顯而易見的不安。見謝星言目光一凜面色更顯沈郁，沈執川開了口：“謝總，不耽誤你時間了。”
謝星言走出辦公室，轉身消失在門外。
沈執川收回視線，拿起裝著吐司的紙袋，慢慢地打開，手一揮，卻把放在吐司旁的咖啡打翻了。
小賀“哎呀”一聲，忙忙抽出好些紙巾蓋住潑在桌面的咖啡上，沈執川站起身，後退幾步，看著一片兵荒馬亂的被咖啡打濕的桌面文件，無奈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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