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最後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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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最後一分鐘。
再一次？
沈執川清冷的聲音裏也有了顫抖：“謝星言, 你不明白嗎？我受夠了。”
“可是……”
“沒有可是，沒有如果。我們根本不同步，也不同向, 你的勉強只會讓大家都難受。我真的很累。”沈執川說得冷靜, 但也沈痛, “如果你真的像你以為的那樣愛我，為什麽你能一直逼我？你從來沒有從我的角度去想過我的感受。所以, 你能不能放棄, 能不能在我面前消失, 讓我能少一點壓力？”
這是他們鬧開之後沈執川說過最多話的一次。他的坦白卻讓謝星言比往日他退避三舍時更絕望。
失去的已經永遠失去。過去的已經過去，再努力用心也追不回來。
而他的存在，他的不舍，他的認錯, 對於沈執川而言再也不是深情, 而只是多餘，只是壓力, 只是不想再觸碰的汙點，是傷口。
是他把沈執川弄丟了。
他們的方向確實完全背道而馳，彼此越走越遠, 即使他再想盡辦法讓兩人能近在咫尺，結局依然是天涯永隔。
這樣深沈的絕望，讓謝星言無法冷靜。
他的眼淚砸了下來, 手也擡起來, 用力揮拳，砸向了沈執川辦公桌的桌面。
厚重的實木桌被砸得晃了晃，發出重重聲響。
再擡起時，謝星言的手背關節處已是一片淤開的青紫。
他不在乎, 只看著沈執川，聲音破碎：“我真的讓你這麽痛苦？”
“是。”沈執川嘆息，“很痛苦。”
他看著謝星言，滿眼是深重的無奈，和真切的痛苦。
這謝星言的心絞痛起來，眼淚滾燙，模糊視線，也卡得聲音破碎：“我……對不起……我不該讓你難受的。”
他深吸氣，盡量使聲音能發出來：“我認輸，我走。我現在就退股。我消失，你別再難受了，好不好？”
沈執川覺得自己眼眶也有些發酸。他垂了眸子，避開了謝星言的視線。
“可是……你給我最後一分鐘，好不好？”謝星言伸出手，展開，“我們這輩子沒有以後了。求求你，再讓我抱一抱你，好不好？”
咬住下唇，沈執川慢慢站起身來。
謝星言快步繞過辦公桌，用力把他抱在了懷裏。
“我愛你是真的。”謝星言的呼吸滾燙地落在沈執川側頸，潮濕的淚也是，“寶貝，對不起。我……不會再纏著你了。”
沈執川沒有掙紮，也沒有任何動作。像是一具沒有意識的木偶。
謝星言只能不舍地一再抱緊。
懷裏的人，溫度、氣息、甚至心跳的頻率，他都再熟悉不過，是他渴盼太久的絕對。
只是抱得再緊，得不到任何回應的他也只能放手。
回到只有他自己的、孤單的、不過是個孤兒的從前。
再也沒有沈執川的，從前。
*
賣出公寓的款項加上收回所有對外的投資，一個月後，沈執川順利完成了對謝星言持有股權的贖回資金的籌備。
謝星言把股份都轉給沈執川的內裏緣由李翊成不甚了了，但聊起謝星言徹底退出Heliovate時他還是嘆息：“我真搞不懂弟弟。”
江致遠開完會準備回大學，聞言看了看沈執川，笑著接話：“年輕人，情緒化也正常。”
“也是。”李翊成認同，“雖然我挺舍不得弟弟，他可真是個合格的股東和執行副總裁，但是他回謝氏也理所當然。何況他那個身體，少點壓力多休息是必須的。”
“李總愛才。以後會有更多青年才俊讓李總欣賞的。”江致遠向李翊成說，“我回學校了，項目進度確認我理順以後發給你助理。”
秦博宇來和沈執川確認日程安排，李翊成去送江致遠。過了一會兒，他給沈執川打來電話：“我和江工在樓下咖啡館，謝睿恒來公司替弟弟拿他落下的東西，他說已經到我辦公室了，你帶他過去弟弟的辦公室吧。”
那天短暫的擁抱之後，謝星言遵循承諾，再也沒有出現在沈執川面前，從此不再糾纏。
去李翊成辦公室和謝睿恒碰面，又把謝睿恒帶到謝星言在Heliovate時的辦公室門外，沈執川靜了一會，才擡手推開門。
謝星言做他助理時沒有單獨的辦公室，用股權交換的三個月約定而使用的這間辦公室，他從來也沒來過。
謝睿恒快步走了進去，目的明確地打辦公桌的左側抽屜，拿出一支鋼筆。
不用很仔細看，沈執川也知道，是那支他摔壞了的、對謝星言意義特別的鋼筆。
謝睿恒小心翼翼地把鋼筆收好，說：“OK，就這個。其他的，他說你想怎麽處理都行。”
沈執川應了好，謝睿恒也走出了辦公室。
陪著謝睿恒走到電梯間，沈執川問謝睿恒：“李翊成買了咖啡就上來，你去他辦公室嗎？”
“不去了。”謝睿恒按下電梯下行的按鍵，“我還有事。”
沈執川點點頭，看電梯停下，謝睿恒進了電梯，禮貌地向他揮揮手，說了聲“回見”。
但電梯門即將完全關閉的當口，謝睿恒又用力按下了電梯的開門鍵，電梯門還沒完全再全部打開，他已經快步走出了電梯。
沈執川以為他是落了東西趕著再去謝星言辦公室拿，卻沒想到謝睿恒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開口說：“我才知道，你和阿言在一起。”
沈執川有些意外：“他和你說了。”
“他沒說。”謝睿恒有些心有戚戚焉地苦笑，“他向他爸出櫃了。”
沈執川楞住了。
“上周的事。他爸用高爾夫球棒把他打進醫院了。”謝睿恒表情心疼，“他一直發燒，迷迷糊糊總叫你名字，我才反應過來。他清醒一點的時候我試探他說你來看他了，他當時的樣子……唉。他說你們分了。讓我絕對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因為你以和他在一起過為汙點。”
停了停，謝睿恒深深嘆氣：“我就不明白，既然這麽愛，怎麽弄到今天這樣子的。”
沈執川眸光閃了閃。沒說話。
“我答應他不透露就不會和別人說，哪怕是李翊成。”謝睿恒說著，又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問，“你去看看他嗎？”
沈執川搖了搖頭：“不。”
“他……你也知道他從小……他成長的環境，他的性格……”
謝睿恒話裏的意思沈執川很明白。但他還是拒絕：“我不會去。”
“就算他為了你這樣了……”
“他是個成年人，也很懂得權衡利弊，他會自己做選擇。”沈執川很冷靜，“他曾經做過取舍，所以我也做了取舍。他後悔了，和我無關。他的取向也不是我的責任，他的問題只能他自己決定自己面對，和旁人無關。我甚至都算不上旁人。”
謝睿恒深深嘆息：“我明白。可是……人總會犯錯，錯了，想改，也不對麽。”
“人都有知錯去改的權利，可是這改變不能道德綁架別人。”
“你說得對。他不該再影響你。”謝睿恒認同，卻也沈痛，“我總覺得你們兩個很不同，但某方面又很相似。我聽阿李提過你家裏的事情。你和阿言，你們都有自己的執念。”
也許吧。謝星言祈求謝遠江的認同，而他，也曾盲目地想要尋求父親的那點溫情。
只是……
“你比他理智，發現不值得能想通透，會放棄，可是他……他太偏激了。所以他直到現在才發現，比起向他爸爸證明自己，他的自我認同和你對他的認同才更重要，但我想，確實也來不及了。你會一直向前向上走，而他，他大概是一輩子都沒法從和你分開這件事裏痊愈。”謝睿恒重新按下了電梯的下行按鍵，“你有沒有想過，他可能真的會死？”
謝睿恒心疼謝星言，話說得重了些，自己也明白過來，苦笑向沈默的沈執川說：“抱歉，是我自己……他讓我什麽都不要和你說的。我只是可惜你們的時機不對，現在的他和你，也許才更合適。可是……我走了。”
電梯門滑開，謝睿恒走了進去。很快，門關上，安靜下降。
顯示樓層的數字有規律的遞減，不斷變動。
什麽都會變。
關系會變，人也會變。
或是墜落向下，或是繞來繞去不過是原地踏步，或是拋下過去向上向前。
步伐不一致，方向不同，結果也就沒必要強求。
就像他和唐風明。
也像他，和謝星言。
謝星言做過毀了他們關系的選擇，也做了修覆關系的努力，甚至……真的居然能放棄一直想要的謝氏，去向謝遠江坦白取向。
所以謝睿恒剛才也在暗示他，他也還能再做選擇。
選擇和謝星言回到從前。
可是他和謝星言的從前，不都是虛假的麽。
謝星言這些時間所做的一切，他並不感動，甚至害怕。
怕謝星言不過是從對謝氏的執念轉到了對他求而不得的執念。
歸根結底，他會害怕，是因為他們之間沒有信任。
謝星言沒有任何能讓他信任、讓他再如曾經一般去愛的基礎。
不管時機是對還是錯，他已經沒有氣力再於情愛上煎熬。
那樣死去活來的心痛，憤恨不甘，自我厭棄，深夜裏無聲的慟哭，墜著心的絕望，他不想再經歷。
手機輕響，他收到了秦博宇發過來的研磨液的合作細則。
還有律師發過來的已經完成所有手續的股權轉讓協議的說明。
謝星言兌現了承諾，於當下最大程度的保住了Heliovate，也退出了Heliovate。
快步回到自己辦公室，沈執川把手機裏已經拉黑的謝星言各個相關通訊軟件裏所有需要留痕的確認信息、關鍵過程都在電腦的工作系統裏做好了備份。
檢查過沒有遺漏，沈執川選擇了刪除信息和刪除聯系人。
那些夾雜在工作信息裏的私語，和謝星言，隨著按下的“確認”，完完全全的，從往後餘生裏，徹底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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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執川清冷的聲音裏也有了顫抖：“謝星言, 你不明白嗎？我受夠了。”
“可是……”
“沒有可是，沒有如果。我們根本不同步，也不同向, 你的勉強只會讓大家都難受。我真的很累。”沈執川說得冷靜, 但也沈痛, “如果你真的像你以為的那樣愛我，為什麽你能一直逼我？你從來沒有從我的角度去想過我的感受。所以, 你能不能放棄, 能不能在我面前消失, 讓我能少一點壓力？”
這是他們鬧開之後沈執川說過最多話的一次。他的坦白卻讓謝星言比往日他退避三舍時更絕望。
失去的已經永遠失去。過去的已經過去，再努力用心也追不回來。
而他的存在，他的不舍，他的認錯, 對於沈執川而言再也不是深情, 而只是多餘，只是壓力, 只是不想再觸碰的汙點，是傷口。
是他把沈執川弄丟了。
他們的方向確實完全背道而馳，彼此越走越遠, 即使他再想盡辦法讓兩人能近在咫尺，結局依然是天涯永隔。
這樣深沈的絕望，讓謝星言無法冷靜。
他的眼淚砸了下來, 手也擡起來, 用力揮拳，砸向了沈執川辦公桌的桌面。
厚重的實木桌被砸得晃了晃，發出重重聲響。
再擡起時，謝星言的手背關節處已是一片淤開的青紫。
他不在乎, 只看著沈執川，聲音破碎：“我真的讓你這麽痛苦？”
“是。”沈執川嘆息，“很痛苦。”
他看著謝星言，滿眼是深重的無奈，和真切的痛苦。
這謝星言的心絞痛起來，眼淚滾燙，模糊視線，也卡得聲音破碎：“我……對不起……我不該讓你難受的。”
他深吸氣，盡量使聲音能發出來：“我認輸，我走。我現在就退股。我消失，你別再難受了，好不好？”
沈執川覺得自己眼眶也有些發酸。他垂了眸子，避開了謝星言的視線。
“可是……你給我最後一分鐘，好不好？”謝星言伸出手，展開，“我們這輩子沒有以後了。求求你，再讓我抱一抱你，好不好？”
咬住下唇，沈執川慢慢站起身來。
謝星言快步繞過辦公桌，用力把他抱在了懷裏。
“我愛你是真的。”謝星言的呼吸滾燙地落在沈執川側頸，潮濕的淚也是，“寶貝，對不起。我……不會再纏著你了。”
沈執川沒有掙紮，也沒有任何動作。像是一具沒有意識的木偶。
謝星言只能不舍地一再抱緊。
懷裏的人，溫度、氣息、甚至心跳的頻率，他都再熟悉不過，是他渴盼太久的絕對。
只是抱得再緊，得不到任何回應的他也只能放手。
回到只有他自己的、孤單的、不過是個孤兒的從前。
再也沒有沈執川的，從前。
*
賣出公寓的款項加上收回所有對外的投資，一個月後，沈執川順利完成了對謝星言持有股權的贖回資金的籌備。
謝星言把股份都轉給沈執川的內裏緣由李翊成不甚了了，但聊起謝星言徹底退出Heliovate時他還是嘆息：“我真搞不懂弟弟。”
江致遠開完會準備回大學，聞言看了看沈執川，笑著接話：“年輕人，情緒化也正常。”
“也是。”李翊成認同，“雖然我挺舍不得弟弟，他可真是個合格的股東和執行副總裁，但是他回謝氏也理所當然。何況他那個身體，少點壓力多休息是必須的。”
“李總愛才。以後會有更多青年才俊讓李總欣賞的。”江致遠向李翊成說，“我回學校了，項目進度確認我理順以後發給你助理。”
秦博宇來和沈執川確認日程安排，李翊成去送江致遠。過了一會兒，他給沈執川打來電話：“我和江工在樓下咖啡館，謝睿恒來公司替弟弟拿他落下的東西，他說已經到我辦公室了，你帶他過去弟弟的辦公室吧。”
那天短暫的擁抱之後，謝星言遵循承諾，再也沒有出現在沈執川面前，從此不再糾纏。
去李翊成辦公室和謝睿恒碰面，又把謝睿恒帶到謝星言在Heliovate時的辦公室門外，沈執川靜了一會，才擡手推開門。
謝星言做他助理時沒有單獨的辦公室，用股權交換的三個月約定而使用的這間辦公室，他從來也沒來過。
謝睿恒快步走了進去，目的明確地打辦公桌的左側抽屜，拿出一支鋼筆。
不用很仔細看，沈執川也知道，是那支他摔壞了的、對謝星言意義特別的鋼筆。
謝睿恒小心翼翼地把鋼筆收好，說：“OK，就這個。其他的，他說你想怎麽處理都行。”
沈執川應了好，謝睿恒也走出了辦公室。
陪著謝睿恒走到電梯間，沈執川問謝睿恒：“李翊成買了咖啡就上來，你去他辦公室嗎？”
“不去了。”謝睿恒按下電梯下行的按鍵，“我還有事。”
沈執川點點頭，看電梯停下，謝睿恒進了電梯，禮貌地向他揮揮手，說了聲“回見”。
但電梯門即將完全關閉的當口，謝睿恒又用力按下了電梯的開門鍵，電梯門還沒完全再全部打開，他已經快步走出了電梯。
沈執川以為他是落了東西趕著再去謝星言辦公室拿，卻沒想到謝睿恒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開口說：“我才知道，你和阿言在一起。”
沈執川有些意外：“他和你說了。”
“他沒說。”謝睿恒有些心有戚戚焉地苦笑，“他向他爸出櫃了。”
沈執川楞住了。
“上周的事。他爸用高爾夫球棒把他打進醫院了。”謝睿恒表情心疼，“他一直發燒，迷迷糊糊總叫你名字，我才反應過來。他清醒一點的時候我試探他說你來看他了，他當時的樣子……唉。他說你們分了。讓我絕對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因為你以和他在一起過為汙點。”
停了停，謝睿恒深深嘆氣：“我就不明白，既然這麽愛，怎麽弄到今天這樣子的。”
沈執川眸光閃了閃。沒說話。
“我答應他不透露就不會和別人說，哪怕是李翊成。”謝睿恒說著，又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問，“你去看看他嗎？”
沈執川搖了搖頭：“不。”
“他……你也知道他從小……他成長的環境，他的性格……”
謝睿恒話裏的意思沈執川很明白。但他還是拒絕：“我不會去。”
“就算他為了你這樣了……”
“他是個成年人，也很懂得權衡利弊，他會自己做選擇。”沈執川很冷靜，“他曾經做過取舍，所以我也做了取舍。他後悔了，和我無關。他的取向也不是我的責任，他的問題只能他自己決定自己面對，和旁人無關。我甚至都算不上旁人。”
謝睿恒深深嘆息：“我明白。可是……人總會犯錯，錯了，想改，也不對麽。”
“人都有知錯去改的權利，可是這改變不能道德綁架別人。”
“你說得對。他不該再影響你。”謝睿恒認同，卻也沈痛，“我總覺得你們兩個很不同，但某方面又很相似。我聽阿李提過你家裏的事情。你和阿言，你們都有自己的執念。”
也許吧。謝星言祈求謝遠江的認同，而他，也曾盲目地想要尋求父親的那點溫情。
只是……
“你比他理智，發現不值得能想通透，會放棄，可是他……他太偏激了。所以他直到現在才發現，比起向他爸爸證明自己，他的自我認同和你對他的認同才更重要，但我想，確實也來不及了。你會一直向前向上走，而他，他大概是一輩子都沒法從和你分開這件事裏痊愈。”謝睿恒重新按下了電梯的下行按鍵，“你有沒有想過，他可能真的會死？”
謝睿恒心疼謝星言，話說得重了些，自己也明白過來，苦笑向沈默的沈執川說：“抱歉，是我自己……他讓我什麽都不要和你說的。我只是可惜你們的時機不對，現在的他和你，也許才更合適。可是……我走了。”
電梯門滑開，謝睿恒走了進去。很快，門關上，安靜下降。
顯示樓層的數字有規律的遞減，不斷變動。
什麽都會變。
關系會變，人也會變。
或是墜落向下，或是繞來繞去不過是原地踏步，或是拋下過去向上向前。
步伐不一致，方向不同，結果也就沒必要強求。
就像他和唐風明。
也像他，和謝星言。
謝星言做過毀了他們關系的選擇，也做了修覆關系的努力，甚至……真的居然能放棄一直想要的謝氏，去向謝遠江坦白取向。
所以謝睿恒剛才也在暗示他，他也還能再做選擇。
選擇和謝星言回到從前。
可是他和謝星言的從前，不都是虛假的麽。
謝星言這些時間所做的一切，他並不感動，甚至害怕。
怕謝星言不過是從對謝氏的執念轉到了對他求而不得的執念。
歸根結底，他會害怕，是因為他們之間沒有信任。
謝星言沒有任何能讓他信任、讓他再如曾經一般去愛的基礎。
不管時機是對還是錯，他已經沒有氣力再於情愛上煎熬。
那樣死去活來的心痛，憤恨不甘，自我厭棄，深夜裏無聲的慟哭，墜著心的絕望，他不想再經歷。
手機輕響，他收到了秦博宇發過來的研磨液的合作細則。
還有律師發過來的已經完成所有手續的股權轉讓協議的說明。
謝星言兌現了承諾，於當下最大程度的保住了Heliovate，也退出了Heliovate。
快步回到自己辦公室，沈執川把手機裏已經拉黑的謝星言各個相關通訊軟件裏所有需要留痕的確認信息、關鍵過程都在電腦的工作系統裏做好了備份。
檢查過沒有遺漏，沈執川選擇了刪除信息和刪除聯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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